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那是不论如何也不该做的事情。情绪不是伤害他人的理由,更不要提在他面前的自己的恋人,他本应保护,而绝不是去伤害的恋人。
五条悟没有回答。
只是垂下视线,不再看他。
诺德本能地抬起手,又停住。
——悟会想要他的安慰吗?会想要他靠近吗。
“……疼吗?”他小声地问。
“……嗯。”最强咒术师小小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像是不知道为什么眼里会泛起雾气一样,难过地、慢吞吞地说,“很痛的,要亲一下才会好。”
——当然。
年长者立刻靠过去地亲了亲恋人的脸颊,好不容易得到了准许,几乎像是得到了宽恕,诺德一下子开口追问,“反转术式能使用吗?伤口……我带你去找家入小姐好吗?”
而悟一下睁大眼睛。
他打量地、带点惊讶地看着诺德,“……好听话啊,”没回答那些话,五条悟只是感叹一样地说着,“……真意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那是在打趣吗。话语本该是这个意思。
但悟开口说话的样子更像在自言自语,轻笑的样子看起来反而很落寞。
悟不太好。
哪怕不用回答,这个事实也清晰地传达出来。
他伤害了这个人……
……无法接受、不可原谅。
“对不起……”诺德小声地道歉,为自己想不出更多的话语而感伤,“无论如何,我还是带你去找家入小姐,好吗?闪现……不,再闪现太危险了……我去开车、”
那句话没说完。
五条悟一下抓住他。明明那么做了,在下一个瞬间又好像为自己的举动后悔,悟很快放开,出神地低头看着他的手,不再直视他。
“我有话要和你说。”顿了半晌,五条悟开口。
诺德一下子点头。
五条悟正认认真真地看着他,透明的水光在他的眼里打转,在下一次眨眼时无声无息地落下,顺着脸颊慢慢划落。而五条悟像是毫无察觉那样,只是注视着他。
……当然。
诺德接近小心地坐下来,等待五条悟开口。
“是很重要的事,听我说完。拜托?”悟又轻笑一下。
“嗯。”
“不是在怪你哦?那个封印,我自己是没办法出来的。”五条悟顿了顿,“……谢谢。帮了很大的忙。”
那没什么的。别为这种事情道谢。是他该说抱歉……但话语像是不合时宜一样卡在唇边。
反常、违和……迟钝的预感如此宣告。
无比认真,郑重其事。
悟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120-130(第13/15页)
诺德有些迟疑。
“我是……我叫五条悟,”悟停下来,深呼吸,“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我认识你,我和你是、曾经是——”
言语碎成片段。
“——我和你交往过。”悟像是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口,又生疏地解释,“不是有什么其他意思。我必须告诉你,不然……对你不公平。就是告诉你。谢谢你来,我很高兴、我是说,再见到你很高兴……”
思考停止了一瞬。
五条悟的声音低下去,有些失落,“……只是,让你知道。”
在理解现状的那一刻,因为太过惊讶,其他情绪甚至没有出现的余地。
说明、对了,他该先和悟说明。施法者手足无措地想。
“悟、”
眨眼。
呼唤的意义还没有被理性理解,潜意识先一步被吸引了注意。五条悟一下子看向他。
“悟,今天是10月31日,2018年,”诺德伸出手。
五条悟还在愣神,呆愣愣地接受他的拥抱。
而诺德为自己还可以拥抱眼前的人而感到些许轻松,“昨天晚上,在涉谷出现了大规模的结界。在你被封印的时候,我……找不到你的信标,所以,我去找你。”
好像在努力理解话语的意思,五条悟直勾勾地盯着他。
“在涉谷的底层,我拿走了狱门疆。之后试着侵入咒物之中的空间。我找到你了。那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诺德继续说,试着缓和气氛,“在担心吗?我、”
他一下被抱紧。
紧紧地拥入怀中,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五条悟把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慌乱地呼吸,泪水湿气浸润了肩膀。像是所有的情绪都糅在一起,透过剧烈起伏的胸廓在他的心脏边蔓延。
“……我在害怕。”五条悟说。
那太不像平时的五条悟,轻而低的声音也不足以承载心中的浪潮,好像还不那么习惯名为“害怕”的陌生情绪,于是从口中的说出的话语只是平淡地描述着事实,但诺德一下子难过起来。
“我在、”他说,“我在,我找到你了,我不会走的……我答应你的,”但他曾经没有遵守诺言,他怎么能、怎么能那么做、“悟、我答应过你的。我会遵守约定……对不起、”
“……你信用超差的。”五条悟小声抱怨。
“对不起,悟,我不知道……我没想过。我是说,对不起。”词不达意的话语没有一句合适,但想要安慰他,想要安慰他,只有那样的一个念头,诺德慌乱地保证,“绝不是在这种时候、无论什么时候……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答应你的……”
“什么叫没想过啊?”年轻的最强咒术师抽了抽鼻子,“没哭就是不伤心吗?真的哭给你看哦!”他说着反而笑起来。
看起来甚至很开心。
