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你以为进了皇城,找了大官,就能伸冤了,女帝再能耐,治理天下的还是这些手下的官,这些官们若有意瞒她,她是长了法眼能看透?说白了,不过是关在皇宫里的一只金丝雀罢了,这些个官,你斗不过的。”
素兮道:“可是——就算欺负人,总得有个理由不是,哪怕是强盗,开抢前,嘴里也要有个三言两语不是——”
周爹道:“别傻了,人若有心整你,多说半句,少说半句,又能改变什么——麻烦你让默笙写封休书,他们小两口,新婚燕尔,难免分不开……若是默笙一时写不了,你这个做姐的代写也行,我相信你。”
锦云在一旁听了这些话,挣脱了他的手道:“爹,我不能走。”
周老爹道:“你不心疼爹我,难道不心疼心疼你娘,你若是有半点意外,让她怎么活?”
素兮听了,在旁说不出半句话,现下发生的一切,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周爹客气的求官差要来纸与墨,双手递到素兮面前道:“我和你周大娘就生了她这一根独苗,她若是有半点意外,你让我们两个老的还有什么活头,今晚为了保她出去,我们俩老几乎差点把祖宅给卖了,求你,看在我们两个老人的份上,写了这纸休书。”
采薇见了这些,抱住素兮安抚她。
萧氏喘着气,说道:“兮儿,你就写了这休书吧。”
素兮接过纸笔,脑海里全是发配北疆这件事,气息早已不太平稳,接过纸笔,颤抖着手,潦草的写了那封休书,周老爹拿过休书,看了一遍,叹口气道:“你们保重。”
拉起地上跪着的锦云,径直去了。
素兮还是一脸不信,蹲在墙角发呆,倒底得罪了何人,才导致这样的祸端,我到底得罪了谁……
这三年来,除了去几家大户授课之外,也没有冒犯过谁啊,为什么县太爷要对我们一家如此……
若不是因为父亲的事,到底又是为了谁。她这般想着,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
至于为什么,这还要从那日解毒说起。那日,灼华从祯城回到南城洛县来,由于和父亲李相爷吵了架,心里含着郁气,又加上来回这般往返于南北城之间,路途奔波,身子便有点不适感,只好去往药铺看看大夫,这刚从大夫那拿了些清热疏气的药,一踏出门来,就瞧见了躺在门前的素兮,因知她中了阴阳散,想起这萧夫子平时一贯的冷淡清寞样,灼华便有了亲自为她解毒的想法。
带她回去,缠绵了两日。素兮醒来后,想到了还被丢在客栈的采薇,说与灼华听,灼华遂让侍女永生前往客栈看看,这永生在大街上远远就瞧见了苏昭阳,说到这苏昭阳,正是当朝兵部尚书的独子苏公子。
苏公子自皇城祯城不远千里的来到这南城洛县,只是为了来找自己的未婚妻李灼华。
说起来,他一直没把这个与自己有婚约的李灼华当回事……但是在去年的一场皇宫盛宴上,他却偶然见到了十七岁的李灼华一面,当时他便心动了,第一次有了要娶这个未婚妻的心思……
但是几次拜访相府,都没访到本人,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李灼华出去游玩去了。
这次来往洛县,正是因调查到了她的行踪,便前来找她。
苏公子身边的手下办事能力也是极强的,才一天的时间,就查出了李小姐的居所。
次日灼华一早送素兮回伍府,顺道看了看病床上的伍大少爷,也没多留,就回到了宅子,刚进大堂,就见苏昭阳坐在桌边,悠闲的喝茶。
苏昭阳见了她,心念便动了,这女人几日不见,又越发出挑了,我得好好表现,让她喜欢上我,爱上我。
可是灼华并不高兴见到他,只是客气寒暄几句,就直言累了,示意他离去。
苏昭阳碰了个这样的大钉子,实在是脸面挂不住……但是毕竟是李相爷的千金,他也不敢用强,只得先行离去。
