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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真实身份——毕竟要确认你本人是否具备持续创作能力。不过千景,你知道吗?昨天DBJ的知识产权融资课长特意问我:“那位八千璃老师,是不是就是拿玉龙旗的高中生?”我说“是”,他当场拍了桌子:“就他!我们等这单等了三年!”】
夏目千景怔住。玉龙旗——那面被他锁进储物柜底、蒙着薄灰的深蓝色锦缎旗帜,上面用金线绣着“全国高中将棋选手权大会优胜”十二个字。原来有人记得,甚至为此等待。
他拉开书桌最下层抽屉。没有摸向将棋盘,而是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三张泛黄的房产证复印件,边缘卷曲,印着“夏目家旧宅”字样。最上面那张右下角,有父亲用钢笔写的批注:“凛,若你长大后想回来,钥匙在玄关第三块地砖下。”
月岛凛。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至今未平。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那天夜里凛离开前,把一枚铜钥匙放进他手心,掌纹被金属硌得生疼。“千景君,”凛说,“房子是你的,但记忆不是租来的。别急着买回去,先住满三年。”——那时他以为这是客套,如今才懂,那是唯一能绕过本家枷锁的密语。
手机又震。
【秋田葵:(? ???ω??? ?)刚煮好麦茶!放凉到刚好喝的温度!你要不要来我家阳台?对面楼顶有只夜鹭,羽毛像浸了月光。】
他望着窗外。果然,那只夜鹭正展开双翼,掠过楼宇间隙,翅尖掠过一盏未熄的霓虹灯牌,光影碎成流动的银箔。
他回复:【好。带伞,可能要下雨。】
放下手机,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光标在《挪威的森林》文档末尾闪烁。他没继续写,而是新建一个空白文档,命名为【备忘录:6亿日元计划】。
第一行敲下:【1. 签售会收益预估:¥1.8亿(含限定周边、签名本溢价)】
第二行:【2. DBJ授信额度:¥3.5亿(恭子姐确认,绿色通道)】
第三行停顿良久,最终落下:【3. 不卖房子。租给凛——以年付方式,三年合约。租金¥200万/年,押金¥6000万。名义:旧宅修缮基金。】
敲完,他按下保存键。
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熔银倾泻,静静漫过书桌,覆盖在《嫌疑人X的献身》精装本的书脊上。烫金的“三千璃”三字微微反光,像一道尚未冷却的烙印。
他合上电脑,起身推开阳台门。夜风涌入,带着湿润草木气息。秋田葵正倚在栏杆边,手里捧着青瓷杯,杯口氤氲着白气。她今天扎了低马尾,发尾被风吹得轻轻扬起,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在月光下泛着柔润光泽。
“千景君,”她转过头,眼睛弯成月牙,“麦茶凉好了哦。”
他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温热的弧度。低头啜饮时,尝到一丝极淡的蜂蜜甜味——她总记得他胃不好,连麦茶都要加一点暖意。
“葵桑,”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风声,“如果……我说如果,有天我变成很忙很忙的人,忙到连拉面都只能打包带走,你会不会觉得,现在的日子,反而更像一场梦?”
秋田葵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怎么会?梦里可没有这么烫的麦茶,也没有会偷吃我便当里玉子烧的千景君呀。”她眨眨眼,“而且啊——”
她指向远处渐次亮起的街灯:“你看,每盏灯亮起来的时候,都在说‘我在这里’。人也是这样吧?再忙,只要还愿意为某个人留一盏灯的位置,那就不是梦。”
夜鹭在头顶盘旋一周,忽然振翅飞向更高处。夏目千景望着它融入墨蓝天幕,喉间涌上一阵温热的酸涩。原来所谓“装备系男神”的本质,并非刀剑锋芒或文坛桂冠,而是此刻手中这杯恰到好处的麦茶,是身后房间里熟睡的妹妹与怜咲,是手机里未读消息里跳跃的牵挂,是旧宅地砖下等待启封的钥匙,更是眼前这个人,用最朴素的言语,把“存在”二字,酿成了可以捧在手心的温度。
他低头,看见自己映在青瓷杯壁上的影子,眉眼柔和,不再是新闻照片里那个绷紧下颌的少年冠军,也不是读者想象中冷峻疏离的推理作家。只是一个,刚刚学会把六亿日元的重量,轻轻放在麦茶热气里的普通人。
“嗯,”他说,把空杯子递还给她,“下次,我带自己做的玉子烧。”
秋田葵接过杯子,笑容像初升的月亮:“说好了哦——不许放太多糖。”
“遵命。”他答。
风拂过阳台,带来楼下便利店飘来的面包香气,混合着远处地铁站传来的报站广播。东京的夜晚从不曾真正沉睡,它只是把喧嚣调成背景音,留给那些愿意在琐碎里打捞星光的人。
夏目千景转身回屋,顺手关上阳台门。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与室内暖黄灯光交织,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彩画——颜料尚湿,边界柔软,每一笔都朝着更明亮的方向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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