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抱怨地说。
“所以要找到我的船锚吗?”诺德轻声问。
“是哦。”他也放轻了声音回答。
短暂的安静,和刚才稍微有些不一样的安静。
“所以我们还会交往吗?”五条悟试探开口问。
“如果悟希望的话。”诺德柔声地回答。
“……当然了!”五条悟夸张地说,“所以我们和好了?”
“在吵架吗?”诺德半开玩笑地说,然后声音稍微低下去,他开口,“抱歉,没有早些和你说……有点,难开口。”
“不要道歉啦,我才是应该道歉,一开始没和你说……”
“为什么?”诺德轻笑地问,“……好了,没事了,我们说清楚了。但我现在有点……我可能需要些独处的时间。我需要想一想,悟。如果我希望晚些再联系你的话,你会介意吗?”
“嗯嗯,没事。”五条悟积极地表示毫不介意。
“……还有,如果悟知道、”诺德说着停顿了一下,“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那个人是谁。但是别告诉我,好吗?”
他的男朋友说出口的话语仍然是温和的征询,但五条悟理解那句话却花了点时间。
是什么意思?
——“他应该知道诺德之前的交往对象是谁”,是这样的意思。
但是——
在那个时候察觉到了错位。
“嗯。”五条悟若无其事地回答。
嘟声挂断。
这不对——!
所以一瞬间同样的对话在他的脑海中回放——丝毫不觉得生气、甚至稍微有些抱歉,这些不知道哪里有违和感的态度都有了解释。
诺德没发现?
他没发现。
五条悟皱眉盯了手机一会。
东京,中央区的一处居酒屋,刚刚下班的家入硝子,接到了一通来电。
“五条、”
“硝子!他完全没发现,”她的同期没头没尾地大声嚷嚷,“为什么啊?”
第39章
嘟声。
诺德挂断了电话。
天气似乎不是很好,阴云遮蔽了天空,是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大概也是一个不会睡得很好的夜晚。
所以多少也想要立刻回拨,向愿意的时候可以很体贴和甜美的男朋友打电话,索要一些安慰和陪伴——那个念头在心里转了转。诺德停顿了一会,还是放下了手机。
现在不太合适。
他不应该刚和自己的男朋友说完自己麻烦的感情经历,就若无其事地又和悟腻在一起。
左手边是翻开的笔记——【维护魔法阵】和【接受信标的求助】,旁边的位置写着显然是之后补上去的【作为长期委托处理】。
没有更多说明,毕竟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只要说到这种程度就足够了。
或是一时冲动许下的承诺、或是为了讨好对方而赠与的礼物,或者更简单,只是沉醉于对方高兴的回应,于是急切地给出能想到的一切。光是想象都可以在脑海中描绘出一副被冲昏头脑的可笑样子,在一切结束之后想到就更觉得羞耻起来。
……明知道很快就会分手吧,为什么作出这种冲动的事情呢。一遍一遍重蹈覆辙,盲目地期待“这次会不一样”。
最后只剩下无味的果实,提醒着自己的愚蠢。
即使如此也没能好好结束。
既是因为不愿意再见面,为已经褪色的感情作毫无意义地争论,一边想着这是自己曾经迷恋的人,一边无比强烈地被提醒着自己的失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30-40(第14/16页)
败;
也因为,即使如此也不希望让对方失望,不希望自己在对方心中早已毫无意义的形象更加支离破碎。
这样的做法,其实是藕断丝连吧。
那原本并不是多大的事情,毕竟他并不算是真的在交往时还和其他人有联系,更没有做过任何近似于背叛的事情。他只是没有说,那甚至不太算是隐瞒……应该不算。
但悟的情况又有些不同。
咒术师所在的原本就是一个不大的世界,悟可能认识他的前男友,对方甚至很可能是悟工作上的同僚……光是想想都觉得尴尬。昨天见到的几个高专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这么想着越发觉得难为情,把个人的感情带入正事的不可靠的大人,想到在悟的学生面前留下了这样的印象而十分难为情。
悟说不介意。
但无论怎么想都是在介意。今天早些时候也一直没有问,聊起这件事时也有些不安。不是想让他的男朋友觉得不安的,悟本来就有些缺乏安全感……
