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稍微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在这静谧的夜里,相隔上千公里,他的男朋友在安睡。
夜里十点,五条悟回到自己的公寓——当然,一个人的公寓,但这件事并不特别让人介意。心情很好。不是那种,虽然一些需求被满足,另外一些却只能将就的又爱又恨,只是觉得很快乐,全然的,纯粹的快乐。他热了一杯牛奶,加很多的糖。
耳机被拿起的些许杂音。他有些意外地停顿了一下。
“醒了吗?”五条悟问。
“啊,悟……你还在,”诺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刚醒来的茫然,但还是很快和他解释,“……是我的一个委托,稍微有些事情要处理。”
“还好吗?要先挂断吗?”
“我不太确、——”
信号断了两秒,再重新接通。是长距离的移动跨越了信号塔的覆盖区域。五条悟大概是除了诺德之外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这件事无比熟悉的人。
在重新听见的信号那边,是——虎杖悠仁的声音。那孩子有些着急地喊着:弗雷姆老师,能把她送到高专去吗?
“高专……”那个词让诺德停顿了一下,“……我不清楚地址。”
然后诺德转而对他说明,“悟、”
“先挂断吧。”五条悟平静地说。
“嗯,一会打给你。别担心。”诺德说。
第37章
夜晚东京的私立高中校园。
三个穿着制服的少年人走在这座寂静的学校里。
两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他们都十五六岁,本来也应该是上高中的年纪,本该和同龄人坐在撒满阳光的教室里写着习题听老师讲课,放学后打打闹闹,为升学和未来而烦恼。
人生中缺失这样的一段时光会是十分遗憾的事情吧?
但身处其中的人却并没有这样的感伤。
虎杖悠仁只是因为久违出来放风而十分兴奋:“……真的看一天电影也很累人诶!我已经不想再看文艺片了……不过我的咒力控制进步了!伏黑你们以前也是用电影练习咒力控制的吗?”
“谁会这么练习啊。”伏黑惠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是觉醒术式之后,奶奶带我去找低级咒灵练手。”钉崎野蔷薇想了一下。
“哇,听起来刺激多了。”虎杖说着,凑过去看伏黑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什么的消息?大晚上还在热切聊天~”
“才不是啊,不要看别人的屏幕啊,”伏黑嫌弃地把他推到一边,“说是五条先生回日本了,麻烦的任务可以交给他处理,辅助监督在问我们。”
虎杖抓了抓头发,“老师还蛮强的吧?”他没头没尾地说。
“啊。”这是不需要讨论的问题。
“虽然是这样啦,但是什么事情都推给老师也很奇怪吧?”虎杖笑了一下,“又不是超人,有超级听力和超光速飞行,再说让老师一个人全部抢走风头好逊哦。”
“要深究的话,那个人和超人也差不多。”伏黑平淡地说。
“那超人也有正义联盟吧?”
“一个二级,又没有什么对付不了的,”钉崎没兴趣地说,“早点解决早点回去睡觉了。”
咒灵的部分的确很简单地解决了。
玉犬四处检查之后忠实地回来向十影法汇报了周围安全的信息,摇着尾巴拿脑袋蹭着黑发少年的手。咒灵的残骸消失在空气里。三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在消失的咒灵之后,地上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熨烫平整的水手服染上了血,她躺在血泊里,被咒灵吃掉了半边的身体,断面是血肉模糊的伤口,苍白的面孔仰视着不知何处的虚空,褐色的长发在小小的暗红湖泊里漂散开。
钉崎拿出手机,但一时不知道该打给谁。少女面对咒灵也无比沉稳的手略微颤抖。
“她、!”虎杖不知所措地跪下,伸出手却又不敢碰,“……她死了吗?”
玉犬理解了主人的意思,靠近嗅了嗅。
“还活着。”伏黑说。
“怎么办!她在流血……我是说,她流了好多血!她的腿——家入老师!对了、家入老师的话——”
这里离高专有一小时车程。
眼前的少女不会再有一个小时了,冰冷的事实冲刷而过带来刺骨的寒意,黑发的少年如此决断,取出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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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在手中折断了透明的石英晶片。
碎片划过皮肤的刺痛,信号,些微的闪光。
屏息的等待。
在下个瞬间出现在此处的空间法师。
刚出现的诺德有些警惕,在确认周围没有威胁之后茫然地看向他们,视线很快落在那个被咒灵袭击的女孩身上。
“弗雷姆老师,”虎杖立刻明白过来,着急地大喊,“能把她送到高专去吗?”