次日又是上门拜访,灼华虽不喜见他,但是也碍于苏尚书的面子,不敢直言赶他走,只能多费几番口舌,和他客气几句,冷淡又疏远的态度让苏公子越发气闷。
但是他仍旧死皮赖脸的不放弃,次日再次登门拜访。
灼华不想见他,便出门去玩,几次让他扑空。
那日玩累了,在酒楼定了包间闲坐,后觉得无味,想着这般拖着也不好,想着送个信去,让他来酒楼赴约,把解除婚约的事当面聊聊,就此罢了。
但是想了一会,见窗外面风光正好,这么好的日子,见苏昭阳实在是太浪费了,便熄了约他的心思。
也是那一刻,从窗外瞧见了楼下书摊边的萧素兮。
和素兮云雨一番后,回到宅子,苏昭阳就已在大堂等着了,灼华因见了素兮,心情不错,便留了苏昭阳吃晚饭,和他说了解除婚约的事。
苏昭阳直接翻了脸,说是知道她在妓院干的那些勾当……若是不和他好,就向天下扬言出去,以此威胁她,让她服从自己。
但灼华也不是一个气软的,径直和他杠上了,直言无所畏惧。
苏昭阳气得无法,只好回了祯城,求苏尚书出面见李相爷,要其兑现婚约。
苏尚书约了李相爷吃酒,聊了这个事。
其实这几年,苏尚书一直自持掌控住了祯国一半的兵马权,便在朝堂上,多次和女帝唱反调,大有谋反之意。
李相爷是女帝这一派的,也是女帝最得力的助手,自和苏尚书成了政治上的死敌。
所以他自不会答应灼华和苏昭阳的婚事,甚至表露出了要取消婚约的意思。
苏尚书心下明白,便劝儿子放手,但苏昭阳非要得到灼华,苏尚书无奈,只能把婚约这事捅到女帝那,肯请女帝赐婚。女帝自是维护李相爷的,问得了他的意思,便把这门婚约解除了。
苏昭阳知道后,勃然大怒,便撕破脸,让底下官员在上早朝时,上奏相爷之女李灼华在外做妓,借此打击李相爷教女无方,实在不适合做一国丞相。
朝堂之上,女帝听了,一时语塞,李相爷脸也紫青,无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站出来表态,一定把孽女好好管教。
灼华这边,随素兮回了萧家村,那日在茶楼等素兮时,有暗卫前来传讯息,说是相爷来了洛县,正在小姐的宅子里等着。
奉相爷之命带小姐过去。
灼华只好对小二说了一声,便急急回了洛县。
灼华本以为是父亲终于认软了,想亲自寻自己回去。
可一进大堂,就听相爷怒拍桌子,大喝一声:“给我拿下。”
几个侍卫一下子控制住了灼华和永生,不等灼华多说一句,就被按压上了马车,连夜带回祯城。
侍卫即刻散掉了宅子的奴仆们,随后追赶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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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一走,苏昭阳的小厮就从墙外角落里冒了出来,他是苏昭阳留下来监视灼华的。
进去宅子里,见奴仆们正在收拾行李要走,他拉住了一个嬷嬷,吩咐了她一些话。
他想着,李灼华突然被带走,她的那些恩客们难免会找她,想到自家公子非常嫉妒那些恩客,便想着不如借此机会好好伤一伤那些人的心。
便给了嬷嬷一百两银子,让她说灼华姑娘和未婚夫成亲去了。
后续素兮找来了,正好和这嬷嬷谈了一次话,气的险些吐血而亡。
小厮吩咐完嬷嬷后,也就回祯城复命。
哪知李相爷把灼华压回皇城后,径直关入了天牢……反倒堵的文武百官说不出半句话来,甚至博得了一个大公无私的好名声。
苏昭阳去天牢看望灼华,但是灼华不见。
又碰了一个大钉子的苏公子一怒之下,见到了回来复命的小厮,听他说,灼华姑娘和一米铺的少爷走的很近,还和一个女夫子模样的女人很是亲近。
苏公子勃然大怒道:“给我剐了那个男人。”
小厮又问:“那女夫子是不也给——”
苏公子道:“你家少爷我,就这般不懂怜香惜玉?”
