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开口。
“嗯?”
“我以为五条先生是……更强势的性格?”诺德说着笑了一下。
“啊,和印象里很不一样?”最强咒术师也跟着笑。
“是。”
“是好的改变,还是不好的改变?”五条悟故作随意地问。
“……很难说。”像是被问了一个需要细心衡量的问题,诺德真的考虑了起来。
“只有‘很难说’吗?”五条悟装作不满。
“还有点受宠若惊?”诺德带着点笑意。
“有在很努力地克制,还希望你会夸夸我的。”五条悟孩子气地拖长声音说。
诺德有些不好意思,“嗯,小悟很乖哦。”他开玩笑地说。
那句话比预想之中更有影响力。
年轻的咒术师一下子脸红了,可爱的红晕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明显,也反常地安静下来,不自在地转过头去看路边的树。
“……我很少被当小辈夸奖。”五条悟小声说。
“没有把你当小孩子的意思。”诺德柔和地解释,“只是,怎么说呢,我应该比你年长几岁,所以一时没有注意。抱歉?……如果刚才的玩笑让你觉得不舒服、”
咒术师很快摇头。
他们又安静地走了一会。
冬木市是个不算繁华的地方城市,路上没有太多的行人,山上就更是这样了。所以,也没有任何打扰。
“如果,”诺德开口,“如果你直接回答‘想要我留下’的话,我会答应的。”
“……啊?”五条悟一下子停下脚步,本能地说,“那、”
“时效过了。”诺德好整以暇地说。
“……唔、”年轻的咒术师郁闷地闭上嘴,隔着眼罩瞪着诺德。
诺德看着他那副失落又懊恼的表情好笑,“我是更习惯把选择交给别人的类型啊,我以为你知道的。”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70-80(第10/15页)
“……虽然多少知道啦。”五条悟回答的声音低低的,显然情绪不高。
“有时候把决定权交出去,反而会更容易一些。五条先生刚刚是把很让人为难的选择还给我了呢。”
“我也不是想、……”五条悟不甘心地咕哝,半天没说出什么话。
“是真的很在意啊。”年长者心情很好地看着他。
“……嗯。”咒术师老老实实地点头。
“真是不得了的恭维呢,”诺德轻笑,“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是不是把什么别的人和事投映在我身上了——都忍不住要这样想了。”
“没有啦。”五条悟闷闷地回答,没什么精神。
“不高兴了?”
“……你刚刚说我答错了诶。让我不高兴一下嘛。”五条悟抱怨地说。
咒术师有点委屈巴巴的样子取悦了诺德。
诺德好像的确很享受逗弄他这件事,也没有费心掩饰,带着笑意看着他。好像还想触碰他,伸出的手指在快碰到他的侧脸时停下。
下一刻又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又无辜地对他笑——
——是故意的吗?不会很过分吗?也太坏心眼了吧?
虽然也这么想,但是、
但是,是因为心情大起大落吗,还是因为那副快乐的样子非常吸引人呢,年轻的咒术师只觉得心脏砰砰地跳得飞快。
“那要重新答一遍吗?”诺德微笑地问他,“要是有一次反悔的机会呢?”
——是要不要留下来的回答。
虽然是假设,但这也是,第二次询问了。
是什么意思?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正在面对关键的问题,没有多少恋爱经验的最强咒术师谨慎地纠结起来。
是暗示吗?其实是想要被挽留,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但这样的想法未免也太自我中心了……还是说是考验呢,要是现在反悔了,不就是在说刚才的回答只是讨好人的套路吗?
“……你希望我说是吗?”
脑海里复杂的博弈宣告失败,五条悟转向诺德——转向总是宽容他纵容他的、好脾气的、曾经的恋人,直白地倾诉自己的想法。
“我没有那么说啊,”诺德好整以暇地对他笑,“都由你决定。”
“……啊??”年轻的咒术师更纠结了,“是报复吗?”
“怎么会。”年长者好笑地说。
正好来到了山顶,白墙的教堂没有访客,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在。基督教在日本并没有太多的信众,正好是工作日,教堂的冷清也是意料之中。
但高耸的大门仍然敞开着,初秋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投映而下,教堂总是欢迎所有人。
而踏进教堂的两人……至少现在都不太关心教会的事。
他们在上了年头的木制长椅上坐下。
“好烦恼啊,”诺德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好了,不要想了吧?”
“我在想,”五条悟试着开口,“你看上去……很自由。”
“嗯?”
