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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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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淡淡的说道,眼神却莫名的深刻,我想了下,去年开春是下过一场大雪,雪把整个陈园都盖住了,我那天去见林锦奕,桥上碰见过他。

    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那一场雪,时间过的又快又慢,快的是一年间什么都没有做,恍然已过。慢的是,昨日的记忆依然很清晰,我记得那场大雪,仿佛把整个隆冬的雪都补上了,也像是要盖住一切,重换一个天地。

    那个时候林锦奕陷入绝境,而我落井下石,所以我想那场雪像是在掩盖我卑劣的心。

    我不知道跟盛长年说什么好,只跟他轻声道:“好像是。”

    “先进车里,把空调打开,暖和一下。”盛长年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打开车门跟我上车。车里还是很暖和的,盛长年晚上顿的牛腩汤,汤锅在炉子上小火喂着,能闻见浓香,跟外面的冰天雪地是两个样子。

    雪一直不紧不慢的下,但一直没有停,盛长年说按照这个下法,一夜就能几十厘米深。

    幸好刚才我们两个把丹顶鹤的住处都重新加厚了,希望那些野生的丹顶鹤能够适应他们来这里的第一场雪,人工饲养的丹顶鹤已经习惯了这边的冬天,反而好一些。

    吃完饭,临睡前,我开窗户看了下,雪还是没有停,快把芦苇荡都盖住了,这天晚上没有月亮,望远镜里看不见丹顶鹤的状态,应该都进窝中了,盛长年跟我笑道:“不用担心,早点儿休息,明天天就晴了。”

    第二天一大早,盛长年就起床了,他把我也叫起来了,时间太早,我没有清醒,含糊的问道:“是下大了吗?”

    我做了一晚上梦,梦见丹顶鹤又飞回去了,一队队的飞,于是飞了一晚上,盛长年跟我笑道:“不下了,”

    “那还好。”盛长年给我拿了衣服,我们带的冬衣,穿的比较厚实,我等一件件穿好后已经清醒多了。等拉开车门看见外面的一片雪白,就彻底的精神了。

    雪太厚了,昨天晚上睡觉前还没有停,于是这一个晚上就下了二十厘米厚,都快到车门了。

    已经停风了,于是外面的温度上可以接受。我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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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试出冷来,我穿的太厚实,手套围巾都没有少。

    我跟盛长年往外走,下了一天一夜的雪,草地上雪很厚,除了早起的鸟儿的爪印,没有人走过,踩在上面并不滑,但盛长年牢牢的拉着我。

    我以为是去检查丹顶鹤的住处的,自从上次跟他说我怕水后,但凡靠近湖边的,他都会拉着我。

    但是盛长年走的方向却是北面的森林。我问他:“不是去看丹顶鹤吗?”他笑了下:“就是去看他们,慢点儿,不着急。”

    我笑了下,这么厚的雪走不快,当然也不怕摔倒了,更何况他一直拉着我。

    我们车停的位置离树林有一段距离,我跟他在雪地里并行了一会儿,等到森林边上,看到那片旷野上翩翩起舞的丹顶鹤时,我顿住了脚步。我终于知道盛长年为什么拉着我来这里的原因了。

    这比电视上看到的纪录片还要让人震撼,这个保护区共有368只丹顶鹤,而聚在这里起舞的足有百只,它们在雪地里嘻嘻游玩。

    有的啄着雪地,大约是不明白原本的草地去了哪儿;有的引颈叫唤,互相啄着对方的羽毛,亲昵而热情;有的在雪地里追逐起飞,滑翔一般,仿佛这一场大雪让我们重返少时;

    有的在半空中展翅,那白色羽毛末端的黑羽像是毛笔的一段,泼墨而行,淡然雅致。

    盛长年拉了下我的手,轻声道:“我们再往前走走,”