总觉得很抱歉。
有什么是现在能做的事吗。
木桌上放着一个挂饰。那是他之前向悟许诺的礼物,是一个指针。
棱状的海蓝宝石,不太大,形状像是占卜师所用的灵摆,比那再小一点,可以作挂坠挂在钥匙扣上。作为项链却不太合适。他并不想送出那么私人的东西。
他尽量把指针做得精致了一些,更像一个礼物。但要说起它原本的起源有些让人不好意思。
是追踪特殊猎物时使用的指针。原本需要制作一对指针彼此指向,其中一个用弓箭或吹箭标记猎物之后,把另一个悬挂起来,则会朝向目标微微抬起,指示猎物的方向。
这个世界没有这样的习俗,所以只要确实可以使用就好了。
当然,他并不是真正的——猎物。虽然他可以戴着成对指针中的一个,但能人为被丢弃的羁绊证明总觉得缺乏诚意,所以眼前的指针指向的,是他的魔力。
这样就不会失效了。
要说出这么细节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会试着说明——这是永久的羁绊。会像是一个船锚吗?
也许可以做成锚的样子——那个念头冒上来,啊,但那样有点太煽情了,诺德不好意思地想。
透明的指针安静地躺在桌上,在柔和的灯光下微微闪光,看上去还算过得去,他原本也打算直接拿给悟。因为不想太夸张,不想显得像在邀功。
但也许还是应该用礼盒装起来,更像一个像样的礼物。
对了,他和悟说过自己是魔法师的事了,那就没有什么需要顾虑的事情了。不需要让悟把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浪费在路上,他们可以直接见面。
……或者他也可以搬家,搬到日本——会太夸张吗?他们没有认识太久。但没关系的,应该没关系,搬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麻烦的事情,悟是知道的。
那个念头让人雀跃起来。
悟很忙,这件事他还是多少知道的,那么能让悟不需要为了见面而挤出时间当然是很好的,也不会再有时差,说不定还会在平时遇见。
别太得意忘形,诺德轻声对自己说,但很快还是忍不住起身整理起东西来。
选在郊区会合适吗,悟的术式好像不方便让人看到。那样的话或许在新干线旁边会更方便。想要选带露台的房子,从旅馆的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让人觉得很舒服,那在居民楼很少见,但露台也很不错。也许可以选择独栋的房子。
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这样的事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令人期待,那么此刻过于轻快的心情当然也是因为这样的期待,而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男朋友过于迷恋。只是搬家而已,不可能有什么不好,他并没有向悟要求什么,只是他自己的决定,所以当然是可以的。
——不,承认也没有什么不好。
悟很特别。
这么想着,诺德不由得微笑。
最开始见面的时候悟真的有些狼狈,那么说有些不留情面,但的确是一副落寞的失恋模样,甚至不像是悟平时不高兴或是觉得委屈时一样故意表达出不满,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看着都觉得难过。
他注意到了悟是咒术师,也在这之前就看过了笔记本上自己留下的信息。但如果只是短暂的安慰当然没有关系——那时是这么轻浮地想着的。
是的,轻浮,和悟的态度比起来,诺德为那时的想法感到些许的羞耻。
他其实没有为悟做什么,只是给予一些亲昵和拥抱,给予一些谁都能说出的安抚的话语,光是那样悟就一下子变得高兴起来,像一团漂亮白炽的火焰,生机勃勃地燃烧起来。好奇也好,依恋也好,热烈的喜欢也好,那是他在答应悟的时候没有期待过的东西。
但不管是出于难过、出于寂寞,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悟都是很认真地在和他交往。
……出于、
那个念头闪过,像一片幽暗冰冷的阴影。
诺德停顿了一下。
……那时候,悟就知道他吗?
