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些许的愧疚,诺德顺从地予以回应。
啊,还真是……无论是物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被抓住了,只剩下这样的感想。
“悟。”诺德低声呼唤。
“嗯。”低哑的嗓音。
“没事的,”诺德放慢声音,“我在这里,好吗?”
霜白的睫毛在那片苍蓝打下些许阴影,“……你没和我说你换房间了。”
悟的兴致不高。
哪怕把过去几天他们在电话里的所有文书、堵车、咒灵和官僚加起来,也没有现在更让悟不高兴了。
“抱歉,”诺德轻声解释,“我没想过、”
——我没想过你真的会来。
那句话不合适,至少现在非常不合适。
“……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诺德说着,反过来拉住扣着他的手,那让他的男朋友反应过度望向他,“没事的,我们回房间吧?在顶楼,是大一些的房间,视野也很好,你说不定会喜欢。”他劝诱着。
“……你应该和我说,”悟还是不太开心,但任由诺德拉着他走,“……下次要和我说。”
“我会的。我保证。”
没有几步的一小段路感觉很漫长。
诺德不时回头,对他的男朋友安抚地微笑。悟低着脑袋,会回应他的视线,但也没有更多的表情。
开门回到房间像过了一个世纪,诺德松了一口气,在这一刻真心觉得他应该先说、
接着被拥住了。
像是勉强压着不满绷紧了弦走了一路,悟在玄关拥住了他,脑袋也压在他的肩膀上,好像被一只猎豹从背后扑了上来。诺德无奈地覆上环着他的双臂,劝慰地轻轻顺抚。
“来这里,悟。”他轻声说。
拉拉扯扯磕磕绊绊地引着不高兴的男朋友坐在沙发上——房门之后是起居室,两面都是透明的玻璃落地窗,至少是很明亮的房间,不会让人觉得阴霾。
至于接着被悟按在沙发上,好像是早就已经想到了的事情。
白发的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像是教堂里的圣像,只是冷淡而不为世人所动,但在诺德伸手触碰他的脸时也没有拒绝。过了一会,悟敛起目光。
“不要再这样了……会有心理阴影的,真的。”悟轻声说。
“嗯。”
下颌的弧度贴着掌心,略高的体温,光是彼此触碰都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满足,再轻轻摩挲耳后,青年颈后的头发推得很短,大概不常被他人触摸,若有若无的触碰也显得很敏感,悟稍微软化下来。
“我没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吧?”悟嘟起嘴。愿意作出不高兴的表情至少证明他没有那么不高兴了。
“没有。”诺德柔声回答。
“等太久不高兴要和我说哦,不要自己一个人生气哦。”悟认真地看着他。
“没有不高兴,”
那是事实,但悟好像没太相信他,于是诺德接着解释:“我只是想你会喜欢,这里能看到海,也很明亮……标间有点小吧?”
……床也很小。
“但是特意和你说又显得有些……”
过于期待、自以为是。
“……小题大作。”
轻轻叹息,诺德试着作出保证:“下次会说的,都会和你说。”
“你倒是保证得很干脆。”悟不太满意地撇撇嘴。
那是不满,但好像并不是对诺德·弗雷姆这个存在觉得不满,至少此刻悟还是愿意和他待在一起,让他许诺着“下一次”。
悟多少原谅他了,放松下来,像是大猫找了一处舒适的靠垫一样躺在他身上——那很不可思议,另一个人的重量落在身上,毫无间隙地靠在一起,甚至比拥抱更为亲昵,从心里泛起没由来的充实感。
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年轻的咒术师亲了他一下,湿濡的触感落在嘴唇上,也从头到尾都盯着他,慢吞吞地眨眼,“好吗?”悟带着暗示低声询问他。
诺德当然不是不解风情,但也多少是觉得有些不合适的。
“……在这里?”
“……现在。”
那既是回答也不是回答,比起肯定更像是在诉说渴求。谁能被这个人注视着说出拒绝的话呢——但无疑是有那样的一个人存在,想到这里与灼热的喜爱同时泛上心底的是些微想要叹息的冲动。
只是不该也不会在此刻叹息,所以诺德只是轻声问着:“我先去拉一下窗帘?”
