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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晚上,夜色渐浓,禅院家的车辆停在了咒术高专外,神斋宫朝歌从里面下来,对着驾驶座上的司机略一点头。
“谢谢。”
“晚安,神斋宫小姐。”
车前灯在夜晚尤为显眼,车轮碾过沥青路面,调了个头驶离校门。
神斋宫朝歌走进大门,手上提着几个购物袋,光看上面的logo就知道这些礼物价值不菲,可她脸上却没有多少愉悦。
刚走进宿舍区没多久,就迎面撞上了刚回来的秤金次与星绮罗罗,后者刚见到她,便眼前一亮的跑上前。
“小歌!”他抓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兴奋与痴迷八卦的激动:“你去哪里啦?”
星绮罗罗眼神揶揄地看着她,语调故作甜腻:“难道是去约会?”
神斋宫朝歌看着他笑了笑,既不否认也没应下,模棱两可地说道:“还在考察期。”
“欸~小歌原来也会有恋爱的一天啊,不过这也正常,你异性缘明明不错的。”
接着,星绮罗罗又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止不住心里的好奇,一直在打听男方的信息:“长的怎么样?帅不帅?别信那种丑的人老实的话,谈恋爱还是得看脸的。”
“嗯……是绮罗罗会喜欢的类型呢。”
“真——”星绮罗罗条件反射地想细问,但很可惜秤金次还在两人身边,于是悻悻地闭了嘴。
“绮罗罗,别乱打听神斋宫的私事。”秤金次并不介意两人亲近,只是怕星绮罗罗打听太过,会失了应有的边界感。
“好吧。”星绮罗罗不满地撅起嘴,满脸失落地收回胳膊,只是还贼心不死地巴巴看着神斋宫朝歌:“但是我就是很好奇,小歌为什么会忽然恋爱了嘛。”
“小歌说过她之前没有恋爱经验,我多问问也是关心她嘛。”
这个借口被秤金次无情戳破:“你就只是八卦。”
“我不管,出手这么阔绰的男人现在可是稀罕物。”他的眼神扫过神斋宫朝歌手里的购物袋,在看到荧光橙的袋子时眼睛一亮:“是最新款的吗?”
“我不知道,你喜欢吗?”
神斋宫朝歌将手上的袋子递到他面前:“喜欢就给你吧。”
星绮罗罗满脸写满了惊讶,面对她的好意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小歌你确定吗?这是XXX的包欸!”
“名牌的包包一般都不经背,也装不了多少东西,你喜欢就给你,刚好配你新买的衣服。”
说着,她将纸袋塞进了星绮罗罗手里,后者先是受宠若惊地捂住了嘴,接着双眼便浮现浓厚的感动:“小歌!”
星绮罗罗抱住神斋宫朝歌的肩膀,声泪俱下:“我现在想把你嫁进豪门了!”
“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忘了我啊!”
“我不会的。”神斋宫朝歌轻轻点了下他的鼻尖,浅笑着与两人告了别,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准备休整。
“呼——”
她坐在玄关处长长地呼了口气,刚换上室内拖鞋,那些购物袋就被她扔在了门口,杂乱无章地堆在地上,被神斋宫朝歌抛诸脑后。
这些礼物都是禅院直哉让人送过来的,不管是为了配合计划做做样子,还是真心实意感谢她点醒了他,神斋宫朝歌都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本来她还想着要不要把礼物还回去,但是禅院直哉出于自尊不一定会收,禅院直毗人也不会将这点小钱放在眼里,于是她索性成人之美,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神斋宫朝歌在外和禅院直哉约会约了整整一个下午,一直紧绷的神经回到宿舍才骤然放松,她脱下衣服转身进了浴室,花洒淋浴的流水声逐渐响起。
十五分钟后,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本想着伸手去拿床上的睡衣,但伸出的手臂霎时便停在半空中,随即神斋宫朝歌侧过头,看向了房间门。
隔着一道木门,咒力的气息没能瞒过神斋宫朝歌的双眼,她靠着一只手套上浅色的睡衣,将门口的购物袋放到鞋柜上,伸手拉开房门。
“嘎吱。”
“嗯?!”
