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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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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的马车之中传出两句若有若无的对话。

    “…为何最后又不邀那位禅师同行了…”

    “…南璃狼烟遍地…即为僧侣…少见杀戮…”

    声音低低,刚刚传出马车就被四野萧萧的秋风卷走,马车之内重归安静,只闻辚辚的车马之声。

    沉凝的少女重新埋首翻阅满案的文书,问话的侍女则悄声的准备茶食。

    侍女暗想,原本前几日公主说会邀那位禅师同行,命她安排好一路行程,昨日收到传来的战报,静思良久,又突然改了主意,冒雨匆匆往白云寺而去。

    然而侍女并不知道,她家公主的话还未及出口。

    战事一起,南璃至今已失七城,确是战火连天狼烟四起。南璃本是分城而治,一国也不过才二

    《我心明月(快穿)》 70-80(第4/15页)

    十二城,长久的偏安一隅,早已马放南山刀枪入库,没有能抵挡住南诏的凶猛之势。

    但是随着大宁的陈兵边境和南煜万兀二国相助,南璃也逐渐回缓,已于月前夺回二城。

    只是大宁虽然陈兵边境,除了威慑却也并无太大动作,怏怏大国,不会轻易涉足他人国土,偏帮任意一方。但是南诏到底也有所顾忌,势头没有之前猛烈。

    而南煜万兀,之所以相助,大抵是因为唇亡齿寒。

    *

    明月高悬,夜空澄澈,空明的月光下是连绵起伏的山影。

    山巅之上,庄严肃穆的佛殿之中,长跪着合掌闭眼的僧人。

    佛殿之外晚风急骤,猛烈的摇撼着古木投下斑驳的婆娑树影,树影在夜色之中仿若森然变幻的鬼影一般。

    无尘浑浑噩噩的跪在神情慈悲的大佛之下。他从来只修佛不信佛,此刻却跪在佛前自省,想要求得佛祖的助佑,将少女的影子从心底驱逐,恢复以前的清明无尘。

    可是驱逐何其艰难,那人如藤蔓一般,不知不觉无声无息就在他的血肉之间生根发芽,根须丝丝缕缕缠上他的心脏,藤蔓蜿蜒周身将他牢牢捕获。

    他越是驱逐,根须就埋的越深,藤蔓就收的越紧。

    他越是挣扎,就越是痛苦。

    藤蔓往外一扯,就带出他满身淋漓的血肉。

    过往的一幕一幕如飞旋的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急促的一一闪现。

    冷寂的宫殿她推门而入,带进满室金光,她清浅的呼吸在他的背后萦绕;夜色之中她踏月而来,两人同坐临湖的水榭,共赏灿烂的烟火;万人长街,灯火琉璃,他们同游其中;青山木亭,她沉默相送。

    她抬袖,为他蹭去脸上的飞灰。

    她无力跌入他的怀中。

    她站在临崖亭中的的背影。

    她沉静的面容,她淡若流云的轻笑,她雾气迷蒙的双眼。

    全都是她。

    明明是想要忘记,却记的更加清晰深刻。原来他们也曾有这许多相处。

    无尘双眼紧闭,双眉紧锁,挣扎在过往之中。他神情痛苦,额头甚至冒出细密的汗珠。

    殿外传来一声悠悠的轻叹,从树影中缓缓走出眉须皆白的老和尚。他已站在殿外看了许久,终是不忍再看弟子的痛苦之态,往殿中行去。

    弟子近来的不对劲他岂能不知?本想看他是否能自己堪破此劫,毕竟人在爱欲之中,独生独死,独去独来,苦乐自当,无有代者。

    却没想到他表面不动声色,内里却越陷越深。

    老和尚缓缓行到无尘的身前,他沟沟壑壑的大掌压在无尘的肩上,苍老的声音缓缓的道:“无尘。”

    老和尚的声音如同天籁梵音,无尘艰难的脱离迷境,睁开双眼望上身前之人:“师父。”

    老和尚的双目之中满是慈祥平和,如殿中的大佛俯视沉沦红尘众生一样,注视着脸色憔悴青白的弟子:“无尘,你可知,执著爱欲犹如逆风举火,终有烧手之患,而如今你已深陷此患。”

    无尘眉目微闪,涩声回答:“师父,弟子未曾执著爱欲。”

    老和尚并不戳穿他眼中矛盾的挣扎:“执著太甚,便为魔障,修行要随心,你可曾观心?可曾明了自己的本心?”

