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试验品,在上山时,她将另一张符纸留在了大树下。
神斋宫朝歌的手指用力地深扣进岩石,腥红的血珠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可她好似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结界里没有咒术师的咒力波动,往好处想,这说明他们已经撤到安全的地方……
漏瑚嘴里叼着一根烟斗,它漫不经心的瞥了角落里的少女一眼,不屑与烦躁爬上了它的脸,身为特级,它能够感受到有不少蝼蚁正在朝着这边来。
虽然可以杀光他们,但是刚诞生就被咒术师盯上,可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杀不光的咒术师就像藏在地底下的蚂蚁,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冒出来。
“既然这样,杀一个咒术师助助兴算了。”
这样想着,它眨眼出现在了神斋宫朝歌身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手上却没操控好力道,神斋宫朝歌的身体像一片落叶,被猛地甩在了岩壁上,又无助的滑落在地上。
无数碎屑震荡下来,落在她的身上。
“呃……”
漏瑚的身躯比起一般的咒灵略显矮小,但这并不能代表它的实力就可以被人看低。
它的手坚硬如岩石,将神斋宫朝歌的头按在墙上,手指陷进柔软的皮肤里,逼着她睁开了眼。
它的手指微微发烫,仿佛下一秒便要将她丢进火焰中,以一种最为残忍的方式折磨她,听着她临死前的惨叫,当作它诞生的交响曲。
但在触及那双金眸时,漏瑚微微愣神,片刻后,它蓦然松了手,任由神斋宫朝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已经被诅咒了啊,还是我的同胞。”
漏瑚巨大的眼珠中浮现出一抹疑惑,但它又改口说:“不,应该是我的前辈才对。”
“能被打下这样的诅咒,人类,你的祖上犯过事啊。”
神斋宫朝歌感觉自己大概断了两根肋骨,身体每动一下,腹部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漏瑚的话,依旧在她心里拨起不小的浪花。
“这……是什么意思?”
漏瑚没有理会她的低声询问,反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嘴里喃喃道着,像是在自言自语:“既然这样,出于对前辈的尊重,我也不能杀你了,不能夺走别人的猎物。”
“但我也不能真的什么乐子都不找,就这样逃走啊……”
眼珠下移,这回落在了神斋宫朝歌的身体上,它忽地咧开嘴,扬起一抹恶趣的笑容,声音暗哑如苍老的男人,说:“那就留点纪念物好了。”
在那双手触上她的右肩时,神斋宫朝歌瞳孔剧缩,心里涌上一抹恶心,却又无能为力,一时间,无数死法从她的脑海里冒出来。
【比起受尽折磨,不如痛快去死。】
“不要害怕嘛。”
漏瑚微微一笑,可那笑容却比鬼还难看,令人惊悚,它感受到少女微微发颤的身体,这令它的心情更加愉悦。
“会有一点痛,但这是你要记住的教训。”
“不要打扰人睡安稳觉,下不为例。”——
剧痛。
像一大桶烧红的铁水直接浇在了右臂上,每一寸皮肤、肌肉乃至骨骼都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视野在逐渐变得模糊,眼泪夺眶而出,神斋宫朝歌能清晰地闻到皮肉烧焦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她的味道。
眼中的景象被黑斑淹没,忽明忽暗,等她的意识如鱼一般被从水中捞起,她被抬上了担架,耳边不断传来噪音,最后化成一道细长的耳鸣音。
“……听……听得到我说话吗?!”
