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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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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补汤做遮掩,把那些无法控制的难耐反应都遮掩住。

    我把床铺好后,盛长年洗漱出来了,躺到床上后,盛长年给我把台灯关上了,也没有离开,就着这个姿势过来了。

    【锁配】的过程有一段是需要他在这里待足一分钟,一分钟我不能动,也动不了。

    我是有特异体制,也比异性身体强壮,但强度大的时候我也跟常人一样,难以自制。

    我等跟他一只手紧握着时睁眼看他,他的眸色深沉,另一只手在我脸上缓缓摸了下:“再坚持一会儿,”

    我明白他的意思,要想让受孕率更高一些,【锁配】的过程要久一些,不仅我看书了,他也看了,盛伯母买了很多育儿书,他没有让我看,而是自己去看了,这是书里教的姿势吧?

    我闭上了眼,感觉他在我额头上吻了下,他说:“乖。”

    征途还有很远,我觉得他的征程很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花结果,梦里无限遥远。

    时间过的很快,一月又一月,开学了,春天也来了,百花盛开,而我压根就没有动静,一点儿开花的苗头都没有,花都不开,如何结果,所以我能看见盛伯母的焦虑。

    我这样的体制生孩子的概率为百分之一,一年都不见动静,那概率又成了千分之一。很多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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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终生都不育的,男的本来就难生,除了一条‘怀上生的孩子基因强大,怀的过程中孩子坚韧不会轻易夭折外’并没有别的了。

    而他们只看中了这一条,忽略了也有可能终生生不下一个的。而盛家是不能没有继承人的。

    而我跟盛长年的联姻还是短时间内,或者这辈子都不可能解除的,如果我一直都不能生,那盛伯母是该着急,因为如果生出一个不是我生的孩子来,有损两家的关系,其实我想跟她说没有关系的。在踏进盛家的那天我就在想过这个了。

    我跟盛家联姻已经保证了两家屹立不倒,秦家我也有堂哥、有堂弟,他们也都有了自己的孩子了,我有没有孩子不重要了,所以也更没有让盛长年绝后的道理。

    只是我无法将这个想法说出来,每次说到一半儿,盛伯母就着急道:“不会的!浅予,你一定可以生出来的,大夫都说了你的身体很好,没有问题的,妈不着急的,”

    她是这么说着,可终究还是着急的,要不也不会每月三次的请老大夫来看我,每一次听到大夫说没有时,她脸上的失落是难以藏住的。

    我不知道再跟她说什么好,我不想打击她,但我也无能为力。

    我不想让她过多的忧心,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减少在家的时间,我的课时不算太多,但我每天都去学校了,从早上到晚上,盛小弟现在胆儿常回家住了,我就正好带着他。

    “浅予哥!”

    “怎么了?”

    盛小弟这次坐副驾驶上了,他的机车始终无法开进学校里来,于是新鲜了一阵后就放地库了。

    他侧头看我,还看了好一会儿,我不得不看他:“我脸上有什么吗?”

    他摇了下头:“浅哥,我发现你最近总走神,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啊。”我朝他笑道,他还是小孩,跟他说我在为生孩子犯愁,他指不定笑成什么样。

    盛小弟还是看我:“你笑的也不对了,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爱说话了,虽然你以前都是客套话,可总是说话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打了下方向盘后抬眼看他,盛小弟指着我道:“就跟现在似的,你就抬了下眼皮,要是以往早就笑了。”

    我笑给他看,他闭了下眼:“浅予哥,还是别笑了,你现在笑的特别飘渺。”

    “我成……鬼了吗?”

    盛小弟没有被我逗笑,而是一本正经的说他发现的证据:“不是,你之前,就是你从来不生气,也从不给任何人甩脸子,我大哥那么难伺候的人你也没有抱怨半句!”

    他给盛长年用这个词语,我接话道:“你大哥难伺候?”

    盛长安郁闷的看着我:“你不觉得吗?”