    他的声音轻柔的像是怕打扰这一群早起的舞者,我也把脚步放轻了,跟着他缓步向前。

    落雪无痕,踏雪有声,即便再轻也有,丹顶鹤偶尔会回头看我们,但是没有飞走,仿佛以为我们也是赏雪者。

    在近前时,盛长年停住了脚步,在这里能够看全它们,也不打扰它们。

    我在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给它们拍个照片,我跟盛长年说:“我第一次见这么多丹顶鹤在这里。”

    这么多的丹顶鹤聚在一块儿的场景以往只有南飞的时候,而现在它们只为了赏雪嬉戏。

    我原以为他们都会在雪天里躲在窝里,等着天晴、出太阳的时候才会出来,可现在天未亮,光未出,并无食物也无诱饵,它们在这一刻没有考虑营生。

    我想它们的另一个名字取的确实太好了,仙鹤。

    我跟盛长年轻声道:“好看,我没有想过他们能在雪中坚持这么久。”

    天边已经出来淡淡的光了,让一色的天地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也有风了,不大,但吹的树上雪花纷落,又似下雪的模样。

    盛长年给我重新把围巾围了下,我跟他笑:“谢谢。”

    礼尚往来我也给他围了下,他生的很好,五官立体,轮廓清晰,即便是在淡淡的光中,眼里依然有深邃的光。

    他看着我轻声道:“它们跟你很像。”

    它们?他是指这些丹顶鹤吗?我本能的看了下自己的俩腿,丹顶鹤漂亮就漂亮在细高的腿上吧。

    盛长年也看见我打量的动作了,他笑了下,看了一会儿丹顶鹤,才收回视线看我:“那次在陈园见你也是下雪天。”

    陈园?下雪天?昨天好像也说过,但他没有说出来。

    我轻轻笑了下:“是桥上的那一次吗?”

    那一次我跟林锦奕在桥上,他在桥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那天晚上的事我没有忘记,大雪掩盖了一切,在某一时间像是重新换了个天地,可等第二天太阳出来,雪化后的一切都在。

    盛长年也没有忘记那一幕吗?第一次见我就是那种场景,是应该忘不了。

    我没有看他,只看着林间,太阳已缓缓升起,光线将树林切割成了两部分,上半部分沐浴在光中,雪折微光,亮如薄翼。下部分依然埋在雪地阴影中,带着微蓝的暗调。

    我正走神时,听见盛长年的声音:“不是,我是在竹园见到你的。”

    竹园?

    我侧头看他,他看着我极轻的点了下头:“那时你在竹园里,站在一丛竹前,你在那里站了整整六十分钟,一动未动。”

    他说的时间都是确切的,那时他在竹园里?早就到陈园了?不是后来才去梅园的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盛长年也继续道:“那天也下着大雪,跟昨天那场雪一样,一直不停,而你没有进凉亭,只站在竹林边上。”

    他微微停顿了下,给我把围巾又围了下:“穿的还是单衣,没过多久,身上落了一层层的雪,我让侍者给你送了衣服,你没有接,只把伞接过去了,可伞挡不住雪。”

    风吹过树林,有雪花飘下来,盛长年声音也跟雪落落下时一般浅淡:“雪花依然一层层的落在你身上,没多久你就跟它们一样了,那时候我就想你跟它们很像。”

    他看了一眼那群丹顶鹤,我动了下嘴角却找不到话说,我都要忘了当时的事了,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去见林锦奕,我知道林锦奕早到了,我也早到了的,只是无法相见,而竹林能看到梅园,我就在那里站着,跟赎罪一样。

    我以为没有人看得见我的,那么大的雪,我没有让陈园的侍者陪我,我想自己单独站一会儿的。只是站着站着就忘了。

    我看着盛长年轻声道:“谢谢。”

    无论是送衣服还是送伞,尽管那时这个男人是林锦奕的对手,尽管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可于情于理都不能怪盛长年。所以哪怕是他当时可怜我也好,同情我也罢,都应该道谢。

    我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了,但记得那件衣服,不是普通的陈园的御寒衣,所以我没有接。

