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已经是下午了。
“……你有等我吗?”五条悟忍不住问。
那让诺德轻笑。无论是否等了他很久,是否因为他没有出现而失望,那些想法都没有写在诺德脸上。
“……这是什么问题啊。”年长者纵容地、拿他没办法地说,“我刚要回家,上来坐坐吗?”
第75章
“我要怎么回答你啊?”
诺德少见地带着抱怨的意思和他说话,还有点想笑,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饮料让他选。
“要是说‘没有在等你’,不会失望吗?”
“……也对哦!”年轻的咒术师才想到,要了冰牛奶,“但是实际上呢?”
“是我不打算回答的问题呢。”诺德不慌不忙地说。
五条悟想了想,又四周看了看。他想找张纸,但看来看去能写的白纸也只有那本写着异国语言的笔记本。在诺德的笔记上乱涂乱画好像不太好——
诺德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想给你留电话。”咒术师诚实地说。
年长者没有回答,既不说赞同也不说反对,只是来到他身边,把笔记翻开递给他。五条悟写下一串号码。笔记的主人也收下了,安静地看着那串数字。
“如果我没来,打电话问我哦。”五条悟叮嘱。
“……还以为想说什么,”诺德有些无奈,轻声说,“不会问的。”
“问嘛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70-80(第7/15页)
。”
“不要。”
“为什么啊。”又不是真的有什么绝对不会主动打电话的原则。
“就是不会问的。”
年长者伸出食指点在他的嘴唇上——好像没意识到这个举动有多亲昵,诺德还对他露出微笑,然后单方面说:
“这个话题结束。”
而五条悟,意外到愣了半天,像卡机了一样什么都没想。
没有覆着无下限的身体接受了那份碰触,指腹碰在柔软而敏感的唇瓣上,激起些微的电流。
……倒不是说他们没有过类似的接触,不如说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但是,现在是,因为、因为诺德一般不会这样做的吧?
是暗示吗?还是无意?
诺德好笑地在他身边坐下,好整以暇地问:“怎么了?”
看来不是无意。
……但显然也不是暗示。
“你在拿我寻开心啊?”五条悟故意嘟起嘴抱怨,“玩弄我很有趣吗?”
“……啊,好严重的指控。”诺德不置可否地说。
“有点坏心眼吧?”
“第一次发现?”年长者又笑了一下。
好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以来小心维护着的礼貌和距离被魔法师忘到了一边,像是卸下了什么无形的负担,诺德看上去不再谨慎而克制了,甚至——显得自由。
“是说着喜欢我来找我的吧?”诺德柔声和他说,“难道还觉得我会把你当作偶然飞过的蜂鸟,只是保持距离静静地欣赏吗?”
蜂蜜色的眼睛毫不顾虑地看着他,离得很近,即使不用六眼也能看清那块琥珀里的光彩。
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只觉得嫉妒:是什么让诺德觉得快乐?为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样轻松而自由。
但是,现在——被眼罩遮挡的六眼描摹着眼前的人的全部轮廓,
现在更像是……觉得不可思议吧。
大概是暂时没有得到回答,诺德安静了片刻。那些明快的、轻松的、无忧无虑的闪光很快沉寂下去,他轻声补充: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是那样的话,事先和我说一声吧。”
“不是啦,”五条悟很快回过神来,补救地说,“可以摸哦,完全可以,不如说多摸摸我——你想要我吗?”
意识到说得太过了也就是下一秒的事情。所以他又被噤了声。
还是一样的触碰,开玩笑一样地点了两下,“那可是很危险的发言呢。”诺德在他耳边说。
丢下那句话,又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诺德的注意力给了超市购物袋,把五条悟丢在一边,去关心那些面包啊牛奶啊生薰培根了。
“任务回去的路上?”一边平淡地问他。
“……嗯,”五条悟吞吞吐吐地回答,“嗯,是个确认残秽的任务。”
凑近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也会落在皮肤上,好像现在还残留着隐约的存在感,年轻的咒术师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脸颊。好像还有点发烫,啊,他不会在脸红吧,那好逊。
所以,
是什么让诺德觉得轻松?
是因为要走了,所以反而可以不介意了吗。
还是……真的就是因为哪个别的什么人?
