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苏教授以前跟我说过的话了,他说这世上没有灵感,灵感不过是厚积薄发。
我身旁有学生也在看,跟他同学说:“原来阿生写一首曲子也要打一百遍的草稿啊。我还以为他一提笔就出来了呢?”
他朋友说:“可不,我现在就平衡了,我跟阿生是有同样的脑子的。”
周教授肯定的道:“对,只要你以后也跟他一样努力就可以了!”
周教授的教学无时无刻,让人由衷的佩服,我跟着他一起看,来不及看的部分,用手机拍下来,网上有素材,但大多都是成稿,我想看的是初稿,灵感创意的起点。
等博物馆参观完后,时间还好,学生们嚷着渴了饿了,说中午在食堂没吃饱,没力气再下山了。
我们在旁边的民俗客栈里休息,这边可以住宿也可以吃饭,扩建原本也是接待学生的,但实际上学生们更愿意住在城市里,山间生活不适合他们。所以久而久之,这里成了散客以及村民举行开山的活动点了。
店家把饭菜摆在了院子里,大门开着,能够看见那条白练瀑布,就着山水,合着满山的乐曲,吃一顿饭简直是奢侈。
对于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来说是,短暂的奢侈。短时间内觉得好,如果让他们长年累月的住在这里,他们指定厌烦了。特别是对于这些学生。
因为这会儿吃饱喝足,他们又开始玩游戏了,陈耀喊:“这里网也太差了,上个游戏卡成这样。”
周教授说他:“我这还没有让你们住在这里呢!你们这一届已经够好了,已经建了信号塔了,以前的几届都没有的。他们不也都住这里吗?!”
我环顾了下,找盛长年说的信号塔,没有看到,但网络是有的,我刚刚还把拍的图片发给他了,速度还行。
陈耀听周教授这么说嘿了声:“没有信号,那之前的学长们怎么待得住的?”
他是真的疑惑,能够长年累月的一个人住在这里,要么心志强大,要么就是爱极。林生是,但旁人不是,所以这天下也只有一个林生。
周教授还在教育陈耀:“来这里是学音乐,是让你们放下手机,来的时候你们苏教授是不是这么跟你们说过,让你们把大脑放空!把这里的东西装回去!”
高阳呵呵了声:“周老师,他能把自己装回去就不错了。”
陈耀切了声:“行,你好,高少爷你住这里试试吧。我看你能住几天。”
蒋依依替高阳说话:“怎么他就不能住了,住在这里多好啊。”
“哦哦,我还忘了大小姐你在这里,有你红袖添香,那高少爷是可以住在这里的。这里地广人稀,你们俩怎么住都没有人打扰。”
陈耀太讨打,蒋依依这么大方的姑娘,都羞恼道:“谁想跟他住了!我……我是说,周教授以往带的学长不都住在这里吗,我们凭什么不能住!”
她说完就走了,又跑回博物馆了。陈耀还跟高阳使眼色:“你不去追吗?”
“闭嘴吧你!”高阳黑着脸道。
“怎么了啊?你们俩不是情侣吗?”陈耀不解的看他。
高阳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是又如何?”
我没有抬头,我是跟周教授坐在一桌上,并没有想要掺和到高阳的事情里的,只是正好他们两个也在这一桌上。
我跟周教授是老师,能跟我们同桌的学生都是比较活泼的,比如陈瑶,蒋依依等人,我跟高阳坐斜对面,这会儿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讥讽的,吊儿郎当的,我暗暗叹了口气。我之前不知道高阳的性格会这么执拗,带着孩子般的气人。
我不知道上次跟他点明是好事还是坏事,之前不知道他对我的心思时,我当他是小孩,看不惯我,不服我教,所以对他的挑衅都置之不理,他有段时间好了的,就是上次听了盛长年的话后,努力学习去了,也跟蒋依依和平共处了;
但自从上次我从鹤林回来,他堵着我说了那番话后,就再次的翻脸了,这一次更像是报复,我能理解他的想法,从没有被人拒绝过,一时抹不开面子。
但他报复我可以,却不能把蒋依依也拉下水。如果蒋依依也如高阳说的逢场作戏、应对父母就好了,可惜不是。
我不愿意插手任何人的感□□,可我现在就在他们之间,不能置身事外。
我也知道当鸵鸟不好,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有时候甚至不明白高阳喜欢我什么,我比他大五岁,是他的老师,在以前就是他的长辈。
再者我是个男的,他之前都是有女朋友的;所以我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劝他。而且这种事我要是劝他,他恐怕更生气。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听着那边高阳把筷子放下了,余光中他起身走了,陈耀还在喊他:“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走了啊?你这是想通了去哄人家了?”