“高专……”诺德停顿了一下,“……我不清楚地址。”
“在郊区的山上,具体是……等一下、对!地图!”男孩立刻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调着地图。
“我给家入老师打电话。”钉崎说。
一阵混乱之后,确认了坐标的施法者点头示意,低下身抱起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女,在下一个瞬间消失了。
目光集中在了正在和反转术式的医疗者通话的钉崎身上。
“送过去了。”钉崎说。
片刻的停顿。
“家入老师说没事了。”钉崎一边说一边挂断电话。
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啊真是的——”虎杖难受地抱怨,累瘫地一屁股在地板坐下,“窗没说还有别人在啊,吓死了。”
“窗也不是绝对可靠的。”伏黑说。
“……话说用了呢,那个。”钉崎开口。
突然的沉默持续了几秒。
就在上周,在某位不靠谱的白毛教师对三个高专一年级生提出了所谓“装作不认识大家的五条老师”的超级不靠谱请求之后,在五条悟离开后十分尴尬的空气之中,他们作了一个不太正式的约定。
尽量不用信标。
尽量只是尽量,真的遇到危险了还是会用。但是“当咒术师本来就不会有场外呼救”,他们一致认同了这件事。
……也是因为,太尴尬了。
“这也没办法啊……”虎杖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
“我又没说不对。”钉崎暴躁地说。
些微的声响,三人一同闭上嘴,都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刚刚出现的诺德。
施法者大概刚从睡梦中被喊醒,匆匆忙忙披了件风衣,黑色的风衣之下还是居家服,如今还沾了血。年长者也注意到这件事,不好意思地微笑:“抱歉,不太得体。”
“啊没关系……”被同学戳了一下腰的虎杖立刻改口,“不对,是说那个……谢谢。”
“那孩子已经没事了,只是来确认一下你们还有没有遇到其他麻烦。”诺德解释,接着打量起面前的三人,“你们见过我,对吗?”
“……是、”虎杖硬着头皮说。
毕竟一见面就叫了名字嘛——太着急了啊!
诺德了然地点点头,开口说明,“我遇到了一些情况,简单来说,我不记得你们,很抱歉。这是我个人的、”
“我们知道。”虎杖点头。
话说出口才发现有些不太对。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笨蛋、!”钉崎忍不住暗骂,“那是五、”是五条老师告诉他们诺德失忆的事情——没错,他们不应该知道。
但总之,她刚说出一个词,就立刻闭上了嘴。
伏黑转过头,一脸我不认识他们的表情。
“我和你们说过。”诺德看着他们。
那不是一句提问,施法者说得十分平淡,好像一下想明白了所有现状,但却让听的人一阵激灵。
“你们是高专的学生?”诺德问。
“啊、……”身体比脑子先动的虎杖悠仁张张嘴。
又闭上了嘴。
是应该回答还是不该回答?说到底刚才已经把高专的地址都说出来了,事到如今再装不知道也没意义吧?话说身上穿的也是高专的校服吧?
三个这辈子没做过这么尴尬的演出的少年人,你瞪我我瞪你,推推搡搡地谁也不先开口。
“……别太介意了,不是你们的错。”年长者轻轻叹了口气,温和地开口安慰。
……这是,知道了吗?虎杖拿眼神询问着钉崎。
……这是知道了吧。钉崎看了回去。
诺德谅解地开口:“好了,你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吗?”
“……应该已经结束了,”伏黑不得不开口,“谢谢,抱歉半夜给您添麻烦了。我现在联系辅助监督过来。”
几乎是同时,教学楼之外的帐被撤去,穿着西装的辅助监督冲着他们招手。
“已经来了,”伏黑也不自在地颔首致意,“还是非常感谢,我们、”
那句话只说到一半。
他们已经来到出口附近,负责五条悟的同时,也负责五条悟所管理一年级新生的伊地知洁高担心地走过来。虎杖和钉崎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始挤眉弄眼朝他疯狂暗示,但伊地知完全没看懂他们的眼色,不明所以地开口:“你们没事吗?五条先生打电话和我说——”
“嘘——、!”
至于诺德——施法者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那么,看起来没有什么事了,我也先走了。”诺德非常平淡地说。
——————
——————
22:36
接起。
“悟。”
“怎么样?还好吗?”
“别担心,”诺德轻声说,“只是遇到了一个受伤的人,要我帮忙送到医生那里。那孩子也没事了。”
一堆问题从心底冒出来:医生——为什么是这种拐弯抹角的说法,他说过他是咒术师。但诺德没有提自己是接到咒术师的求助,听起来没有生气,应该没有生气吧?
“……这样啊。”
五条悟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回答。
“是一个——长期委托。有点像紧急求援。”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诺德的声音带着夜晚的倦意,但还算轻松地和他说明,“但是没有危险、不太危险,我不常接这样的委托……我们之后再聊,好吗?我弄脏了衣服,可能得洗个澡。”
不常接的委托。之后再聊。最强咒术师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
“嗯,好喔,去吧。”五条悟若无其事地回答。
“日本也很晚了吧?”
