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显然,在工藤新一失踪和警方可能的暗中关注下,这条线被迅速切断了,或者转入了更深的潜伏。
这反而印证了其背后有问题。
江起将这一发现,通过绿间真留下的隐秘渠道传递了出去,他不知道降谷零是否收到,但做他该做的事。
第二天下午,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居然一起出现在了诊所,还带了伴手礼——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限量版栗子蒙布朗。
“江医生,听说你最近挺忙啊,病人很多?”松田大咧咧地在候诊椅坐下,打量着明显更整洁、添了些绿植的诊所。
“托你们的福,口碑慢慢传开了些。”江起笑着泡茶,“今天怎么有空一起过来?又有棘手的案子需要医学顾问?”
“那倒没有,刚结了个案子,偷个闲。”萩原研二笑道,接过茶杯,“主要是松田这家伙,非说上次那家烧鸟店隔壁的关东煮更绝,想拉你今晚再去尝尝,顺便……”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上次你提的那个‘慈心医疗’,我们私下又摸了下,发现他们最近好像消停了不少,几个常办活动的社区点都撤了,感觉有点不对劲,像是听到风声藏起来了。”
江起心中一动,面色不变:“是吗?看来警方关注还是有效果的。”
“效果有限。”松田撇撇嘴,“这种机构,换个壳子又能出来,不过既然你提醒过,我们会继续留意的,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再遇到类似中村太太那样的病人?”
“暂时没有。”江起摇头,这是实话,他话锋一转,“倒是你们,最近忙得都没空联谊了?萩原君。”
萩原研二立刻苦了脸:“别提了,最近案子一个接一个,哪有时间……唉。”
轻松的闲聊冲淡了诊所里因“慈心”话题带来的些许凝滞。
江起没有透露任何关于柯南或更深处阴影的信息,只是以一个关心朋友、偶尔提供专业意见的医生身份与他们相处,这种寻常的友谊,在此刻显得尤为珍贵。
第三天傍晚,阿笠博士家的晚餐桌上,气氛有些不同。
训练了整天的柯南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动作间那种初时的滞涩和笨拙已大为改善,至少看起来像个运动神经尚可的普通男孩了,他快速而安静地吃着绿间真准备的营养餐,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明天的“计划”上。
“明天下午三点,帝丹高中放学时间。”绿间真铺开一张简单的手绘地图,上面标注了帝丹高中正门、侧门、附近的便利店、书店等位置,“博士会以‘带亲戚家的孩子熟悉周边环境、顺便买文具’为名,从这条路线经过。”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一条正好能看见帝丹高中正门,却又不会停留的路径。
“我和江医生会分别在这个路口和这家咖啡馆。”绿间真点了两个位置,恰好能交叉观察到博士和柯南的路线,以及周围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时间控制在五分钟内,路过,看一眼,不停留,不交谈,然后自然离开,明白吗?”
“明白。”柯南用力点头,手心有些出汗。
“新一……柯南,”阿笠博士忍不住叮嘱,“千万别冲动!远远看一眼就好,小兰那孩子很敏锐的!”