在第一次见到他,说出不管怎么听都是自暴自弃而且毫无原因的交往请求的时候。
如果是那样的话,是因为很方便吗?
……一个在分手之后就会忘掉一切的交往对象、
不,不要那么臆测,不要那样想他。
诺德打断自己的思绪,对自己有些恼火。
天空真的有些阴沉,他来到窗边关好了窗户,前一刻还呼啸的海风被挡在了玻璃之外,稍微安静下来。
手机响了一下,是信息。
但并不是他在期待的信息,是旅馆转发的天气预警——明天可能会有一场风暴。
……不给他发消息吗,悟。
虽然说出想要独处的人是自己,还是多少有点寂寞。
想说说话,但不想显得太突兀,诺德挑选着零碎的话题:海岛的天气、昨天见到的悟的学生、他将送出的指针——不,还是不说这个了,现在不太合适。
暂时没有得到回复。
是不太有趣吗?还是在忙?那么想着稍微有点失落,但不太重要。也差不多到了休息的时间。
为话题划下暂停,他再次发送:
「晚安」
第40章
夏日的一天,上午,位置不明的沙滩。
模样与人类无比相似,但又不知道哪里透出了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内里,几乎就是“恐怖谷效应”的代名词的咒灵,凑近了黑发的诅咒师提问。
“夏油,”真人拖长了声音——“五条悟也会恋爱吗?”
诅咒师脸上始终带着的假惺惺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你问了一个好问题,真人。”很快,诅咒师笑眯眯地说。
“诶,这个不算回答吧?”
“我虽然可以断言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了解五条悟的人,但总归我对他也不是全然了解。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30-40(第15/16页)
在人类短暂的一生之中总有许多意外,虽然将人作为一个整体看去全都老套可笑,但有时候还是令人惊奇。”
“那是说你没想到吗?”
“我没想到,真人。”诅咒师的表情没变,坦白地说,“我甚至认为五条悟自己也没有想到。”
“嗯哼,”人类的咒灵露出笑,因为自己逼得眼前的人承认无知而得意起来,他接着又问,“那会是变数吗?”
“我不认为这会带来什么改变。我试过,狱门疆不会因为魔力的影响而失效。”诅咒师说着不偏不倚的话。
“切——”
人类的咒灵安静了几秒钟。
“但是我们还是可以把那个魔术师骗过来?抓过来也行。要是你的计划不好用,就把他的尸体丢到五条悟面前,作个保险嘛。”他立刻又十分积极地提议。
“你从上次见到他就在想这个吧。”
“暴露了?”人类的咒灵甚至很高兴地回答,“因为很有趣嘛。是因为什么?最强的咒术师也会觉得寂寞吗?只要是人类就会觉得寂寞吗?因为他们的灵魂里刻着群居动物的本能,所以哪怕是足以蔑视所有人类和所有咒灵的‘最强’,也会和每一个渺小的人类一样觉得寂寞吗?对了,那个魔法也很方便嘛,可以用来偷宿傩的手指。”
“最后一句完全是你临时想出来的借口吧,真人。”诅咒师了然地说,“你对魔术师用过无为转变吗?说不定魔力抵消咒力的特性会让你的术式直接无效。”
“那我找个机会试试看!”乐衷于实验的人类咒灵丝毫没受到打击,热情高涨。
“那你们就试试吧。”诅咒师微笑地说。
夏日的另一天,下午,位置不明的沙滩。
“夏油,我发现一件事。”人类的咒灵说。
然后就等着被发问,异色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像一个把礼物藏在背后的孩童。
“什么?”诅咒师顺着他开口问。
“他看不见咒灵!”人类的咒灵说着大笑起来,“真是——蠢透了,我还以为会是一个麻烦的对手,看不见咒灵,真的吗?一个连自己的敌人都看不见的种族,到底为什么能存在到今天啊?”