禅院真希伸出去准备敲门的手僵在半空,表情错愕地看着乍然打开的房门,似乎没有想到房门会被神斋宫朝歌先一步推开。
神斋宫朝歌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墨绿色的头发披在肩上,还没来得及擦干的发丝,有水滴顺着发梢往下落,毛巾挂在脖子上,看情况应该是真希听到了神斋宫朝歌回来的动静,擦头发擦到一半就过来了。
她抬起眼,向着禅院真希绽开一抹浅笑:
“有事吗?真希。”
“额……”禅院真希有些语塞,她眼神飘忽不定,脑中不断思考着要不要提起今天下午的事,正欲张口时却被对面抢先一步。
“先进来吧。”站在玄关的神斋宫朝歌让出一点位置,手扶在门板上,语调轻柔:“这样会感冒的,我帮你擦擦头发。”
禅院真希现在的大脑本就一团乱麻,身体下意识地按照对方的意思动起来,等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在神斋宫朝歌的矮桌前,身后的人一手持着吹风机,一手拨动她的发丝。
吹风机调至适宜的温度,禅院真希感受到身后那人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发丝,指尖伸入发根,轻轻朝下捋动。
神斋宫朝歌身上的花香,正止不住地朝着禅院真希鼻子底下钻,那不是那种熏得人直呛的甜腻味道,而是若有似无,带着阳光下的橙花香,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好啦。”
神斋宫朝歌按下按键,吹风机的噪音随之消失,她卷起电线将它重新放进柜子里,独留禅院真希一个人坐在矮桌前发着呆。
禅院真希凝视着她,心里怎么都没法将神斋宫朝歌和禅院直哉联系在一起,两人之间的差距不说天南地北,赤道和北极的距离是有了。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不能顶着一头没干的头发到处乱走。”
神斋宫朝歌取出了一小瓶精油水,倒在手心里帮她抹在发尾。
“那个……”禅院真希放弃抵抗,绕来绕去不是她的个性,索性快言快语地问道:“我们今天在街上,看见神斋宫前辈正在和人一起逛街。”
“是吗?”神斋宫朝歌眼底升起一抹异样,随后又极快地消失,变得平静无波。
“为什么?”
禅院真希回过头,半截头发从神斋宫朝歌的手里抽离,她直视着对方的双眼,煞有不问明白不罢休的意思:
“为什么是那个男人?前辈是被逼的吗?”
看着禅院真希,神斋宫朝歌轻轻摇摇头,否认:“不是,我自愿的。”
“他不是什么好人,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与平等,在他眼里,前辈只是适合驯化的女人而已,前辈难道没看出来吗?”
“这我也知道。”
神斋宫朝歌坐在了她身边,不紧不慢地说:“这是我预想过的,但我们之间,现在姑且算是约会阶段吧。”
“不、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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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真希大为不解,眼睛瞪大了问:“那小子除了一张脸以外,还有任何吸引前辈的地方吗?”
“嗯……其实还真没有。”
“那——”
“真希觉得,直哉君如果当上了禅院家的家主,会怎么样?”