    盛长年像是有些无奈,我的客气随口就来,改不了随时随地跟人说‘谢谢’的毛病,这对外人没有问题,但对着自己的伴侣就太客气了。

    他把我手握在了掌心中,跟我笑了下:“我见你的那些时候,你大多是笑的,从容的,淡极的,可我不知怎么一直记得那天落在你身上的雪,一层层,无数重,你连抖落的心都没有,等它自己不堪堆叠落下去时你都没有觉察到。”

    他说的那时的我跟不想活了一样,我都不知道怎么笑了,我没有他想的那样,我没有不想活。

    我就是想站站,如果能站到天荒地老,如果那一瞬间就是结局就好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确实……像跳河的,幸亏没有站在湖边,要不就真的没法解释了,我看了他一眼,他能记住我就是因为我这个出场了吧。

    那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答应跟我联姻的?怕我想不开?

    第58章

    那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答应跟我联姻的?怕我想不开?

    我跟他笑道:“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盛长年看了我一会儿,伸手将我抱了下,他的声音很浅:“那时候我想出去跟你说我收购诺亚的情况的,不是针对你,但你没有接我衣服,我就知道你此刻谁都不想见。”

    他说的我知道,收购诺亚不怪他,他们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我惭愧的是我那时候无法帮助林锦奕,我在秦家的股权有名无实,那部分股权在我没有跟他确定婚姻时,无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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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用。

    盛长年手臂在我背上环紧了,我们两个身高相仿,这样的拥抱严严实实,他的声音听着也是实的:“我那时候盼着雪停,但可惜一直都没有停,后来你走了,我跟着你到梅园,我不知道你跟林锦奕谈成什么样,但我知道他是要撤回国外了,而你不能跟着他去了。我不能确定你会不会在他走后再站一晚上。所以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你,那时候没有想别的,只希望你能想开些。”

    怪不得他那么巧合的出现在桥下,原来是这样。

    我看着微亮的天色微微笑了下,片刻后,我也伸手拍了下他。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了,我的那些愧疚已经淡了,人都会朝着让自己温暖舒适的地方走去,我也不例外。

    我已经不再去想林锦奕,用不了多久,他就成为我生命里的过客了,从此再无牵挂。

    从此,只有身前的这个人了。

    风将树梢的雪花一层层的吹下来,飞在空中如雾如烟,我在盛长年的肩头闭了下眼。

    古人说雪后见青天,果然今天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天地一个颜色,蓝天这面镜子把地上的雪全都照进了空中,云彩白的没有一丝杂质。

    丹顶鹤飞到空中,不及云间我已经看不见它的身影。

    晴天化雪微冷,但是丹顶鹤们的状态都非常好,非常活跃,大约它们也预料到春天很快就要来了。

    夕阳落山的时候,我跟盛长年例行去查看他们,云层被霞光烫成了柔和的橙粉色,归巢的丹顶鹤落在河面上,把斑斓的光影染上了浅淡的绯色,随着水光如丝缎轻轻流动,他们展翅的声音如乐符在波光中颤动。亦如昨天早上他们在雪地里起舞的样子。

    我在今天这一个普通的日子里,见过了两种不同的风景,深受感触。

    不是没有见过世上的其他美景,而是此刻被这些丹顶鹤感动了。

    这让我想起曾经拍买来的一副画,也是在这样的霞光中,就跟我上次给盛长年买的那副画一样。

    我想给它们写一首曲子了。

    曲子写的很顺畅,第二天已经成型了,盛长年跟我说可以弹着听一下,我跟他笑:“刚开始可能都是杂音,”

    他正在工作,如果是已经编写成熟的曲子可以陶冶情操,但我这是刚开始,要调试很多遍的。

    盛长年把小提琴递给了我:“试试吧,”他又补了一句:“放心,你总比长安拉的好。”

    拿长安做比较,这个大哥也是亲大哥,我跟笑:“好,你不嫌弃的话,那就当第一个听众。”

    他只是笑:“好。”

    我谱的曲子名字叫《听雪》,以下雪为背景,以丹顶鹤为主角,想要表达雪落无声,蒹葭苍苍的意境,谱曲的时候下笔流畅,有无限的情感,但当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不够。