七海建人的声音穿透剧烈的疼痛、还有耳边杂乱如收音机噪声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细针扎进了她的脑中,勉强维持着她的意识。
“听着,神斋宫同学。”护士正在帮七海建人包扎受伤的部位,他罕见的看上去十分狼狈,只是声音依旧稳重。
“你的手臂上布满了诅咒,现在没有净化师,你必须自己来,不然你的手臂只能截肢了。”
什么……
剧痛如潮水,神斋宫朝歌像一个溺水的人,只能硬将自己的意识提起来,不让她沉被痛苦的浪潮彻底淹没,缓一口气。
口腔里传来一抹铁锈味,她死死咬住下唇,终于迎来片刻清醒。
“调动你剩下的咒力,跟随你的呼吸,像是冲洗漏盘那样,将诅咒的残秽剥离,来,呼气——吸气——”
“唔……”
神斋宫朝歌闭上眼睛,强行将注意力从疼痛中捞出,意识沉入体内,那感觉就像把自己的内脏掏出来清洗一番,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对,就是这样,你不能停下,再来一遍。”
汗水、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她苍白的脸上滑落,一次又一次的“剥离”几乎要夺了她半条命。
一直被推进手术室之前,哪怕她的瞳孔已经无意识地涣散,她依旧没有停下,仿佛这真的是呼吸般简单的动作。
七海建人也受了伤,医护人员为他做了紧急处理,并极力劝说他找医生进行专业治疗,可他执意待在急救室门口,不为别的,就为了心里的愧疚。
夜色已深,距离手术开始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医院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安静地落可闻针。
可这份寂静被一阵脚步声无情打破,皮鞋走在瓷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敲在人心上,下一秒,那个高大的白发身影已经出现在走廊上,嘴角抿紧,大步流星地朝着手术室走去。
“五条悟。”七海建人伸出手拉住他:“手术还在进行。”
五条悟只停顿了一两秒,“手术进行中”的指示红光打在两人脸上,随即他挣开他的手,直接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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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手术室内,神斋宫朝歌趴在手术台上,麻醉已经让她进入深度睡眠,整条右臂被放置在无菌台上,焦黑与炽红的景象,在无影灯下显得愈发触目惊心。
主治医生是一位经验老道的医士,他正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创口,就算五条悟突然闯入,也没能使这位干了大半辈子的医生手抖。
“别在意我。”
在吸引其他人的视线前,五条悟率先出声提醒,只是他一开口,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好了,声音比平时至少低了两个度。
直到切下最后一块坏死的组织,包好纱布,医生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伸展了下自己已经快僵死了的脖颈,扔下手术刀,对五条悟说道:“是家属?”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净化及时,她不用截肢,但是这只手以后能使用到什么地步,还得看恢复情况。”
护士推动手术台,要将患者转送病房。
五条悟一直安静地站在门边,当病床上与他擦肩而过时,微微侧过头,看见了脸色苍白如纸、右臂被厚重绷带包裹的神斋宫朝歌。
他看了几秒,视线随着她望向门外,一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医生的视线也一直追着推床,他站在了五条悟身边,嘱咐道:“记得要看住病人常做复健,她连这种伤都撑得过来,不会被漫长的恢复期打倒的。”
“我知道……她一直很坚强。”
“对了,您是她哪位家属来着?我只记得外面那位先生。”
五条悟回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我是她的老师。”
仅此而已。
五条悟的语气恢复了某种轻快,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抬脚离开手术室,见到了站在门口的七海建人,七海建人也在目送着病床离开,转头时与五条悟视线交汇,一下便看出来他的神色不对。
“那么,具体情况。”
五条悟靠在墙上,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隐隐透着冰冷。
七海建人言简意赅:“新生特级咒灵,代号未定,醒目的火山头,会操控火焰与岩浆。”
“特级啊……”五条悟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那绝非真心笑意,而是某种危险的预兆。
“我不在的时候,跑出来一帮不得了的东西啊。”
“负责安排这次任务的人也必须找出来。”在护短这方面,七海建人并不比五条悟气性小,他坦言道:“能想出让二级咒术师跑到特级任务的人,脑子和未进化完全的类人猿也没区别了。”
五条悟弯起嘴角,勾起的弧度好似一把弯刀,笑容灿烂却使人毛骨悚然,全身上下蔓延着让人喘过来气的压迫感,那是五条悟极罕见的怒气。
“啊,不好意思。”
身着白衣的护士从病房里出来,视线在两人间打转:“这是病人的病历,请问应该给哪位?”
