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啊,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不必担心,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说着,他一边给菅田真奈美使了个眼色,她轻哼一声,没有再开口了。
“不,没关系的夏油先生。”她直直的迎上夏油杰的目光,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您已经都看到了吧,通过那几只咒灵。”
“我想知道,您费心安排我自己去查这些事,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夏油杰微微睁开眼,笑容不变的看着她,其实他原本以为这姑娘会直接问她父母的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戳中了事情的关键。
“是因为你之前讲的,要创造没有咒灵的世界吗?”——
作者有话说:周末连更
第39章
夏油杰睁开眼,眼神中浮现出危险的意味,面对神斋宫朝歌的质问,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想要拉对方入伙,就要先交托信任,于是他坦诚答道:
“是的,你猜的没错。”
正如神斋宫朝歌所料,夏油杰已经不对他的目的加以掩饰,那么接下来的答案就很明显了。
“我的父母。”她的嗓音忍不住发颤,强忍着情绪,深吸了口气:“是被普通人间接或直接害死的吧。”
神斋宫朝歌抬眼望向夏油杰,眼底几乎已经认定了这件事。
她说服自己的逻辑非常简单,夏油杰能有这个自信,自信让她自己去查父母的真正死因,假如他没有从中做手脚,那么真相就只有可能是正好与他猜想一致。
真相对他有利,才会这样无所畏惧。
“你手上有证据吗?”
神斋宫朝歌抬起眼,再次看向夏油杰,眼眶里已经蓄满泪花。
“能证明他们是被人害死的证据。”
夏油杰看着脆弱却仍强撑着气势的少女,嘴角不自觉上扬,黝黑如深谭的眼眸里倒映着神
《“神明”咒灵想当人》 30-40(第13/15页)
斋宫朝歌的身影,好似她正身处深渊的入口一般。
对,就是这样。
神斋宫朝歌的愤怒令他无比满意,试想当她得知在自己保护的普通人里,还潜藏着杀死自己父母的凶手,那么她还会押上自己的命,在咒灵手底下拯救那些人吗?
夏油杰认为她不会,十六岁的孩子内心并不如成年人一般强大,只需要一个刻骨铭心的真相,作为一把利刃剜进她的心里,她的世界观很快便会被重新构筑。
在经历绝望后,她会认清这个污秽不堪的世界,然后加入他们,与他们一起构筑新的秩序,迎接只属于咒术师的世界。
夏油杰的眼眸一沉,连同声音也软了下来:“没错。”
“比起我告诉你,你自己去发现才更加有意义,相信你也更愿意亲力亲为吧。”
他主动将手放在了神斋宫朝歌的肩膀上,附在她耳边说:“而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
说完,夏油杰拉开些距离,转身给菅田真奈美递了个眼神。
菅田真奈美点点头,走向刑务所的大门。
门里走出来一个身着军装、胸前挂着一个徽章的男人,看起来像是有些身份地位的领导。
男人神情呆愣恍惚,听着菅田真奈美说了几句话,便宛如一个提线木偶般点点头,重新走回刑务所里,不多时,便来了两个下属,带着三人就要往里走。
神斋宫朝歌脑中的猜想乍然成真,还没待她细想,便被夏油杰半是强迫半是哄带着拉进了刑务所里。
三人一路畅通无阻,穿过层层关卡,没有人敢上来拦截,菅田真奈美走在两人最前面,很明显,这个人的咒术应该可以干扰普通人的想法,靠着这个咒术,他们被奉为上宾。
最终,三人来到一间审讯室,审讯室里摆着一张铁桌,两张凳子相对而放。
神斋宫朝歌不解的看着夏油杰,却被对方含着笑按在了位子上,胸口出传来剧烈的心跳声,面对夏油杰准备的“礼物”,她既感到期待又十分害怕。
很快,一个身着囚服,眼神无光的男人被狱警带了上来,两名狱□□将男人铐在了神斋宫朝歌的对面。
男人始终是死一般的平静,面对眼前这些人,他既不害怕也不在意,连眼皮都没抬起,压根就没有正眼看他们。
夏油杰将一个档案袋推到神斋宫朝歌手边,她疑惑的瞟了一眼夏油杰,伸手取出里面的文件。
夏油杰早就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低沉优美的嗓子如同优雅的大提琴,悠悠的读出了资料上的内容:
“山本慎吾,1974年生人,祖籍京都府南山城村人士,2006年带着家人搬到了东京定居,却在2012年因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判二十年有期徒刑。”
山本慎吾已经坐了四年了牢,长期的牢狱之刑早就将他的脾气磨的一干二净,看着眼前奇怪的三位访客,他一言不发的等待着他们说出来意。
神斋宫朝歌坐在他对面,视线死死盯在了资料上的姓氏一栏:山本,和那户人家一样的姓。
危险的想法在她的脑中悄然滋生,她抬起眼,看着山本慎吾,堵在喉咙里的话像泄洪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你十年前,在你的家乡,见过一个男人吗?他和你说了什么?”