小厮道:“那少爷的意思是——”
苏公子道:“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就想个法子让她受受苦楚,死罪就免了。”
小厮得了吩咐,连夜踏马赶往洛县,阴着捉了伍大少爷,一刀一刀的给剐了。
把尸身丢在伍家大门口,去往酒楼喝酒。
因伍家人连夜报官,官差追查去了酒楼,要逮捕他。
他酒没喝好,一生气去了县衙,在县令面前亮出了苏尚书家的令牌,县令吓的一抖,恭恭敬敬捧茶上前道:“大爷可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官。”
小厮道:“人是我杀的,只因他惹了公子的气,我特来教训他一翻,你说他该死不该死?”
县令笑道:“当然该死,岂止该死,灭他九族都是活该。”
小厮一笑,摸摸下巴道:“说的也是,竟然报官抓我,该让那些人吃吃苦头才是。”
于是次日睡到自然醒后,就穿好衣服,去了伍府,灭了人家满门。
回到县衙,县令早已准备了一桌酒席款待,毕恭毕敬的给其满上酒杯道:“大爷辛苦了,喝点酒放松会。”
小厮吃喝到一半,顺口问了一句:“你可知道伍家里有一个女夫子,我想找她有点事。”
县令一面给其斟酒,一面道:“下官即刻命人去查,立马让人带她来。”
小厮停了筷子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给这女子一点苦头吃,老实和你讲,公子爷让我给她一点罪受……
但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法子既能保全公子怜香惜玉之心,又能让那女人受受罪……
但见到了县太爷您,我想这样的问题就该请教请教您,您老定是这整人方面的行家。”
县令舔着脸笑道:“多谢大爷看的起,若说整女子,依下官之见,这女人啊就是太闲了,才会喜欢惹是生非……
若是让她们有事可做,劳于生计,恐怕再让她们多长一张嘴,也是没力气再说话的了,那岂不可爱极了。”小厮握着筷子笑着戳指他的脸,说道:“这话妙极妙极——”
县令笑道:“那下官就把这夫子一家发配到北疆苦寒之地,让她们给官家种田去,想来那北疆的日子,自能让其好好自省一翻,大爷您看如何?”
小厮道:“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碰杯一下,继续吃吃喝喝。
第50章租房
素兮这边,经过半月的押送后,终于在腊月二十九赶到了北疆城门。
官差压着她一家四口,往北疆县衙而去,官差对素兮道:“这北疆挨着七个国家,货物往来也是频繁,加上二十年前,战乱不断,女帝执政后,对北疆那是实行特别管理,你看看这随处可见的衙役,那都是十二个时辰不停巡视的官差,在这北疆城,你没走半里路,都能遇见三四个官差……
所以呢,无论你们谁出门来,一定要带上身契,因为随时可能会要你提供身契,核实你的身份……
若是拿不出,就会压去衙门,轻则关几天,重则就是挨板子的。至于这个身契,由于你们是发配来的,会有点特殊,待会去县衙里,县令会给你们每人一份新的文书,作为你们在北疆生活的身契,那文书上……一则写明了你们是发配来的,二则写明了你们属于北疆人了。”
素兮听了,皱眉道:“那在北疆,拿着这样的身契,岂不随时都要被提醒着自己的身份特别,这还能找到活干嘛?”
官差道:“你若以为发配来的人,还可以像正常人一般过日子,那人家发配你来做什么呢,还不如直接打你几个板子,斩立决得了。”
几个人去了县衙,县令看了官差的发配公文后,也如之前说的,给四人写了四份文书,告诉萧素兮等人:
“这四份文书你们要随时带在身上,若是弄掉了,可要来县衙补办,因你们是南方人,口音特殊……
若是没有文书在身,这路上巡逻的衙役们可随时会把你们当奸细处理。
至于这务农的事,你们每个人按定呢,是一天一个时辰的工时来记,你们一家四口人,也就是说你们家要去官地,一天上满四个时辰的工……
若是这工时没满,底下人上报了,我就回秉公处罚你们。这里是上工的报道文书,你们明日去官地处报道。”
素兮从差役手中接过文书瞧了瞧。
交接完毕,从县衙出来,素兮问那送他们来的官差:“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住哪里呢,这发配过来……除了身上这身衣服,那是被你们搜刮的干干净净,一文钱也不剩下,今晚住哪里吃什么都是问题。”
官差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这住宿问题,你往这北街上走,那里会有租房子的地方,你们凑合着过就行了,我先走了。你们可别再犯事,这儿的官可比我们南城严厉多了——”
瞧见一旁萧氏大娘脸色白的很,一身病气,一时想起自家的老娘,突发恻隐之心,从腰带处捏出两个铜板道:
“看在都是南城人的份上,这两个铜子,妹子你拿去买两个热馒头给老人家吃吧。”
说完,按着腰间佩刀走了。
素兮看着手心里的两个铜子,一时顿住了。
呆站了一会,又忙去馒头店买馒头,萧氏道:兮儿,娘渴的厉害,想喝点水。”
素兮道:“娘,孩儿给你弄碗热水来。”
问店家一碗热水怎么卖,店家说一文钱一碗,素兮又问:“那馒头呢?”
