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她攥紧手里的支票,怀中的女儿被这番动静吵醒,睡眼惺忪地模仿自己的母亲说了一句:“谢谢……”
两人见状轻笑出声,神斋宫朝歌摆摆手,和母女二人道别,转身上了楼。
另一边,秤金次与梅塔特隆的打斗也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一拳击中梅塔特隆的腹部,男人下一秒被直接击飞出去,重重摔在了墙上,扬起尘烟。
“砰——!”
原本的卧室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碎石屑不断从天花板上落下来,落在了秤金次的肩上。
他随手擦了下自己的肩,眼神落在梅塔特隆摔中的地方,语气含着满满地不屑:“收回了力量还这么弱啊,老头子。”
不管怎么,“老头子”这三个字都与梅塔特隆此时的外貌都搭不上边,可实际情况就是如此。
他恶狠狠地擦去唇边的鲜血,语气不善:“小崽子。”
梅塔特隆的嘲讽对秤金次来说可以说是毫无攻击力,他得意的挑眉,看着梅塔特隆从地上爬起来,眼里写满了傲慢,讽刺道:“你的话语和你整个人一样啊,菜到没边了——!”
眨眼,秤金次的铁拳已经来到面前,梅塔特隆急忙往边上一闪,脸颊贴着拳头堪堪擦过,强劲的拳力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一抹痕迹。
梅塔特隆在地上一个翻滚,成功与秤金次拉开一段距离,可看着眼前强劲的对手,他知道一味地躲闪绝不可能有胜算。
此时的他刚好站在了走廊上,顺着一边的窗户向下看去,工厂的大门已经被牢牢围住,逃跑已经变成幻想。
“可恶!”
他没忍住怒骂一声,对着站在他对面的秤金次怒骂道:“你们这些咒术师,我招你们惹你们了?追了我几十年还不肯放过我!”
“喂喂,你搞搞清楚。”
秤金次的实力已经能让他掌控全局,所以他只是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毫不在意地在梅塔特隆眼前一弹,语气冷淡:“不是我们不肯放过你,是你给自己刨了尸坑。”
“你以为我乐意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抓你啊,有这时间我为什么不去大赌特赌啊?”
“我知道了,你喜欢钱是吗?”
梅塔特隆从他的话语里捕捉到了想要的信息,于是开口诱惑道:“派你来抓我的人开价多少,我出双倍!”
秤金次听后,还真的思索了两秒,摸着下巴:“你别说,这次任务的报酬还真不怎么样。”
“所以,那就——”
“但是——”秤金次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戏谑的笑:“能让我晋升一级,所以不能算交易,只能算一场长远的投资。”
“你!”梅塔特隆惊觉对方是在耍自己,俊美的面容瞬间气得扭曲,皱作一团。
如果是冲着钱来的,那至少还有一丝余地可以周旋,但若是咒术总监部派来的,那就不可能谈得拢了!
近身作战实在不是梅塔特隆的专长,对上穷追猛打攻势的秤金次,他不可能有胜算。
就在梅塔特隆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圣、圣父!”
秤金次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与梅塔特隆做下交易的男人——神斋宫朝歌提前和他打过招呼,说要单独处理这个人,于是他便没管,谁想到这人竟然想办法割断绳子,跑到这里来了!
“喂——你!”
“圣父大人!”
话还未说出口,男人便已经朝着梅塔特隆猛扑过去,他的手脚被绳子勒出充血的痕迹,语气急切焦躁:“那、那个贱人和一个女的一起,把女孩带走了!她们还想处置我!我跑出来找您。”
“我、我要再做一笔交易!帮我杀了那个贱人!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
“真的吗?”
梅塔特隆的眼底流露出笑意,眼神幽幽地看着男人,语气微妙:“那就如你所愿吧。”
说着,他将手放上男人的头。
“不——!”