相较于神斋宫朝歌的急切,山本慎吾脸色依旧不变,只看着她,悠然的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神斋宫朝歌听后,直接从裙子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隐私相册里的一张合影,贴到山本慎吾眼皮下:“就是这个,你见过这个男人吗?”
照片上,一对年轻的夫妻面对着镜头,三岁的女儿被他们抱在中间,头顶带着一顶明黄色的小帽子,背后是一大片开得绚烂茂盛的樱花树。
一家三口的脸上满是明媚灿烂的笑容,让人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一个幸福和谐的家庭。
山本慎吾的瞳孔在触及照片上的男人时微微一颤,就是这么点破绽,让神斋宫朝歌顿时像是抓住了希望,她急切地站起来:“对,就是他,告诉我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我、”山本慎吾被她吓了一跳,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嘴上仍是嘴硬:“我都说了我不记得了,没见过行了吧。”
触及神斋宫朝歌最关心的事,饶是性格一向很好的她也要急得打人了:“不可能,你绝对见过,你——”
“哦呀~”就在神斋宫朝歌忍不住要拎着对方衣领的时候,夏油杰及时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腕,耐心规劝道:“别着急啊。”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恍如危险诱惑的恶魔,徐徐指引着她:
“你有更好的办法确认他是否在说谎,不是吗?”
在神斋宫朝歌看不见的地方,夏油杰的眼神中泛出寒光,目光森冷地透过她落在了山本慎吾身上。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神斋宫朝歌机械地伸出双手悬在半空中。
她体内的咒力蓦然自发暴涨,如同爆发的洪流,鎏金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不远处山本慎吾,瞳孔似是流淌着细密的金色粉尘。
仅是呼吸间,【禊祓结界·八叶瑞垣】瞬间展开,将整座刑务所纳入其中,在常人眼中无异的空间,在咒术师眼中却漂浮着金色的浮尘。
菅田真奈美霎时间便感受到了某种不可言喻的温暖咒力萦绕在她周围,体内的咒力如同吸取了阳光的种子,成几何倍数疯狂滋长,她感觉自己此时的力量,足以同时匹敌数位准一级咒术师。
“夏油大人——!”