    大约是看我没有什么反应,他拍了想自己的大腿:“我明白,你跟他时间还短,他还没有在你面前暴露他的本质!浅予哥,”

    他坐直了,感觉要发表重大话题似的,果然他把盛长年这个秦大哥的缺点悉数爆出来了。

    “我大哥这个人看着人模人样的,做什么事都会问你的意见,看上去非常尊重你,但实际上油盐不进,他要是看不惯的事就不会允许你做,但是自己决定的事别人肯本就插不上手,独立独行,说话也不好听,话又少又冷,你没来我们家时,他平时就吃饭时间在我们主园,我妈都说他是为了吃饭才来的!太气人了!太没有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了!”

    他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说气了,他都忘了盛长年用电动车带着他遛弯,他驾照考出来前,盛长年还要先上去试试车子好不好骑的事了。

    这大概就是亲人,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一个外来人能看得出他们之前有很深的感情的,只是盛长年不爱表达罢了,就如盛小弟这满腹的抱怨不也是抱怨他大哥陪伴的时间少吗?

    我笑笑,没说什么。

    盛小弟还义愤填膺的道:“浅予哥,你觉出来了吧?他对你不也这样吗?”

    我别的还没有太觉出来,不过长安说他的做事方法是对的。

    盛长年独立自主,他做事情都是计划好的,非常有条理,有任何事情都会通知你,就跟订婚、结婚都会事先告诉你,虽然我反驳不了,最终的结果如长安说的那样,都会照着他说的那样做了。

    他的独断专行很高明,让你无意识中就随着他的话做了,这也算是他的能力吧。

    我从不在别人面前说人的坏话,而且还是自己的伴侣,于是我跟他笑了下:“没有,他还好。他决定的事基本都没有问题,听他的也无妨。”

    盛长安古怪的看着我,片刻后道:“你提起我大哥的时候就是这样笑的,”

    我正疑惑时,他给我补充了:“就是那种一模一样的笑,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笑,那种标准的礼仪微笑,我妈还拿你说过我呢,她对你的印象简直太好了,说你是挑不出一丁点儿错误,无论是性情还是样貌,处处恰当好处,简直完美。”

    盛伯母说的啊,我想着她对我的那些期望心里一阵沉重。前面快要进校园了,人多了起来,我把车速降下来,听着盛小弟在我耳边叨叨:

    “浅予哥,你不知道我妈有多么希望我成为你那样,说你是谦谦君子,有大家之气,虽然我觉得你那纯粹是虚伪客套,像是假的。”

    我看了他一眼,这个小孩非常聪明,我是客套又虚假,我这么多年在秦家学到的就是这个,这就是秦家教我的为人处世。

    我无法为我自己辩驳,这时盛小弟却又补充道:“但是我现在倒是更希望你还跟以前一样,至少没有这么……消沉。”

    我被他说的顿了下,我以为我岔开话题,他就能把这一茬给忘了,但兜兜转转又回来了。他是真的关心我。

    我开始想我最近可能真的是话少了,就连盛小弟都看出来了,我跟他说:“我没事,没有消沉,就是最近有点儿累,快要期末考试了,过去就好了。”

    盛小弟还是看着我:“那好吧,等放假了你好好休息,再好好写曲子,你的每一首曲子都有灵魂,有感情的,你一定可以的!”

    他说的慷慨激昂,感觉要把我送上战场一样,我都笑了:“也希望你考试的时候加油,披荆斩棘、无往不前,”

    “浅予哥!咱能不提考试吗!你不知道那不是上战场,是上法场啊!”他抱怨道,再也没有心情研究我了,我缓缓松了口气。

    我在学校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期末各科老师都很忙,特别是苏教授,他还是音乐系的副院长,这段时间更忙,所以一班的学生大多时间都是我在跟着,等给他们上完课,我也没有回去,就回办公室批改作业,整理考试重点。

    我跟苏教授一个办公室,他老人家喜欢各种花草,开花的有茶花,结果的有小金桔,都照顾的很好,这棵金桔尤其好,已经结满了金灿灿的果子。

    我给它洒了下水,正想数数结了多少个果子的时候,就听见了高阳的声音。

    “秦老师这么有闲心数金桔呢?数清楚多少个了吗?”