高阳没有回答他,我等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跟周教授说,我出去走走,去瀑布边上看看,周教授嘱咐我道:“行,看看就行,别太靠近,这前天刚下完雨,山里路滑。”
他真的跟老妈子似的,我跟他道谢,到外面走了走。这边的山地连绵,树木繁多,山脚下的茶园跟丝绸一般,夕阳的余光照在上面,为这块丝绸镀上了魅丽的色泽。
粉色的、金色的,碧色的,皆如水洗,如周教授说的那样,前天刚下过雨,里里外外都是新鲜潮湿的。
那条白练似的瀑布从山涧下来,落地有声,水花如雪。
我在一块儿光滑的石头上坐了下来,这个地方平整宽敞,是林生在瀑布前的专座,他有一张照片就是盘腿坐在这个位置,腿上一把古琴。
我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想模仿一下音乐家的创作思路。
灵感思路没有理出来,倒得了一个‘想不开’的姿势。高阳站在我身后问我:“你是想跳下去吗?”
我起身看他:“你怎么过来了?找到依依了吗?”
他嘴角勾了下:“你那么盼着我去找她?”
我嗓子紧了下,本能觉得他后面的话不太好听。
果然看我不说话后,他冷笑了声:“是不是我去找她了,你心里就好受了?我终于可以不用缠着你了,你也不用有负担了是吗?”
他这么说的话就过分了,我跟他道:“你跟蒋依依的事,我无权干涉,我也从没有这么想过。”
他微微笑了下:“是吗?”
又是这种薄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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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调,自从上次吵架后一直这样。让人拿他毫无办法。
以往还能用老师的身份说教他,而现在连这个条件都没有了。这个世上欠什么都别欠人感情。
我跟他轻声道:“是。”
“既然跟你毫无关系,那老师你问这个干什么呢?”
我是担心他伤人啊。他在我这里撞了个钉子,谴责都可以推到我身上,可不应该迁怒到别人。
我看着他道:“依依是个好姑娘,而且她还喜欢你,你不能……”
他都不让我把话说完,冷冷的嗤笑了声:“怎么她喜欢我,我就应该喜欢她?”
我不说话了,我说什么他都能给我反驳回来。
高阳也不让我说,一句句的逼问:“老师你是以什么立场来劝我的呢,是从你已婚人士的立场劝我跟你一样?听信父母媒妁之言?为利益而婚?踢了前任就现任?你这样的爱情观跟我谈感情合适吗?”