“那你成功了吗?”诅咒师耸耸肩。
“——会跑掉这一点很麻烦啦,我没有惊动他,得创造点条件才行。”咒灵好像已经想到了什么,十分有把握地说。
“别把自己弄死了。那个魔术师可是毫发无伤地杀死了一个特级咒灵。”诅咒师象征性地关心着同盟者。
“什么特级啦,你在说用来放宿傩手指的那个吗?那个不算啦。”人类的咒灵毫不介意。
“最近五条悟也很忙。”诅咒师事不关己地说。
“所以很好嘛!肯定能行的!”人类的咒灵很有信心地说。
——————
——————
诺德回复着邮件。
他打算着把他的长期委托……转交出去。
信标的部分不太做得到,再说保护对象是可能遇到危险的咒术师学生……把个人的感情问题和生命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总觉得不合适,他并不想这么做。但传送魔法阵大多时候只需要日常的维护。
他联系了一个日本本土的魔术师,约着见一面。对方是修习宝石魔术的家系,听到佣金之后爽快地答应了,对于麻烦的附加条件完全不介意。
……非常爽快,爽快得甚至让诺德觉得有点微妙。
不过,魔术师之中本来就是什么人都有的,这点表现还算不上奇怪。
不太明朗的天气持续了几天,下了些雨。
艺术作品有时会用天气暗示角色的心情,但在现实中,一个人的内心并不会影响世界。也许那只是因为在高兴的时候,即使遇上阴雨的天气也会让人觉得有别样的风情吧。
是夏季,又是在海上,有几场风暴也是常事。
天一直阴沉着则有些扫兴,毕竟游人到热带的海岛来是为了享受明媚的阳光和漂亮的海,旅馆的人也少了。
旅行并不是一件全然令人快乐的事情。所以这几天,有时能也在角落里、在阴影里,察觉那些蠢动的,咒力源。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咒灵,悟这么和他说过——毕竟人都是会不高兴的嘛,他的男朋友十分习惯地那么说。
那些新生的咒灵没有什么大的危害,大多只是待在角落不动。诺德并不能真正看到咒灵,他没有灵视的天赋,只是听说咒灵是些狰狞的怪物的样子。在知道咒灵的概念之前,他甚至只认为那是大源魔力的一些异常,是像寒风和洋流一样的自然现象。
但总之,他驱使着魔力抹去了那些阴影里的存在。
有时候在下一刻转过走廊,会听到夫妻在争吵的声音,或是小孩嘟嚷的抱怨。
回忆暂时中止,施法者重新注意起耳机里的声音。
他正坐在床上和他的男朋友打电话,说起天气的事情,但没有提那些无关紧要的咒灵——他已经把岛上的咒灵清了一遍。
这几天悟有些忙。
日本也有一场风暴,是台风。天气带来的灾害本身是一方面,同时也会诞生咒灵,诺德最近亲身体会了这件事。
“喜欢晴天吗?”悟和他闲聊着。
“我想应该是。”
“连这种事都这么不确定啊。”那让悟纵容地发出轻笑。
“不要笑话我了。不过室内晚餐的刨冰很不错,我想你会喜欢。”
“啊,之前说过的那个、”
那句话说到一半,接着是一阵嘈杂声。悟低声说了句抱歉,暂时关掉了耳机。
很忙呢。
诺德习惯地拿起一边的电脑,接着整理魔法阵的维护说明。
耳机被碰到发出的些许杂音。更安静一些的环境,风声像是被隔在遥远的地方,也许是车内。
“等很久?”
“没有。”
“我去找你吧?”那是悟的下一句。
“为了刨冰吗?”
“为了见你哦。”
“等闲下来些的时候吧。”
“诶,还要更多独处时间吗?我很想你的。”悟故意说。
“悟的心情我收到了。”
“只收下心情吗——?”年轻的咒术师拖长了声音。
好可爱。
诺德没有回答,只是又说:“悟记得我说过我使用空间魔法吗?”
“记得哦。”他的男朋友并不介意他忽然提起另一个话题。
“我可以去见你。不如说,以后都由我去见你吧,这样你也不需要留出太多时间。”
“用空间魔法?”