    他说话跟别的学生不一样,大少爷的做派,再加上上次吵架引发的后遗症,他就不再尊我为师,叫我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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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的时候都是讥讽时。

    我回头看他:“你怎么过来了?”

    他大大咧咧的靠在门上,校服外套斜挂在肩上,幸好苏教授不再这里,要不还有说他一番。

    高阳嘴角一勾:“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指了下座椅:“进来坐。”

    他也没有坐下,只把手里的作业堆在了我桌上,他不是课代表,我朝他道谢:“戚可心呢?”

    可心是他们班音乐赏析课课代表。

    高阳耸肩道:“忙去了,我顺路。”他又补了句:“我来找苏教授的,他老人家不在吗?”

    苏教授只有周一跟周五在办公室,他不知道吗?我问道:“你找苏教授有什么事吗?”

    他伸手摘了一个小金桔,往口里放,我看他已经咽下去了,也不说没洗了,我天天给它浇水就当洗了吧。

    等他吃完,看他又摘,我挡了下:“轻点儿拽。”小金桔是让吃的,但高阳不是摘,是拽下来。

    高阳切了声:“吃你几个怎么了,反正还会生的。”

    我现在对‘还会生’这几个字特别的敏感,我下意识的听成了‘我还会生’,于是我茫然的看了他一眼,高阳眼睛眯了下:“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了?你这个不能生了?”

    我是不能生。

    我嘴角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56章

    高阳一直没有坐下,所以就算是附身,也居高临下的,我不太适应的往后退了下,看见他眉头皱起,话也是冷的:“你到底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他的手还维持在我面前,像是要试试我有没有烧坏脑子,我在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咳了声:“没事。”

    上课需要集中精力,那下课的时候我就想自己放松一下,哪知还被他看出来了,长安说的对,我可能是真的出问题了,而这确实不应该,我是他们的老师。

    我转移了话题:“我帮你联系苏教授,你是有曲子要给他看吗?”

    高阳看我闪开了,也直起了腰,声音略显凉薄的道:“不必了,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他这是关心我吗?我看了他一眼,他脸上表情淡漠,好像也看不出哪儿关心的样子。

    但我朝他笑了下:“谢谢你,我没事的。”

    他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你就这么装下去吧,总有一天装不下去的,到时候……我等着看。”

    等着看我好戏?我刚才还想说他懂事了的,那知是看热闹。

    他说完就走了,我看着他背影一会儿,知道他是说我虚伪,虚的东西维持不长久,但我已经装了二十多年了,改不了了,那些虚伪像是枷锁一样牢牢地套在我身上,已经跟我身体揉在一起了。

    我努力的调整我自己的心态,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心情消极,上课的时候还好,有各种烦琐事忙,我顾不上伤春悲秋。

    可当放假后,整日在家里的时候就需要好好调整了,盛伯父盛伯母都是乐观派,我经常听见盛伯父的哈哈大笑声,他去钓鱼哪怕是空手回来,都很高兴,心态很好。盛伯母虽然性子急,但是也是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了,从不压心事,我羡慕他们的性格。

    我本来以为能跟以往一样,维持淡定的的心态,坚持下去的,但没有想到实际上很难,就算白日里能,但到了晚上的时候就不行了。

    我看着依然跟往常一样,并没有任何消极样子的盛长年坚持不住了。

    这是我跟他实验的第三个月了,加上我们婚后半年,共9个月了,没有任何的动静,我不知道盛长年有没有腻了,我已经心灰意冷了,不,应该叫尘埃落定了,不能生就是不能生了。

    一旦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所有一切就都觉得没有意义了。

    我提不起劲来,就配合的不好,盛长年应该也没有兴致了,他不动了。

    我睁开眼看他,想说点儿什么时,他手在脸上摸了下,是把我头发弄上去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身汗。

    他就这么看着我,不动,也不说话,我能感觉他的变化,他是在竭力的忍着,等退出去,我动了几下嘴角,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说什么呢,说让他继续?我都不配合了,他怎么继续?