“我知道,博士。”柯南低声道,他当然知道小兰有多敏锐,也因此更担心自己是否会控制不住情绪,露出破绽。
江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言,只是将一个小巧的、看起来像普通卡通创可贴的东西递给他:“贴在衣领内侧,如果感觉到任何不对劲,或者有突发情况,用力按一下中间。我和绿间君这边能收到轻微震动提示。”这是阿笠博士“稳定性改进”后的作品之一,超短距单向报警器。
柯南小心地接过,藏好,这不是什么强大的装备,却代表着身后有坚实的后援。
夜深了,柯南躺在阿笠博士家客房的床上,辗转难眠。
明天,就能看到她了。
以这样一种荒诞、咫尺天涯的方式,她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像园子说的那样憔悴?会不会还在为他“突然出国”而生气难过?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
他坐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肩,已经基本不疼了,他又试着下床,走了几步,比三天前平稳了许多。
绿间真的训练很有效,江医生的治疗和调理更是功不可没,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光。
午后的阳光为米花町的街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帝丹高中古朴的校门附近,陆续有结束社团活动或自习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出来,谈笑声、告别声混杂着春日特有的慵懒气息。
阿笠博士牵着江户川柯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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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嘴里絮絮叨叨地指着路边的店铺:“柯南你看,那家面包店的菠萝包很好吃哦,放学时间经常要排队……那边是书店,你想要什么参考书都可以跟博士说……啊,前面就是便利店了,我们买完文具就回去……”
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些,带着刻意为之的自然,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帝丹高中校门,手心微微有些汗湿。
被他牵着的柯南,此刻乖巧得像个真正内向怕生的孩子,戴着那副略显笨拙的黑框眼镜,低垂着头,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只有被他另一只手紧紧攥住的衣角,和镜片后死死锁住校门方向的、几乎要凝出实质的目光,泄露了他内心翻滚的惊涛骇浪。
来了……她出来了。
在校门口那棵高大的樱花树下,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并肩走了出来。
小兰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深蓝色的百褶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和园子神采飞扬、大声说着什么的样子不同,小兰只是微微低着头,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书包带子,嘴角勉强弯起的弧度显得疲惫而勉强。
阳光透过开始萌发新叶的樱花树枝,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亮她眼底那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阴翳。
她看起来清瘦了些,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眸此刻有些失焦,望着前方虚空的一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安静而沉重的低落里。
柯南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是尖锐的刺痛。
园子说的没错,她真的……很不好,那个总是元气满满、笑容灿烂、能一拳打断电线杆的空手道少女,此刻看起来如此脆弱,像一株在风中微微颤抖、失去了光泽的花。
他想冲过去,想大声喊她的名字,想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用插科打诨或者笨拙的推理话题驱散她眉间的忧愁。
可是,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喉咙被无形的锁链扼住,他只能站在那里,隔着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像一个真正的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孩子,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悲伤。
阿笠博士感觉到柯南瞬间僵直的身体和骤然加重的呼吸,心里一紧,连忙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同时提高音量,用夸张的语气对柯南说:“柯南!快看!那是不是帝丹高中?哇,好大的学校啊!听说里面有很多厉害的前辈呢!”
这突兀的声音引来了小兰和园子的注意,园子转过头,看到阿笠博士,有些惊讶:“啊咧?阿笠博士?你怎么在这里?还带着个小朋友?”她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戴着大眼镜、看起来文静瘦弱的小男孩。
小兰也循声看了过来,当她的目光触及柯南时,柯南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哦!是园子和小兰啊!”阿笠博士挤出笑容,演技浮夸,“这是我家远房亲戚的孩子,叫柯南,江户川柯南,他父母在国外工作,暂时住在我这里。我今天带他熟悉熟悉周围环境,顺便买点文具。柯南,快跟姐姐们打招呼。”
柯南被博士轻轻推了一下,他抬起头,飞快地瞥了小兰一眼,又迅速垂下,用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生疏和紧张的声音说:“你、你们好……我是江户川柯南。”声音是刻意调整过、属于七岁男孩的稚嫩音调,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你好呀,柯南小弟弟!”园子弯下腰,笑眯眯地打招呼,试图活跃气氛,“以后就是邻居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姐姐哦!对了,小兰,你看这孩子,是不是有点眼熟?总觉得这眼镜……”
小兰的视线在柯南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清澈的紫色眼眸里,倒映出男孩低垂的头顶和那副遮住大半张脸的眼镜。
也许是那低头的角度,也许是那紧绷的下颌线条,又或者是那身不太合体、显得空荡荡的衣服带来的某种脆弱感……
