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了,他就别在危言耸听了,高阳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走啊!带路!”
“高阳!”外面跑进来一个人,等她把雨衣拉开后,我才认出来是蒋依依,她住在我们对面的另一个酒店的,这是特意跑来看高阳的,她急切的向高阳这边跑过来:“快走,外面水越来越深了!周教授,秦老师,我们老师说他们已经先往山上去了,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
高阳吼她:“用得着你来吗?你不跟着他们转移,到处乱跑什么!”
他的语气太不好了,蒋依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转身就往外跑,我把她拉住了:“跟着我们走,”
他们班级都已经走了,让她自己去哪儿?!
“我去我们班级……”她声音有些哽咽,我看着外面水位一再的上涨,拉着她:“我会给你的老师打电话的,你跟着我们走!高阳,”
我喊高阳,他终于肯看向我了,我跟他道:“你照顾好她。”
我知道他刚才是着急怒吼出来的,他是怕蒋依依在这个大雨天里出什么事,这个小孩一直都不坏的,高阳狠狠的把蒋依依拉过去了。
周教授前面带路,我断后,二十六个学生背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转移的路线。
瓢泼大雨没有因为这些孩子才二十岁而停下来,依然如数卸下,天空如打翻的墨斗,偶尔一个闪电照亮的是更浓更深的雨幕。
上山的路我们只去过一次,还是第一天从莲峰回程时从另一个山口入的,所以路是陌生的,天太暗,云层太厚,雨雾太浓,周教授找准了大方向,带着我们一头扎进了雨幕中。
街上的雨水更深,走的这一会儿已经快要到大腿了,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好在学生们这会儿已经不再抱怨,我想他们是说不出话来了。
雨太大了,沿着雨衣帽檐毫不客气的浇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我尽量不去看下面的水,水位在持续的上涨,我们还没有出镇,巷子是平的,于是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水的浮力让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这条通往林山的路我第一次觉得这么长。
前面有学生摔倒,又被同伴拽起来,周教授在前面喊什么已经听不太清了,被空中的雷电断的七零八落。
我用手电筒来回的照着,我怕有学生落下,水位已经没过大腿根了,跟踩在棉花中似的,我180的身高都站不稳,更何况是娇小的女孩,前面陆续有男生把女孩子背起来了,我听见高阳的吼声:“别动!你要是自己能走还用得着我背吗!”
蒋依依的话掩盖住了雨中,我无声的笑了下,都说患难见真情,不管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可同学情总是有的。
我把前面差点儿栽倒水里的周铭背起来了,周铭还有些不好意思:“秦老师,我自己能走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浮起来了。”
我跟她笑:“我也快浮起来了,但现在加上你就好了,咱们两个能稳住了。”
周铭在我背上笑:“老师,你说我胖!”
她还能笑,那就证明不害怕,我也笑道:“嗯,试出来了,你得有180斤吧?”
周铭哈哈笑,她把手电筒向前照去:“老师,前面应该就是山前了,我们快到了,是不是到了山上就好了。”
“嗯,店家周哥,也在前面,他说每年发生洪汛,也会向山上转移,等我们到林生故居后就……好了。”
我尽量的把话说的慢一些,说不稳了,不是周铭重,她长的瘦高,体重不过100斤,是我快走不动了,水的浮力大,但阻力也大,走一步退半步。
“老师,你要不把我放下来吧?”
“不用,我们马上就到了。”
“谢谢你老师,我,”她话有一些哽咽,我把她往上托了下,我想跟她说,是我要谢谢她,谢谢她陪我走这段路,我怕水。
她不再说什么,只努力给我照着手电筒,我埋头赶路,已经出巷子了,水位平坦了。
前面还有人喊我:“快点儿!”
声音即便是在大雨中也能听出了,一如既往的没有好语调,但是此刻听来让人想笑,我看着前面的高阳跟他笑道:“好,走,先上去。”
我在踩上台阶的时候松了口气,终于是向上的路线了,周铭下来了,蒋依依也被高阳放下来了,她跟高阳道谢,但高阳冷这一张脸道:“不用谢,以后别再麻烦我就行。”
蒋依依被他噎的扭头就走了,我看着在雨中依然站的酷酷的高阳叹了口气,这个小孩大概就是那种出力不讨好,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
周铭都跟他摇了下头,高阳冷哼了声:“走啊,就等你们两个了!”
