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被折断手脚倒在地上,没打算再反抗,但也没有半点恐惧和慌张的神职者只是回答:
“言峰。”
第79章
名为言峰的神父对“咒灵”这个词没有任何概念。
那并不是在消极抵抗,而是纯粹的一无所知,甚至还因为五条悟十分笃定的询问而有些——好奇。
“你是说,”这个被折断了手脚,理应处于剧痛之中的男人平静地询问,“你们在教堂里发现了咒灵——从人的负面情绪诞生的诅咒。”
“——你是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五条悟有点不耐烦了。
“不,我想正如你所说,即使有这样的事情也并不奇怪,仔细回想的话,我也发现过一些异常的现象。”言峰说,“当然,前提是你所说的‘咒灵’是真实存在的话。”
明明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中,垂下的手臂还在流血,言峰却像事不关己一样,只是不带感情地、公事公办地回答。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年轻的咒术师被那副态度搞得毛毛的,不爽起来。
还寻求认同地转过头看向诺德,那样的举动一下让人觉得他受了委屈,也让诺德想立刻赞同他的话。
不过……
魔法师在心里叹气,无奈地对自己承认,某种意义上,他的确和眼前的魔术师更接近于“同类”。
“那是什么?”诺德指向结界的方向,对着神父开口问。
而神父——言峰,这个看上去十分符合神父这一身份,高大、严肃、镇定到有些异常的男人,在听到那个问题之后,忽然笑了起来,十分愉快,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吗?”言峰朗声问。
知道。诺德那么想,但没有打算出声回答。
“你知道,”言峰如此断言,脸上的笑加深了,“你明明是知道的,却不愿意直接说出来,非要把罪魁祸首带过来让对方自证其罪,是为了省去说出不快事实的……尴尬?”
剧烈的疼痛造成的应激反应和大量的失血不是没有在这个人身上造成影响,男人的眼神呈现一种虚弱的涣散,但身体的状态似乎丝毫不影响他的思考与言语,言峰看向在场的另一个人,用那双黯淡的眼睛看向五条悟。
“这是什么让人发笑的过度保护,”言峰虚伪地笑了一下,看着五条悟,装作恍然大悟地说,“啊,是这样吗,因为不想被你认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70-80(第13/15页)
为和我属于同类——”
神父没能把那句话说完。
因为被一拳打在脸上,咳地吐出血沫。
做完这件事的五条悟又转身,对诺德无辜地歪了歪脑袋:“不觉得很火大吗?”
“其实也不会,”诺德轻轻叹气,平静地说,“没有必要因为对方说出了事实而过度反应。不过,有一件事是不正确的,我觉得有必要把他找过来,也是因为我需要了解结界的具体情况。”
年轻的咒术师没太明白,但好像无条件信任着诺德的判断,虽然似懂非懂还是点点头说:“好哦。”
那么……
“……该从哪里说起呢?”诺德尽量客观地解释,“首先,和咒力不同,魔术师只靠自己体内生成的魔力是远远不够,常常需要其他的魔力来源。大多数魔术师会利用自己的魔术回路从大源之中汲取魔力,简单来说也就是,利用自己能力获得自然之中的魔力。不过同时,人的体内也有小源,也就是生命力。”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
“过度使用自己的生命力会造成死亡,”诺德说,“所以,也有一些魔术师会囚禁普通人,汲取普通人的生命力作为魔力来源。”
靠在墙角的言峰笑了一下,像是在说——这不是很清楚吗?
诺德转向教会的神职者:“我需要知道你在使用的魔法阵类型,是否有任何其他的制御机制,还有其他的一切——你会告诉我吗?”