她惊喜的叫到,眼神立刻就望向了前方的夏油杰,但夏油杰此时却没有空闲搭理她。
夏油杰的身体稍稍前倾,他的眼睛微微瞪大,眸中迸发出近乎癫狂的笑意,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而兴奋,在他四周,被他吸收的咒灵玉像是受到了他的情绪影响,正蠢蠢欲动、挣扎着的想要出来。
夏油杰恍若未闻,他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某种强烈的预感促使他觉得神斋宫朝歌的身上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惊喜。
在众目睽睽之下,神斋宫朝歌淡然的抓住了山本慎吾的手臂,顿时记忆的大坝破裂,十年前的记忆被裹挟在过往的潮水中向她席卷而来,像是要将她淹没。
金色的花瓣拂过她的脸颊,再回过神,她已经身处于灰暗的过往场景中。
神斋宫朝歌站在那棵熟悉的巨树下,神斋宫透真半边身子全是血,伤口还有鲜血流出,喘着粗气和身前的男人说着什么。
这一回,她不仅看清了男人的样貌,更是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神斋宫透真的体力已经要耗尽,他的眼瞳快要失焦,一张脸苍白到了极点,嘴上说着:“我、我是咒术师。”
神斋宫透真咬咬牙,强撑着一口气:“麻烦你……去山下,找穿着黑西装的陌生人。”
“告、告诉他。”神斋宫透真的嘴里满是铁锈味:“这次的任务评估等级出错了。”
“必须、必须要特级咒术师出手,不然……来多少人,都只是白白送死,拜托了……”
《“神明”咒灵想当人》 30-40(第14/15页)
神斋宫透真话音刚落,整个人忽然瘫软在了地上,生命正以一种可见的速度从他体内流失,胸膛的起伏变得极其微弱、间隔愈发漫长。
神斋宫朝歌从来没有想过,生命的衰亡是这样一种丑陋、痛苦的过程。像是一朵花呗吸干了水分,柔软的花瓣萎靡下去,逐渐干枯,泛黄,化为污泥。
记忆中明亮温柔的眸子,此时深深的凹陷在发青的眼窝里,瞳孔有些散开,失焦的望着天空,却倒映不出任何光景,只余浓稠的混沌。
温暖有力的大手,已经布满鲜血,无力的垂落在地面,他似是倔强,不肯现在就离开人世,手指无意识的蜷起,像是将要抓住什么。
但就在这一刻,最后一声吸气没有到来……
他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抓住……
神斋宫朝歌呆站在原地,不知何时,一行清泪顺着脸颊划过。
“砰!!!!”
右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灰白色的墙面猛地向前凸起,数道裂纹如同闪电般炸开,蜿蜒的向上爬升,石灰和碎屑簌簌落下,空气中扬起一阵尘烟。
神斋宫朝歌看着碎石屑飞入视野,接着便是一只大手袭来,遮住她的双眼,将她与回忆中父亲的死状分隔开来。
“杰。”
尘烟逐渐消散,五条悟高大的身影将神斋宫朝歌挡了个严严实实,一双眼睛好似天空般湛蓝,散发着非人的压迫感。
与平日里总是油腔滑调的声音不同,五条悟的声音低沉有力,甚至还有几分隐忍:
“你玩的过头了。”——
作者有话说:三连更
第40章
夏油杰与菅田真奈美几下闪身,飞速与五条悟拉开了距离。两人眨眼间来到了建筑的外面,脚下踩着夏油杰的一只鹰状咒灵。
夏油杰的脸上仍然挂着游刃有余的笑容,自然的同他打了声招呼:“哟,好久不见,悟。”
他的语气亲切又熟稔,仿佛两人还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夏油杰的语调上扬,随口道:“别那么生气嘛,我只是帮小姑娘找到了她一直想要找到的真相而已啊。”
“你就算是她的老师,也不能手长到这个地步吧。”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五条悟不接他的调侃,脸上没有半分笑意:“身为老师,我有义务保护我的学生,和诅咒师保持安全距离。”
“哈哈,我只是帮了她一把。”
夏油杰的视线瞄上了神斋宫朝歌露出的一片裙角,眼神恰似盯上了猎物的老鹰:“该怎么选就是小姑娘自己的事了,她有权知道自己为之卖命的猴子是如何丑陋卑劣。”
他微微睁开眼,眼神冰冷地出声讥笑:“对人类的进步毫无意义。”
“够了。”五条悟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低声打断了夏油杰,语气里含着警告的意味,锐利的眼神直视着对方。
“行吧。”
见状,夏油杰主动退让了一步,逼得太紧反而没有益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和善慈祥,对着被藏在五条悟身后的神斋宫朝歌说:
“朝歌。”
他温和地扬起笑容,像是邻家的兄长般和蔼亲切:“你要是下定决心了,很欢迎你来找我。”
“我会和菜菜子和美美子为你举办欢迎会的,再见~”
话语刚落,咒灵展翅而飞,须臾间便离开了五条悟都攻击范围,精准地避开了每一个五条悟可能进攻的节点。
五条悟并没有追上去,现在手头上还有一堆问题要解决,他低头,看着神斋宫朝歌的发顶。
神斋宫朝歌垂着脑袋,发丝遮住脸颊,五条悟看不见她的表情,却看见了她微微颤抖的双肩,像风中即将折断的苇草,极其细微的吸气声清晰的传入耳中。
五条悟下意识的想伸出手,却在触碰到她的肩旁前顿了顿,他抿着唇,又把手收了回来。
走廊上传来人群跑动的动静,在菅田真奈美离开后,刑务所的狱警也逐渐恢复了神志,听到这边的动静急忙赶来。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破了个大洞的审讯室,还有两个奇怪的人以及一名囚犯。此时的山本慎吾早就被方才那一幕吓得蜷缩在墙角,动也不敢动。
“喂!你们是谁?!”