我跟周铭都不再说话,跟着他一起往上走,虽然不再踩着水走,但上山路依然不好走,这不是我们上一次走过的路,没有专门的台阶,这边杂草丛生,周教授在前面喊:“同学们,千万要看着脚下的路!别摔倒,同行的人看一下自己的伙伴,一定要看好了,一会儿我们到半山坡时点一下人数!浅予!”
他穿过半个队伍喊我,我跟他挥手:“周老师,我在后面,你放心带路就好!”
周教授是凭着记忆带路的,我借着闪电看了下雨雾重重的林山,林生故居是在半山腰中,就几间房子,在这大山中犹如沧海一粟,再加上雨雾重重,辨认起来就有难度了。
在大家踩一脚滑一跤的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依然没有看到房子的影子,众人也走累了,停在山坡上,周教授让我们稍作休息。
我刚把脸上的雨水擦掉,就听见陈耀的喊声:“快看那边!”
我以为是找到林生故居了,忙睁开眼,却发现不是,是泥石流。
昏黄的泥水如同黄色的巨龙,咆哮着席卷而来,所经之地树木栽倒,残垣断壁……
看着奔涌而去的黄色巨龙,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幸亏不是落在这里。
如果是这里,我想我们一定跟那些断木一样。现在已经没有影子了。在天灾面前,一切都渺小的如同蚂蚁,包括人类。
学生们从最开始的惊呼到现在一言不发,周教授的脸也出奇的难看,跟我道:“泥石流,咱们要尽快找到博物馆。”
店家周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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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估了这场洪水,以往他们都来山中避洪,可现在山中的路也并不好走,但现在也退不回去了。
“老师,怎么办?我们现在往哪儿走?是不是到处都是泥石流?”陈耀抖着声音问。他是听到了我跟周教授的对话。
“泥石流?!真的是泥石流?那,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学生们这会终于反应过来了,我能理解,他们从不曾遇到过真实的险情,我也没有遇到过,我们都生活在北方,见过的最烦的雨是毛毛细雨。
我挨着看了他们一圈,他们脸上皆是苍白,冰冷、恐惧让他们终于想个学生的样子了,纷纷开始问老师了。
我深吸了口气,跟他们道:“不用怕,我们会找到博物馆的,洪水会过去的,”
“可老师,博物馆在哪儿啊!这根本不是上次我们来的路,我们上一次走的是台阶路!”
原本还没有这么害怕的,但经过刚才的泥石流,他们就着急了,这是山里,泥石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来,下一次不知道会不会是我们这里……
“怎么办啊,老师!”
“老师,我不想在山里了!”
“我想回去,我们为什么要出来啊!我们在楼上待着不行吗?!总不会淹没二楼吧?”
“你傻吗?泥石流滚下去,一楼塌了还有什么二楼!你在那里等淹没吗?你们问他路?他能知道什么!他也是第一次来啊!”这是高阳吼的。
我看了他一眼,他脸色被雨水淋的刷白,只是眉目依然倔强,同骂我的时候一样,可此刻看着让人眼热。
第68章
他吼完后就扭开了头,我也越过他看向了那边的山脊,跟周教授道:“周教授,按照刚才泥石流流经的方向,是背面山坳,那么应该是从瀑布的方向过来的,那,”
周教授把雨帽一把掀开了,站直了往前看,一会儿后道:“对,就是那个方向,同学们,跟着我走!转过这个侧面就到了!”
“所有人都跟好了!千万不要掉队!手机拿好了,放进口袋里,如果……”
雨又大了起来,我的话都断断续续的,他们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我让班长跟高阳在两边护着他们,跟着周教授继续往前走,我断后。
等翻过这个山坡时,终于看到了林生故居,在对面的山坡上,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可依然让众人惊喜。
“老师,快看,是不是那边!”