魔法师只是开口询问。
不需要说出威胁,绝对的实力对比就是明明白白的威胁。
而多少,也是因为不想说出威胁的话语。那有些……太粗鲁了。
“好啊,”言峰说,像个循循善诱的耐心长者那样,“我会很配合。”
五条悟无聊地待在诺德身边,对他小声嘟嚷:“……这家伙让我很不爽。”
在这种时候露出微笑是很不合适的,所以诺德压下了嘴角的笑意,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十几分钟后,在不造成任何破坏的情况下逆向解除了魔法阵,他们站在地下室的门口。
门锁着,但对他们两人来说都算不上问题。
所以地下室的门也很快打开了。
黑暗、阴沉、潮湿,令人掩鼻的气味、模模糊糊的虚弱呻-吟,饥饿、痛苦、空虚、恨意。
人。
被束缚着手脚,被作为魔力的来源,被当作单纯的祭品存在的,整个地下室的人。
五条悟拉下眼罩。
并不是因为有什么需要警惕的咒灵,大概也并不是因为在黑暗之中无法视物,只是为了更清楚地看到眼前的一切,更清楚地理解发生着什么,六眼的咒术师选择直接去看。
那双漂亮得摄人心魄的眼睛像结了冰霜的湖泊。
“……我得叫人来处理。”咒术师平静地说。
“咒术师有处理这类病人的地方吗?”诺德开口,“我可以把他们送过去。或者即使没有,我也可以把他们送到医院。”
“……嗯,”五条悟停了一下,只是回答,“有哦,在高专,地址是——啊,要经纬度是吗?”他了然地说。
咒术师一边写下了地址一边拨号,好像是在和相关的人说明,很快又对诺德点点头。
五条悟给出的地址具体到了高专的医务室。
是一间不大的和室,有几张简单的医疗床,穿着白大褂的女性在他到来时抬起头,看起来并不意外,开口:“五条刚才和我说了。有多少人?”
“几十,我没有数。”诺德回答。
“是吗,”她看起来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隔壁还有一间休息室,就当是住院部吧,可以全部送过来。别担心,我都能处理。”
只是普通人,只是简单的空间魔法,单就几十的数量而言对诺德算不上是负担。
但又都是些虚弱不堪的病人,只能小心地安置在床上,所以魔法师花了一些时间。
五条悟结束了在手机里和官方工作人员的交谈,回到诺德身边。
“说是这边的教会以前经营着孤儿院,八-九年前吧。”
他说着,又看了看黑暗之中,因为拘束卧床多年而生了严重褥疮、意识模糊的病人——那个人看上去像是刚刚成年,大概数年没有见到阳光,皮肤呈现可怕的青白色,睁着的眼睛没有焦点。
是最后一个人了,诺德刚要把他带走。
“……孤儿院呢。”不似人类的苍蓝色眼睛没有泄露出半点情绪。
又是一个电话打过来。
毕竟是在日本冬木市的教会,发现魔术师在过去数年时间内,囚禁着近百的普通人作为魔力的来源,还衍生了无数的咒灵——这件事当然会给最强咒术师很多要接的电话。
再接电话的时候五条悟明显没什么解释的耐心了,对面好像是什么负责一般社会保密性的工作人员,听上去像是在问五条悟有没有注意下帐,有没有被媒体或是普通人发现。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另一个电话,是关于涉事的魔术师——诺德听着话筒那里的只言片语明白了,是教会那里打来的。
那个电话也被五条悟挂断了。
“怎么了?”诺德出声问。
“教会,说是会派人过来——要把他们的代行者带回去内部处理,”五条悟皱着眉,“有没有搞错啊?做出这种事情还说要带回去‘内部处理’,什么啊,训话吗?写检讨吗?——为什么能这么不要脸地提离谱的要求啊?”