店家道:“一个一文。”
素兮道:“那我买两个馒头,你可不可以送我一碗开水。”
店家见她风尘仆仆,这又离县衙很近,听她是外地口音,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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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犯事被发配来的?”
素兮嗯了一声,说道:“我现下手里只有两个铜子,一家人饿的实在厉害,我娘亲也是生了病,想喝点热水,我买你两个馒头,你就送我半碗白水就好,让我娘解解渴。”
店家道:“也着实可怜,看在你只有两文钱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昨天剩下的两个冷馒头,再加两碗白开水如何?”
素兮道:“那自然好了,谢谢大哥。”
可是这店的老板娘却凑过来冷笑一声道:“这水是不要人挑,还是柴不要人劈的,你当老娘很乐意干活是不?”
推着店家的身子,像要锤他的样子,那店家道:“我这不是见人家可怜嘛,大冷天的,反正冷馒头也没人买。”
老板娘道:“你这般好心,怎么不去做菩萨呢,何必来这卖馒头,连累老娘和你一起受苦。”
素兮见不得他们吵,只好道:“给我一个热馒头,一碗白水就好。”
把手心里的两个铜子放在桌上。
撕碎了馒头,泡在热开水里,过来喂给萧氏吃。
萧氏吃了一点,缓过气来,说道:“你们一天没吃了,全给我吃了怎么是好。”
素兮道:“娘,我们不饿,你先吃着。”
萧氏道:“谁的肚子不是肚子,你们怎么不饿呢,我不吃了。”
素兮道:“娘,我们年轻,饿一天两天的没事,娘你保重身子要紧。”
萧氏只好吃了。
他们发配来的路上,官差每天只给他们一人一个馒头,昨天中午吃了一个馒头后……
直到现在,大家都是滴水未进,萧氏也是饿极了,一碗白开水泡馒头,吃的干干净净。
素兮和采薇扶着阿娘,和默笙一起往北街上来。
问了几个路人,才打听到租宿的地方,越往巷子深处走,能看见墙上贴的一些招租的纸,素兮仔细看了看,找到了房东,房东是个老嬷嬷,姓吴,人称吴嬷嬷,听她要租房子,就带她们去了一间巷子最深处的破四合院,那墙壁上,以往刷的白粉,全都干裂的一块块翘了起来,墙角四周也是各种杂草丛生。
走进去,正好看到一个中年妇人在庭院井口里打水。
吴嬷嬷道:“这院里的正房,住着一对夫妻,是在大桥下拉二胡打鼓的。东厢房住着一个青年汉子,是一饭店的跑堂的。
这倒座房内是厨房,大家一起共用的,这庭院的井水也是公用的,你们和这邻居混熟了,也就是了,就剩下一个西厢房了,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走进去,是大堂,旁边还有一里间,也就是一间房。
素兮道:“这只有一间房嘛?”