“对!就是那边,我们翻过去就到了!”周教授的声音也带着喜悦了。他回头招呼我们:“所有人看看自己的同学,有没有掉队的!”
“到!一组人齐了!”
“二组人齐了!”
“三组……”
“老师,周铭跟蒋依依不在!”
“周铭!蒋依依!”
“怎么办,老师他们不在!”
我心里沉了下,我是断后的哪一个,可是我这一路都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那她们两个是去哪儿了?我甚至不知道她们两个是从什么时候不见的。
周教授也着急了,扒拉着学生看,学生们穿的雨衣都是一样的,再加上外面套着救生衣基本差不多样子,周教授扒拉了一个又一个,都不是,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去哪儿了!”
我挨着问他们:“你们最后见到他们两个是在什么时候?”
“没有注意……”
“周铭我不知道,但蒋依依不是跟高阳在一块儿吗?高阳不还背着她吗?”
背着的时候?那是很早之前了,我看向高阳,他的脸色白了下:“我,后面,没有关注……她,我,我去……”
他嘴角抖的厉害,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进眼里,眼眶都发红。我知道他是想起什么来了,他在把蒋依依从背上放下来时跟她说,以后别再麻烦他,所以蒋依依是从那个时候走的,而周铭应该是去追她了。
那个时候是天最黑,雨最大的时候,也是所有学生从深水中解脱的时候,各自紧张中,如果他们两个掉队了,是谁都不知道。
我连忙从雨衣里面翻出手机看,果然上面有周铭发来的微信。她是去追蒋依依了,但这条微信是半个小时之前了,这半个小时她们两个去哪儿了呢?
我给周铭打电话,高阳给蒋依依打电话,但我的电话很快就明了了,电话无法接通。高阳一直都没有说话,等电话彻底没有声音后,沉声说:“没有人接。”
是不接高阳的电话?我又给蒋依依打了一遍,也没有人接,跟周铭的不一样,她的是电话铃一直响,没有人接,那这是什么情况?是手机掉了还是没有听见?她们两个都听不到吗?
周教授安慰我们两个:“也许是没有听见,这他们的该死的大雨!”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看着脸色依然难看的高阳跟周教授道:“我去找他们两个,一定把他们两个找回来。”
高阳抬头看我:“不用你去,我自己去找!”
“你跟着周教授一起去……”
他直接打断了我,扭头就往回来的路走,他这个小孩有时候是真的气人,我来不及说什么只好跟周教授摆手,周教授在后面喊我:“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啊,不要乱走,如果有险情,记得往泥石流相垂直的方向走!”
我跟他挥手:“我知道,那周教授,学生就拜托给你了。”
这么多学生必须要靠他带着,周教授也知道这个,所以他只好点头:“好,我先把他们带到安全点,再来找你。”
“到时候我们再电话联系。”我快步去追高阳,不能丢了两个,现在再丢一个。
“老师,那你小心点儿!”学生们在后面喊,我拄着树枝向高阳追去。
他走的太快,有好几次都差点儿摔倒,山路被雨冲刷的湿滑,杂草丛生,我把一根树枝递给他:“拄着,别摔倒了。”
他看了我一眼:“不用,你拄好了,跟上我!”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什么,我只好努力跟上他。
一边走一边喊:“周铭,依依!”
雨声、雷声交加,让这声音弱了很多,走了大约一里路了,还是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的身影,我不确定她们两个女生是不是在一起,已经快到另一个山坡了,她们两个应该不会再回去的。那么只能是另一个方向了,发生过泥石流的方向,我想高阳也想到了这个,所以他才走的那么着急。
我紧跟在他的后面,一路走一路喊,隔一段时间就打一次电话,高阳说周依依的手机是盛世最新款,那就是超长待机的那一款。
我在山腰处听到了这个铃声,我把高阳拉住了:“等一下,你再打一次。”
雨还在下,但是已经不再打闪,我想再听一次。
我趴在了草丛中,贴近地面,让高阳再打电话。高阳瞪着我,不知道我是要干什么,但是他还是打了。
我循着声音在草丛里把手机找到了。
这款是跟我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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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手机,在这个昏暗的地方异常显眼,我把手机拿了起来,被雨淋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能响,我想等我回去,我告诉盛长年,这款手机很好。
“手机掉在这里,我们沿着这里找找。”我把手机交给高阳,跟他说到。
我们在手机不远处的山坳中找到了蒋依依,她是一脚滑下来,摔到在了这里,脚扭了走不动,也爬不上去。
我给她看了下脚,她因为挣扎着走了一会儿,这会儿脚都肿了起来,高阳劈头就道:“你是傻吗?!”