    是这片天地太广阔,它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是诗人万里江山的豪情,是铮铮岁月中永不改变的巍峨,只要这样的天地才养育了丹顶鹤这样不屈不挠的白鸟。

    而我谱的这个曲子太小,格局不够,所以又一遍遍的改,一遍一遍的弹。

    车外面冷,除了中午出太阳的时候我会在外面拉小提琴,其他的时候我都在折磨盛长年的耳朵。

    是他不带耳机的,而且不仅不带,我每弹完一遍还给我鼓掌。

    等弹最后一次的时候,盛长年跟我说他想起了一句话:“时向南飞,喃喃细雨,归于北国,荡气回肠,有微婉之情,洒落之韵,抑扬顿挫之气,固不可以优劣论也。”

    这句话取自宋·张戎《岁寒堂诗话》,是讲子建的诗可以与天籁之音相提并论,不是他所能评价的。

    盛长年给我的歌曲这样的评论,并热烈的掌声,就他一个观众,他还鼓掌,于是我也站起来跟他鞠躬。

    哪怕就一个观众,如果他喜欢你的音乐,就值得认真对待。

    盛长年看着我笑:“写的很好,送给我吧。”

    我跟他笑:“好,你随便用。”

    盛长年摇头:“不是用在哪儿,就是只送给我一个人。”

    我朝他笑:“把曲谱名字改成《听雪-四月九日送盛长年》?”

    盛长年被我逗笑了,转头去看外面,一会儿才回头跟我道:“可以,再署名,浅予送。”

    我跟他笑:“好,就跟在画上提名一样。”

    我上一次跟他去度蜜月,给所有人都买了,唯独漏了他,在画展上看到了一副白鸟图,现在想起来特别敷衍,感觉跟撞运气一样,一路猜他的喜好。

    他大概也想起我买的那副画了,看了我一会儿跟我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也买了一幅画。”

    “第一次见我不是在陈园吗?”我有些疑惑的问他。我觉得盛长年有太多有关我的藏着的事。

    盛长年只是看着我,车里灯光是镶嵌在车壁上的,光线非常柔和,映照在他眼中像是月光下的湖面,神秘而又深邃,有莫名的吸引力,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我把视线转开了,听见他轻声道:“不是,第一次见你是在一场慈善会上。”

    慈善拍卖会?我又看他,慈善活动秦家是都会去,为名也为利,但大多时候是秦雪磊去,我很少出面的,因为秦雪磊是秦家的接班人,我迟早是要嫁出去的。所以我有一些想不起来了。

    盛长年跟我笑道:“是第21届野生生物保护基金会上。”

    哦,他这么说的话我就记起来了,那严格意义上不是慈善会,秦家家业是地产及酒店管理,这一行主张的是人与自然和谐发展,所以秦家也会表明态度。

    除了野生基金会还有其他的自然生态协会的,这些组织对秦家来说不重要,我二叔不会去,秦雪磊每次对着酒店湖里养的黑天鹅都说要炖大鹅吃,显然他不适合去,就交给我了。

    没有想到盛长年也去过,因为我从未见他发言过,不过从现在看这边湿地公园来看,盛长年是真的会员了。

    我想着笑了下,其实那个协会里很多会员都是为了名誉,亲自去的没有几个,都是意思性的派人去,领奖回来就行了。

    就比如秦家,秦家二叔都不知道野生动物协会的徽标是什么,酒店湖里饲养的天鹅只是为了好看,海边养的海鸥也是为了吸引游客的。

    我也如此,我年年去募捐,只是年年对着那些整理出来的动物的照片看了想,其实一次都没有到过深山野地。

    还是跟着盛长年来到了这里。

    我看了一眼盛长年,他才是真的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会员,低调的会员,不跟那些为了去拿奖的人一样,我去了那里也没有好好的关注过,所以不知道他在。

    我有些抱歉的跟他笑道:“我当时没有注意,你在哪儿?”