如果是那样的话……
……如果诺德觉得快乐的话,好像也不坏。咒术师低低地笑了一下。嗯,即使是因为别的什么人。
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被邀请到诺德在这里的家里了。
至于这处——住所。
诺德的住所,还是和上次来时一样。
东西堆在一边,唯二正常使用的家具是墙边的桌子,还有现在这张沙发。这样能算得上是家吗?最多能算是住的地方。
六眼看了看那堆纸箱。
“就算只是临时住一段时间,也住得有够混乱的呢。”性格并不纠结的最强咒术师很快转移了注意力,如此评价。
是稍微有些指手划脚的评价,但诺德一向是个好脾气的屋主人:“——是,是。”于是好声好气地敷衍他。
“要我帮你整理吗?”白毛的大猫喝完冰牛奶探头探脑。
“没有让客人做这种事的道理吧。”
“不要把我当客人嘛,反正也是闲着。”这位占据了一块领地的客人说得理所当然,示意桌上放得乱七八糟的素材,“是想着还要带走所以干脆就不整理了吗?但是这样要用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也很麻烦吧?要走的时候我也可以来帮你一起打包。”
他若无其事地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我有在整理的。”诺德拿他没办法地说,毫不掩饰地转移话题,“已经不早了,五条先生吃过晚饭了吗?”
“啊,问这个是要留我下来吃晚饭?”五条悟从善如流地问。
“今天原本只是打算吃三明治,五条先生这样也没问题吗?”
“没问题哦,我不挑食的。”他瞎说着。
“……还是去外面吃吧。”诺德想了想。
“不要嘛,想在家里吃。”年轻的咒术师非常理所当然地用上了那个词。
家,
不管怎么想,这处出租屋最多也只能算是诺德·弗雷姆的“家”,而绝对不能说是五条悟的家。但那个说法却像是无需多想的本能,被他用得没有半点违和感。
琥珀色的眼睛无奈又温和地看着他——可是,这里不是你的家啊,像在这么说。
但诺德不会说这么绝情的话。
——他就快要走了,所以不会说这么绝情的话。
“……我连奶酪都没买。”诺德轻声叹气,去厨房准备两个人的食物。
年轻的咒术师因为那个小胜利翘起嘴角,但克制着没显得太得意。
“说起来,还是冬木市附近的任务呢,山上的教堂那边的,你去过那吗?”五条悟转而和他闲聊。
“没有。”
“我也觉得,”五条悟没太在意,“说是窗的成员去做礼拜,好几次发现在那里有不同的残秽,但是没有咒灵活动的报告。啊,简单来说就是咒灵应该被祓除了,但不是官方的咒术师做的,所以让我去看一下——”
“野生咒术师?”
“诶,这种时候用口袋○怪一样的说法吗?”
“嗯……业余咒术师?”
“这个说法差不多。一般可能是普通人家里的孩子觉醒了术式。总之是抱着捡一个新学生的期待来了一趟,结果去看了一眼,好像是你的同行。”五条悟说着。
“是说在那里遇到了魔术师吗?”诺德有些意外。
“算是吧,有魔力就对了,是教堂里的神父。”五条悟看了他一眼,诺德在厨房里忙碌,背对着他,“你不会去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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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周围的同行吗?”
“……又不是拜访邻居,”诺德无奈地说,“是呢,魔术师之间是不太联系的。但这附近有一条灵脉,应该有不止一个魔术师家系。”
“这样啊。所以咒灵应该是教堂解决的?”
“魔术师在这方面的天赋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未必有灵视,而且……”诺德顿了顿,委婉地说,“一般来说,咒灵会有意识避开魔术师,所以也没有什么去干涉咒灵的动机。我是……比较特殊的情况。”
年长者又很快略过了这个话题。
“魔术师不太可能豢养咒灵,相性很不好。总之,咒灵已经杀掉了就是好事吧?”诺德说着,端着三明治和泡好的红茶回来,和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我努力过了,不许抱怨。”
“嗯嗯——?”甜食系的咒术师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投喂。
是说三明治努力过了啊。
罐头黄桃和刚买回来的草莓切半撒上糖,夹在柔软的白面包里。
“不过真的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去买小蛋糕。你想要一些吗?”诺德在他身边柔声问他。即使说着征询的话,也并因为他的反应而担心。
“不哦,这样就很好。”他回答。
第76章
地铁站。
虽然经常拿换乘地铁当借口,也确实会坐地铁回高专,但在地铁站遇到诺德,还是最强咒术师意料之外的事情。
不是通勤时间,地铁站的拥挤程度还在接受范围之内,但也绝对算不上是空旷。毕竟日本是一个七倍于世界平均人口密度的国家,在东京都市圈就更是如此了。
就像六眼能很快发现魔法师的存在一样,诺德大概也有类似的感知。
抬头看向自动扶梯上的五条悟,诺德也不太意外,出声和他打招呼:“好巧。”
“是呢,还是同方向。”五条悟无辜地站在他身边。
“为什么好像很意外?”