“窗帘重要还是我重要啊?”悟不讲道理地抱怨,然后看着他,终于露出一点笑。
“那好吧。”诺德无奈又好笑地回答。
也没关系,窗外只是海,没有人会看见,只是带来些许身处户外的错觉。
位置调转了。悟并不介意仰视,柔软的白发散开,烟灰色的沙发皮面上衬得青年的肤色更浅,明亮的日光把他描摹得近乎透明。
“在看什么?”
“……只是觉得你很美。”那是由衷的赞叹。
“你喜欢吗?”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毫不遮掩地注视着他。
“对只看脸的男人失望了吗?”
“——你喜欢的话也无所谓。”悟轻笑一下回答。
悟会说很讨人喜欢的话。
他们靠在一起低低地喘息,诺德理了理悟稍微有些被弄乱的白发,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
不可思议地,并不觉得难为情。年长者想。
并不因为展示了过多的爱慕、过多的渴望而羞耻,并不为十分冒犯对方、是否有什么不妥当的举动而担心,甚至也不需要去考虑距离,不需要考虑眼前的人此刻是否还希望他在这里。因为悟希望他在这里。
夏日的白天很长,消磨一两个小时也没有关系,还有许多的时间。没有人会来打扰。
悟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不愿意去洗澡,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抓着诺德的手摆弄。稍微出了点汗,还好室内没有风,午后很温暖,也许可以之后再操心这些。那双眼睛很清澈,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也不再生气了,只是单纯地注视着他。
“路上吃掉了半盒巧克力,还是没带够,有点低血糖。”悟随口说着,并不介意话语显得没头没尾,“在太平洋上飞了两小时来见你……啊,用我的术式。我觉得海鸥都认识我了。很辛苦的哦,结果来了就看到你的房间空空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再说道歉的话有些刻意,所以诺德在他的手指上落下亲吻。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30-40(第5/16页)
“我给你打过电话,”那个电话没有被接起,诺德想起来,但并不想显得邀功,也不想显得指责,他尽量中立地说,“我想着你可能有事。”
“……那个是我不好啦。嗯……我也应该先和你说要过来的。我忘了……但是半路想起来了。一直在担心哦,担心你找不到我会不会多想。下次会注意。”
“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一个电话。”诺德轻声说,转移话题,“那饿了吗?想吃些什么吗?”
“——我不想动。”悟理所当然地说着十分幼稚的话。
“叫客房服务,好吗?”
他的男朋友想了想,“那奶油大虾?”
“那就奶油大虾。”诺德好笑地回答。
——————
——————
结果一整个下午都只是待在房间里。
年长者最后还是不好意思起来,拉上了窗帘,那让悟促狭地看着他。
悟喜欢亲吻,喜欢拥抱,也喜欢他。年轻的咒术师对这一切都十分坦诚,并不加以任何掩饰,乐于向他打开自己,不介意诺德知道他的感受。
黏黏腻腻地待到了晚餐时间,悟终于愿意穿好衣服出门。
听过很多次的篝火烧烤让他的男朋友显得雀跃,哼着调子在篝火边占领了一个位置,把串好的食材排列在火边,颇为严谨地调整着距离。
“我觉得应该有烤棉花糖。”甜食系的青年如此说着。
那是一个新月的夜晚,月光并不明亮,但散落的沙滩灯足以照亮一小片白沙。
他们在海滩上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虽然上次见面已经是一周前,但和悟聊天这件事却并不陌生。只不过诺德还有一件事该说,所以他想着如何开始话题。
“我很少对别人介绍我的……工作。”诺德开口
“不说也没关系哦,我只是想把我的事情告诉你。”悟不介意地说着。
他没有打算不说。
“是……魔法师。”施法者有些笨拙地仿效着直接回答,观察着他的男朋友——悟看上去并不太意外。