    盛长年一直跟个绅士一样,除了那两次的失控,他对我一直都很温柔,即便是这段时间的备孕,他也照顾我的情绪了。

    现在他是看出我不想要了,进出皆难熬,时间太长,他都快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了。

    我等缓过这段难熬的感觉后,坐起来,盛长年给我披上衣服:“渴了吗?我去给你端水。”

    我把他拉住了,仔细的看了他一会儿道:“对不起,我真的生不出来了,你……”

    我没有说完,盛长年将我伸手抱了下,他抱的很紧,好一会儿才松了些,跟我轻声道:“是我不好,把你逼的太紧了。“

    我浅笑了下:“没有,是我应该的。”

    盛长年手在我背上轻拍,让我把下巴抵在他肩上,一会儿才低声道:“其实生不生孩子都没有关系,我娶的人是你,我喜欢的人是你。”

    我趴在他肩上有一会儿没有说话,我想盛家怎么可能没有继承人呢?

    盛长年手轻轻顺了下我的背:“孩子的事你不用再想了。这些以后都不想了。你好好休息,今天你很累了。”

    “好,晚安。”

    我朝他笑笑,没说出话来,仿佛他那句话点中了我的睡穴一样,等他一说完,我就闭上眼睛了,他拿着毛巾又把我身上擦了一遍,擦到胳膊的时候我就睡着了,后面就不知道了。

    后面的几天,盛长年也没有再跟我睡了,我想他确实是一个非常绅士的人,我想着他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断子绝孙,我跟他联姻关系牢固,除非他家倒了,或者是秦家倒了,他会另择他人,这是我之前的想法,但我现在也有些不确定了,人是要相处在一起才会知道是什么人品,我即便以前不认识他,可这9个月也算朝夕相处,也多少的了解一些他的人品了,他没有我以为的那样冷漠,也不是没有多少感情的人,这个人的感情非常内敛。

    他如果深爱一个人,一定会是如大海一样深沉,如天上的星云一样永恒。

    我没有自大的把他深爱的那个人当成是我,时间不够,且之间有太多的外部原因,我不知道他现在对我是什么感情,但他对我的好我能感受的到,他是想要跟我共同走下去。

    我深吸了口气,不知道此刻说一句‘走一步看一步’,是不是特别不负责任。

    我就是这样的想法,我不知道以后什么样,但现在我想不出何去何从。

    只能将日子继续。

    盛长年这几天都比较忙,又跟年前一样了,但他还问我忙不忙,学校开学一个多月了,过了最忙的时候了,所以我跟他说还会,他笑了下:“那你跟你学校的蒋老师调换几节课,我们下周去鹤林。”

    他是要跟我出去玩。

    我本来已经觉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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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意思了,再让他跟我去度假那就过了,他工作已经很忙了。

    我看着他笑了:“不用的,等你不忙的时候再去。”

    我不用他陪着出去散心的,我不能生于他才是最大的损失,我有的愧疚是因为这个,我怎么也是个男的,对有没有孩子并没有抱过期望,我从知道是这个体质的时候就知道我这一生都不会有孩子了,所以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没有什么伤心难过的。

    盛长年这几天对我的感觉跟对一个瓷器一样,小心翼翼怕摔了,我看着他笑,觉得他眉目像是温柔的画。

    盛长年只看着我笑:“我这几天已经忙完了,这个时候正式丹顶鹤归来,有很多突发事故,我每年也会这个时候去的,你这次就当陪我一起去,你的学校能请一周假吗?”