“没想过你会坐地铁。”
身材高挑的最强咒术师示意一下车站里满满的乘客,还有五分钟到站的站牌,算不上好的等待环境。
更不要提乘坐体验了。他可以说出二十个讨厌地铁的理由。
“不是有那个吗——空间魔法。”五条悟说着,还有点羡慕。
“平时不太会用。”诺德想了想,“倒也不是有什么使用上的限制,只是也没有什么太着急的事情。”
“嗯……体验生活?”
“说是体验也不太对吧,只是在生活。”
“要是我会想把这部分从生活里面去掉呢,”五条悟拖长了声音,“就算是生活也不用连糟糕的那部分都全要吧?”
“这一点我赞成。”常常会选择逃避的魔法师点点头,“但也不是那么糟糕吧?毕竟大家都是这样的。”
“诶,超糟糕的。大家是没办法才来坐地铁的。”
就像明明是夏天,旁边穿着衬衫和一步裙白领女性却在外面多穿了一件大衣,看上去早就知道了地铁通勤严峻。
“也许是,”诺德理解地说,“但比起大家,我至少知道五条先生是很不喜欢地铁了。不是也有那个吗?可以瞬移的术式。”
“会被普通人看到,”五条悟不太高兴,“然后就会被抱怨,辅助监督会一直打电话劝我,负责政府那边的人遇到了会拉着我说这样他们有多难做,老头子也会和抓到我什么把柄一样变得很欠揍。”
魔法师笑了一下。
“很惨的,不要笑我了。”五条悟也低低地笑了一下。
地铁的站台只对应一条轨道,既然诺德在这里等待,那么他们要乘的当然就是同一列车。
半是满载的地铁停下来,只让人想要感叹日本的地铁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可能空,五条悟低头走进车厢之内。
乘坐地铁对他来说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比如说高度是185厘米的车厢门,高度在175厘米拉环扶手,更不要说身边的人——于最强咒术师而言脆弱无比的普通人。
“的确不适合你。”诺德看了看他的处境。
“对嘛。”白发的青年比划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还有眼前近在咫尺的拉环横杆。
像一只被塞进了逼仄的笼子里,连转身都很困难的大型野兽,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让人同情了。
诺德自己倒是对拥挤的地铁很习惯。他的身边是一个看上去昏昏欲睡的上班族,地铁起步时没站稳撞在他身上,那也没让施法者觉得介意。
他们被人群推挤着来到车厢的一边,身材高挑咒术师低头躲开横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地铁的车厢有些嘈杂,但五条悟还是乐于转过头和诺德说话:“满载的时候会很热的,空调和没有一样。”年轻的咒术师小声说。
“是呢。”
“而且很闷,还会有味道。”他压低声音悄悄抱怨。
诺德笑了一下。
“要站很久,人太多了都没办法玩手机。”
“让后勤的人来接你呢?是很厉害的咒术师吧。”施法者提议。
“会堵车啦,所以真的很要命。”
“那真是辛苦了。”
“嗯……真心希望日本的公共交通状况早日改善。”五条悟发自内心诚恳地说,转而又问,“是要去哪里?可以问吗?”
“教会。”诺德说完,又开着玩笑,“……去拜访邻居。”
“喔,因为我吗?”年轻的咒术师十分积极地说,没怎么掩饰自己的高兴,“只是随便说的啦,你们都是魔术师吧?——是你的同行?我没有想找茬。”对这个领域显然只是一知半解的五条悟很随意地解释。
“虽然说是同行,但并不是利益一致的关系。”诺德柔声说,“就像咒术师之中也会有诅咒师,五条先生也不会因为‘是同行’就偏袒他们吧?”