“最近啦,”不擅长诉说心情的白发的青年苦恼地思考着措词,“好像轻松了很多。不会总是担心了,也不会再因为说了一句话而很在意。不是说你以前不好哦……但是,最近——你有觉得比较开心吗?”
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的惊讶,诺德一时没说话。
“也可能是因为我们没在交往了啦,所以你不会太在意我的想法了,”五条悟努力说明着,“但是,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
“嗯。”诺德轻声回应。
五条悟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多少有一点。想着……去新的,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这是很值得期待的事情吧?”诺德低低地笑了一下,“嗯,就像你说的那样。稍微有点轻松。”
“那我觉得这样也很好,”五条悟尽量诚恳地说,“如果你觉得轻松的话也很好。我也不是什么合格的恋爱对象,很没常识,不懂得体贴,平时也很忙,经常让你难过……这些我好好都考虑过了。我不适合谈恋爱啦……”
“啊,说到这种程度就太过了,”诺德柔和地打断他,“……别因为在我这里受挫就放弃恋爱的选项啊,要让我负那么大的责任吗?”
“……哦。”年轻的咒术师闷闷地答应。
过了一会,诺德才试着问:“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比较好?”
“嗯。”五条悟点头。
“那,我看起来……是什么样?”诺德轻声问。
那是一个很模糊的问题。
好像自己也不了解自己似的,施法者对着能看见一切的六眼如此发问。
嗯,他是有好好看着这个人的哦。五条悟有些骄傲地想。
“……这里,”
咒术师试着伸手触碰诺德的额头,魔法师温顺地接受了那份触摸。
“没有再皱眉了。”五条悟说。
稍稍向下,眼睑,理应是要害才对,而诺德也不闭上眼睛,蜂蜜色的眼睛只是稍微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眼睑睁得大了一些,”五条悟想了想,“10%?”
“那是什么……也太具体了。”诺德失笑。
颧骨、脸颊、唇角。
轻而又轻的触碰,像是在确认轮廓。
“笑得更多了,”六眼的神子说,“……捉弄、故意、没诚意,你绝对有因为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在拿我寻开心。”
“……抱歉哦。”诺德露出他所说的明知故犯的笑。
“……是很迷人的笑。”五条悟最后说。
诺德停顿了一下。
“……我要忘乎所以了。”最后,年长者拿他没办法地轻轻叹气,“怎么一边在说抱怨一边在说赞美啊。”
“我喜欢你嘛,你不是也知道吗?”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所以……如果你现在觉得更开心,那我当然,嗯……当然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就算想到让你开心的是别的人,会有一点不甘心……”
诺德安静地看着他。
咒术师停了一会,低着脑袋,小声嘟嚷,“……或者说超级不甘心。”
又停了半天,好像想说句礼貌得体的祝福,但最后也没说出来。
“但总之,我也会……”五条悟勉强说,“我会尽量不去想这件事。你之前说你想走吧?虽然今天问我是不是希望你留下,说会答应我,但是……没有说你想要留下,对吧?这是……两回事。”
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我希望你觉得高兴。”年轻的咒术师小声补充,“当然,如果你想留下,那我也会……非常、非常高兴。”
明媚的阳光从彩色玻璃里照进来,照在教堂的花束上,照在不请自来的祷告者身上。是一个适合定下约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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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回答还是一样。”最强的咒术师吞吞吐吐地,不情不愿地说出那句话,呼出一口气,“你决定。”
过了好一会,诺德柔声才开口:
“是稍微有些沉重的体贴呢,”一边还打趣地说,“这不是很会吗?明明刚才还在说自己不懂得体贴。”
“……不要笑我了啦,我有很努力在表现良好嘛。”
“项链——”诺德出声,“给我吧?”
“啊……”五条悟愣了一下,紧张起来,犹犹豫豫地回答,“……嗯。”然后慢吞吞地伸手解项链。
“为什么这么紧张啊?”诺德好笑地问。
“……也不用这样吧?……分手的时候都没有收回去的。”白发的青年别开视线,作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嘟嚷。
“在说什么啊,”诺德失笑,“好了,是要做信标。不是你要我给你的吗?”