“嗯。等你稍微有空的时候。给我打电话,然后‘啪’地一下就能出现。”
短暂的停顿。“但是那样不会很仓促吗?”悟说。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30-40(第16/16页)
“不好吗?”
“不是说空间魔法不好哦,”他的男朋友又一次十分认真地强调,“是说和你打个电话,然后你就过来。总感觉……虽然你是说对你来说很方便啦。”
“很方便哦,可以节省时间,也不用辛苦地用术式在太平洋上穿行了。”
“我觉得好像不是很庄重诶,”悟苦恼地努力描述自己的想法,“不是省不省时间的问题,是这样对你,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诺德失笑:“这个说法的确很不好呢。”
“对吧!”
但他并不介意,诺德想说。在那之前是耳机那边传来的一阵响动,“救命——”隐隐约约的呼救声。
“我得、”悟匆忙地说。
“没关系。”诺德主动挂断电话。
咒术师最近应该都在日本忙碌,想着现在去魔法阵那里也不会遇到,诺德的晚些时候和约见的魔术师碰了面。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女,但同时也是家族的继承人,以姓氏作出了承诺。
应该还算可靠,施法者如此判断。保险起见,他设下了对魔法阵运行情况的反馈。
说明魔法阵花费了一些时间。
期间收到了悟的信息,非常讨人喜欢地说『我还是想去找你啦』,对着这样的男朋友实在没办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于是答应了。悟大概需要花上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岛上,但他还是决定提前一些回去——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让他的男朋友找不到自己了。
而回到旅馆——
是风暴,那个认知随着阴沉沉的天空一起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在一片混乱之中,他随着旅馆员工的指引和其他游人一起聚到中厅,听着零零碎碎的交谈,知道是有客房的落地窗被狂风卷起的杂物打碎了,旅馆担心人们留在有着落地窗的房间里不安全,于是让大家来这里。
但那不是——那恐怕不是什么被狂风卷起的杂物。
因为在远处的风暴之中,夹杂着无处不在的,仿佛要将整个岛屿吞没的咒力。
左手边的男人抽着烟,边上的年轻女孩皱着眉看上去想要争吵,模糊地听见谁抱怨着信号不好,诺德拿起手机,的确没有信号。
但即使咒灵从人的负面情绪中诞生,海岛上也没有那么多人,就算是一年的阴雨也不会诞生这样的咒灵。所以这件事和他有关,或者说,和悟有关。
诺德闭上眼睛,尽量柔和地放出魔力。浓郁的魔力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一种毒药。果然在感知蔓延开来之后,在不远处的旅馆之外,矛一样的咒力掷来,穿过几层迷雾消融在魔力里。
并不是觉得这是悟的错,只是变成很麻烦的情况了。
……他不能,让这么多的人受牵连。不能在悟很快就要来的时候让这么多人受牵连。
那么想着。
——原本是那么想着。
在感知的边界,在地平线的尽头,在神经能够勉强理解的短暂的“无限”里,一个非常熟悉的存在靠近了。
诺德惊讶地睁开眼睛,看向窗户外的天空。
明明离得非常远,悟却好像一下子对上了他的视线。
最强咒术师的笑很张扬,头也不回地伸出手指,连他也能看见的耀眼苍蓝色光芒在悟的指尖凝聚,下一刻,拖着气流长长的尾晕,苍将不知是什么样的咒灵吞噬殆尽。
弥漫的咒力和占尽视野的积雨云在下一刻同时消散。
明亮的阳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照耀那片海面,云开见天日。
而悟没有欣赏好景色的耐心,又是一次用上无下限的瞬移,白发的青年出现在中厅外边——至少悟还知道不要吓到普通人,诺德好笑地想。
他的男朋友若无其事地推门进来,大跨步地走进人群之中。悟是一个很有存在感的人,刚刚解决了一个咒灵也许还处在某种对敌的状态里,至少人群像羊群一样敏感地察觉了这件事,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
悟来到他的面前,肆意的笑还留在脸上,苍天之瞳看着他。
“我们去吃刨冰吧?”悟十分快乐地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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