“嗯,我也差不多要睡了。”——这句话并不是属实。但也不算撒谎。不算吧?
“晚安。”
“晚安。”
五条悟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屏幕,安静地待了一会,按下另一个号码。
嘟、
“……五条老师!你听我说哦!伊地知先生说漏嘴了、”那边一阵大呼小叫。
“悠仁,”最强咒术师和善地微笑,“我请你们吃夜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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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那个是发现了吗……”白发的青年耷拉在桌上,没抱什么希望地出声。
“伊地知先生都大声地把老师的名字说出来了诶?!不可能没发现好吗?”虎杖睁大眼睛。
“诶……”伊地知小声地抗议,“是我的错吗?”
“我和他通电话了,听起来没有很生气……要是知道了绝对会很生气。”五条悟顿了顿,“话说姓五条的人也有很多啊,应该不确定吧。”
“等一下,都这样了一般肯定会坦白吧?”钉崎难以置信地吐槽。
“老师你这样很像垂死挣扎哦!”虎杖十分直白地说。
“……但是又不能说啊!他是把前男友彻底拉黑的类型,”最强咒术师拨弄起碗里的炸丸子,蔫蔫巴巴地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哈?”
“因为信赖度不够高啊!”五条悟反而委屈起来。
“你以为是GALGAME吗!”
“他遇到前男友直接扭头就走诶,我又没有别的选项!”五条悟嚷嚷起来,“说到底都是伊地知不好!我有打算和他说啊!——但是得过一段时间嘛。”
“……可我不知道啊。”坐在居酒屋角落的伊地知洁高声音小下去。
钉崎挑眉,抓住了重点:“‘过一段时间’是多久?”
没人喝酒的居酒屋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认真计算了一番,五条悟眨眨眼:“……再过两个月?”
“再、”少女忍无可忍地说,“你倒是反省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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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怎么办啊?
五条悟几乎是把烦恼写在了脸上。
对咒术界的人来说,五条悟不仅仅是五条悟,更是“最强”。他脸上常常是带着笑的,但即使如此有时也让人觉得那份笑容傲慢。那么当他紧抿着嘴唇皱着眉头的时候,不明情况的窗看到了说不定都会担心起世界是不是快毁灭了。
但今天的情况并不是那一类严肃沉重的烦恼。
“有人说过你不擅长说谎吗?”
脸上带着慵懒的笑,家入硝子对刚挂断电话的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咖啡。
“什么啊,哪里啊?”
五条悟看了看她——年轻的最强没在笑,嘴角耷拉着,不太高兴地瞪大眼睛。虽然嘴里一副不承认的样子,但还是很快乖乖坐到了桌子前,像只自觉被关回笼子里的猫,不甘心地盯着她。
颇有种空手套到猫的感觉。
想到这,家入硝子又笑了一下。
五条悟被她笑得不高兴了,“……硝子又在拿我寻开心吗?”他抱怨起来。
女性还是心情很好,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刚才聊了些什么?”
五条悟想了想,老实地回答:“……失眠、刨冰和海豚。”
医疗者晃着手指,五条悟不明所以地盯着看,她接着向边上指了指。
“什么?”五条悟没明白。
“‘转移话题’。”家入硝子一字一顿地说。
大猫睁大眼睛。
“对吧?啊,你该不会以为全世界都和你一样,半夜被叫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不是哦,一般人可是会为这种事辞职的。”家入硝子好心地为同期补充一些生活小常识,“你的男朋友半夜起来处理一个说不定还有危险的委托,明明平时无话不谈,你都不关心一下这个?结果,一句话都没问,而且还很快就挂断了。”
平时并不怎么在人际交往花费心思的五条悟努力理解着家入硝子的意思。
“你在转移话题呢,‘悟’。”女性带着笑说。
五条悟不甘心地瞪着她。
“说起来,你们平时早上聊多久?”家入硝子补上一个问题。
刚明白尾巴早就露出来,五条悟不太有底气地眨巴眨巴眼睛:“……两个小时?”
“看吧。”家入硝子说着,兀自笑了一下,“要瞒就瞒好点——现在的世界,也有不少骗了伴侣一辈子的男人女人呢,在这件事上你也太不擅长了。……啊,怎么觉得像在教坏纯粹的男孩子?我要有负罪感了。”
“……我都不知道你是在讽刺还是在建议诶,硝子。”五条悟不高兴地抱怨了一下,“……所以就没有什么,嗯,实用的建议?”