“啊,不好意思,我打个电话。”
五条悟懒得交涉这些有的没的,他将渎饺寿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迎面蒙在了神斋宫朝歌的头上,把她失态的一面遮地严严实实的。
接着一个电话摇来了伊地知,又是可怜的伊地知帮忙处理烂摊子,而他本人则是带着尚且还未缓过来的神斋宫朝歌坐到了专供的休息室里。
伊地知虽然平时在学生面前都是一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样子,但是在自己专业方面,办事还是非常干练有效率,没多久,他就拿着一个档案袋走过来了。
“额……这个是……”
伊地知洁高被紧急叫过来处理烂摊子,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五条悟根本没跟他解释,甚至于他就没有解释的打算,不过伊地知洁高倒也是习惯了。
五条悟伸出手,示意把档案袋给他,伊地知洁高畏畏缩缩的递到他手里,中间却被另一只手夺了过去。
“嗯?”
两人同时转头,看着拿走档案袋的神斋宫朝歌,她脸上还带着泪,手背抹掉泪珠,擦过泛红的鼻尖。
神斋宫朝歌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抬头,不知怎的,她现在不敢、也不肯对上别人的目光,害怕在对方的眼里看见怜悯。
“对不起。”
没头没尾的一句道歉恍若一击重拳,原本就不明所以的伊地知洁高更加困惑了:“欸?”
五条悟倒是不在意,他摆摆手,示意伊地知洁高不要多问,赶紧离开一下。
看着伊地知洁高离开,五条悟抱着双臂,抬起一条腿靠在椅子上,侧着身子和神斋宫朝歌面对面坐着,看起来煞有要拿起教师架子、训斥学生的意思。
“为什么道歉?”
神斋宫朝歌抓着自己的裙摆,壮着胆子迎上五条悟的视线,这次他没包上绷带,一头蓬松的银发垂下,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因为我瞒着五条老师,见了夏油杰。”
五条悟从她淡漠的话语里听出来试探:“他是个危险的咒术师,对吧?”
“嗯,也不能说你说的是错。”五条悟抓了把自己的银发,他不是很想让学生们了解所谓大人的恩恩怨怨,但现在,他很生气:
“你就为了这种事……不、这种事哪里值得道歉啊。”
神斋宫朝歌刚才一下接收了那么多残酷的真相,亲眼见到亲人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死去,不亚于将自己愈合的伤疤重新割开,看着伤口发热瘙痒,再长出更加狰狞的疤痕。
五条悟更希望神斋宫朝歌现在可以大闹一场,闹得越大越好,把自己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不过他倒是也想象不出她撒泼的样子就是了,但至少也不该像现在这样,先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道歉。
“
《“神明”咒灵想当人》 30-40(第15/15页)
我没事、真的。”神斋宫朝歌掏出自己的手帕,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只是刚擦干净,泪水马上又从眼眶里流出来,想断了线的珠子,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我只是——”她把帕子攥在手心,重新打开档案袋,拿出了那张记录着山本慎吾信息的表,大致扫过去,最终落在了家庭住址那一栏。
“只是需要点时间。”
要时间干什么?是思考十年前的事,还是考虑夏油杰的提议?