秤金次想要上前制止,可下一秒,无数光芒从男人身上溢出。
再睁眼时,男人已经长成了数米高的巨人!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上暴起青筋,皮肤变成不正常的赤红色,双眼布满腥红的血丝,转头看向了秤金次。
而站在他身边的梅塔特隆,已经变成他应有的摸样——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消失了,站在原地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白发老人,只是那一双眼睛依旧是蓝色,不过被老人气染上浑浊。
“杀了他,我就替你报仇。”
男人巨大化之后,他的意识也已变得模糊,脾气愈发暴躁易怒,活脱脱地变成了一个人形恶鬼。
他听了梅塔特隆的话,对着秤金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抬腿便攻了上去!
“可恶!”秤金次抬手格挡,可男人的力气已经被增强了无数倍,并且光看转化男人所用的咒力,就知道梅塔特隆是下了血本的。
梅塔特隆对这个怪物似乎也有着充足的自信,他没有留下观看战局,而是拔腿便跑,一溜烟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只可惜秤金次分身乏术,与怪物缠斗的他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梅塔特隆逃脱。
霎时间,心里像破了洞,无数的怒气涌上心头,他脸色彻底沉下来,将一切愤怒倾注在了眼前的阻碍身上。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懂,但我还是要警告你。”
咒力在他紧攥的双拳聚拢,磅礴如洪水般的力量涌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化,凝聚起庞大的杀意。
“你现在不算人类,所以万一我杀了你,我也无需担责。”
“吼——!”
已经失了神志的男人发出一声怒吼,直直地迎了上来——
“砰!”——
梅塔特隆摸着漆黑的楼梯,年迈的身躯体力不足,没走几步他都要停下来喘息片刻,再迈开腿往下走。
他的白发飘散在肩上,看起来像是一团毫无生机的毛线团,显得他脸上的皱纹愈发丑陋、扭曲。
梅塔特隆喉间发痒,他扶着栏杆,弯下身子剧烈咳嗽起来:
“我、咳咳咳咳、我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这群人。”
他咳出一颗焦黄的牙齿,牙齿落在掌心的一刻
《“神明”咒灵想当人》 90-100(第16/18页)
,梅塔特隆微微一愣。
他这些年来积攒的大部分“神迹”,都在刚刚那一刻用在了转化男人身上,为了保证他的力量强大,梅塔特隆甚至付出了维持自己年轻的力量。
听着上面两人战斗的动静,他就清楚根本拖不了多久,按他现在的身体状态,都不一定能逃脱外面咒术师的天罗地网。
他已经被逼上末路,如果想要破局,只能靠——地底下那个东西了。
梅塔特隆走下最后一层阶梯,干裂的嘴唇里不断低声念叨着:“祭品……”
“我、我需要一个祭品、祭品。”
他干枯的身体看起来异常可笑,背部干瘦地佝偻起来,可腹部却高高肿起,看起来像是绑了个西瓜在肚子上。
“只要、哎呦。”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跤。
“只要有个祭品,这些人都只不过是顷刻覆灭的蝼蚁罢了。”
他边说,边得意地扬起笑,脑海中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一幕,胜利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梅塔特隆走过拐角,竟看见了一个人影。
“嗯?”
神斋宫朝歌看着他,对他现在这副鬼样产生了极大的疑惑:“梅塔特隆大人?”
人无论外表如何变化,灵魂始终是那个样子,在她眼中,现在的梅塔特隆只是摘下了披在灵魂上的那一层遮盖,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嘿嘿嘿。”
见到她,梅塔特隆浑浊的灰蓝色眼珠忽然亮了,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语气里压制着喜悦:“你好啊,小朝歌。”
“我现在……遇到了点麻烦,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说着,他朝着神斋宫朝歌伸出手,一点点地朝她走近。
“只要帮我这个忙,我就帮你恢复你的左手,怎么样?”
“您指的是这个?”