禅院真希的话被她岔开,听到这个问题,眼底透出浓浓的不屑,嘴角浮现一抹讥笑:
“要是他当禅院家家主,那这个家族也救了,一整个乌烟瘴气的畜牲圈,路过都得走快一点,免得被溅上脏东西。”
神斋宫朝歌听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直哉君要是当上了家主,那禅院家不过是强者更强,弱者更弱。”
“家人本该是一个人生来的护盾,为一个尚未成熟的人遮风挡雨,不应该遵从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这样的地方本就是扭曲的,没有丝毫人性可言。”
禅院真希对她的话深以为意,作为真正成长在禅院家的人,没人能比她更有资格,批判禅院家的不义与残忍。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这句话从不只是说说而已,禅院真希曾亲身经历过这句话的威力,要不是历经侮辱,她也不会站在这里,向禅院家复仇。
神斋宫朝歌明白她的处境,也清楚禅院真希的话是在劝谏她,向来不爱管闲事的真希,是不想看着神斋宫朝歌跳火坑。
她伸手抚上禅院真希的发尾,上面属于她的发油香气还没散去,可惜神斋宫朝歌与禅院直毗人有约在先,她不能直接告诉禅院真希这是一场交易,只能开口让她放心:
“禅院直哉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而我也不想把自己交给别人。”
语气虽然轻柔但隐隐透着坚决:“我不会嫁进禅院家,也不会嫁给任何人。”
“神斋宫朝歌,就只是神斋宫朝歌而已。”
在这番谈话之前,禅院真希曾真的以为神斋宫朝歌可能是听从长辈安排,意在嫁进禅院家保证术式的传承。
大家族的人都认为,术式流淌在血液中,只要与同为咒术师的人结合,就能传下自己家族的术式,大多没落家族的女子,最终几乎都会嫁进大家族里,就连禅院真希的母亲也不例外。
甚至像是御三家,都崇尚着近亲通婚和一夫多妻,禅院真希连同着妹妹禅院真依,都被禅院家的人当成了禅院直哉的备选侍妾,光是想想要与那人共处一室,禅院真希都直犯恶心。
现在有了神斋宫朝歌的话,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她眉头一紧,又追问道:“那前辈为什么……”
神斋宫朝歌闻言笑而不语,眼眸中的温情敛去,有一抹星光流转,似是刀刃上的寒光。
“交给我吧。”
“他会发挥好自己的作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渐近年关,一学期也渐渐进入尾声,二年级的学生们难得再次齐聚,为接下来的期末考试做准备。
这个考试当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考试,而是一次几乎等同于能力测验的集体任务。
因为二年级的三人中,已经有一人达到了一级咒术师水平,可以默认为他已经具备了一名成熟咒术师应有的实力,可以带领剩下的伙伴,跨越等级接取一些极为“特殊”的任务。
这天,五条悟起了个大早,他睡眼惺忪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滚出来,一个翻滚成功落地。
“呜啊——”
他伸手揉了揉被静电吸引得炸起来的银发,像一只慵懒地猫儿般伸了个懒腰,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唔。”
五条悟乍然暴露在冷空气中,高专的教师宿舍和学生宿舍都是没装地暖的,身上立刻泛起一片鸡皮疙瘩,他反手扯过床上的棉被,把自己裹得像个雪白的大福,拖着被角就进浴室洗漱。
浴室里逐渐传出水流声和刷牙声,而实木大床边上放着的电子闹钟,电子屏幕上显示现在才早上六点。
这个时间对于五条悟来说都算早的,放作以往,他这个时间是绝对不会从被窝里出来的,就算伊地知拽着他脚脖子往外拉都不会出来。
可惜伊地知没那个胆子,但夜蛾正道有,这次早起就是为了二年级的年终测验,因为任务特殊,所以五条悟必须在二年级出发前亲自讲明要求。
套上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再加一件加长版的教师外套,这件衣服的设计时常引来星绮罗罗的吐槽——像一件包臀裙。
可五条悟穿上,就是别有一番风味,这就又是应了星绮罗罗口中的那句:“行走的衣架子。”
而高专另一边,三位二年级学生也成功汇合,这回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往日里最爱迟到的两个人都乖乖按照规定来了,集合的地点被定为咒术高专的旧器材室。
“哈——早上好,小歌。”
“唔——早上好绮罗罗,秤同学。”
神斋宫朝歌一只手揉着眼睛,迎面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星绮罗罗的眼下泛着浓厚的乌青,秤金次的情况也没多好,他无力的倚靠在星绮罗罗的肩上,看起来就是一副昨晚又醉生梦死了的模样。
“你还好吗?”