对此的感想如何是一回事,与此同时,宗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难以忽视的存在,那是另一回事了。诺德冷静地想。
“光是豢养咒灵这一条就够死刑了吧,不如说就算现在——”五条悟语气不善地继续说着。
但,又在下一刻安静下来。
诺德顺了顺他的头发,拉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自己身边。年轻的咒术师还有些不在状况,茫然地看着诺德,但又很乖顺地靠过来,接受了那个拥抱,放松了让他抱在怀里。
“好了,”诺德轻声说,“先回去吧?回去洗个热水澡,吃些甜食,别想这件事了。”
“但是……”
“病人的话,那位医生不是也在照顾吗?她说她都会处理的。”
“……嗯,硝子很可靠。”
“所以没事了,回去睡一觉吧?本来就是忙了一天在回去的路上吧。教会的事……”诺德尽量平和地说,“我并不认为教会只会施与不痛不痒的惩罚,宗教内部的惩戒反而会更分明才是,也许只是不能让外人插手自己的事情。”
“是这样吗?”
“是吧?所以先回去吧。我会在这里等教会的人。我本来也住在附近。”诺德柔声说。
“我可以和你一起等啊。”五条悟抬起脑袋看他。
年长者对上那片苍蓝色的天空碎片。
——无论看到多少次,都觉得美得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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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什么有意义的等待,”诺德说着,语气柔软下来,“一个人在这种事浪费时间就够了吧?电话里也在催你回去吧。还是说,在担心我?应对教会的神职者这件事,我应该多少比五条先生更熟悉一些。”
“也不是说这个啦,”五条悟嘟嚷着,看起来没那么烦心了,“你不想我和你待在一起吗?”
“不是不想,”诺德好笑地说,“是想要……至少在更让人心情愉快的地方,再和你待在一起。下次见吧,先回去,好吗?”
他们又交换了几句亲昵的低语,好像谁都没觉得这有越界可言。五条悟小声和他说“拜拜?明天见?”,而诺德只是觉得那副样子非常……令人怜爱。
而后,教堂的庭院里剩下诺德和那个神父。
诺德看了言峰一眼,言峰似乎还有兴趣评价些什么,魔法师冷淡地说了句“闭嘴”。
忽然、
像是空气不再流动,像是大源令人窒息,像是直觉本身被改写,有某个存在——降临了。
魔法师看向在虚空中出现的灵体。
身着金色的甲冑,环抱双臂,以傲慢的眼神凌空俯视的——英灵。
“唷,绮礼,”英灵开口,语气带着旁观者的嘲讽,“可真是一副狼狈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地下室,是士郎没有被切嗣收养时会遇到的结局,冬木市大火的孤儿会被绮礼当作给闪闪供魔的道具。
第80章
——英灵。
成就了伟大功绩的人,被称颂为英雄。
即使在英雄死去之后,他们的传说仍会在人类的历史中不断流传,影响仍然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无数的人们。
英雄之名也在歌颂中渐渐传扬。
用魔术师的话来说,获得了信仰的英雄升上英灵座成为了英灵。那时的英灵,他们已不止是生前的存在,更是凝集了人类信念的,在战力和存在层面都高高凌驾于一般意义上的人类之上的,传说的英雄。
而将英灵从座上召唤,投影降临于现世的灵基,也就是“英灵召唤”——是召唤术中最甜美的果实。
圣杯仪式,是魔术师进行英灵召唤的最广为人知的方法。那是由多个古老家族共同构建,需要大灵脉蓄积数十年的魔力,才能在短暂的期间内让参与的少数魔术师实行召唤的,限制繁多的仪式。
简而言之,
召唤并役使一个英灵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和一个英灵为敌,只会更为困难。
诺德看着从虚空中步出的英灵。
“连回话都没有,怎么也都太无礼了,不是吗?”金色的英灵语气随意地说,“现代难道真是如此缺乏礼数?呵,虽然这一点,我在过去的几年也深有体会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言峰。
刚才英灵还喊了言峰的名字,地下室的魔力大概也是为了供给这个英灵所用,考虑到这些,英灵和眼前的人理应至少是同伴关系才对。
但即使如此,金色的英灵更像是一个兴趣盎然的旁观者,带着笑看着这一幕。
神父咳了咳,“说是因为咒灵、”他的伤从刚才就没有处理,要说很多话已经有些勉强了,“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诅咒,咒术师因为察觉到了那个所以过来查看。”
“哦。那个啊。”英灵毫不意外地出声。
“你知道咒灵吗?”言峰问。
“无趣的原因,”英灵失去了兴趣,对着另一边摆摆手,“你,你可以走了。”
尽管没回头,甚至连脑袋都没抬一下,但显然,他是在和诺德说话。
是因为诺德没有表态,他屈尊地抬起眼睛,“怎么了,还有话要说吗?”