诺德才想起来,手忙脚乱地为他擦拭眼泪,“对不起,”愧疚撕咬着他的心,“我、”
“好了,”悟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这个人正扬着嘴角。哭泣的痕迹还没有抹去,泛红的眼尾本该让他显得狼狈,但五条悟看起来很是得意。还未滴落的泪水润湿了苍天之瞳,那双眼睛正注视着他,像雨后的晴天一样明亮。
“好了好了,才不是要让你道歉。就让我抱抱。”说着,五条悟不容拒绝地拥抱他。
又深深地叹了口气,终于放松下来,靠在他身上。
“哈。”五条悟笑了一下。
像是想休息一样,有好一会儿,最强咒术师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
但显然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没过多久,五条悟伸手在衣服口袋里翻找,翻出了屏幕碎成好几块的手机,“哈、”悟又轻笑了一下,好像也不怎么烦恼。
“需要联系高专那边吗?”诺德开口,“我也有存号码。”
高专的情况、涉谷的情况,咒灵、诅咒师。平民,咒术师。那些事情在魔法师的脑中出现,又很快消失。
他有处理好吗?十分之一的注意力考虑着这件事情,勉强从中得到了一丝安慰。没有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情。太好了。他希望自己有帮上忙。
“没关系……我一会就去涉谷。”最强咒术师嘟哝着,声音低下去,听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诺德不由得担心地开口,“你还好吗、悟?”
“说实话困到不行,”五条悟撇撇嘴,抬头看向他。看上去反而很有精神,“咒力完全耗空,连苍都用不出来,再少一丝蓝就会当场昏倒。真是小看你了,我都没想过世界上还有能把我逼到这种程度的人……啊,虽说今天已经两次被逼入绝境了!……但是对啦,我没事。只是这种程度的问题而已。”他又露出笑,放缓了声音,“……别担心。”
“……该去找家入小姐吗?”诺德顿了顿,打量着五条悟,“这样危险吗?你需要什么,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有哦,有很要紧的事,”五条悟说,但并不着急,“是呢,硝子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但其他人未必。反转术式对咒力耗尽没有用。对面的诅咒师特地准备了对付我的手段,不知道有没有后手。本来想对付我的家伙也有不少,最强没有最强的战斗力就只是会引来麻烦的靶子。”他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
诺德认真地听着。即使他不是咒术师,也多少明白五条悟的处境。
“所以——”悟拉长声音,看着他眨了眨眼,“得拜托我的男朋友保护我呢。”
那不是预想之中的发言。
比起正式的请求,更像是刻意为之的话语。
悟正低下头,晴空一样的苍蓝色眼睛扬起看向他——就是这样。
忽然意识到这件事让诺德一下不好意思起来,他匆匆地开口,“我会的、我是说,当然,”诺德说着,在一瞬间把这处工坊所有的不足在脑海里过了一边,没有绘制的六方哨位、高层建筑脆弱的下层基础、密集复杂的周围环境……下一刻施法者的本能开始报警,“这处工坊不够完善,但是可以承受一次整体转移、”
叩叩、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看不到呢。”六眼的所有者自言自语,接着才回过神来,五条悟很快开口解释,“啊,是我自己的原因,六眼也是需要咒力支持的嘛。只知道对面……是复数的咒力实体,其中一个很强。”
说到这里,最强咒术师多少认真起来。
“虽然是敌人的概率不大——毕竟是敌人也不会敲门了,”五条悟稍微开了个玩笑,接着说,“不管怎么说,小心。”
“我明白。”诺德低声回答。
蚀刻在基底的法阵无声地抽取来自灵魂的魔力,异样色彩的剔透结晶在空气中凝结,施法者向前走去,无数凝结了魔力的脆弱晶体随着他的方向展开爪牙。
叩叩叩——
“——弗雷姆?你还在吗?”伴随敲门声,门的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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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德用了片刻才想起来声音的主人。九十九由基。他们之间有过交流,但算不上熟悉,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可信。
“我不是来抢狱门疆的啦!”九十九由基大声地说,“总之你开一下门,这些事一句话说不清楚,你、哇!”
门被打开——说打开也不太合适,应该说一瞬间消失。
于是这位女性特级咒术师立刻和魔力的锋刃来了个照面,再立刻举起双手,但一点也不安分地探头探头一边抱怨:“我没有恶意啦!也不用这样吧!我也不是自己想来的啊——诶、”
接着,越过警惕地注视着他的施法者,和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对上了视线。
“五条悟——?”九十九由基难以置信地开口。
第130章
“——真的假的!”九十九由基大呼小叫,“狱门疆解开了?怎么做到的!”