    无尘低下头,“弟子未曾。”自南诏王子搅乱他心绪,少女又归国之后,他一直处于混沌之中。

    老和尚摇了摇头,“不要逃避,要直面你心底的每一个念头,问问你自己,你最在意的是什么?追寻的是什么?”弟子终究不及弱冠之龄,因宫闱之事遁入佛门,虽同他四处云游两年,也于世事不甚通达。

    无尘沉默不语。老和尚在他的肩上轻轻了拍了拍:“上次重关未过,你再去吧。”

    殿外晚风变的轻柔,最终在天地之间消散无踪,斑驳摇晃的树影也渐渐静止凝固。无尘垂眸合掌:“多谢师父指点迷津。”

    老和尚渡出殿外,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迷时师度,悟了自度。”

    *

    凛冬来临,无尘再一次进入了茫茫野山。

    就好像一个轮回,一切从头开始。

    而他入了野山之后,在遥远的南璃,碧蓝的天穹之下,蔚蓝的大海辽阔无边,清澈的海浪一下又一下的冲刷着细软的沙滩,海边洁白的宫殿里,金衣金冠的少女踏着古雅雄浑的乐声,一步一步踏上群臣夹道相迎的天阶。

    无尘无法知道南璃的一切,他一个人生活无人的野山。

    虽然和上次闭关不是同一处,无尘却仍然时时想起少女。

    明月是她,清风是她,飞雪是她,暖阳是她。

    行也念及,坐也念及,卧也念及,梦也念及。

    以前所在之地尚处不远,现在却南北两地天涯相隔,并且了无音讯,两国战事如何?她可有危险?

    野山苍茫,空寂无人,他在月下徘徊,在雪中独行,在流涧之旁静思。

    师父叫他观心,如今四野静寂,喧嚣远离,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他静下心来查探自己的内心。他这才惊恐的发现,潜藏在浩如烟的海佛经典籍,无数的奥妙佛意之下,他深埋的想法竟然是,想要她平安喜乐,想要见到她。

    他把两人的过往一遍又一遍的仔细回想。

    少女知道他为她脱衣上药之后绯红的双颊,她听他讲述佛经之时含笑的唇角,他抱她沐浴暖阳时她凝望着他的深邃双眸,她有些依赖的窝在他怀中无声的流泪。

    她不抗拒他的亲吻。

    她哀伤的双眼。

    他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有什么破开混沌让他的神识从未有过的清明。

    如人夜执灯,去处皆明了。

    长夜寒冷,明月当空,他站在浩瀚的林海之中,望着天边的明月又想,相遇相识的前因纵然是有欺瞒利用,又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当下和未知的今后?

    无尘再一次闭关失败,他在冬意未散之时提前出关,回到了白云寺。

    出关之后也知道了各方消息,有人查出了一年前南璃公主被刺杀一事的真相始末,南诏王子被遣送归国,东宫太子被禁足宫中。

    南璃前任新王重伤不愈,少女继任为王。

    南璃举国同心,又夺回二城。

    *

    古木遮天蔽日,禅院古朴幽静,清越悠长的钟声远远传来。

    老和尚在禅房中端坐于蒲团之上,目视着庭院之中对着他行礼的玄色人影。

    无尘轻声道:“师父,弟子决定去往南璃。”

    老和尚的目光永远都是那么平和慈爱,他抬了抬手,低低的叹息:“痴儿,去吧。”

    无尘又对着师父行了叩拜大礼,他起身之后深深的凝望了老和尚许久,才垂眸合掌,随即转身离去,身影越行越远,消失在了幽深的小径之上。

    老和尚看着弟子远去的身影,再一次沉沉的叹息。他冥冥之中已有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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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弟子,恐怕不会再回转大宁了。