琥珀色的眼睛平淡地看着这一幕,“真名未知的英灵,在带走你的御主之后,你仍会用这种方式汲取魔力吗?”诺德只是问。
傲慢的金色英灵哼笑了一下,他开口:
“仓库里放了东西也免不了滋生害虫,让害虫跑来跑去固然是不得体,但在害虫钻到街上丢人现眼之前,身为主人的我已经全部妥善处理了。只是没想到在如今的时代,还有为了专门为了处理害虫而疲于奔命的……”他讥讽地笑了一下,“哈,咒术师。可真是什么跳梁小丑都有。”
英灵转过身,他终于真正看向诺德,也许对于这个英灵来说,这种程度的正视已经是难得的礼遇了。
“以人之身成不可能之事的魔法师啊,看在这个份上,我特例问你一句,”他的声音高亢,像是在对子民说话的国王。“你有什么不满?”
魔法师并不为对方漫不经心的世设态度生气,甚至没什么情绪,他只是同样平淡地开口:
“吉尔伽美什——”诺德念出英灵的真名,直视着那双毫不惊讶的鲜红色眼睛,“——畏死的半神,对吗?”
——而那是,看到自己的御主重伤濒死也无动于衷、
被揭穿真名也无动于衷、
这样的英灵,在听到那句话时一瞬间冷下脸。
与之同时的是虚空之中泛起的异样涟漪,利刃如雨而降——
“魔法师、……”吉尔伽美什的脸上泛起怒容,“你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战斗的本能让空间魔法师在下一刻闪现,但攻击不是一,而是——无限!躲过利剑之后是接踵而至的长.枪与斧刃,绝不是一般的武器,足以留名人类史的神兵利器,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的血肉。
但,也并没有如英灵所想的那样,眼前的并不是胆敢冒犯他的区区的人类领受应有的惩罚干脆利落的死去的场景。
枪尖刺穿诺德的手臂,确确实实,也只是这样。飞刺的枪贯穿了伤口,但仅此而已,就像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枪,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威能,留下一个伤口,仅此而已。
诺德在自己的身体里储存魔力。
一旦这种储存越过了一定的程度,带来的就不再是量,而是质的改变,宝具贯穿了人类脆弱的身体,但也是刺入了一块最为纯粹、原始的——魔力的结晶,一切魔术和神秘带来的影响在他身上都将被抵消。
与此同时,像是金铁交响溅起火星那样,灼热的火焰和涌出的血液一起在刹那间铺天盖地地燃起。
“自不量力。”英灵冷哼一声。
火焰没有对英灵造成任何影响,传说所赋予的对魔力让大多数魔力的攻击都对眼前的英灵无效,他是人类最古老的王者,是生活在神代黄昏的半神。吉尔伽美什冷漠地看向自己的对手——不,对他而言,眼前的人类甚至称不上对手。
虚弱的神职者仍然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在宝具将这座教堂毁于一旦的巨大声响中,他开口。
“哦?”言峰开口,“所以你怕死吗,吉尔伽美什?”