“……哦!”五条悟像是才想起来这件事。
“我会重新做信标的,”诺德说,“但不是为了避开你……只是,一个礼物。”
年轻的咒术师捕捉到话里的信息,一下子看向他。
“毕竟收到了很珍贵的心意……怎么说呢,我很高兴。”诺德柔和地对他笑,“所以也想要回礼。”
细细的银链上坠着荧蓝色的宝石,是礼物,是诺德亲手赠出,也被好好珍惜的礼物。
接过手时还带着佩戴者的体温。
诺德拿着它,在阳光下打量。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想要这个……但像信标一样用它吧,在需要我的时候。”诺德说着,像许下一个承诺,“就算在很远的地方,我也会来的。”
第78章
“对闲聊来说也有点久了。”
诺德说着站起身,看了看教堂。
原本只是因为五条悟提起任务,提起可能和咒灵有所关联的魔术师,所以诺德才可有可无地想着来这里看一看。发现什么然后做些什么会很好,他想着之后和五条悟提起;但没有异常也很好。毕竟本来也不是很要紧的事情。
……至于会在路上和五条悟遇到,会说起刚才的话题,应该算是……意外吧。
总之,都到这里了。
他对教会的了解不多,只是隐约知道是和魔术师存在隔阂的一群人,至于神职者的想法更是完全不了解。
教堂不是修道院,没有大量的修女修士居住,即使有,现代社会也不是黑暗的中世纪。更别说是本来就没什么信众的日本基督教教堂。就像现在,连神父也不在,冷清到了门可罗雀的程度。虽然人们在教堂祷告、忏悔,但教堂本身不应该让人产生负面情绪。
没有人,也就应该不会有咒灵才是,这是哪怕只对咒灵了解不多的魔法师也能想到的事情。
诺德又想起来,回头看向五条悟,问:
“教会的人看来不在。也有点晚了,时间要紧吗?五条先生要先回去吗?”
五条悟摇头,好像还很在意刚才那个选错的选项,“……也不能说是闲聊吧?是很重要的事嘛。”还忍不住说。
“只是在说,也是时候该处理这边的事情而已。”诺德看着他那副样子有点好笑。
五条悟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还有点分心。
教堂的大殿一览无余,六眼的咒术师并没有发现什么,诺德也是同样。即使有咒物之类的东西也不应该是在这么人来人往的地方。诺德推开祭坛一侧的门,没有锁。
在这方面十分不在意规则的魔法师毫无负担地走向门后的长廊,而五条悟只会比他更不在意。要说这个人现在有什么在意的事情,那也写在那张脸上,写在他时不时看向诺德还想说些什么的表情上了。
自己真的被眼前的人在意着——这个事实清晰地浮现而出。
说没有动容肯定是骗人的。
说起来,是因为什么分手的?
啊,工作,应该是那个吧——
因为工作很忙,会忽略恋人,所以不适合恋爱,也因为谈恋爱需要花时间,会影响工作,所以还是不适合恋爱。是很现实的考虑,也是没办法置之不理的考虑。
太多的想法在心里彼此争吵。诺德决定暂且搁置这件事。
“说起来……”诺德开口。
“嗯?”五条悟警惕地回应。
“……是没有的、”诺德清了清嗓子,想要尽量说得平淡一些,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别的人’……至少暂时没有。”
理解那句话的意思花了五条悟一点时间,咒术师回过神来:“……你是说。”
“是说我没有在和别人交往啊,”诺德好笑地说,“还是说,五条先生一直觉得我很轻浮,就算有了新的男朋友,也会这样和你暧昧不清?”
“没有啊。”六眼的咒术师察觉信号,总之决定先否认,接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啊,我们这样,是在暧昧不清啊。”
“不是吗?”
“……好像是哦。”五条悟含糊地说。
他还有点脸红了。
——是这么容易害羞的性格吗?诺德好笑地想。
“当然,”诺德也不提起自己的发现,只是不置可否地对他微笑,“这也并不是在邀请你追求我。只是……说一下。”
“……哦。”年轻的咒术师很听话地闭上嘴。
咒灵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诺德看不见咒灵,也并不知道忽然出现的咒灵的样子——
生着人类的四肢,和人类的模样一般,却像是不知如何行走一样形象扭曲地在地上爬行。嘴里的话语不成字句,像婴儿一样令人毛骨悚然地叫喊着。
五条悟则当然能看到咒灵,六眼在它出现之前就捕捉到了咒力的存在。
但咒灵,对五条悟来说也只是——咒灵。
最强的咒术师甚至没费心抬抬手,只是击出咒力,袭击而来的咒灵还没有靠近就化作了虚无。
他当然更不会费心对诺德转述诅咒的模样。
但诺德忽然开口问:“那是个什么样的咒灵?”