那边的最强咒术师耸了耸肩,“魔法?”他勾起嘴角回答。
“魔法吗!好厉害!”九十九由基兴奋得很,看上去很想开始一场热烈的讨论,直到她对上施法者的目光,这位特级好像这才勉为其难读懂不太友好的空气,好像现在才终于看到近在眼前结晶的獠牙。
但还是没因为蓄势待发指向自己的攻击而紧张。
只是觉得有点麻烦,九十九由基投降地开口解释:“哎呀,不要这么生气啦,这种情况咒术界上面的老头子肯定要派人过来,不可能直接让你拿走封印五条的咒物的。我只是过来确认情况,顺便和你说一下狱门疆的事。走个流程嘛!可以相信我啦,你问五条——”
被提到的最强咒术师倒不怎么配合,五条悟不置可否地开口,“谁知道呢,你要问我的话,我对你只有60%的信任度。”
“……真失礼呢!”
她说着大手一挥,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反正你没被封印就行,我要烦恼的事也少了几件。”九十九由基没把这份指控放在心上,“那么接下来什么打算,五条?涉谷那边。”
“我现在过去。”五条悟回答。
五条悟走上前,然后停下来,停在诺德身边,抬手握住他的手。施法者没有出声,像是在无声咏唱时忘记了说话的方式,只是回过头,用略着迟疑的琥珀色眼睛问询地看向他,直到在五条悟的目光中得到确认和安抚。
于是躁动平息,异色的结晶在空气中无声地消融。
——————
——————
楼下有几辆咒术师协会的车在等待。
车窗落下,坐在驾驶室的伊地知洁高惊讶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先生——”他张了张嘴巴,却没能说出更多的话,片刻之后,忽然深深地松了口气,“五条先生。我们接下来去涉谷吗?”
“是哦。”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最强咒术师理所当然地回答。像往常一样。
“那么我先和校长联系,这样可以吗?”
“行。”
坐进副驾驶的九十九由基隔着后视镜看去。
没问为什么不用无下限立刻前往——甚至没有详细询问发生了什么,怎么被封印,有什么计划。
九十九由基一向是个他人之事事不关己的家伙。
相反,她开口——
“话说——我刚才就想问了,”九十九由基无辜地问,“你刚刚是不是在哭啊?”
五条悟看向她。
那是双漂亮的苍天之瞳,无论谁看见了都会有同样的感想,但泛红的眼眶为那份惊心动魄的美染上了些许脆弱,加上还微微湿润的霜白睫毛,看上去非常,非常糟糕。
下一刻,神子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若无其事地看向身边的人,若无其事地开口回答:“没啊。”
诺德对上他的视线。
六眼的神子故意眨了眨眼。
“那——”
“既然会让你空出手来,有时间找我男朋友的麻烦,就说明情况还不算糟糕吧。”五条悟开口,一点也不掩饰转移话题,“那么,涉谷怎么样。”
“你这是在记仇吧,”九十九由基抱怨一句,也没否认,“与幸吉说了大致的情况——啊,与幸吉就是之前和诅咒师联系的间谍。对方至少有四个特级咒灵,还有底细不明的咒灵操使,正面对抗风险太大。在知道狱门疆已经夺回的时候,涉谷站内的咒术师就撤离了,留下式神在外面监视帐的情况、
“五条先生,”伊地知打断对话,递过手机,“校长想和你通话。”
“喔。”五条悟接过来,接着把手机拿得远了点。
「——悟!」电话那边的声音连其他人都能听见。
“是我是我——如假包换的五条悟,要视频确认吗。”五条悟用不着调的声音回答。
「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到底怎么回事!」
“被特级咒物封印了嘛,就是这样一回事,”他听起来没什么紧张感,“然后封印已经解开了。说教的话就留到之后吧。”
夜蛾正道大概是叹了口气,「诅咒师是夏油杰,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杰。杰被我杀掉了嘛。”五条悟停顿了一下,“虽然没有把尸体交出去,但是也好好让你和硝子都确认过了吧?……啊,要是火葬就好了,土葬不行呢。”他说着,自顾自地笑了一下。
虽然在笑,但是,哪怕并不了解话语中谈论对象,此刻的气氛也能让人清楚地读懂,那并不是一句轻松的玩笑话。
夜蛾正道沉默了片刻。
就那么一会儿,五条悟就换了个语气,简明扼要地掐断话题:“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总之现在正在去涉谷的路上,具体的情况到时候说吧。”
伊地知洁高补充:“——大概四十分钟后到。”
“那么就这样。”悟挂断电话。
最强咒术师现在看上去和往常一样。
或者说,看上去和“最强”应该是的样子一样。
但咒力并不会那么快恢复。诺德想。他展开隔音结界,为要说的话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休息一会吗?悟。路上还要一些时间。”