她神色泰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语气不变:“啊,那就不用麻烦了。”
梅塔特隆闻言一顿,旋即,神斋宫朝歌冲了上来,左手掰过梅塔特隆伸出的手臂狠狠一拐,另一只手利落地从背后扼住了他的喉咙,随即便是一声清脆的裂响。
“啊啊啊啊——”
老人脆弱的小臂被她硬生生掰裂,杀猪般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走廊,此时的梅塔特隆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谢谢你的邀请,但这是特级咒灵留下的疤痕,所以我想您有些无能为力。”
“啊啊啊啊——”
梅塔特隆的叫喊还未停歇,但神斋宫朝歌没再给他喊下去的机会,她加大手上的力气,扼住的部位正是老人的气管,他肺部的空气在流失,自然也没办法开口尖叫。
但神斋宫朝歌并不想折磨梅塔特隆,她只是想让对方安静并失去作战能力,没用力几秒便松开了手。
她将梅塔特隆压在地板上,牢牢控制着对方的手,警告说:“别动。”
“一切都结束了,你的处分不归我管,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回去。”
边说,她手上边拿着麻绳将老人的两只手捆紧,为了防止他还留着后手暗算。
“不、不不。”
一提到外面等着押送他的咒术师,梅塔特隆瞬间慌张起来,眉眼间再没有了之前的从容,语气变得愈发急促:“听、听我说!我有办法!特级而已,我有一个特级咒灵!”
“什么?”
神斋宫朝歌忽然嗤笑:“你当我几岁?这种拙劣的谎言都说得出口。”
“是真的!”
梅塔特隆看她来了兴趣,连忙继续说下去:“就在这座工厂底下,有一个巨大的墓xue!封印着一只千年前的特级咒灵!”
“对于千年前的咒灵而言,反转术式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
“只要你帮我,我就能奴役那只咒灵,然后你的伤就能好了不是吗?”
梅塔特隆依旧在垂死挣扎着,不愿放弃说服她的机会。
“我才不要,唤醒一只特级咒灵会带来多大的麻烦,等你奴役了它,我的伙伴又要遭遇多大的凶险,你是真的以为我傻吗?”
神斋宫朝歌有点生气了,对方怎么会以为她是那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陷朋友于不义的人。
她脸上有些愠怒,动作也带上了点私人恩怨,毫不留情地将老人从地上提起来,接着就要把他押出去。
“不!等等!”
神斋宫朝歌张嘴欲说,呼吸却骤然一滞,一种陌生的咒力在一刹那流遍全身,每一根血管像是被冻住般,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不清,手脚不由自己控制。
“咳!”
梅塔特隆陡然喷出一口鲜血,黑污的液体从他的眼中、耳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他顿了顿,又喷出一口血。
束缚着双手的麻绳逐渐变松,梅塔特隆抬起重获自由的手,擦了下唇畔的血迹,声音变得更加虚弱:“可恶,到最后还是逼我用上了这招。”
“本来、从来没想过会派上用处的。”
这一招的后遗症似乎胜过之前所有的,梅塔特隆掀开自己身上的睡袍,小腹处竟已经出现了一大块腐烂生疮的红斑,而且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蔓延。
“M的!”
他低声怒骂一句,控制一个擅用灵魂的咒术师所带来的副作用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对方的精神正与他抗衡,要是不趁现在立马把事情解决,那么他会先一步被侵蚀至死!