她皱着眉头问道,星绮罗罗低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回:“一点都不好……”
他无力地竖起一根食指,语气里又是悔恨又是懊恼:“就不该买那瓶包装得特好看的酒……我的头感觉要炸了……”
“啊?又来?”神斋宫朝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是发过誓不准在任务前一天喝的吗?”
“就、就一瓶嘛……”
星绮罗罗自觉心虚,底气不足,秤金次站在一边,无情地又补上一刀:“一瓶38度的朗姆酒,还是你会喝。”
“什——”
她瞪圆了眼,要知道一年前,两人还是光喝几罐啤酒就变得不省人事,现在星绮罗罗竟然在任务前一天喝烈酒,还带着宿醉出发,简直的胡来!
星绮罗罗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只谄媚地笑着和她赔罪,双手合十:“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
“没了!”他眼疾手快地挽住神斋宫朝歌的胳膊,赔笑道:“再也没了,反正小歌你不是会那个嘛、就是那个。”
星绮罗罗对于认错滑跪这一套早就有了自己的心得,你说他胡来吧,他还偏偏会找人给他兜底,确定不会有太过麻烦的后果后就放心去做,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神斋宫朝歌的情绪早就被星绮罗罗摸了个清楚,她一抬眼星绮罗罗就知道自己有戏,她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故意绷起脸警告:“最后一次。”
“嗯嗯嗯!”星绮罗罗点头如捣蒜:“最后一次!!”
“哎,过来。”
神斋宫朝歌清楚星绮罗罗的诺言是有时效性的,但还是拿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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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认命地拉起星绮罗罗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闭上眼睛,金色的咒力自她的指尖流出,缓缓流入星绮罗罗的身体里,像是血液般在他体内循环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她身体里。
在睁眼,星绮罗罗身上不适的眩晕感渐渐褪去,就连喉间的干涩都缓和不少,双眼霎时亮了起来,原地拉伸下身体,赞叹道:“不管多少次,还是会觉得很神奇。”
“别太高兴,你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因此变化。”神斋宫朝歌皱眉,眼里是浓浓的忧虑:“只是你感受疼痛的神经中枢被暂时麻醉了而已,没有疼痛感在任务里可是很危险的,我再次严申,不·能·有·下·次!”
“什么不能有下次?”
一道声音乍然从三人身后传出来,几人回头,发现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旁边,就站在神斋宫朝歌的身后。
“哟!早上好!”
神斋宫朝歌后退半步,堆得满脸笑容的五条悟语气松快地伸出手,搭上了她的肩。
“喂,别突然出现,很吓人啊!”
星绮罗罗瞪了他一下,满眼不满。
“抱歉啦,五条老师想给学生一点惊喜嘛。”
星绮罗罗恶狠狠地将神斋宫朝歌从他的毒手下拉走:“就不怕惊喜变惊吓吗?”
五条悟低笑一声,散漫地揣起兜:“我还真不怕,一张帅脸突然出现可是很醒神的,看看你们人都精神了不少。”
也有可能是被你吓的……
神斋宫朝歌的目光再次扫过五条悟的脸颊,极快地扫了一眼那傲人精巧的鼻梁和薄唇。
好吧……帅也是一部分。
“那么!问候时间结束!我们说回正事。”
五条悟拿出一个文件板,三人齐刷刷地站成一排,听着他简略地讲述这次任务的内容。
“我看看。”五条悟用笔头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大致提取下关键信息:“你们这次的任务是——‘驱散最近兴起的善见教’?这什么玩意?”
五条悟看着文件板的眼神微微皱起,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显然他听都没听过这个什么“善见教”。
“这个我知道。”神斋宫朝歌乖巧地举起一只手,有条不絮地说:
“善见教是最近几个月忽然兴起的教派,据传为首的是一名诅咒师,靠着自己的咒术哄骗了不少中、老年人入教,并自封佛祖,向教民勒索钱财和供奉,原本只有几人上当,现在教民自己扩充至几十人,形成了具有一定规模的民间教派。”
话音落下,另外三人听后许久没有出声,都是一脸空白的盯着她的脸,好半晌,星绮罗罗问:“为什么小歌你知道得怎么清楚?”