五条悟不甚清楚,但是又知道问恐怕是不能问的,思来想去,他最终也只能问:“所以——”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想做什么?”
神斋宫朝歌放文件的手一顿,抬头撞上了五条悟的视线。
她抿了抿唇,犹豫几秒后说:“我想去个地方,五条老师要和我一起吗?”——
东京都葛饰区,该区域比起其他地区的发展水平极其落后,这一块大多都是传统的低价住宅,里市区较远,因通勤时间太长,通常的上班族都不会选择此地定居,所以住在这里的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孩子。
山本慎吾十年前带着家人定居东京,买下的就是这里的房屋,资料上显示他到这里之后做了一名货车司机。
为了全家的生计疲于工作,半夜疲劳驾驶,肇事逃逸致人死亡,最终锒铛入狱。
神斋宫朝歌和五条悟此时正站在一个小区的大门前,只需往前走几十米,她就能看见山本慎吾的家人——那些……拿着用人性命换来的钱财生活的人。
五条悟观察着身侧人的反应,她站立良久,接着才沉默地,迈着缓慢的步子走进去,他没有跟上,只是双手插兜站在路边,静静的看着。
神斋宫朝歌走进小区,几处低矮的房屋呈几何型有序地排列着,而她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坐落在最里面的房屋上。
房屋的门口贴着“山本”姓氏的牌号,两架大小不一的自行车摆放在外面,自行车道链条已经布满锈痕。
这里的房屋虽然老旧,但胜在户型和面积都不错,每家每户还有可以晾晒衣物的小院,只是那院子漏了一半在外面,导致行人可以将整个院子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看起来已经年过七旬的老婆婆坐在院子里,不是同别家正在晒太阳的老人一样,她的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塑胶盆,里面灌满了洗涤水和各种深色衣物。
而老婆婆正用已经瘦的爆满青筋的双手,就着个搓衣板清洗衣物,不止这样,她脚边还摆着两三个和这个体积一样大的盆,一个看起来是她孙子的少年坐在另外一个盆前搓着衣服。
少年看背影也才十五六岁,和她一般大的年纪,在已经入秋的季节只穿着件黑T恤,整个人瘦的和竹竿一样。
寻常一家人哪里有那么多衣服要洗,神斋宫朝歌看出来了,这应该是在替别家浣洗衣物以补贴家用。
她站在马路对面望着院子,此时的太阳已经西悬,橙色的日光洒落在她身侧,神斋宫朝歌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祖孙俩忙着手头上的伙计,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灼热的视线,只是低着头做事。
过了好半晌,神斋宫朝歌收回视线,转头就要走,却猝不及防的被几个年幼的孩子迎面撞了上来——“啊!”
小女孩只有五岁,身高和石墩子差不多,手里攥着一只竹蜻蜓,刚才她身侧的孩子打闹,一个没注意看撞上了神斋宫朝歌的小腿,被弹出去后屁股着地摔了个结结实实。
女孩的眼里泛起泪花,坐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神斋宫朝歌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山本家里走出来个年纪稍大一点男孩,看起来是山本家的老二。
男孩把自己的妹妹从地上抱起来,轻声安抚着哭泣的女孩。等神斋宫朝歌低下头看过去,女孩已经在哥哥的安抚下擦干眼泪,抬着小脑袋,眨巴眨巴大眼睛,和她说:
“对不起姐姐,我撞到你了。”
“不和我生气,好不好。”
神斋宫朝歌低着头看着她,面对女孩澄澈的眼眸,她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冬日的寒冰,毫无温度。
她没有理会女孩的道歉,转身离开,走出几米后,一辆小货车突然横着滑过街角,惊起一片尖叫。
货车的轮胎与地面摩擦迸出火花,一股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接着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神斋宫朝歌的方向驰来,却又在紧要关头带着罡风呼啸而过,袭向了她的身后——“砰!!!”——
作者有话说:大家不要学女主,遇上这种事不控制情绪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希望各位遇上的意思,作者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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