梅塔特隆恶狠狠地看了失去意识的神斋宫朝歌一眼,放下狠话:
“你的咒力最好多到值得我这么做,不然我就把你的灵魂一起献祭掉!”——
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一百章刚好可以出场一个重要角色,喜欢这种巧合
第100章
梅塔特隆推开一道铁门,轻拨门上的小铁片,将自己的眼睛凑了上去。
一到微弱的绿光扫过,机械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验证成功。”
“砰——咚——”
沉重坚强的保险门被打开,里面竟然是个电梯。
失去身体自主权的神斋宫朝歌跟在梅塔特隆身后,与他一起乘上电梯,玻璃透明电梯只通往一个地方——不断坠落。
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电梯里的白炽灯亮的晃眼,无神的双眼倒映着玻璃地板上的情景,一片黝黑的环境里,他们是唯一的光源,可这光,却也是因为贪欲而亮起。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仿佛坠落永没有尽头,两人将要去往的地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梅塔特隆已经难以站立,单手扶着玻璃墙壁才能勉强站稳,赤红发黑的疮口已经爬上了他的胸膛,肺部有着被烈火灼烧似的错觉,他大口大口喘息着,偶尔又吐出一口黑血。
“咚。”
电梯底部终于落地,眼前的玻璃门打开,一座巨大的雕像映入两人眼前。
这座“雕塑”的逼真程度实
《“神明”咒灵想当人》 90-100(第17/18页)
在惊人,它整座身躯仿佛已经与周围的岩层合为一体。
它有着类似人类男性的身躯,皮肤上的筋脉已经与石纹纠缠在一起,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但那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依旧紧绷着,仿佛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在它身边,两只巨大的羽翼立于身侧,呈保护状将它护住,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冷硬如铁的光泽。
最令人难忘的是它的头颅,虽然因为光线昏暗而模糊不清,但是能清楚的看见一张半覆盖型的面具,面具遮住它的上半张脸,狼牙般的饰品挂在面具一侧,落在他的脸颊边。
比起咒灵,眼前这座雕像更像是人类,或者也能说是“即将变成怪物的人类”。
神斋宫朝歌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动,梅塔特隆的眼角再次流下黑血,他知道不能再磨蹭了。
“上来。”
老人沉声命令道,转身露出石雕前的一个圆形阵,上面写着难以辨认的字符,但零星几处,与前几日神斋宫朝歌在书房发现的那张纸片十分相似。
唤灵阵法。
梅塔特隆看着她迈开步子,缓步站在阵法中央。他不知从哪取出一把匕首,对着神斋宫朝歌的手腕狠狠割下,大片鲜血霎时间涌了出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沾了血液,在神斋宫朝歌裸露的皮肤上画起来,几笔就绘出了一只眼睛。
梅塔特隆的红疮已经爬满了他的腹部,四肢百骸传来万千只爬虫蚕食的痛苦,他忍得脸色涨红,手上不敢停下,反而加快了绘制的速度。
所幸她此刻就穿着一件白色睡袍,露出的手臂和小腿都不算难画,很快皮肤上就绘满了赤色眼睛,看起来极其诡异瘆人。
神斋宫朝歌的身体不能动,但她的思绪早已飘远,声音出现在外面两人的脑海中:
「绮罗罗!」
「小歌?」
星绮罗罗此刻仍在工厂里搜寻梅塔特隆,闻言身躯乍然一顿。
「你在哪?!」
「我被梅塔特隆控制了,这座工厂底下竟有一只特级咒灵,它要把我献祭掉,使咒灵复苏!!」
「你说什么?」
秤金次忽然出声,显然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
「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他挑选这里当作组织的发源地是因为这里足以装下几百人生活,但现在,我才知道这地底下还有个东西。」
「这里有特级,为什么上面不知道?!」
「它被封印了,咒力波动几乎没有,但现在,它马上要醒了!」
「绮罗罗,全力往下面赶!」
「知道!」
梅塔特隆撤出阵法外,浮在空气中的咒力逐渐汇聚,无数鲜红的光尘凝聚在阵法周边,这些布满杂质的咒力只能用来开启法阵,真正的启动源还是要从神斋宫朝歌身上抽取。
法阵上忽然投出两道赤红的锁链,禁锢住神斋宫朝歌的双手,紧接着,她身上红色的眼睛符文发出灼热的光亮,不断地压缩、抽出她身上的咒力。
“啊啊啊啊啊——”
梅塔特隆的控制撤去,神斋宫朝歌恢复意识的第一秒便是失声尖叫。
极致的痛苦……
身体内的咒力被抽出,好似有人用打气泵不断吸取她的皮肤,负压拉扯她的皮肤表层,无数血管瞬间破裂,金色的咒力如若黄金血液般从她体内分离。
灿金的咒力被高浓度提取,化作液体状注入脚下血红的阵法内,金色的细线灌注到每一笔字符内,像是血肉内的经脉,如土壤里发芽的麦种,迅速向四周蔓延,爬过每一寸土地。
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干,身躯一歪跪坐在地,鲜红包含着金色脉络的“枝条”从她身前蔓延出去,自上方看,简直就像是以神斋宫朝歌为养分,滋养出一颗满是不祥与诡异气息的“巨树”。
“巨树”的生长速度远超梅塔特隆的想象,很快,枝干就已逼近石雕脚下,将咒力远远不断地传输进去。
“天啊。”
他看得呆了,在原来的计划里,那个小女孩会是唤灵阵的阵眼,孩童的情绪更加纯粹,所蕴含的咒力也会比一般成年人多,除却阵眼最为重要外,至少还需要两百或三百民信徒的全部咒力。
就这还是因为石雕的封印已经因为时间流逝而松动,不然恐怕得要上千人的梅塔特隆没料到这个女孩身上的咒力总量竟如此庞大,虽然与特级无法相比,但至少也能与一级咒术师一较高下。
他苍老的身体激动得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珠追逐着那蔓延的“枝条”,当“枝条”触及石雕底部时几乎欢快得要蹦起来!