蒋依依眼眶含泪,我把高阳喊住了:“你别着急,我带了药,”我收拾的行李箱里有一部分药品,想过上山途中会摔倒,扭伤,我不知道我这是不是乌鸦嘴。
我一边给蒋依依包扎一边问她有没有见过周铭,她愣了下:“周铭?”
她说她不知道,她那时候一生气自己走了,走的又急又快,是想自己去追她的班级的,她想自己回去的,压根不知道后面会有人找她。
我坐在了草丛里,腿软了,在见到蒋依依的时候太激动,以为人找齐了,但现在才发现不是,找蒋依依尚且有个手机,那周铭手机没电了怎么办?
“秦老师,你说周铭来追我了?”蒋依依挣扎着往上站:“老师,我跟你去找她,都怪我,我不应该那么任性,对不起,我去找她!”
“你到现在了还逞能吗?!还想……”
“高阳!”我这一路一直想这么大声的呵斥他一声,现在终于喊出来了。我跟他说:“你说话太过分、太伤人了。”
高阳狠狠的瞪着我,他从没有被我这么说过,但我现在也顾不上他了,我还有一个学生没有找到,我不想再跟他好声好气了。
我跟他说:“你把蒋依依背回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她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也以后再说行吗?”
“秦老师你要去哪?!”蒋依依喊我,我把包重新装起来,把其中一部分药给她,跟她说:“你们两个先回去,我去找周铭。”
她想说点儿什么,我指了下药:“我刚才走的太急,没有把这药给周教授,有学生摔伤的,还有冻感冒的,这些药你带给他们。”
“你不能去!”高阳扯住了我手腕,咬着牙道:“你自己不能去!”
看蒋依依看我们两个,我把他手拿开了,叹了口气:“放心吧,我没事,我能找到依依,就能找到周铭,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
倾斜的雨水都进嘴里了,这种时候哪里能谈天说地?我把蒋依依扶起来:“好了,你们两个到营地后跟我联系,我带着手机,放心吧。依依,你看好他,到了后就别再让他出来了,让周教授跟周哥出来找我跟周铭知道吗?你们周哥说救援队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林山村被淹,他们正在把村里的人一起往山上转移,让他们来找我,你们不能再来了知道吗?”
我重复了好几遍,虽然救援队现在顾不上找我,但是我也不希望高阳再出来找我,他刚才找蒋依依的那一路走的顾前不顾后,我怕他出事。
蒋依依跟我点头:“好的,那老师,你要小心。我刚才也看到泥石流了,你一定要小心。”
“好,你们路上小心,高阳,你还认识路吧?”