“要问这个吗?不是很让人心情愉快的形象哦,”五条悟没太在意,“诅咒都是这样啦。”
“嗯,和我说吧。”
没有继续多问,五条悟简单地转述了自己的所见。
魔法师想了想,又开口问:“那边的地下有一个结界,五条先生能看见吗?也许你能看到那里的魔力。”
“能看到魔力哦。”五条悟顺着他的话回答,“房间里面就看不见了,结界就像帐一样,魔力对咒力也有点干扰啦。”
“我也没办法窥伺里面的情况,但是……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魔法师轻声说,“变成有些麻烦的情况了。”
诺德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走廊。
“那个咒灵大概不是自然的产物,”他简短地说,“我想有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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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这里的神职者找回来当面质问。”
他的说明算不上具体,忽然提出的问题也好,缺乏依据的判断也好,都有些突兀,也会让人觉得费解才是,但五条悟也没对他突然的话表示异议。
“那当然好啦,不过说不定已经跑掉了?”五条悟只是说。
“五条先生上次来的时候,有做出什么激进的举动吗?”魔法师试着客观地考虑这种可能。
“没有啊,”五条悟无辜地说,又补上,“没有吧?”
“那也许只是暂时离开。”诺德想了想,“我去找找看吧,去市里。”
“嗯?现在吗?——是个身材高大的日本人、”五条悟有点意外,但很快和他说明。
“他留下魔力的痕迹了,要找到他对我来说是比较容易的事,”诺德柔和地开口打断,又看向五条悟,“所以等我一小会?”
“好哦。”
“对了,这里可能还会有其他的——敌人。除了咒灵,也可能是使魔,我也不确定,总之——”
“总之我是很强的,”最强咒术师对他笑了一下,“啊,在担心我吗?”
诺德回以相同的笑,“那么,回见。”
“你也小心?”年轻的咒术师讨人喜欢地表达着关心。
对付一个魔术师——于他而言算不是上“需要小心”的事情。
空间魔法的施法者离开了此处,又在下一刻出现在彼处,世界像胶片一样在眼前切换,诺德在餐馆里看到了只是在平静地用餐的教会的神职者——布下那个结界的魔术师。
视线相对。
他们从未见过面,诺德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任何地方表露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但几乎是在一瞬间,看见诺德的神职者理解了现状。
这个男人有着野兽一般的直觉,诺德冷静地想。
但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在对方来得及攻击之前带着猝然起身的神职者闪现,下一刻出现在教堂之后空旷的庭院,几乎同时施与一次爆炸,魔法师冷漠地保持着距离,看着眼前的男人被冲击甩在墙上。
而坐在庭院石椅上玩着手机的五条悟也抬起头,毫无阴霾地对诺德笑:“喔!真的是一小会。”
——正因为他回来了而很高兴。诺德分心地想。
至于发生在眼前的冲突,咒术师好像一点也不介意,没什么紧张感地看向了重重撞在墙上也很快站起来的神职者,一边问,“对啦,就是他。这家伙是很危险吗?——交给我?”还有些跃跃欲试。
那副积极的样子稍微让人有些意外。
“嗯……好?”诺德不太确定地试着答应。
这么说起来的话,看到五条悟——身为咒术师的一面,在他的记忆中还是第一次。
而那是更像是,神明对凡人的戏耍。
最强的咒术师得到了应允,还有心情对诺德笑了一下,下一个瞬间,无下限引着他以人无法理解的速度来到数米之外,他骤然击向神父的上臂,血肉和骨骼在简单的一击之下像稻草一样碎烂。
对普通人来说到了这种程度就已经无法动弹了才是,但对方显然也是经过训练的对手,即使如此还能几乎毫无停顿地反击——只是在对比之下那样的反击也只显得拙劣可笑。
白发的青年信步闲庭地侧身,扬起脑袋躲过,补上一次结结实实落在神父腹部的踢击,再踩在失去平衡跌倒在地的敌人的腿上。
骨碎声。
“解决了哦!”五条悟一边很开心地回头和他邀功。
……该,怎么说呢。
并不是在意过于暴力的场面,其实也并不觉得此情此景过于暴力。折断手脚是不危及生命又绝对确实的排除威胁的方法。
但诺德多少有一些社会常识。
……虽然不能说很多,但看起来,至少比五条悟要多一些。
“干脆利落吧——!夸我嘛!”五条悟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地说。
“好吧,很厉害呢。”诺德好笑地回答。
“诶,有点勉强吧!”咒术师嘟起嘴假装抱怨。
玩笑告一段落。现在也并不是太适合开玩笑的气氛,诺德看向神职者。
五条悟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
“你在养咒灵吗?”咒术师俯视着地上的神父,开门见山地问。
“……咒灵?”男人皱眉,声音低沉地重复。
“装傻?……先从名字开始问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咒术师居高临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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