“伊地知先生说的。”神斋宫朝歌神色淡然地指向同样一脸空白的五条悟:“五条老师当时也在场啊。”
“哎、我在吗?”
“你在哦。”
“嘶——”
神斋宫朝歌语气笃定,五条悟这下仔细翻阅了下自己的记忆,半分钟后得出结论:好吧,他先不起来,但是——
“算啦!”五条悟将手里的文件板随手一抛,语气轻松:“不重要不重要。”
明明就很重要!!!
要是星绮罗罗的眼神能喷火,现在他们就能点了五条悟,当场围着“篝火”跳个舞。
“那么、情况你们大概了解啦,这次你们的考核就是瓦解这个什么教派,让普通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热热闹闹得过个好年。”
“但是,那些都是普通人,按照规矩,我们不能朝着普通人使用咒术吧。”
秤金次抱着臂,站在一边提出质疑,五条悟扬起笑脸,优哉游哉地回道:
“按照规定是这样的,所以这次任务的另外一项要求就是,不能让普通人受伤,也不能让他们知晓咒术师的存在。”
“不然——嘿嘿。”五条悟恶劣一笑:“就算任务失败。”
星绮罗罗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叉着腰,满脸疑惑:“把那个诅咒师抓起来打一顿吗?那起码是个一级咒术师吧。”
“嘛——不清楚呢~”
五条悟勾着嘴角:“反正不是特级。”
诅咒师不隶属于咒术总监部,有很多隐姓埋名的诅咒师压根不屑于评判等级,一切只靠战场上见真章,所以实力只能靠猜。
不过也有些自封等级的诅咒师,他们大部分是曾经迫害过有等级的咒术师,像千年前的咒术界一样,靠杀死拥有等级的咒术师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既然这个任务会被【窗】递交上来,那么五条悟肯定还是知道轻重的,确认过不会出现特级的对手。
“难道我们要找个麻袋把他蒙头绑回来吗?”
“这个主意好,我不介意。”
“我也。”
“喂喂,好歹选个体面点的办法啊。”
看着三人全票通过了“蒙头抓回来”这个主意,素来随性的五条悟都看不下去了:“这可是你们的期末考试,不打算考个漂亮点的成绩吗?”
“如果想要我们考个漂亮点的成绩,那五条老师你起码得帮我们‘复习’啊,你指望学生们自学成才吗?”
星绮罗罗斜着眼睛盯着他,嘛,虽然他们确实也是成才了,但是五条悟什么都不帮,还是有点过分。
五条悟咧开嘴,显然看出了星绮罗罗的想法,于是他揽过两人,让他们面向了旧器材室大门的方向。
“五条老师当然会帮我可爱的学生们啦,看看这是什么~”
“旧器材室、怎么,要我们打扫卫生吗?”
“怎么可能!”