回去的路更难,他要把蒋依依背回去。但我知道背上有重担,他就能负责到底。
果然高阳只是狠狠的瞪着我,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到。我没有再跟他们说什么,沿着另一条路继续去找周铭。
依照蒋依依的说法,她没有见过周铭,那周铭就是在另一边,推断好方向我把雨帽拉了下重新上路,临出发前也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依然很快的说无法接通,我推测应该是没电了。
周铭是一班的学习委员,虽然性格偏沉默寡言,可她非常懂事,比其他学生坚韧刻苦,是属于做的最多言语最少的人,从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所以她如果是走丢了一定会第一时间会说的。
而现在手机没电了,不知道她该急成什么样。
我想着她一个女孩子在这座大山里沉默而焦虑的走着,就越发的着急,这个山头没有喊道她,我就换了个方向,寻遍了山间,依然没有她的回音。
山太大了,而周铭太小了。
我爬上一个山坡往下看,雨依然在下,这场雨像是要把一整年的分量都下全,新闻上分析的这场洪水爆发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在短短一周内,把一年的分量都下了,又急又快,所以水库撑不住了。
“周铭!周铭!”我把树枝拐杖撑在地上,双手换成喇叭状喊,等喊完后,再趴在地上听一会儿,如果我爸在,一定会夸我把他遗传给我的好耳朵用到好处了。
可是等我听了一大会儿,除了风雨声、山洪声外什么都没有听到后,我也撑不住了,我就着这个趴着的姿势在草丛里趴了一会儿,我走不动了。
我甚至想,我要是一直背着周铭就好了,别把她放下,一直背着她,一直背到露营点就好了。
我不知道今天要是找不到她该怎么办?这么大的山,她一个女孩子,先不说这山上有没有野兽,不说有没有山洪泥石流,只一晚上的暴雨就能让她……
我想不下去了,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我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了,我们从中午一点钟出发,已经走了三个小时了,再有两个小时太阳就落山了,哦,没有太阳,是我太盼着太阳出来了。
现在别说太阳了,能让我看清路就不错了,我都分不清是水汽还是雾气了,而这背山处草木极深,稍不小心就摔进草丛里了。
我在摔了一个跟头后开始想,如果周铭也这么摔下去,万一摔倒头,万一摔进下面的……洪水中,是不是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我趴在地上有好一会儿爬不起来,这一跤摔的太实在,我从上面连着滚了好一段路,我的手机都滚出去了。
这要怪我,我不死心的给周铭打电话,期望她在某一刻突然间醒了,不,突然间想起了,打开手机,或者说她已经到了博物馆扎营点,找到充电器,给我打个电话;再或者营地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找到她了……
但都没有,周教授联系我是问我到哪儿了,他说救援队已经到了,正在漫山遍野的找我跟周铭……他还说有一个重要的人就要到了……
他的这话还藏着悬疑,我正想要问他是谁时,就摔下来了,手机比我滚的快,我连抓了好几次都没有抓到,眼看着它要滚下去的时候,它停下了。
手机链挂在了一个荆棘条上,我闭了下眼,把脸上的雨水抹掉,慢慢坐着往下够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写到这里的时候正是去年夏天,去年的雨下的格外大,一天天的下,于是我就写成了这样。现在才发出来,于是你们都接不上季节了是吧?还请多多包涵。
第69章
等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我坐在了地上,实在没力气了。我不知道如果手机一路滚下去会什么样,一定是掉在下面的洪水里了,那就彻底的被冲走了。
我坐在这个山坳处,望着下面那条宽阔的浑浊的河发了会儿呆,一时间辨不出这是那儿,这边的河流居
《宠婚》 60-70(第13/16页)
多,山峦也差不多。
我坐了一会儿明白是迷路了,不仅没有找到周铭,自己都走错了。而回去的路也返回不了了,我的脚扭伤了,山坡我爬不上去了。
可眼前这条河我没有把握,我坐在原地做足了心理建设后,爬了过去,用树枝试了下深度,一扎一扎的量,约一米三。
这个深度我过不去。无论我身上有没有穿救生衣都过不去。
我把树枝放在一边,看了眼我攥在手心里的手机,那个玉雕的小丹顶鹤在我手心里,磨得我手疼,这疼痛沿着筋脉钻进心里,有一瞬间让我喘不上气来。
我使劲的攥着,像是攥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恶劣的环境让人窒息,我坐在草丛里仰头望着天,觉得我跟原地待毙的疯子一样。
我不知道怎么缓解临界边缘的压力,我只是在这个瞬间崩溃了。
大雨没有因为我示弱而停下来,依然毫不客气的倾盆而下,只不过我已经淋了很长时间了,也适应了,我把手机重新放进雨衣里面,准备再往来时的路爬时,手机突然的响了。
我把它揣在怀里,震动着我的心脏,是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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