“哦,给我吧,谢谢~”
五条悟的压迫感瞬间收回,他又摆出了一副油腔滑调的样貌,来掩藏自己的真实情感。
护士将病历交到他手里,转身离开。
“放心吧,那群人我也都记着呢,本来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他们的胃口太大了。”
五条悟翻开病历本,厚厚一沓病历照片夹在里面,光是烧伤情况就写了整整一页,往后翻还有骨折和短暂性休克,他抿紧唇瓣,说:
“我会给家入发消息,让她过来给神斋宫再看一次诊。”
“不用了。”七海建人出声否决:“山田医生也是一位反转术式医师,他的治疗水平有目共睹,家入小姐也很忙吧,没有这个必要。”
一码归一码,要是个人情绪就能影响工作安排,那家入硝子可能要忙不到头。
“不行,这里距离东京太远,她不能在这里养伤。”
五条悟思虑片刻,最后望向了病房的方向,微微叹气道:“她不能回京都,虽然我觉得有家属陪着她会更好,但是我不能让亚纪子夫人看见她的伤……”
“要是她也出了什么事,神斋宫不会高兴的。”
在这种时候,七海建人主动提出说:“等她修养个几周,病情稳定了再安排转院,后续的复健她需要人照顾,她的同学也方便去探望。”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也不能在这里久待,上面那群人就这次特级逃跑的事件,急着找人开会。”
五条悟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脸上冒出浓浓的不耐烦,他抬起头看着七海建人:“反正,你也趁这次机会休个假,神斋宫就拜托你先照看一阵,回头我来接她转院。”
“我知道了。”
七海建人将破损的墨绿色眼镜摘下,扔进垃圾桶,转身走进诊室,他的肩伤仅做了应急处理,不能一直放着不管。
五条悟在他走后,迈开腿,伸手打开单人病房的大门。
护士正站在雪白的病床前,给病人挂点滴,神斋宫朝歌安然地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被插上了呼吸管——肺部灼伤,嘴唇透出淡淡的紫色,一点都不好看,像个玻璃人。
护士看了他一眼,端着托盘离开了房间,临走时还将房门带上了。
五条悟来到病床前,脚步无意识地放得很轻,一时沉默无言,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
他淡淡地扫过她苍白的脸颊,视线从神斋宫朝歌面部的呼吸管下移,落在她右肩绷带的边缘,在那里,一小片无法被安全覆盖的皮肤裸露出来——混合着暗红与焦黑的狰狞痕迹,边缘的皮肤皱缩起来。
五条悟的目光久久未曾移开,就在这时,病床上的人无意识地、极轻地蹙起眉,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
这个微小的动作,像一根针,瞬间扎进了五条悟的眼睛里。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因为瞬间的用力而微微发白,还是什么都没说,本想为她轻轻揉开眉心,但最后只停在半空,许久没有落下。
然后,他收回手,转过身走出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咒术总监部——咒术界最高的权力中心,负责维护、调配咒术界以及咒术师的安全,距最后一次百鬼夜行之后,由当时最为强大的咒术师创立,联合几家咒术世家共同维持,延续至今。
经过几百年的演变,已经逐渐变为一个较为中立的组织,随着御三家的逐步没落,家主们失去了咒术总监部的部分权益,只保留席位。
其余权力都由咒术界的元老瓜分,他们大多是从二战后崛起的老派咒术师,哪怕一个个都已经到了古稀之年,却仍赖在那个位置上不愿走。
但五条悟的诞生,使那些蠹虫般的元老们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他们本身并不算十分强大,一直披着“协调”、故作公正的羊皮,来使自己获得大部分咒术师的拥戴。
如果他们没有能使野兽臣服的实力,就只能以“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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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枷锁,逼迫野兽就范,这也是为什么数名一级咒术师明明并不爱戴高层,却又不得不服从命令的原因。
这下,特级咒灵再度出现,不仅出现还成功逃跑了,引得了高层震动,他们不得不久违地召开会议,商量特级事宜。