    盛长年也笑:“拍卖会上人多,你没有看到我也正常,”但他帮我回想了下:“你当时拍了一副画,陈岩的《野鹤》,288万,我是278万的那个人。”

    “……”

    我当时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鹤,要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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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我就不跟他竞拍了。既然要参加慈善拍卖会就要拍,我觉得那副画很有意境,就跟我刚做出来的那首曲子一样,那副画在那个时候打动了我。

    “那副画还在我家里的书房里,我下次给你带过来。”

    现在想起上次盛长年在我卧室的小书房里待着的时候了,他是在看那副画。

    盛长年笑着摇了下头:“不用,画理应配合适的主人。”

    他看着我,眼里有笑意:“我在看到是你后就不再跟你竞拍了,那就是你的,”他在这里顿了一下,看着我,他眼里我的影子分外清晰,我听见他说:“你跟它们很像。”

    这句话他又说了一次,这让我觉得脸都是烧的,他喜欢丹顶鹤,所以也……喜欢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吗?

    我不敢想下去,那一次慈善会是三年前,在诺亚之前,我不知道他收购诺亚跟我有没有关系,这个想法有些残酷。

    我摇了下头把这个念头摇出去,不能再想了,我已经愧对林锦奕了,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我不知道再怎么见他。

    暗暗的咬了下牙后清醒点了,我没有那么大的脸让盛长年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收购诺亚是盛世正常的发展。

    盛长年握住了我的手:“屋里冷了吗?你手有点儿凉。”

    我抬眼看他:“诺亚现在发展的顺利吗?”

    盛长年把诺亚作为一个名字留下来了,诺亚原先的股东也留了下来,这让诺亚的整合就麻烦了一些,我上一次参加年终聚会,诺亚运营部也汇报过,听着是正常的。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眼神深刻,他是看出我的想法了,他摩挲着我的手指轻声道:“放心,诺亚稳步发展中,你不要想太多。”

    我点了下头:“好。”

    “好了,晚上冷了,我们早点儿休息。”

    这几天是化雪中,晚上温度比白天冷一些,空凋没有开太高,因为车里空间有限,开的太高容易干。

    我们盖了一床厚被子,没有太冷,就算冷我也忘了,我每天醒来的时候是在盛长年怀里的,我是自己到这里的,因为暖和,就跟那些簇拥在一起取暖的白鸟一样。彼此相依,又彼此独立。

    “醒了?”盛长年的声音听着是清醒的,他大约是照顾我的被窝,没有再起的早,我跟他一起起床,再继续一天的生活。

    我没有在这里待太久,只请了一个周的假,所以等第三天雪化了,丹顶鹤又各自正常生活后,我就跟盛长年回去了。

    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下这片土地,依然广袤无边,跟天空一样,无限宽广,这样的地方就是可以让人心情开阔。

    我看着飞上天空的一群群丹顶鹤有些感慨,它们比我们人类过的自由,但也辛苦,面对大自然毫无预兆的考验,他们乐意接受并勇敢挑战,所以才无畏蓝天,无畏风雪。

    盛长年看我回头看,跟我笑道:“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等你放暑假,这边正好凉爽了。”我回头跟他笑了下:“我没事了,这次谢谢你陪我来。”

    我知道这次他是带我来散心了。

    盛长年只笑了下:“我也谢谢你送给我的曲子。”

    “不用客气的,是我应该的。”我跟他说。

    他看着我:“那以后也不要跟我客气了,陪你也是我应该的。”

    我看着他一会儿才点了下头,我会试着把那些客气都改掉的。

    第59章

    回学校,去见苏教授,苏教授打量了我一番道:“好像是变样子了,有精神了,说说看这次去有什么感悟!”

    苏教授说话一直都很有精神,说的话都是铿锵有力的,我看着他炯炯有神的眼睛跟他笑道:“教授,我作了一首曲子,想弹给您听听。”

    苏教授站了起来:“好!好!弹给我听!”

    等我弹完后,有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看向我:“好,好,”还是这两个字,我朝他笑:“行吗,教授。”

    苏教授看我:“你觉的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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