我深吸了口气,看向了山头的太阳,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明明是很美的场景,但我心口堵的难受。
我的过去不难查,只要是那个商业圈里的人都清楚,我当初是踢了林锦奕,攀上了盛世的高枝。
所以我是无话可说。
高阳向我这边走了一步,声音越发的冷漠锐利:“老师,你是不是还想跟我说,习惯了就好,只要习惯了就会生出感情。”
他轻轻一声呵:“老师,你别告诉我:你是喜欢上了那个曾经拆散你感情的人,那可真是太荒唐了。”
我闭了下眼,不想看他,不知道上次是不是伤他这么严重,所以他毫不客气的把所有利箭刺向了我,刺的全是痛处。因为我心口闷痛,喘不上气来。
我听见他凉薄讥讽的声音:“老师,我跟你不一样,不是谁都可以的。”我曾经说给他的话,他现在还给我了。
我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跟他道:“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过问你的事。”
我略过他走了,我没有欠高阳的感情,高阳跟林锦奕不一样的,我从没有跟他谈过,可是现在躲的人是我。
对于感情,我一直都没有处理好过,林锦奕是我落井下石,我对他的愧疚延续到了现在,以至于我在高阳的感情面前抬不起头来。
第66章
回到博物馆,周教授喊我:“浅予,正好你回来了,咱们得回去了,太阳都落山了。”
我让班长集合所有学生,等他把这里的人数点齐后,跟我说:“还差高阳。”
我跟他说了高阳的位置,在他要去找的时候把他拉住了:“老师拜托你一件事。”
我让他跟高阳在一组,我跟高阳算是彻底的撕破脸皮了,他恐怕不会再听我的说教,那有什么事他就不能及时得知,让班长多看着他点儿。
抛去别的感情,我总是他的老师,这一次出门,我要安全的把他带回去。
班长虽然奇怪,但是也答应了。
学生整合好后,我们就下山了,回去的路就快了,离的本来也不远,我们就住在山脚下的木楼上。
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晚上就没有组织活动,让他们自己在这村镇里走走,离落脚客栈不远的镇上有各色跳蚤市场。
周教师给他们训话:“同学们,要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一定要去当地的跳蚤市场,夜市,咱们所在的云县也不例外,而且这里的特色还是跟音乐有关的,很多的民间作坊里就有一位民间艺术家,他们手持一鼓,便能作曲一首。”
我看着周教授笑,周教授说的是实话,这边有非常多的民间艺人,如果说唐宋是诗人辈出的年代,不论男女只要识字者皆可作诗;而这个地方则是音乐者的天堂,但凡会哼歌的人都会认识曲谱,路边的小店买的都是乐器,他们播放的音乐你不熟悉,因为有很多是他们自编自制的。
周教师继续说:“所以你们要善于发现,不要只盯着买东西,这边东西太多了,你们每天买一样,咱们回去是不得超重了?而且就算要买,也要学会讲价……”
“老师,我们知道了,我们不是冤大头……”
等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结对走了,周教授才郁闷的道:“这群兔崽子……哎,浅予,你怎么不去看看呢?确实挺好玩的。有很多小鼓便宜还漂亮……”
我跟他说我今天累了,休息下,明天晚上再去。
周教授表示理解,说第一次带队就是这样,再加上我带的这群兔崽子都不听话。我跟他把明天的事项规划了下后就去休息了。
明天的任务依然要出去,参观云县最经典的音乐会,云端印象。然后排练演奏会,因为后天要去民族艺术学院,跟他们这一届的学生有一场联合演出,这是代表学校,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回到房间后把今天的事情记录整理好后,时间还早,在窗口站了一会儿,靠近山,能看见夜空中闪烁的星子,我没有跟着去夜市,是想自己静一下。
盛长年发过微信来,问我从山上回来了吗。
我给他回到:已经到酒店,让他放心。
他给我打来视频电话,这个时间点儿他还在公司。
我跟他笑:“很忙吗?”盛长年也笑:“还好,你呢,带队还顺利吗?”
我就顿了一下,盛长年就看出来了,他问道:“学生不听话?”