一种极其微弱、难以捕捉的熟悉感,如同水面的涟漪,在她心头轻轻荡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深的疲惫和心不在焉所淹没,她轻轻摇了摇头,对园子低声道:“园子,别这样盯着人家看,不礼貌。”
然后,她看向柯南,努力想挤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但那份勉力支撑的痕迹太过明显:“你好,柯南君,我是毛利兰,这是铃木园子,欢迎你来帝丹高中。”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失了往日的清亮活力,像蒙了一层薄纱。
这声“柯南君”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柯南心上,不是“新一”,是“柯南君”。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陌生的身份。他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博士,您带柯南君逛吧,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小兰礼貌地对阿笠博士点点头,又对柯南笑了笑,那笑容短暂得如同错觉,她拉起还想说什么的园子,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小兰,等等嘛!我还想问问博士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新发明……”园子被拉着,不满地嘀咕,但还是跟着小兰离开了。
她们的身影渐渐融入放学的人流,最终消失在街角,自始至终,小兰都没有再回头。
柯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失去灵魂的雕塑。
他看着那个方向,直到视野里再也寻不到那抹深蓝色的裙角,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只有刺骨的寒冷和胸腔里空荡荡的疼痛。
“新……柯南,我们该走了。”阿笠博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心疼和小心翼翼。他感觉到柯南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嗯。”柯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任由博士牵着他,机械地迈开脚步,朝着计划中的便利店走去。
路过、看一眼、不停留、不交谈——计划完美执行了。可为什么心里没有半点轻松,只有更深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无力和悲凉?
他看到了,她真的在难过,为了“失踪”的工藤新一。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以这样一种可笑又可悲的方式。
街对面的咖啡馆二楼,临窗的位置。
江起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从远处那两个渐渐变小的背影上收回,落在身边绿间真平静的侧脸上。
“她们离开了,没有异常。”绿间真低声说,他的目光扫过校门口附近零星的行人和车辆,确认没有可疑的盯梢或尾随。
“嗯。”江起应了一声,他刚才也一直关注着柯南的状态,那孩子瞬间的僵硬和之后的失魂落魄,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第一次……总是最难的。”他轻轻叹了口气。
“但他撑住了,没有失态。”绿间真客观地评价,“演技虽然生涩,但应对没有漏洞,对于一个十七岁、刚刚经历剧变的少年而言,已经足够出色。”
“是啊。”江起望向柯南和阿笠博士消失的便利店方向,“只是这‘出色’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两人没有再多说,静静坐了一会儿,确认周围彻底安全后,才起身离开,仿佛只是两个偶然在此喝咖啡的路人。
回阿笠博士家的路上,柯南异常沉默。
阿笠博士想找点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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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新发明的构思,或者晚上吃什么,但看着柯南苍白的小脸和没有焦距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回到博士家,绿间真已经先一步回来,正在准备简单的晚餐,他看到柯南的样子,没有多问,只是递给他一杯温热的牛奶。
柯南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稍微驱散了一些四肢百骸的寒意,他走到客厅的窗前,望着外面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帝丹高中的方向,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她看起来……很难过。”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确认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她也还在努力生活,上学,参加社团,和朋友在一起。”江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也回来了,手里拿着给柯南准备的晚间调理药剂,“工藤君,不,柯南,你的‘死亡’或许让她悲伤,但绝不会击垮她。毛利兰是个坚强的女孩。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沉溺在愧疚和心痛里,而是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适应新身份,找到保护她、以及最终摧毁那个让你和她承受这一切的黑暗组织的方法。这才是对她,也是对你自己,最好的交代。”
柯南转过身,看着江起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又看看旁边沉默但目光沉稳的绿间真,还有一脸担忧却努力想给他鼓励的阿笠博士,心中的剧痛和冰冷,似乎被这些话和这些目光,注入了一丝微弱但顽强的力量。
是的,悲伤没有用,自责没有用。
他现在是江户川柯南,一个背负着秘密、与黑暗组织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七岁男孩,他有了新的同伴,新的目标,也必须要有新的觉悟。
他用力点了点头,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然后走到阿笠博士的工作台前,指着那些摊开的、他之前嗤之以鼻的小学课本和练习册,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博士,从今天开始,除了体能训练,请你也系统地教我,还有,关于你那些发明……只要安全测试通过,我想尽快熟悉起来。”
阿笠博士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欣慰又心酸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没问题!包在博士身上!”