“魔兽○界的那种?”咒术师勾起嘴角回答。
“也……有点像。我想更像是——物理学家,研究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规律,也许也亲手使用。并不像咒术师那样是带着什么使命诞生的,只是一群……和一般社会没有太多关系的人。”
“咒术师也不是带着什么使命诞生的哦,”悟笑了一下,“只是天生有术式而已,也会有长大以后就脱离这个世界的人,也有一些拿术式赚黑钱的人。”
“是那样吗?”诺德有些意外。
“是哦,我是善良阵营那一边的,只是这样。”悟不是很在意地说着,又看向他,“所以不打算给我看吗?‘亲手使用’那部分。”
诺德有些拘谨,他该承认,他不习惯展示自己。
他伸出手,召唤一小团赤红的火光。
“大多数施法者并不能做到多么厉害的事情,只是在远古时代才被人们崇拜和记录——冰箱也好,枪也好,都是比小魔术来得好用的发明。”
魔法师开了个玩笑。
“……但我也确实能做到一些事。我使用火魔法,专精破坏与毁灭的体系,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也许可以放个烟花。”他低低地笑了一下,“还有空间魔法,我可以随意去往任何地方……就像任意门。”只是也没有什么要去的地方。
悟没有什么评价。
诺德拢起手,望向他,理所当然地对上了青年正注视着他的目光。
“你不太高兴吗?”悟开口,又接着说,“我不是非要让你说的。”
“不,没有。”应该没有,诺德想,“只是想着忽然说起这些会不会太突然……就这些,只有这些。嗯,你想看烟花吗?”诺德征询地问。
年轻的咒术师正安静地看着他,那对悟来说有些少见,“你想用你的魔法放烟花吗?”他的男朋友问。
“如果你会想看的话。”诺德柔声回答。
“……也许下次,”悟好像考虑了一下,对他笑了笑,凑过来亲他的脸,“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拉灯放猫猫视频!
猫猫视频是什么呢,就是那个啦!那个、非常可爱的猫咪的视频,喵喵叫的那种!
第34章
“这是我的……工作室吧。”诺德不太自在地介绍。
那是旅馆套房的次卧,床被挪走了,毕竟他换到套房不是为了和他的男朋友分睡两张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弧面木桌和不可见的结界。至于悟看着的是——放材料的柜子,魔法师只能想出这样朴素的描述。
既然要对悟说明他的工作,既然可能会在这里长住,那也可以在旅馆里布置工坊,诺德是这么想的。不,不对……对他来说就算工坊设在别处他也不会受距离的限制。
所以他该承认,他只是想让他的男朋友看到。
离得最近的是一块暗结晶,是亡灵的骨骼经历了年月之后化成的样子,并不是什么好的东西,大概是和诅咒差不多的存在,诺德其实不想让悟盯着那个看。但旁边是一些磷花的粉末,因为是绘制魔法阵的辅助材料所以准备了很多,像是闪着蓝绿色光芒的细沙,那个可能会显得很好看……
“哇喔,这可比咒物有意思多了。”悟出声。
但他的男朋友惊叹起来的样子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是那种吗?龙角、凤凰羽毛、秘银矿石那样的东西?”悟眼睛发亮地打量着柜子里的东西。
“也没有错……”诺德无奈地回答,“但是别笑话我了,只是一些材料,用来做一些……增幅道具什么的。”
“酷!”年轻的咒术师吹了个口哨,“会有魔法卷轴吗?”
“也可以做,但羊皮不是太好的材料,可能更常用宝石……”诺德本能地解释,又很快窘迫起来——他甚至不知道悟是真的想知道还是在打趣。魔法师匆匆转移话题,“没什么用处的,只能储存一些简单的魔法,只是……打发时间的东西。太无聊的时候接的一些同行的委托。”
悟看了看他,好像有些意外,“你不太喜欢吗?”问他。
“什么?”
“这些,”悟示意他的柜子,浅蓝色的眼睛看上去很单纯,“‘魔法师’,你不喜欢吗?”
“不,当然不是,我很喜欢……魔法,”诺德想也不想地回答,那个回答让他自己露出微笑来,施法者低声说,“……只是没有什么用,现代社会用不到战法师。”
“那也是呢,不是武力会受尊崇的时代了,”悟颇为现实地点点头,“不过和平是件好事吧?”