“我觉得咒术师和诅咒师不能算同行。”五条悟跟着想了想。
“这样说也对。”诺德轻笑,“所以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是这样吗?”五条悟愣了一下,点点头,嘴角翘起来,忍不住回过头看他,怎么都显得有点得意,“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啦,不是非要麻烦你——但我很高兴,嗯,谢谢?”年轻的咒术师语调上扬。
诺德有些不好意思:“没关系的,我也就住在附近。”
那么说着的时候,地铁在下一站停了下来,更多的人挤进车厢。
无下限的咒术师仗着自己的术式可以不因拥挤的人群困扰,这是全世界独此一份的豁免。
人群像水一样从他身边流过,也只是流过。隔着无限,五条悟还是五条悟,并不为外物所动。
但除了他之前的任何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诺德无奈地隔着两三个人和他耸肩,再因为顾虑离得很近的女孩,而礼貌地把视线转向了一边。
直到空气——不、该说是空间呢、还说是空白呢?流动的无限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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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德和拥挤的人群隔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眨了眨,察觉了这件事,又因为太过陌生而一时有些不确定。
接着,诺德的衬衫袖子被五条悟扯了扯。
诺德看向他,眼神显得意外又好奇。
“是牵袖子,又不是牵手,没关系吧?”五条悟故作惊讶地说。
拙劣的转移话题,但诺德一向很吃这一套。
年长者果然笑了一下。
“牵袖子才是比较奇怪吧”
“因为朋友也可以牵袖子嘛。”
“……牵手也可以啊。”诺德柔声说。
“……喔!”五条悟看了他一眼,好像不太确定有没有陷阱,“……可以吗?”
诺德不再说话了。
他们现在离得很近了——嘛,毕竟,车厢里的每个人都离得很近。诺德的视线微微低垂,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完全不抬头看他。
牵手。
尽量不是太暧昧地扣住手腕,自然而然地让拇指交叠在一起。
诺德的手很放松——就像他本人给人的印象一样,温顺,稍作回应,乐意地被牵起。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唤起了一些联想,年轻的咒术师克制着自己没有太过沉溺于那样的想法,只是单纯地牵住诺德的手。
不是太亲昵,但是很温暖,很……让人满足。
……说起来,他们很少牵手呢。
为了确认彼此的存在而双手交扣,好像完全没有这样的经历,即使是一起走在街上的时候也没有。
五条悟不需要这么做,六眼的咒术师不需要回头也能确认身边的一切。诺德也不会这么做,只是会……时不时回头看他。
和他说话,
看向他,
在对上视线的时候不好意思地露出微笑。
就像是,因为看到他在而高兴。
……为什么没想过牵起这个人的手呢。
是因为两个男人牵手很奇怪吗?
还是因为他们很少约会呢。
只是匆匆地见面,很快告别,既不在枕边互诉爱语,也不在平时彼此陪伴。
“项链,”诺德开口,“……很衬你的眼睛。”
“啊,”
原来是在看那个,五条悟顿了一下。
银链上坠着的宝石从解开一颗扣子的白衬衫里露出来,隐约的荧蓝色。
“那个是,你送我的。”五条悟说。
“……抱歉。抱歉我忘记了这件事。”诺德顿了一下,轻声和他道歉。
“没事哦。不对,不要抱歉。”咒术师摇摇头,“其实原本是信标,但是你说……唔、总之,最后你抹掉了。”他有点可惜地说。
“毕竟……没人会想让前男友无时不刻知道自己在哪吧?”诺德无奈地说。
“我不介意哦!”五条悟轻快地说,又放缓声音,像在做一个保证,“而且,你知道的话,如果你不想见我也可以避开吧?”
“……做了很伤人的假设呢,”诺德轻轻叹气,“也不用故意说出这种话让自己难过吧?”
“是很有必要的假设嘛。因为我真的……”五条悟小声说,甚至有点委屈,“……我真的会想去找你的。”
像看着橱窗里的糖果的孩子,明明非常想要,却还要装作懂事。
那是五条悟,应该是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像卷云一样无拘无束的人。
“……别这么为难自己啊。”诺德拿他没办法地说,“找个更喜欢你、更为你着想、更省心的恋人吧,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你会过得很开心,不用非要在工作和……”
“你说这种话才让我很难过。”五条悟认真地说,“不要这么说了啦……我喜欢的是你。”
所以诺德也安静下来。
“所以,你能再给它加上信标吗?我不是特别有原则的人哦……我可能,真的一点提醒。”五条悟低声说。
无限为他们隔出了一块小小的世界,虽然嘈杂,虽然混乱,但也能暂时待在一起,能靠近了说说话。
“那,你会想要我留下吗?”诺德轻声问。
如果没戴着眼罩,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也许会一下子亮起来。
但即使没看见五条悟的眼睛,扬起的眉梢也好,抿起的唇线也好,微微握紧的双手也好,都泄露了这个人的心情。
但最后,最强咒术师轻轻摇头。
“我没有那么说。你是想走吧?”他说,“……都由你决定。”
第77章
他们在同一站走下了地铁。
地铁站外面是长长的坡道,隐约可以看到山顶的教堂,徒步需要走上一会。没对五条悟的同行表示什么想法,诺德自然地和他走在一起。
“……总觉得,很意外。”过了好一会,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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