吴嬷嬷道:“就这么一间,你们一家人挤挤也是可以的,中间拉几块布挡挡也就是了,这房子租金便宜,也就一月五钱银子,你看怎样,要是不满意,我再带你们去其他院落看看……不过其他院的房子,就是一个月最低二两银子了。”
素兮见屋子里面有板凳木板,只要用凳子搭一下板子,就可以当床睡了,便道:“可以,就是我现在手里没有现银,能否宽限我几日。”
吴嬷嬷笑道:“哪有还没开住就赊欠的,那我可不敢租给你们了……要是你们到时候交不上房租,我也是为难的很。”
素兮道:“我们远道而来,手上却是没有银子,但也不会饿死的,总是要出去找活干,只要一有钱,就付给你,五钱银子也不会欠您的。”
吴嬷嬷打量着她身上的虎皮夹袄,见还不错,可以换几个钱,因笑道:
“其实这北疆白天冷,晚上更冷,这房屋里没有半条棉被的,你们就算住下了,没钱置办铺盖,要是冻死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的。”
素兮皱眉道:“说的也是。”
吴嬷嬷笑道:“其实呢,你若把这身虎皮衣拿去当了,怎么也得凑几个钱的,这不都有了嘛。”
素兮看看自己的衣服,摸了摸,因问道:“哪里有当铺,我这就去。”
吴嬷嬷道:“出了门,左拐,直走一里多远,拉着路人问问就是了,这附近好几家呢,你可以去比比价钱。”
素兮听了,就道:“好,我家人先安置下来,这我就去当钱来给你。”
吴嬷嬷拉住她道:“你这也要去买棉被的,也别买外面的,我怕你被骗,我那有的是棉被,都是前租客没带走的,这外面的物价,是一条被子十个铜子,我只收你五个,卖你四张被子,铺的盖的,正好够你们四个人用,你看如何,虽然旧些,但我也是拿出来常晒的,你只用去杂货铺买几条新的垫单套着用就是了,你说行不?”
素兮道:“那好。”
说完,去大街上找当铺去,问了三家,基本上都是只能当一两银子,素兮回到就近的一家来,和老板商量商量道:
“店家,我这虎皮是三两银子买的,又废了好多针线才做的成衣,这才上身没几天,你就多出几个铜子,让我买碗热面吃罢。”
老板笑道:“那就一两一钱如何。”
素兮便把虎皮衣脱下来,当了。
去往杂货铺,买了两个垫单,两个套单,买了四双碗筷,几个毛刷牙粉,看到一旁的蜡烛,因问:“这蜡烛怎么卖?”
店家道:“一根两文钱,客官要几根?”
素兮又问一旁那菜籽油怎么卖,店家道:“一碗两文钱。”
素兮心想,一根蜡烛省着用,也就两个晚上罢了……但一碗菜籽油省着用,却能点四五个晚上。
便道:“我五文钱买你三碗菜籽油。”
店家叹道:“好吧好吧,贱卖给你啦。”
用一个破旧的瓦罐子,给她盛了三碗油倒进去。
素兮从杂货店出来,手上还有余下八钱银子。又去馒头店买了十个馒头,这就只剩下七钱银子了。
回到屋,付了吴嬷嬷七钱银子,一下子半个铜子都无了。
吴嬷嬷收了钱,又笑道:“这北疆的规矩,租房要验一下身契,所以——”
素兮明白,把大家的身契都拿给她看,吴嬷嬷仔细看了,也就还给了他们,随便客气几句,就离去了。
素兮心里发愁的很,但也装作无事,去厨房,用共用的铁锅,烧了一壶热水,倒进碗里,又把馒头分给大家,先填了肚子。
采薇在一旁铺床叠被,整理好了,素兮先搀着萧氏,让其躺在木板床上歇下来,这赶了半月的路,大家又困又累。
索性木板够大,板凳够多,搭成的床也算牢靠,默笙和萧氏一张木板上睡了。
采薇和素兮在另一个木板上睡。
夜半,采薇窝在素兮的怀里,问道:“明日,你把我身上这件虎皮也拿去当了,买点米回来吃,也可以支撑十天半月的。”
素兮因搂着她的缘故,两个身着单衣,贴的极近,听了这话,用手摸摸采薇的后背道:
“无事的,天一亮,我就去找活干,这虎皮衣你穿着,别冻着呢,我体内有内力,穿薄一点也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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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月赶路累了吧,刚才吃饱了没,我看你只吃了一个馒头,倒是喝了两碗白开水。”
采薇道:“我吃一个就饱了,再说留给你明天当早点吃也好。”
素兮感觉她身子有点烫,便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试试温度,说道:“还好没发烧,我怕你病了,这北疆太冷了,你受的住不。”
采薇道:“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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