    大学好请假,只要跟替换的老师说好就可以了,于是我替蒋老师连着上了一个周的课,挪出了下周的时间。

    等我跟学生们说下周我出去的时候,高阳沉沉的说:我还以为你是想通了,工作至上,原来是另有图谋。

    我能图谋什么?我深吸了口气,我是老师,不跟他一般见识,嘱咐其他学生:“好好学习。”

    高阳低下去了,没有再看我,这一整堂课都没有说任何话,我偶尔会看他一眼,但对上的都是他冷漠的神色,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们这边已经是春暖花开了,但鹤林那边却是初春,所以还是收拾了冬衣去的,果然越往鹤林走就越发的凉了起来,但我还是开窗往外看了下,冷风随着车速度灌进来,我甚至闻到了芦苇的清气。

    这个天气变了,其他的也变了,天更高,云更厚,更白,我有时候想丹顶鹤之所以像天空中飞,大约是以为那是它们的同伴。盛长年跟我坐在后排,跟我笑道:“快到了。”

    我无声的笑了下,我这是在期待了,来的时候还说不想来的,现在打脸了。

    跟去年一样,我们又住进了鹤林深处,野生鹤的基地。

    如盛长年说的那样,这个季节野鹤归来了,我常常看见他们一队队的飞来,有时候成之子型,有时候成人字形,从远及近,从望远镜里能看见他们落地的时候的身姿,优雅中带着喜悦,奔波万里归来,天地又一春。

    观察到第三天的时候,他们大多都回来了。

    鹤林这个基地共有309只鹤,其中109只是野鹤,我数了一下,已经到了100多只了,另外几只大约在途中,盛长年说不用着急,他们早晚都回来的,这片湿地是最大的养鹤区,也是最安静的,野鹤喜欢这里。

    这边的春天来的晚,水是冰的,甚至有的地方还有未融化的残雪,但这些并不妨碍春草萌生,芦苇发芽,芦苇荡中能够闻到芦苇叶子的清香,粽子好吃也是因为它的清香,野鹤及驻地鹤都喜欢在这片芦苇丛中嬉戏。

    我本以为春天马上就到了,但没有想到,晚上到时候起风了,北风。

    南风雨,北风雪,盛长年说看这个样子有可能会下雪,果然天气预报也预报了,中到大雪,这个地区如果是中大雪,那一定是铺天盖地,不知道下到几时。

    我看了下外面笼着翅膀躲在芦苇里的鹤群有些担忧,这真的是未开春先遇雪,他们南迁越冬为的就是躲避风雪,可不曾想到,归来的第一时间遇上了大雪。

    盛长年也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跟我道:“不用担心,他们能适应的,往年也是这样的。”

    风雪不是人为可控的,但是我们会尽力的给他们提供御寒之地。

    我跟盛长年挨着检查了他们的住处,雪花已经飘下来了,诗人曾说燕山雪花大如席,而这里的雪也不逞让,夹着风跟大片的芦苇花一样,直扑你的身上,粘在衣服上久久不化,飞在丹顶鹤身上也是如此,他们的羽毛非常厚实,特别是外面一层翎羽跟天然的斗篷一样,他们并没有理会这些雪,于是由着雪一层层的落,落到单脚立不住的时候,它才会抖动翅膀把雪花抖落。

    那个场景莫名的有一种孤立又坚强的美感,我多在这里站了一会儿,感受了下温度,好在如盛长年说的那样,温度没有降很低,这个温度它们可以撑的过去,我跟盛长年沿着鹤林基地完整的走完一圈后,雪已经下了一层了,远远望去芦苇丛中也跟开花了一样。

    第57章

    下在这里的雪因着这片芦苇丛及丹顶鹤都有了声音。

    李商隐说‘留得枯荷听雨声’,对应这里,亦如蒹葭丛中听雪声,天地苍苍,大音若希。

    等回去的时候,我们的房车上都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跟圣诞屋檐下的蛋糕花边一样。

    进车门前,我们两个拍打了下身上的雪,盛长年给我拍了下后背上的,我跟他道:“没想到开春了雪还能下这么大。”

    盛长年给我拍身上的雪,笑着道:“这里是东北,雪下的都非常实在。”

    我也笑:“对,比我们家那边下的大多了,我们那边冬天也就这样了。”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去年开春的时候也下过一场大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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