    有慧心,却终究于佛无缘,终究是红尘中人。

    第74章

    天遥地远,广阔无边,无尘在笼罩四野的天穹之下,一路往南而行。

    他虽有了决议,心有所向,但是他修佛多年,此情此心到底是动了妄念,不能安然接受,只能一路徒步苦行,求的心安。

    天光明明暗暗,四时流转不停,风景变幻不息。

    他经历了茫茫风雪,斜风细雨,烈日骄阳,密布阴云。他见到了青江碧山,沸腾百川,旷野低树,高山深谷,更见到了月出深山,日出云海,星垂平野。

    他心中有些遗憾,如此千般美景,却无法共赏。

    然而除此之外,一路也并不那么平顺,他曾路遇山贼施计逃脱,也曾中途救助孤寡老弱,也曾暂停脚步义诊野村,更有不知从何知晓他过往身份,而一路截杀他的黑衣人。

    他一路穿山渡河,不避风雨,宿于野地,眠于树下。山回路转之间,终于进入了南诏境内,靠近南璃。

    随着越靠近南璃,关于她的消息也越来越多。

    那人继位为王之后,御驾亲征。

    那人在大宁和南煜万兀的相助之下,接连又夺回四城。

    不仅如此,璃煜两国反之夺取了横隔在他们之间的南诏之地,打通了两国之间的阻隔。

    以及那人正在边境,要夺回最早失去的照木一城。

    靠的越近,知道的越多,无尘反而心生忐忑,有些怯步难前。

    *

    丛林低矮,树木遮天蔽日葱郁浓密。林间满地湿滑的地衣苔藓,有的还覆盖在纵横交错龙蟠虬结的树根之上。隐蔽之处潜伏着各种来回游走的虫蛇,沉闷炎热的天气之下瘴气也四溢散开。

    无尘手中杵着一支木杖,在森林中艰难的前行。他在这处森林已经被困多日,因为水土之故,整个人看起来憔悴狼狈。

    他走的累了,停在一株大树之下,仰首透过树木的的缝隙往外看去,细碎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双眼微眯。和幽暗的丛林不同,丛林之上是蔚蓝的天空和悠然的白云。

    这里是南诏属下的一处偏远边境之地,他为了避开南诏巡军,在山中小心翼翼的躲藏行迹,却一时不察迷途其中。

    林中又传来隐隐的人马声,甚至还有兵器的泠泠之声,无尘紧皱双眉,四处环望,悄声躲进了一处悬垂如瀑的蔓藤之后。

    人马越行越近,影子在树林中影影绰绰,是一支大概百余人的队伍。

    水声潺潺,虫鸣鸟语,枝叶沙沙轻响,对话声也越来越清晰。

    “王子,那和尚真的在这山里吗?也太会躲了,这都几日了还没找出来。”

    有人冷笑一声:“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熟悉的声音让无尘的双眉皱的更紧,他屏住呼吸不敢乱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然而天不遂人愿,一条细小的金蛇从枝叶繁茂的蔓藤间游弋而下,停在无尘的对面,长长的身子探在空中,对着他吐出鲜红的蛇信。

    *

    一日前。

    南璃清曲城外的平原之地,驻扎着密密麻麻绵延数里的军队营帐。众星拱月围绕在正中的,是白底金纹的高大王帐。

    有苍鹰从天际飞速掠来,最后在王帐上空盘旋清鸣。随即一位猎装的侍女掀开垂帘,行出帐外,对着空中高抬手臂,苍鹰俯飞而下,停在她的手臂之上。侍女从鹰爪上取下一个小小的圆筒,一扬手放飞了苍鹰,又回到了王帐之中。

    少刻之后,一支千人的骑兵追风掣电一般从营地疾驰往北而去。

    *

    森林里,百人队伍四散而开,地毯一样的细细搜寻,却有一人一骑停在原处。

    停在原处的正是南诏王子,他目光阴沉的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突然远处树枝晃动,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往远处飞奔。南诏王子目光一凝急声吩咐,“给我追!”说罢一马当先追了过去。

    森林里纷纷杂杂兵马撤离,不过片刻就重新安静下来。

    蔓藤之后的无尘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手中木杖上盘绕成结的金蛇,将木杖留在原地,出了垂蔓之后,飞快的往兵马的反方向疾行远离。

    而另一边,南诏王子看着前面在林间躲闪迅捷的身影,突然心中起疑,他一扬手,疾驰追击的队伍就停在了幽暗的树影之间。马在原地踏步几圈,南诏王子心思急转,他冷笑一声又吩咐道:“回去!”