“没有,”我想我这么大人了,不应该找人告状,更何况是不能告状的,我没法把高阳质问我的那些话告诉他。
我在这一瞬间甚至是有些怨他的,不知道怎么生出这样的情绪的,高阳在山上说我的时候我还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但现在看到他了,我把怨气洒在他身上了。我甚至不知道怨他什么。
这太莫名其妙,我自嘲的低笑了下,人的情绪真的很奇怪。
看他还看我,我深吸了口气跟他笑道:“周教授跟我一起带队,他有经验,没事的。”
盛长年在电话那面看了我一会儿才点头道:“好,过几天我去看你。”
“你先忙工作,不用特意来看我的。”
他来这边是谈项目,虽然我知道有很大的原因是我在这边。因为那些项目不用他亲自来的。
盛长年只淡声道:“等我去了告诉你,现在我陪你打会儿游戏。”他说后面一句话时跟说他的工作一样,我看着他办公室的背景咳了声:“不用,你先忙。”
我今天心情不好,但我不能无理取闹,盛长年笑了下:“上游戏吧,你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可以玩了,我把长安也叫上,他昨天就嚷嚷着要跟你打游戏的。”
我的工作哪里完成了?如果是盛长安没有写完作业早挨说了,他这是为了哄我,我也为我自己那些莫名的情绪惭愧,沉默的进了游戏。
我游戏里的房子已经建了大半了,今天晚上有盛长年、长安两个人一起帮忙,我把院墙建好了,外面的瀑布也拉上。
开着耳麦,长安问我这边生活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漂亮,我跟他说我住的地方就跟我门口一样,有山有水有瀑布,有网有游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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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
盛长安叫唤了几声:“怪不得你们都乐不思蜀了,高阳那家伙都不搭理我,我问他什么他都半天不回我。”
我低了下头,高阳也没有搭理我。
我没有接话,盛长年则打断了盛小弟的话:“我们去打一局副本,然后就该休息了。”
我跟他们打完了副本,就陆陆续续的听到学生回来了,我跟他们俩告别,下线去安排他们。
后面几天的行程都按部就班的进行,同民族艺术学院的汇演也很成功,只是回来的时候就变天了,大雨在中途就下下来了,不多时就跟瓢泼似的了。
学生们都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感叹这边的雨跟我们那边不一样,我们那边最多的是毛毛细雨,一下下好几天,这边这么大的雨应该很快就结束吧。
但谁知道这样的瓢泼大雨却连着下了好多天,周教授都有些诧异了,他皱眉道:“这怎么没头没尾了呢?我怎么记得往年的雨季不这样呢?”
店老板这些日子也跟我们熟悉了,他也坐在大厅里,看着外面一停不停的雨摇了下头:“今年的雨季就是有些异常,雨量比往年多了一倍,周老师,秦老师,你们让学生不要往外跑,别去河边,涨水期深浅不定。”
我答应着,我已经不让他们出去了。
他们前些日子觉得出去很无聊,不如留在酒店打游戏,现在连夜雨,他们出不去了,开始嫌烦了。
我组织他们练习乐曲,他们练了一会儿也都烦了。
“老师,咱们这哪里是大珠小珠落玉盘,这是电闪雷鸣,洪湖水浪打浪啊,根本听不见啊!”
他们说的对,外面闪电声太大,炸雷一个个在头顶炸起,刚开始还会觉得新鲜,后面就是厌烦,带着一点儿本能的忌惮。
“不弹了!没意思!”
高阳站了起来,没有看我,直接上楼了。其他学生则面面相觑,想走又不敢走,这虽然不是在课堂上,可我还在。我跟他们摆了下手,也让他们上楼上休息了。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天井的雨,这里的建筑风格独特,屋里留有天井,能看雨雪,可雨越下越大,跟珠帘一样,笔直的砸下来,平日里观赏的荷花盆现在全都灌满了,鱼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仓惶的跟洪涝灾害一样。
我看了下手机,大概是因为最近看的多是天气预报,手机上推送的新闻都是关于洪涝灾害的,不止整个江南,连江北地区,还有我们的故乡都在洪涝中。盛长年这几天都给我打电话了,说那边也在下雨。
周教授从外面回来,淋的透透的,他就去旁边的售票点询问,但这么短的距离都淋的跟落汤鸡一样,我连忙上去给他拿伞,问他怎么样了,他摇了下头:“没票。”
等看见大厅里一个学生都没有了,他啧了声:“我这才走了多大一会儿啊,这些兔崽子怎么又不听你说了?”
他后半句被一个闪电炸回去了,郁闷的道:“这课是没法上了。可现在咱们也回不去啊,不仅机场关闭,大巴车也不敢走啊。”
“你先去换换衣服,我们再想办法。”我跟他道,虽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除了在这里等着天晴外,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两个班级,五十个学生,要走也要选一个安全的路线。
“嗯,既然没法上课,你也早点儿休息,多想无益。”
“好。”
回到房间,我跟盛长年说了这边的情况,已经下了一个星期的雨了,没有晴天的样子,天气预报未来的一周也是雨季,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出差了。
他原本是定着这几天来的,我跟他说,如果不是必须要来,就先缓缓,等这段时间过去再说。
已经连着三天机场关闭了,我们这边不开,他那边也无法开,天气恶劣,不能冒险。
盛长年在那边沉默了下,才轻声道:“好,你别担心我,照顾好自己。”
我跟他笑:“放心吧,我跟周教授他们都在一起,学生们也都很好。”
盛长年嗯了声,他在电话那头看着,应该是有话说,可被我这边一个又一个的雷电打断了,最后我跟他说让他早点儿休息。他在临挂断电话时跟我说:“晚上早睡,有任何情况都不要慌,带好手机,救生衣,”
他说到这里时笑了下:“有备无患,你们每个人都有吧?”