“当然,不用担心饥饿和寒冷,我想这是很好的事情。”
“那当咒术师怎么样?”眼前的咒术师先生理所当然地提出建议,对他笑,“叮咚——本行业严重缺人,诚挚招工中。”
那副说法让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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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轻笑:“有那么缺人吗?随便拉着底细不明的人入伙?”
“‘底细不明的人’?”悟挑眉。
“抱歉,”诺德柔声说,“但也没错吧,悟刚刚知道我是谁——还全都是我单方面的说辞。别这么轻信别人啊。”
“你不是别人吧?”悟故作不满地走向他,在凑近他的唇边时终于露出一点笑,大方地亲了亲他。
好吧,这个争论可以先搁置。
亲昵的拥吻让人心情愉快,悟好像喜欢上了把他压在墙上亲这件事,玩闹地推着他的肩,另一只手垫在他的脑后,那样的亲吻有种被打上标记彻底占有的侵略性。
的确是标记,悟在有意识地那么做,微不可察的咒力留在了他的皮肤上,一边亲吻他的耳廓一边抚弄着发尾,连不太接触的地方也一一触碰,像是执着地想要全部。
几乎是同时,悟也察觉到了他的注意。
“你看得到。”悟用低哑的嗓音在他耳边说着话。
“嗯。”
“介意吗?”悟一边说着一边蹭了蹭他。
“怎么会。”
诺德的回答让他的男朋友很满意,悟给了他一个奖励一样的湿漉漉的亲吻,诺德好笑得轻拍着青年的背示意他充分收到了。
“那咒术师的事呢?也考虑一下嘛,好嘛?”悟十分孩子气地缠着他,嗓音像在撒娇一样甜腻。
“……我会考虑一下的。”诺德顺着他回答。
“真的考虑一下哦?时薪从优哦。”悟冲他眨眼。
“我并不太为金钱烦恼呢。”诺德故意回答。
“啊,好难收买,”悟贴着他笑了一下,他可以品尝到那点弧度,“那我呢,我怎么样?做咒术师的话就可以和你的悟开始职场恋爱哦,有没有很心动?”
有。
真的有,那样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出来,惬意到有些灼热,让诺德一瞬间想要拉着眼前的人许下一些又冲动又愚蠢的承诺。
“那么,我会好好考虑一下。”年长者微笑地回答。
——————
——————
旅馆的天花板让人熟悉一些了,睡在身边的人也变得熟悉一些了,甚至有种相识许久的错觉。诺德任由那些杂乱的念头从心里冒出来,在安静的晨曦里多待了几分钟,才起身打算起床。
——然后,又被抓住了,这件事也很熟悉。
悟好警惕,施法者在心里感叹。
甚至比上次还要来得不安,几乎像是惊醒一样忽然抓住他。没有醒,雪白的长睫毛微微颤动,大概还在一个不太安稳的梦里。
诺德想了想,还是重新躺在他的男朋友身边。
他没有打算挣开或着反抗,只是被他的男朋友抓住了而已,那不是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悟的手指修长,甚至可以称得上赏心悦目,骨节微微发白——毕竟攥得很紧。
那就再睡会好了,诺德在心里回答。
他是听见身边的响动才再次醒来的。
睁开眼睛的悟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安,十分安适地在他面前伸着懒腰,也毫不害羞,窗帘透出的斑驳阳光打在床头,也打在那头像雪绒一样的白发上,看上去甚至像在发光。
察觉了诺德的视线,悟转过头来,露出那种漫不经心又十分诱人的笑容。
不过很黏人。
“你平时会做什么?除了你说的委托。”悟在他刷牙的时候走近了,挂在他身上懒洋洋地问。
“没有什么特别的……看书、散步,魔法的练习……”感觉像被猝不及防地袭击了,诺德不太自在地握着牙刷,“我还在刷牙,悟……刷牙的时候有人在看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吗?那边还有一个洗漱台……”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啦,只是刷牙嘛。”悟搂紧他,嬉闹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才走向另一个漱洗室,但也没有关门,而是十分积极地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想和他说话,“——魔法的练习可以参观吗?还是会介意?”