绿间真和江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肯定。
第90章
江起仔细将新一批炮制好的药材放入药柜,空气里弥漫着陈皮、当归和艾草混合的温和气息。
距离柯南“偶遇”小兰已经过去几天,那孩子表面上似乎恢复了平静,甚至更加专注地投入“适应性训练”,和小学生身份的“学习”中,但江起能感觉到,那份沉静之下,是某种更加内敛、也更加执着的决心在支撑。
上午的诊疗波澜不惊。
一位因长期姿势不良导致脊柱侧弯的上班族,在江起的正骨手法和定向牵引下,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饱受产后风湿困扰的年轻母亲,经过几次药浴和温针调理,今天欣喜地表示关节的晨僵感大大减轻。
接近中午,诊所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并非病人,而是真田弦一郎。
这位立海大附中的网球部副部长,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眉宇间少了些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郑重。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漆器食盒。
“真田君?你怎么来了?是幸村君有什么情况吗?”江起有些意外,连忙起身,幸村精市最近一次复查情况良好,正在稳步进行恢复性训练,按理说不该有什么急事。
“幸村一切安好,训练也在按计划进行,劳江医生挂心。”真田弦一郎微微躬身,将食盒放在桌上,“这是家母亲手制作的一些和果子,聊表谢意。另外……”他顿了顿,神情更加严肃,“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或许有些唐突。”
“请说,不必客气。”江起请他坐下,倒上茶。
“是关于切原赤也。”真田眉头微蹙,“那家伙最近训练时,总是容易注意力涣散,反应似乎比平时慢半拍,有时还会莫名其妙地揉太阳穴,说自己‘脑子里有点嗡嗡的’。
柳的数据显示,他近期的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测试结果有轻微下滑,虽然幅度很小,但不符合他平时的状态。
校医检查说可能是疲劳或轻微感冒,休息就好,但已经休息调整了几天,不见改善。训练时倒看不出大碍,但一到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比赛模拟或复杂战术演练时,这种细微的迟钝就会偶尔暴露。”
江起认真听着:“除了注意力、反应和可能的头痛,还有其他症状吗?睡眠、食欲、情绪如何?”
“睡眠食欲正常,情绪……倒是和以前一样,容易亢奋也容易焦躁。”真田回忆道,“他说没有头晕或恶心,就是觉得‘脑子没有平时转得快’,像蒙了一层薄纱。我们担心是不是之前的旧伤有潜在影响,或者……是别的什么问题。幸村和我商量后,觉得还是来请教江医生最为稳妥。”
“系统,记录症状:青少年男性,运动员,主诉注意力不集中、反应稍钝、间歇性轻微头痛(描述为‘脑子里嗡嗡’),无其他明显躯体症状,近期无外伤(除旧伤),训练数据有轻微异常波动。”
江起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对真田说:“我需要亲自看看他,光听描述很难判断。
可能是神经疲劳,可能是颈椎小关节紊乱影响椎动脉供血,也可能是用眼过度或鼻窦问题引起的反射性头痛,甚至不排除一些非常细微的内分泌或代谢波动。
最好是能带他过来一趟,我做详细检查。”
“我明白,我这就联系他,下午训练结束后带他过来,可以吗?”真田立刻道。
“没问题,我下午都在。”