“你也闭嘴——绮礼!”吉尔伽美什扬起声音说。
更多的宝具倾斜而出。
在英灵面前,人类实在是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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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得可怜。
没有空余处理伤口,只是狼狈地按着手臂,魔法师在空间的夹缝中躲闪。偏偏又因为心有顾忌,明明是最能不管不顾离开的人,却被无形的枷锁牵制着无法离开。
“那你呢,”言峰看向另一个人——重伤是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想法了,即使魔法师在这样的混乱中没有闲心也没兴趣搭理他,神父也完全不介意,“你的朋友刚好走了呢。”他说。
他是在说五条悟。
“他在会更好些吧?”言峰自顾自地发表评价,“就不用这么孤立无援地挣扎了呢。还是说你觉得这样会更好,这样至少他没和你一起遇上危险。”
但诺德听到了那个提问。
被火光燃映的金色眼睛看向他。
“悟不在比较好,”魔法师兀自笑了,他的声音很轻,“……对付单纯的魔力造物,我一个人会方便一些。”
撒落在地的鲜红血液勉勉强强画出粗糙的线条。
空间魔法师再次看向吉尔伽美什,下一刻与眼前的英灵一同来到了遥远的彼处——骤变的风景,犹如末日一般的暗红天空和锈色的岩石旷野。
无边的寂静。
如果凝望此处的天空,在靠近西侧的天穹之中,有一颗星是他们的来处,人类的居所,吉尔伽美什的诞生之处。
只是如今,那颗星球在九千万公里之外。
“什、”
英灵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恼怒的质问,诺德甚至对他笑了一下。
然后,这次,空间魔法师的身影独自消失在空气之中。
——————
——————
冬木市区。
不大的出租公寓,甚至没有防御魔法阵,简陋无比、都不知道能不能称作是魔术工坊的住所。
诺德回到他的家中。
从便利店到楼梯口,从北海道到东京,从美国到日本,又或者……一颗行星到另一颗行星,对空间魔法师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他的家……真的是一团糟,整理到一半的杂物堆满了桌子,医药箱不知道是放在哪个箱子底下还是扔在了之前的住处,就算他找到了也没有一个方便处理伤口的空桌面。这肯定不能称作是工坊了,也许连家都称不上。
但也没有什么不好。
伤口还没有完全止血,被浸湿的衬衣粘在皮肤上,久违的精神紧绷和高强度施法让他出了一身冷汗,放松下来之后又困又累,浑身无力——而这些都没有影响诺德的好心情。他狼狈不堪,但又轻松而愉快。
他的家是一团混乱,他也是一团混乱,而他现在觉得很好,非常好。
就在刚刚,他愚弄了一个从史诗中走出来的、强大到几乎无法战胜……傲慢而轻敌的英灵。
那足可以称得上作为人类所能达到的绝无仅有的成就之一,放在这个世界的魔术师身上,也许是最高的成就也说不定。
如果有人问他刚刚是从哪里回来,而他如实回答,也一定不会被相信吧?
诺德躺在沙发上,又笑了一下,伸手去够桌上的笔记本。
左臂的伤口还有些疼,但那份疼痛也是很遥远的事情。他用完好的另一只手翻开笔记,翻到一行张扬的数字,那让他的眼神柔软下来,指尖落在上面,像轻轻落在恋人的脸颊。
想要炫耀,想要展示,想要分享此刻的心情。
想和人说说话。
但是……五条悟给他留电话,并不是为了让他因为心血来潮打扰。
诺德那么想着,刚才的冲动淡下去,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凝视纸面。
过了一会,魔法师忽然不在意了。
他刚刚把奴隶时代暴君的英灵扔到了第四行星上,解决了一个说不定能毁掉半个东京的大麻烦,他当然可以……给他的朋友打个电话。
那么想着他又露出微笑。
嘟。
一声,接通。
“嗯?喂喂?”五条悟轻快地问。
接得也太快了,诺德脑子空白了一下,“悟。”他本能地出声。
“……啊,”年轻的咒术师声音柔软下去,“嗯,是我哦。”
作者有话要说:
欠+1
……请催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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