“也不是介意,只是很枯燥。”和他人谈论魔法是个不太常有的体验,诺德有些无措地回答。
悟好像并不介意他有些微妙的……工作,也并不介意他最初未曾提起。考虑到悟是咒术师,这样的接受度也很合理。或者准确来说,悟有些感兴趣。诺德后知后觉地察觉。
哪怕知道这并不代表什么别的事情,还是有些让人高兴。
“那我们去散步吗?”悟又问他。
“好啊。”
虽然是那么想的,但出门时已经十点多了,夏日的太阳不会给在这时候散步的人什么好脸色,他们最后坐在栈道边的凉亭喝着路过餐厅时点的冰镇果汁,漫无边际地聊天。
“总觉得你的口味还挺西式的,是欧洲人吗?”悟一边问,一边低头对付着橙汁里加的鲜橙粒。
“证件上是那样写的,现在的国藉是英国。但其实不是,嗯……很难回答呢,”诺德想了想,“也是一个冬天很冷的地方,我只能这么说。”
“啊,好神秘。”悟对他眨眨眼。
“我不是不想说……不过也不会再回去,所以不太重要了。”诺德说着,试着转移话题,“对了,你想看看我的魔法吗?我是说,不是火魔法的另外一部分。毕竟也不能随便烧掉什么。”
“——好哦。什么样的?”悟看向他点点头。看起来好像只是在等待他展示,并不觉得怀疑,也并不觉得反感。
“空间,”诺德说出那个词,“刚才就在说想吃喜久福吧?我可以去哦,去任何地方。很快就能回来。”
悟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在这里等我一会?”诺德轻声说。
他的男朋友好像还不太理解,“嗯……”悟慢吞吞地回答。
空间魔法。
瞬移、闪现、置换,它有很多种名字。
无视距离,甚至几乎无视时间,自由地去往任何地方。在一些分类中,这样的法术甚至被称为奇迹。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一件像呼吸一样熟悉的事情。
车水马龙的仙台,现代城市的喧嚣,主打和果子的甜品店刚刚开门,打包花费了一些时间,除此之外,诺德认为他确实没有离开多久。
所以回来却看到蹙着眉头的男友是诺德没有想到的事情。
“等很久吗?”诺德开玩笑地说。
“等很久啊……你应该先和我说一下……”悟不太高兴地说。
“我说了吧?”
诺德好笑地坐到青年身边,那时他还没有想太多,只是把那个礼品纸袋递过去,但原以为会被期待的礼物被悟接过推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的拥抱——
劲瘦的手臂搂住他的腰,灼热的体温急切地贴上来,像是溺在一整个夏日的阳光里,悟泄愤一样地轻轻咬了咬他的脖子。
啊,本来是想让他开心的……诺德想。
悟在生气,或者说是不安。虽然从昨天开始一直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30-40(第7/16页)
隐隐约约有些察觉。
……看来不是什么事都会像想象中一样顺利,但唯有不顺这件事情并不让人意外。
“怎么了?”压下心底的不知所措,年长者声音平稳地轻轻安慰,“在担心吗?……以后再也不用这个了,好吗?没事的……”
第35章
他其实不擅长安慰人。
知道在不安,但怎么才能抚平这份不安?那部分是他不擅长的事情。只能亲吻额头,给予拥抱、触碰和低语,然后寄希望于悟会接受他不得章法的安慰。
然后悟先于他开口了。
“不是因为你的魔法不好,”悟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没有不好。”
诺德茫然地听着那句话。
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反过来被安慰了。
魔法——他曾经唯一热爱的、唯一拥有的、唯一擅长的,与他彼此陪伴的,不只是半身,而是如同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般的存在。但经常也会被恐惧、被忌惮、被厌恶。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虽然是没办法的事情,但他原本以为悟不介意,所以在看到悟因此皱眉的时候,可能也稍微有些……失落吧。
结果被发现了。
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但是悟发现了。
“没有不好吗?”诺德低声问,心里忽然轻松一些,他不再觉得那么慌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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