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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校后。
雪村铃音与夏目千景单独坐着电车。
夏目千景询问道:
“所以现在我们是去哪里?”
雪村铃音那清冷的脸蛋微红,支支吾吾道:
“下北泽那边有一个老旧的书店,里面有...
门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玄关地板上,加贺恭子脱下高跟鞋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一枚投入静水的小石子,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她将包搁在矮柜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边缘——那里有几道细微的磨损痕迹,是上周连续三天熬夜审阅并购合同留下的。夏目千景递来拖鞋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掠过她腕间那只表盘泛着冷光的百达翡丽,又迅速垂落。他知道那不是普通饰品,而是加贺家女主人出席正式场合的标配,也是某种无形的刻度:它提醒他,眼前这位温柔笑着的“恭子姐姐”,此刻正以执业律师的身份坐在自己面前,而非单纯作为怜咲的母亲。
加贺恭子接过拖鞋时,食指轻轻点了点《嫌疑人X的献身》封面上那个烫金的“三千璃”署名,唇角微扬:“原来‘雪国’里写‘穿过县境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的那个人,每天晚上都在这间屋子里给妹妹煮味噌汤。”她声音很轻,却让夏目琉璃正低头削铅笔的手指猛地一滑,笔尖在稿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长线。加贺怜咲耳尖泛红,睫毛颤得像被风惊扰的蝶翼,悄悄把画到一半的少女泳装草图翻面压在速写本底下——那页右下角还用极细的钢笔写着“月岛学姐下周穿的是深蓝还是墨绿”的小字。
电视里搞笑艺人的夸张笑声忽然拔高,夏目千景却在这喧闹里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他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动作比平时慢半拍。信封边角已磨得发白,里面是六张手写稿纸,每页都用淡蓝色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修改批注,最末页右下角有枚小小的雪花印章——那是他初版《雪国》被退稿时,编辑在便签上随手画的。当时对方说:“文字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害怕。”现在他把它推到加贺恭子面前:“恭子姐姐……其实还有这个。”
加贺恭子拆开信封的手很稳,可当她看清第一行字时,指甲无意识掐进了纸页边缘。“《挪威的森林》第三章修订稿?”她抬眼,瞳孔里映着台灯暖黄的光,“这名字……和村上春树老师同名?”
“是致敬。”夏目千景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故事完全不一样。主角是个修习古武道的高中生,在神社后山发现了一本明治时期的日记,记载着某位剑客与盲女医者的相遇。”他停顿片刻,声音沉下去,“日记最后一页写着:‘吾之剑锋所向,非斩敌首,乃破心障。今夜月色如霜,照见自身亦为囚徒。’”
客厅骤然安静。电视里的笑声不知何时停了,只余空调低沉的嗡鸣。加贺恭子缓缓抚平稿纸褶皱,指腹停在“囚徒”二字上,忽然问:“千景,你上次去御堂家……除了做料理,还做了什么?”
空气凝滞三秒。夏目琉璃正在擦画稿的橡皮突然掉在地板上,滚到沙发腿边;加贺怜咲攥着铅笔的手指关节泛白。夏目千景望着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就摆在书架最底层,玻璃相框边缘缠着细细的银线,那是他十二岁那年亲手缠的。照片里女人穿着淡青色浴衣,站在樱花纷落的庭院里,手里捧着一册线装书,书名被岁月晕染得模糊不清。
“织姬小姐……”他开口时声音很轻,像怕惊散浮尘,“想把御堂家收藏的江户剑谱数字化。近卫前辈帮忙修复了几卷残本,我负责绘制插图。”他抽出一张素描纸,上面是水墨勾勒的刀鞘纹样,藤蔓缠绕间藏着微小的“千”字篆印,“这是参考‘雪国’里‘岛村凝视叶子倒影’的构图……把剑谱变成能呼吸的文字。”
加贺恭子盯着那枚篆印看了很久,忽然笑起来:“难怪月岛凛今天特意问你会不会做饭。”她将稿纸重新叠好,信封封口时指尖停顿,“不过千景,律师提醒你一句——著作权质押融资时,银行会要求你提供未来三年的收入预测表。而《挪威的森林》如果提前泄露内容……”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夏目琉璃压在速写本下的草图,“某些读者可能会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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