真田道谢后便匆匆离开去安排。江起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切原赤也的症状听起来并不严重,甚至很常见,但发生在正值竞技状态上升期、且身体素质顶尖的运动员身上,尤其是“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这种对网球选手至关重要的核心指标出现细微下滑,就值得警惕了。
柳莲二的数据监控确实敏锐。
下午,切原赤也耷拉着脑袋,被真田弦一郎“押送”到了诊所,他看起来精神确实有点蔫,不像平时那样活蹦乱跳。
“江医生……”切原有气无力地打招呼。
“来,坐下,让我看看。”江起示意他伸手诊脉,同时仔细观察他的面色、舌苔,询问了最近饮食、睡眠、训练的具体细节。脉象略弦,左寸稍弱,舌边略有齿痕。
接着,江起为他做了详细的体格检查,包括颈部活动度、压痛点、眼球运动、瞳孔对光反射、简单的神经反射测试等。
“系统,深度扫描,重点中枢神经系统、脑血管循环、视觉及前庭系统。”
【扫描中……目标:青少年男性,运动员体质。主要异常发现:1.双侧大脑颞叶及枕叶皮层区域神经电活动有轻微非特异性抑制波。2.椎基底动脉系统血流速度较正常同龄运动员均值偏低约8%。3.视网膜及视觉皮层对动态对比度刺激的反应潜伏期有极轻微延长。未发现器质性病变、感染、占位或明显代谢异常。】
神经电活动抑制、椎基底动脉血流偏慢、视觉反应延迟……这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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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细微的异常,单独任何一项都可能被忽略,但组合起来,确实能解释“注意力不集中、反应稍钝、脑子嗡嗡”的感觉。原因呢?
“赤也,你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平时不常吃的东西?或者,有没有参加过什么特别的活动,比如……体检、健康讲座之类的?”江起联想到之前的“慈心”,问得比较含蓄。
切原歪着头想了想:“特别的活动?没有啊……吃的就是部里营养师配的餐,还有我妈做的饭。哦,对了!”
他一拍脑袋,“大概半个月前,我姑姑从国外回来,带了几瓶说是特别好的‘深海鱼油’和‘学生专用DHA补脑胶囊’,让我每天吃,我吃了几天,感觉没啥特别的,有时候忘了就没吃,跟这个有关系吗?”
又是“补品”!江起心中一凛。“那些鱼油和胶囊,还有剩下的吗?能不能带给我看看?”
“好像还有,我回去找我妈妈要要看。”切原点头。
江起没有多说,只是为切原进行了颈部和头部的放松针灸,选取风池、天柱、太阳、百会、四神聪等穴位,旨在疏通颈部气血、清利头目、安神定志。
针灸后,切原明显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眼睛也亮了:“哎?真的哎!感觉脑袋清楚多了!江医生你好厉害!”
“这只是暂时的缓解。”江起叮嘱道,“那些补品暂时不要再吃了。最近训练注意强度,保证充足睡眠。我给你开点疏通经络、平肝潜阳的茶包,你平时泡水喝。下周再来复查一次。”
送走千恩万谢的切原和神色稍缓的真田,江起眉头微蹙。
又是来源不明的“补品”,这次是针对青少年运动员的“补脑”产品。是巧合,还是“慈心”那种模式的不同变体?是针对运动精英群体的另一条触手?他需要看到实物才能进一步判断。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家正上演着一场“小学生の绝赞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8+5’一定要拆成‘8+2+3’?!直接等于13不就好了吗?!还有这个看图写话!‘春天来了,花儿开了,小鸟在叫’——这种句子有什么意义吗?!谁不知道春天来了花儿会开小鸟会叫啊!”