出于安全考量,平时的高层会议仅靠着咒具【门】,来进行精神投射,用现代水平来说就是类似视频会议的东西,这样既安全也方便。
但这次可是动了真格的会议,不仅咒术高层需要全体聚集,甚至连特级咒术师也得参与——实际上只有五条悟能来,另外两位已经不受高层调度。
会议举行的地点,便是以天元大人的结界为根基,所创造出的一处隐藏在地下的一座殿宇,名为【天丛殿】,取自日本神话中,斩杀八岐大蛇的那把神剑。
这座宫殿隐藏在地下,位置却会随时更换,咒术师们只能通过特地的【门】前往,在一千五百扇【门】中,每扇【门】的开启时间不定,【门】后地点也不定,一切都只能依靠信得过的领路人引路,这样才能保障会议的安全。
禅院直毗人按照规矩,在会议当日前往【天丛殿】,身边依旧跟着禅院直哉,两人走在古朴宏伟的宫殿内,穿过漫长的回廊,来到了会议所在的大殿。
大殿内,已经有了不少人先到了,紫檀木构筑的大殿上,铺满了茶色的榻榻米,精巧的紫色坐垫,一节节屏风分隔开数个隐私性极好的小隔间。
数位老者坐在最上头,身穿传统的墨色或深紫色羽织,每个人的面容都隐藏在屏风后,看不清具体神态,只偶尔从袖中探出布满老年斑的手指。
禅院直毗人一进去,众人纷纷朝他投来目光,他却没有一点迟到的自觉,只是抱着酒壶缓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本来他还以为人终于到齐了,可以开始讲正事了,结果还有人比他来的更晚。
众人早就习惯了某人迟到的坏习惯,在禅院直毗人到后不久,五条悟紧随其后,只是这次竟罕见地保持着沉默,从进门起一言不发,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五条悟开会迟到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长老们惊讶的是,他们本以为他进门时,会讲上一两句不合时宜的玩笑,或者是一些冒犯的举措,结果他却什么都没做,这可不符合他往日的风格。
这次会议举行期间,夜蛾正道正好在外出差,所以咒术高专方的代表就是五条悟,也就是说,五条悟这次是代表着东京咒术高专、五条家还有唯一一位特级咒术师的身份来的。
从他进门到坐下,不善、充满打量意味的视线就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众人都好奇,是什么让这位活祖宗缄口不言,却没有人敢主动开口,何况现在也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在死一般的沉默中,上座的一位老者终于屈尊降贵地开了尊口:
“今天我们齐聚于此,是为了商议一个新诞生的咒灵,代号为【漏瑚】的特级咒灵,已经逃离了它的诞生地,彻底失去了踪迹。”
在座的人有不少早就知道了,不然干嘛要大老远来参与这个会议呢,只是这个会议说是商量,其实也只是个别人的一言堂,有些人说不说话没区别。
“那么,我们就该先追责。”又有人开口了,这话头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了在场唯一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身上。
“负责此次任务的一级咒术师们,没有做好咒胎提前孵化的准备,致使数名人员受伤,还放跑了咒灵,我提议——应该重新对他们进行一级评估,不能让有失水准的咒术师享受着一级的优待。”
那语气,狂傲而自大,好像自己真的是什么青天大老爷,正在行使维护正义的权利,为民众着想似的。
坐在屋子里的大部分人,都听出了这位元老的意思,但仍是沉默,大有默许的意味在里面,唯有五条悟和禅院直毗人听后,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意。
“老爷爷。”五条悟懒散的勾起嘴角,盘着一双长腿,姿态随意的靠在屏风边,语气悠扬道:“那把这三名一级咒术师降级后,他们的任务由你来处理吗?”
“你!”
身着墨绿色羽织的元老,被五条悟的话气得胡须竖起,但他拿五条悟没有办法,只能不痛不痒地在嘴上占点便宜:“这次的任务本来应该是你去的,你身为特级,却没能负起责任——”
“我在处理【祈本里香】事件啊老爷爷——不然你去?我肯定会和辅助监督打赌,赌你不敢靠近他五百米以内。”
“够了!”
为首的元老终于出声,打断了这场无意义的争吵,他的视线微微下移,浑浊的眼珠,对上那双掩藏着【苍蓝之瞳】的绷带,视线短暂交汇后却又极快地移开。
“现在追究责任,不过是舍本逐末。”
这位元老的话语显然比方才那位更有分量,他一开口,全场的人都噤声聆听。
“我们咒术师的职责,是要从咒灵手中,保护平民不受侵害,现在总共有两只特级咒灵在外游荡、尚未处理,你们还想着追责?”