五条悟一下望向他。
像是从遥远的地方被拉回此地,拉回此刻,从过去的回忆中上浮,苍蓝色的眼中清晰地倒映着他的样子,“嗯,”五条悟带着鼻音应了一声,然后夸张地展开双手,一下抱着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稍微睡一会。”
从回答到行动都自然到让人措手不及。诺德连忙拥住整只靠过来的大猫。“……还有,”诺德轻声问,“这辆车应该不是咒具,我想要画一些符文,会有影响吗。”
“嗯?无所谓哦,”五条悟完全不在意,也没怎么深究,“要转移或者要炸掉都可以。”
大概是很累了。安静下来没多久,五条悟的脑袋耷拉下去,很快睡着了。
那么——
现在,需要一个防御性的魔法阵。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120-130(第15/15页)
只是一次性使用,精度和再利用都不需要考虑,诺德想,而且他还抱着自己的恋人,他的思考顿了顿,悟需要休息。他不能放开悟起身。所以需要细致绘制的魔法阵被舍弃。有一类简单又可以用于对抗咒力的选择,只要将他自身的回路延续到魔法阵之中,让自己的魔力在防御范围内流淌,就能够达成需要的目的。
规划结束。诺德开口,向前座另外两人告知:“我会绘制一些符文,请不要触摸。”
说完,一簇簇火焰凭空燃起,接着在车内的各处留下水波似的灼痕。那是他的印迹。下一步,是驱使魔力填充每一道延展回路。这不需要太久,两分钟,三分钟。车内的另外两个咒术师没来得及对此有什么评价,施法者完成了这个魔法阵。
这足够吗?
还有什么能做的事情?
施法者想着,无意间在后视镜里对上九十九由基的视线。
她看上去饶有兴趣。
“这是像帐一样的东西吧?你遮断了咒力吗?”九十九由基从副驾驶转过头,探头探脑看过来,“啊、睡着了?”她稍微放轻了声音。
“类似的功能。”诺德没有多做解释,“……也用了隔音结界,不会吵醒他。但是,如果不知道这一点,保持安静才是更礼貌的做法吧。”
“抱歉抱歉,”九十九大大咧咧地道歉,一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有那么片刻,她没再说话,眼神看上去很明亮,“不过,你这么紧张,是因为五条的状况很糟糕吗?”
——、!
在可能的攻击到来之前,她十分干脆地举起双手,“停、停!我不是坏人啦,坏人就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了吧?就是猜一下嘛。是封印有什么残留的影响?受伤了?术式不能用、还是六眼?”
伊地知无奈至极地开口,小声地劝阻:“九十九小姐……”
“都不是吗?”九十九由基好像从诺德的态度上得到了答案,奇怪地皱起眉头,“那是什么?还有什么?我还以为是破坏狱门疆造成的影响。啊,你不说话呢弗雷姆,生气了?”
“……”诺德抿唇,“为什么问这些。”
“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啊,我说这种话该不会显得很可疑?”九十九说着回过神来,撇撇嘴,不怎么认真地思考起解释的说辞,“你看,你也知道,我身为特级能这么优哉游哉地到处乱晃,都是因为五条在好好工作。论‘不希望五条悟出事’这件事,我在咒术师之间也是靠前的哦?至少比因为五条而不得不加班、写报告、善后、收拾烂摊子的辅助监督们,要来得真诚许多嘛。”
“……九十九小姐!”伊地知洁高虚弱地抗议出声。
“今天主动过来也是好心哦,”这位特级咒术师积极地为自己辩解,完全无视辅助监督的意见,“原本是打算来告诉你,不要把狱门疆交给咒术师这边的人。想要五条悟消失的家伙还是很多的。夜蛾正道虽然行事挺正派的,但是未必有足够的力量。当然也不要交给我,这种烫手山芋我才不想接。你直接跑到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去才是最好的。不过,现在也没必要说这些,封印解开了当然是更好。”
“……为什么。”
“这还用说吗?你绝对是站在五条悟那边的,而且没人能控制你。剩下的人嘛……乙骨虽然是特级,但是年轻人很容易被同伴的意见影响,也很单纯……”
“不是问这些,”诺德低声说,“悟应该没有做任何让人记恨的事才对。在这种时候,在驱使咒灵、把平民当人质的敌人,针对他设下陷阱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需要担心本应和他站在一起的咒术师……对他落井下石?
“这个啊,”九十九一下明白过来,她甚至勾起嘴角,“太强了就会被人忌惮、当作怪物嘛。”
她理所当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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