江户川柯南抓着自己的头发,对着一年级的数学题和语文作业发出绝望的低吼。
让他推理密室杀人、分析复杂毒药成分、拆解跨国犯罪网络,他眼都不眨,可面对这些“基础中的基础”,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和挑战。
阿笠博士憋着笑,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柯南啊,这就是小学课程嘛,要打好基础……你看这个拆解法,是为了让你理解凑十法的概念……”
“我理解!我十以内的加减法心算比计算器还快!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柯南把铅笔一扔,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绿间真端着水果走过来,平静地扫了一眼作业本:“适应不同思维模式和表达方式,也是训练的一部分,你现在是江户川柯南,不是工藤新一,工藤新一可以一眼看出答案,但江户川柯南需要‘学习’和‘练习’的过程。包括你写字,”
他指了指柯南那虽然工整、但笔画间依然带着以前书写习惯的字迹,“可以再幼稚一点,用力再轻一点,七岁孩子的手部肌肉控制力没这么好。”
柯南:“……”
他认命地重新拿起铅笔,努力模仿着记忆里小孩那种一笔一划、略显笨拙但很认真的字迹,写下“春天来了,花儿开了,小鸟在枝头唱歌”。
每写一笔,都在心里默念:我是江户川柯南,我是七岁,我是江户川柯南……
阿笠博士悄悄对绿间真竖起大拇指。
绿间真推了推眼镜,深藏功与名。
体能训练方面,柯南的进步是显著的,他已经能比较平稳地跑步、跳跃,甚至尝试了一些简单的攀爬。
绿间真开始加入一些基础的反应练习和情境模拟(比如突然被叫到名字该如何反应,被问及父母该如何回答)。
柯学霸的头脑再次发挥威力,他不仅快速掌握,还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让绿间真都稍感意外的、基于孩童行为模式的“反侦察”小技巧。
“理论结合实践,学得很快。”绿间真难得给出了明确的表扬。
柯南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加沉静,他知道,这些看似琐碎的“技能”,在未来都可能成为关键。
傍晚,江起带着切原母亲送来的、剩下的“深海鱼油”和“DHA补脑胶囊”来到阿笠博士家,他将下午的病例和疑虑说了出来。
“又是这种模式……”柯南立刻警觉,拿起那个包装精致的瓶子仔细查看。品牌是英文,看起来很高端,生产厂家信息齐全,但地址在国外一个不太知名的城市。“需要检测成分,博士,你这里……”
“交给我!”阿笠博士立刻来了精神,“正好我新搞到一台二手的、但精度不错的质谱仪!虽然比不上科搜研的大家伙,但分析个保健品成分足够了!如果里面真有鬼,肯定能揪出来!”
“小心操作,注意安全。”江起叮嘱,他看向柯南和绿间真:“如果这补品真的有问题,而且针对的是像赤也这样的运动少年,那他们的目标可能更加精准,危害也更大,我们需要弄清楚,这东西是通过什么渠道流入的,还有多少人可能接触过。”
“可以从切原的姑姑入手,委婉地问问购买渠道。”绿间真建议,“另外,其他学校运动社团,是否也有类似情况?这需要更广泛的调查。”
柯南沉思着:“也许可以……从比赛数据入手?如果多个学校的选手,在近期都出现了类似的状态细微下滑,而且他们都接触过来源可疑的‘补剂’……”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紧接着是滚雷闷响,酝酿了一下午的雨,终于滂沱而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起口袋里的那部加密手机,发出了极其轻微、但不同于以往的、短促而连续的三下震动。
他脸色微变,立刻起身走到内间,拿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任何新信息,但那个代表“紧急、安全地点、立即查看”的隐秘指示灯,正在规律地闪烁。
是降谷零,他终于主动联系了,而且用了最高优先级的信号。
江起迅速回复了约定的安全代码,表示收到,然后他走回客厅,对看向他的三人平静地说:“有点急事,我需要出去一趟,你们继续,锁好门。”
他没有多说,但绿间真和柯南都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读出了不寻常,阿笠博士也停下了摆弄质谱仪的手。
“江医生,小心。”绿间真低声道。
柯南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
江起披上外套,撑起伞,走入门外密集的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伞面,街道上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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