“是、是。”坐在他身侧的元老被驳回建议,羞愧地涨红了脸,低下头去不再出声。
“五条悟。”
五条悟懒懒地侧过头,望向最顶上的那个位置,尽管再怎么不满,但还是在听他说话。
“【祈本里香】特级过咒怨灵,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啊,入学事宜已经安排好了,等乙骨忧太彻底掌控自己的咒力,也不用担心他会再次发生误伤平民事件了。”
“这只是备选方案。”元老眯起双眼,颇具压迫地打量着五条悟:“你不会真想一直留着乙骨忧太吧。”
面对威胁,五条悟却是嗤笑,态度嚣张地反问:“如果我说是呢?你能让谁来处理我啊?老废物。”
“端正你的态度!五条悟!”
他的恶言引来了身边人的极大不满,似乎五条悟骂的是他们似的,这时候就想起要尊老爱幼了,那谁来管管全场年龄最小的五条悟啊?
啊啊,又来了……一帮蠢货。
五条悟发自内心的感到无奈,为咒术界的未来发出深深担忧,有这帮人存在,年轻咒术师绝对没有什么光明的将来,这也是他等待处理的问题之一。
“好了。”元老发话,声音低沉;“【祈本里香】的事放一放,让我们先关注眼下最要紧的事——【漏瑚】,【窗】有再找到它的任何踪迹吗?”
一直待在角落里旁听的辅助监督站出来,机械地念出报告:“没有,眼下已近夏日,日本各地的气温都在不断升高,我们难以通过自然现象推测咒灵的出没地点。”
“【窗】人员仍在追踪,但不能保证什么时候能找到。”
听完报告,在场有的人忍不住发出了忧虑的疑问:“要是这只咒灵跑去了民众待着的地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样不是更好吗?主动暴露行踪,我们才能及时派遣咒术师去祓除它啊。”
在场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但本质还是在推皮球,只要咒灵不是跑到他们家去放火,他们也不是很在意民众的死活,却偏偏还是要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让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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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看着想吐。
“这些辅助监督们都会做好安排,倒是这次的伤员,神斋宫家的后裔怎么样了?”
你们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但五条悟仍在气头上,只阴阳怪气的回了那人一句:“还没死,开心吗?”
“那就好,那等她伤好了,还是得参与到咒灵的祓除工作中来。”
“你说什么?”
五条悟向出声的人投去目光,冰冷的语调中有一丝的不可置信,要是他没遮住眼睛,现在肯定一记眼刀甩过去,弄死那个人了。
“这也没办法嘛~”那人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庆幸,让二级咒术师参与特级任务,本就是个极其荒谬的决定,但还是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般地说:
“毕竟她是除了一位一级咒术师以外,唯一见过咒灵模样的人,有她来帮忙追踪咒灵,其他人不是也更轻松一点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要求一位还躺在病床上的咒术师,将来要去直面伤害她的咒灵有什么不妥,语气中还颇为自豪,好像自己大发慈悲给了她报仇的机会,她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哪怕他话说的这么过分,在场的人也没有要帮腔的意思,上头坐着的那群人这回倒是都装死,反正他们问起这件事,也只是为了确认神斋宫的后裔是否还有利用的价值,既然人还没事,那么至于她受了什么伤、伤势怎么样,也就不重要了。
五条悟扫视了一遍会议厅里的人,双臂交叉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语气鄙夷地开口:“你们这些人啊……真是没救了。”
除了五条悟,这个会议厅里的人哪里被这样指着鼻子骂过,有人直接拍案而起,吼道:“喂——五条悟!”
“你去哪里?!”
“呼吸新鲜空气,满屋子老人味,我要窒息了。”
“还有啊——”
五条悟缓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上,回过头语气冷硬地留了一句:“我的学生,执行什么任务是我来决定的。”
“你们再敢擅自插手试试,嫌命太长也不是这个找死法啊。”
说完,门被他“砰”的一声关上,巨大的会议厅仿佛随之一震,旋即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会议以之前的决定结束,所有人散场,一言不发看了半天好戏的禅院直毗人也离开,身边跟着一直守在门外的禅院直哉。
作为禅院家的传人,禅院直哉站在门口,也探听到了一些内容,对此他颇有一番见解,而他的父亲却是罕见的沉默了。
“我还是不明白,悟君为什么这么抵触任让那个女人执行任务。”
其它事他不关心,但执行特级任务,和真正的诅咒过过招,可是禅院直哉期盼已久的事情。
正因如此,他才不理解五条悟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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