女性看着他,耸了耸肩:“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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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否已经猜到了什么,诺德·弗雷姆都不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
至少这一点,作为他的交往对象,五条悟深有体会。
发消息,会回;打电话,会接;会在听着彼此呼吸的一段安静里出声轻声询问是否应该挂断,之后也仍会在五条悟拖着声音向他说上一两句亲昵的话时心情很好地笑。
好像和平时一样。
和平时一样。
但是怎么会和平时一样啊?半夜被留给前男友的信标叫起来,接到三个咒高一年级生的求助,见到了硝子——甚至见到了硝子!上次他还和诺德提过硝子……
不得不承认,野蔷薇说得对,这个一般该坦白了。
日本时间16:11
他们在通话。
和往常一样的下午,即使暂时没有特别想说的话也会隔着耳机听着彼此的声音。
没有什么暗示的话语,没有什么欲言又止的犹豫,诺德什么也没和他说。这会儿是正在看书,可以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据诺德所说,是一本晦涩难读的意识流小说——早些时候他的男朋友还给他读了一段。
所以为什么现在还能若无其事看下去这种东西啊?
五条悟几次想说话又闭上嘴,烦燥地处理完不得不处理的任务,早早回到家里,在起居室漫无目的地打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憋不住了。
海岛上是九点多,诺德吃过晚饭了,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最强咒术师认真地计算着时间。他的男朋友正在看书,应该不会打扰什么吧?是合适的谈话时机吧?是吧?
“你想说说昨天的事吗?”五条悟忍不住开口。
“……昨晚的事,对吗?”像早就想到一样,诺德对他突然的发问毫不意外,温和地回应。
“啊、……对。”这么直接吗,自己提出问题的大猫僵了一下。
然后是书合上的声音,椅子的移动声,脚步声。
——这是打算来一场很认真的谈话吧,最强咒术师吞咽了一下:“那个是、”
“我希望你先听我说,好吗,悟?”诺德非常少见地打断他。
语气并不强硬。
……但真的非常少见。他的男朋友更经常在话语撞在一起时交出主动权,十分乐意地听他说话……
五条悟有点无措地回答:“哦……好。”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30-40(第13/16页)
“昨天其实也多少猜到了。那几个孩子是悟的学生吗?衣服好像是校服,也是在东京。”诺德问。
……好像,也不是很生气。
“……嗯,”五条悟回答,“是一年级,我的学生——各种意味上都是。”
“是了,悟说过自己是一年级的负责人,我记得。”
短暂的沉默。
“该从哪里说起呢……还是得说明这件事吧。我有时候会清除我的一些记忆。不,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说法了,毕竟,悟是知道的吧。”
“……嗯。”五条悟不情愿地回答。
……有种万策皆尽,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么说出来真的有点不好意思……我在分手的时候会清除相应的记忆。”诺德兀自笑了一下,“我最开始注意到的是自己的笔记。昨天和你说的‘不常接长期委托’是个保守的说法,其实我根本不会接,除了、嗯,有时候太想要……”
像确实觉得说不出口一样,诺德没有把那句话说完。
“总之,我知道我上一个交往对象是个咒术师。但只是知道,我并没有深究的想法……由我这么说也很奇怪,我一般是,会和前男友彻彻底底结束联系的类型。咒术师的人很少吧?毕竟光是见面就很尴尬了,我本来甚至打算尽量不和咒术师扯上关系的。但是,你……”诺德说着停下来。
“……我是特别的吗?”五条悟开口。
如果是面对面的谈话,就能稍微低下脑袋睁大眼睛看着他的男朋友。
会很有效的。
……应该见面再谈的。
“嗯,悟很特别。”诺德回答。
那不是五条悟设想的答案。
“真的吗?”苍天之瞳的咒术师意外地睁大眼睛。
“当然。”诺德轻笑。
当然。他说当然。五条悟在心里重复。
并不是说五条悟不觉得自己是特别的,不如说从小到大有无数人对他重复过这个事实。没错,事实。但没有哪次像现在这么让人开心。他甚至有些新奇地眨了眨眼睛。嗯……很开心。
“就只有这些,”诺德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开口:“所以,悟怎么想。”
他的男朋友说完那句话,安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问我怎么想……我什么也没想,”即使隔着电话看不见彼此的表情,五条悟还是习惯地眨了眨眼,“除了想和你交往?”
“——那是什么讨人喜欢的说法。”诺德拿他没办法地回答。
所以他的男朋友没有在生气。那个后知后觉察觉到的事实,像一大团蓬松的棉絮一样从天上落下来,让人晕头转向又安心惬意。
“那就是觉得分手就全部忘掉太绝情了?”五条悟忍不住说。
“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可能会有很多……断不干净的关系。”诺德说着,补上一句,“那样悟不会觉得困扰吗?”
“有很多吗?”他故意问。
“……可能有很多、有一些。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坚贞不渝的人,不是很好的恋爱对象。就像悟说的那样,‘轻飘飘的’。”
“——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啦,是说你什么羁绊也没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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