    飞马疾驰,很快回到原地,重新搜查之后,南诏王子脸色阴沉的带着人往无尘逃跑的方向急追,很快就看到了奔逃的玄色人影。

    他的面色由阴转晴,嘴角挂上戏谑的笑意,一扬马鞭对着身后诸人下了指令,随即队伍就如围捕力竭的猎物一样戏耍着僧人,在阴森的林间时停时追,时围时放。

    无尘紧抿薄唇,他虽然双腿已如灌铅一样沉重不堪,却依然无视着身边飞速交错的乱马和南诏士兵大声的哄笑,往南一直跑着。

    他的身形比之以前更加清瘦,树枝荆棘在他苍白的脸上割下道道血痕,僧衣褴褛,脚下的布鞋也破旧不堪,因为苔藓的湿滑,更是时时摔倒在地,双手也变得伤痕累累。

    突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沉闷的响起,并且越来越近,南诏王子脸色一变,一挥手,“抓住他!”

    但是以及来不及了,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从南方丛林深处有漫天掩地羽箭激射而出,且都是朝着他所在的方向。

    兵马撤回,团团护卫在南诏王子的身侧。

    而无尘则有些呆愣的望着箭来的方向,他寂静许久的胸腔突然跳动如擂鼓一般。

    目之所及,先是一条蜿蜒的小河。这是他在山中寻了几日也未寻到的河流,是此处南璃南诏的国土分界。

    然后是幽密低矮的茂密丛林,然后是从丛林中逐渐显现的铁甲骑兵。这支骑兵大概是南璃最精良的队伍,战马和将兵全身都是黑甲包裹。

    密雨一般的羽箭还在继续,完全将无尘和南诏王子一行隔开。在羽箭的掩护之下,有人趟过河流,将近乎呆傻的无尘携带到了对岸。

    箭势随之而停。

    对岸已经空空如也。

    丛林再一次恢复安静,千余人的铁骑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在昏暗的林间如同凝固的影子。

    无尘站在河边,一人面对着幽灵一样的队伍。他浑身是伤,因为渡河半截僧衣也已湿透,但是他全然不顾,只目光游弋的望着对面的铁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铁骑突然如潮水一样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空阔的道路,丛林深处,缓缓行出一骑黑甲。

    和其余黑甲无有不同,可是无尘的心脏却越跳越猛烈,他感觉不到湿热的空气,听闻不到水声虫鸣,也看不到繁杂的背景,眼中只有越来越近的黑甲骑兵。

    战马停在了他身前不远,马上的人头盔护卫周全,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湖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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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双眼,梦里无数次梦见的双眼。无尘心中传来轻轻一叹,几百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在此刻尘埃落定。

    马上的人俯望了他片刻,翻身而下,手一扬摘掉了冰冷的头盔,露出一张美丽的脸。

    无尘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他细细的看着对面的人,已经不是昔日还有几分弱态的少女,如今的她面如染霜之玉,已经带有几分凛然的王者之气。

    昏暗之中,身着重甲的女子先开口了,她低声道:“禅师。”

    无尘收回视线,垂眸合掌:“陛下。”

    女子的目光变的有些深沉,她静默良久,才又问:“禅师因何而来?”

    无尘回答:“来…来会南传佛意。”

    四野一瞬间变的更加寂静。

    “如此,”女子沉默片刻,“边境还有战事,我先遣人送禅师至菩提寺。”

    已经有人牵来一匹空马,女子对着无尘道:“禅师,请。”

    无尘没有立刻上马,他低声道:“贫僧可否留在边境?”