五条悟上前,表情悠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把钥匙看着十分奇怪,上面贴满暗黄色的符箓,“咔哒”一声打开暗红色的铁索。
木门推开,生锈的门栓发出一声不甘重负的吱嘎声,听起来下一秒就会被门的重量扯断。
“来吧。”五条悟扬手,脸上挂着笑:“来参观一下。”
半信半疑间,三人挪动着步子,走进这间尘封的器材室,旧器材室坐落在高专最不起眼的一角,平时学生们路过也最多只是议论两句,不会对这过多关注,这下走进来,才知道什么是别有洞天。
“哇——”
器材室内的面积比外面看起来大了不少,四壁没有窗户,导致里面有一股潮湿腐朽的木头味。
房间内的四周是直达天花板的巨大博古架,深色的木头存在感极低,令人一眼就注意到上面陈列着的东西。
架子上,是咒术高专数年来收集、保存的咒具。
它们形态各异,太刀和薙刀不过是最常见的一种,还有不少千奇百怪的咒具陈列其上,有些甚至被安置在锦盒里:贴满符咒的念珠、足有一人头大的手摇铃铛、还有浑身隐隐泛着血光的锡杖。
宛如一个个沉默的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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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百战的它们正静静望着眼前初出茅庐的咒术师。
星绮罗罗眼眸灿若繁星,嘴角绽开激动的笑意:“这、这些——”
在他身边,秤金次的反应也差不多,眼底漾出难得的情绪起伏,像看着金子般看着这些咒具。
这些咒具要是放上拍卖行,一件都是千万起,对身为深度财迷的秤金次而言,仿佛看见了满仓库的金砖,令人如何不心情激动。
五条悟对着三人惊讶的反应甚是满意,他朝着三人瞥了一眼,指尖划过博古架,语调上扬:“夜蛾校长说了,你们可以一人借一件这里的咒具执行任务,但结束之后都要还回来。”
边说,他还边转向了秤金次的方向:“至于什么还回伪造品,把真货拿出去卖的心思,还是先扼杀在摇篮里吧。”
秤金次撇过脸,“切”了一声。
另一边,星绮罗罗已经不关心五条悟在说什么了,他陷入了选择困难症中,在咒具室里四处挑选。
神斋宫朝歌站在原地,微微侧过脸,随意看向了一个架子。
她自己有一把咒具,其实挑不挑影响都不大,所以她的兴致远没有另外两人那么高,只是抱着一种好奇的眼神,扫过一排排咒具。
“嗯?”
忽地,神斋宫朝歌的目光落在了一方绣着梅花纹饰的帕子上,视线下移,瞥见了帕子底下的一个长方型木盒。
一种微妙的情绪涌上心头,冥冥之中有种东西在吸引着她走近,她迈开步子,手指触上了那朵鲜艳的梅花刺绣。
“你对这个感兴趣?”
五条悟蓦地站在她身边,凝视着神斋宫朝歌放在帕子上的手指,语气放缓:“想看看吗?”
神斋宫朝歌抬眼看着他,眼底含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还没等她出声,五条悟已经将帕子揭开,拿出木盒递到她眼前,伸手擦去上面的一层灰。
神斋宫朝歌遵循着身体本能打开木盒,两人的动作引来了另外两个人,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木盒内的光景。
木盒打开,紫色的软垫上,一把古朴精致的琵琶出现在众人眼前,一种极为微妙的咒力仿佛从那琵琶上散发出来,为琵琶本身渡上一层极为神秘的氛围。
神斋宫朝歌摸上琵琶的琴弦,数百年的时光过去,琴弦依旧泛着月光般的光辉,一如当年在它主人手中。
她抱起琵琶,五条悟的视线在她的手上转瞬而逝,心里涌上一种异样的情感,某种预感在他心中悄然滋长。
“这把琵琶,是老师我还是学生的时候,在一次任务后带回来的,只可惜十年过去了,没人能拨动弦音,你可能——”
话音未落,像是某种小小的恶趣味一般,下一秒她拨动琴弦,悦耳的弦音自指尖跃出,似一滴清冽的水滴到了人的心间,在场的几人都默契地安静下来。
五条悟收了声,嘴角的笑容僵住,不过不是因为被如此之快的打脸而尴尬,而是讶然。
他的视线上移,从神斋宫朝歌放在琴弦上的手指,移到了她金色的双眼,恰巧此时对面也抬眼,一束阳光霎时间照进了五条悟的身前,象征着某种奇迹。
“它……为什么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神斋宫朝歌压下心底的异样,但那抹即视感却愈发强烈亢奋,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像现在这般,将琵琶从锦盒之中拿出来,拨动琴弦。
但仔细想想,这又确实是她第一次触摸这种乐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心思絮乱,神斋宫朝歌下意识地望向五条悟,希望他能给出答案,却只看见五条悟那忽然下压的唇角,眼神微颤。
“怎么了吗?”
她不解地问,五条悟沉默片刻,再次开口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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