我也跟他笑:“有的。”
今天这些东西已经准备了,这几天各地都在预报洪涝灾害,盛长年让我们准备这些东西,这边没有船,要是有船,他大概也让我们造船了。
我在这个时候还没有那么深刻的意识到洪水会到我们这边来,所以跟盛长年的对话还是在开玩笑。
但是后面的两天,事态发展越来越严峻,当地的新闻上开始频繁的播放洪涝灾害,离这个地方不远,倾盆的雨、浑浊的水让人看的揪心。
我心里隐约的觉得不好了,这天晚上几乎没有睡觉,跟周教授商量了一番,早上如果雨还是不停的话,就要想别的办法了。
第67章
第二天早上雨没有停,我让学生们收拾好了东西,只带轻便的贵重的东西,乐器可以不用背,我们向山上林生故居处投宿。
陈耀还能笑出来:“老师,你看我就是说我带的萧非常方便,随时能跑路。”
我也笑了下:“是,同学们,”我朝他们笑:“不用紧张,现在雨这么大,这边的信号也不好,所以在这里跟在山上差不都了。”
我怕吓着他们,已经有几个女孩子问是怎么回事了。他们不是小孩子了,外面雨水已经深到膝盖了,我们住的这个酒店是二楼,这里所有的房子建设都是这样的,一楼处留的天井及排水道为的就是汛期洪水到来。
“老师,是不是我们这边也保不住了啊?”
“我们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
他们慌张的问,不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而是今年的雨太反常。周教授这些日子眉头一直皱着,他说往年也是这个时候采风的,但现在多说无益。看着水已经蔓延进来,疏散他们是第一位了。
我跟他们笑道:“别怕,我们只是筹备,先收拾东西。等一会儿店家带回消息来,我们再走。乐器重的不用带了,上山也不方便,大家只带轻便的东西,把能穿的衣服穿上,雨衣外面加上救生衣,手机一定要带好了,包在衣服里面,鞋子换一双上山方便的运动鞋,记好了吗。”
他们去收拾东西了,中午的时候店家周哥冒着大雨跑过来了:“周老师,秦老师,已接到了镇上疏散人员的命令,你们带着学上山吧!”
周教授噌的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周哥把雨披帽子揭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发洪水了。云景水库水位上涨,临村已经淹了。我们村子所有村民都已经接到了外撤的命令,咱们靠近山,往山上撤,你们带着学生先走。”
我们担心的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我扶着桌子往外看了一眼,周教授也跟我一样的动作。
可外面什么希望都没有,因着暴雨,天阴沉沉的,现在才是中午,可外面却沉的跟
《宠婚》 60-70(第10/16页)
傍晚一样,一个闪电过去,就跟开了光一样,这样的条件太恶劣了。这也是我们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去山上的原因,冒着雨转移太危险了,可现在等在这里就是坐以待毙。
他看向了我,我跟他道:“周教授,你拿主意,我会带好学生的。”
他咬了下牙:“走!带着所有学生,我们转移!”
学生们下楼时的脚步都是慌乱的,他们被关在这里一个多星期,只看雨,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趟过去。
“老师,救生衣现在就穿上吗?”
“我们没有雨鞋啊?穿凉鞋行不行?”
雨已经蔓延进屋里了,已经到我的膝盖了,所以他们站在楼梯上不肯下来,高阳从后面拨开他们下来了:“活命的就跟着走!啰嗦什么!刚才说的那些话没听好啊!不是让穿运动鞋吗?还穿凉鞋,你怎么不穿高跟鞋呢!”
“高阳!”我喊他,场面已经够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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