    女子眼中的湖水似乎流动了一下,她一直看着对面垂首的人:“恐多有不便,边境此刻随时开战,战场是死伤之地,禅师…”

    无尘闷闷的低咳了一声,他打断了她的话:“我佛慈悲,贫僧可以超度亡魂。”

    又是片刻的静默,女子低低回答:“也可。”

    不同于来势的疾风骤雨,千余铁骑撤离的无声无息,这一片丛林除了满地的羽箭,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大宁三十七年春,南璃夺回照木,两国于边境在诸国使者的见证之下,签订了互不侵犯的盟约。

    南诏不得不签,因为几国合力打压,他节节败退,颓势早显,再难实现曾经吞灭他国的野心雄梦。

    绵延几年的战火,终于得到止息。

    南璃留了这支战火中磨砺出来的强兵驻扎边境之后,王队也缓缓归往阔别已久海边王城。

    仪仗威赫,护从甚众,白象为马,黄金为车。

    身着王服的女子坐在白象所驾的华丽马车中,身影在垂幔之后若隐若现。所过之处,南璃百姓夹道相迎,欢声如潮。

    无尘也在王队之中,但他只能遥遥的望着女子。

    即使是在军中,他也从未和她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只能远远望见。她似乎格外繁忙,除了快马传来的政务,当时还有攻防军务。

    但是已经够了,只要能看到她,他的内心就已经十分平静了。

    *

    半月之后,王队终于行到海边,停在了洁白的宫殿之前。

    第75章

    碧海蓝天,海天一色。

    宝石一般澄澈的天空之下悠悠漂浮着白云,温煦的阳光透过云层铺洒在波浪起伏的海面。湛蓝的海洋旷远深沉,一层又一层轻柔的海浪冲刷着细软的沙滩。

    沙滩宽广,然后是茵茵的草地,再往远处,就是坐落在绿树覆盖的丘陵山巅之上,洁白的宫殿群。

    宽阔的大道从山脚平缓的直达宫殿,宫殿之前正停着车马劳顿的王队。

    无尘下了马车,没有先去看眼前还未曾领略的美景,而是目光不由自主的在人群中寻找。

    一眼就寻到了女子,她正站在温驯的白象前对着身边的侍女说着什么,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侧首过来,对着他轻轻颔首。

    因为离的太远,无尘看不清她的面容,但能看见明亮的天光之下,她金色的王服闪烁着细碎的微光。

    她的身后,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南璃群臣。

    女子身边的侍女遥遥的朝他行了过来,侍女的身后还跟着一队卫兵,行到他的身边之后对着他恭声道:“禅师,陛下命我等护送您去菩提寺。”

    无尘合掌轻声回答:“有劳。”

    他又望向女子的方向,她已经转过身接受群臣的拜礼。无尘神情有些他不自知的黯然,转身随着侍女卫队往菩提寺而去。

    而女子这边,群臣簇拥着她步上宽广的白石长阶,往理政的宫室行去。他们边走,边简短的禀报诸项政事。

    有大臣问道:“陛下,为何不趁着现在的大势,一口气攻到南诏王都,再拿下他们几座城池?”

    女子淡声回答:“卿忘了还在南诏边境的宁国大军?也想步南诏之后?”

    问话的大臣悚然一惊,默然无语。很快有其他大臣继续回禀,南璃内政,战胜庆典,以及各国来使,不一一而举。

    *

    菩提寺是南璃王城最大的佛寺。

    和位于深山之巅,古木掩映古朴幽静的白云寺不同,菩提寺位于繁华的王城南侧,屋宇飞檐陡顶,壮丽精美。

    南璃国民大多平和,宗教也是平和包容,菩提寺的主持听闻无尘是虚云弟子之后,对他格外优容,甚至邀他在寺中讲经。

    这一讲就是许多时日,听者逐日增多。

    第十日,春和日暖,海风轻柔,无尘盘坐在高台之上,四周围坐着此院寺僧以及慕名而来的善男信女。他声音温雅的徐徐而谈,不时还会停下回答诸人的疑问,有时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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