“枝条”衔接起咒力链条,沉寂许久封印焕发出全新的光辉,细密的金色纹路爬上雕像间的缝隙,顷刻间,石雕内竟发出一声兽类的低吼。
“吼——!”
下一瞬,阵法的光芒乍然按暗下,梅塔特隆脸上的笑容僵住,往阵中一看才知道,被当作阵眼的神斋宫朝歌流下两行血泪,跪坐在阵内没了动静。
紧随着她意识的散失,咒力断供,“巨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消失在空气中。
“这是在干什么?!”
他怒极,眼瞧着马上就能破除封印了,现在却卡在了最关键的部分,让他怎么能不恼怒。
梅塔特隆上前,拎起神斋宫朝歌的后领大力摇晃,嘴里不耐烦地呼唤:“快醒醒!唤灵阵需要更多咒力!”
可无论他如何叫喊,眼前的人都没有一丝将要苏醒的迹象,反而呼吸愈发微弱。
梅塔特隆一下不敢再继续了,毕竟现在要是她死了,光凭他身上仅存的这么点咒力,哪怕真唤醒了特级咒灵,自己还有命在吗?
可要是就这样放弃,上面的咒术师很快就会打下来,到时候他还是难逃一死、
就在他骑虎难下,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时,电梯通道内忽有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如一颗陨石般砸向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小歌!”
星绮罗罗喊了一声,脸上不断冒着冷汗,自他发现三人的咒力连接断掉后,便一直不安。
少女手脚满是鲜血,倒在地上的身影像一根尖刺,直扎进两人的眼中。
秤金次率先出手,整个人如导弹般弹飞出去,只一击便将梅塔特隆踢翻在地,他现在这副苍老的身体压根不禁打,就这一下,他便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折断了。
“不、等等等等——”
“砰!”
一记铁拳无情挥出,把老人的脸整个打进土地里,迸出的鼻血沾了他一手,秤金次又嫌不够,拳头如雨点般不断砸下,却又掌握着分寸,不会真的送他归西。
“小歌、小歌?”
星绮罗罗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轻拍着脸颊呼唤她的名字。
神斋宫朝歌依然昏迷着,于是他又立刻检查她的身体状况,惊讶的发现她体内的咒力竟然已经干涸,像是一方被抽干的湖泊。
但好在,身上除了手腕以外,没有什么伤
《“神明”咒灵想当人》 90-100(第18/18页)
口,应该就是术式熔断导致的昏迷不醒,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星绮罗罗心里的大石总算落地,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从自己身上撕下一道布条,替她包裹住被割伤的手腕,说:
“没事,只是需要送到家入小姐那治一下腕伤”
秤金次了然的点点头,单手像拎小鸡仔般把梅塔特隆从土坑里捞出来,单手扛在肩上,神色依旧不敢放松:“先把人撤走,至于咒灵——”
他抬眼,睨了眼眼前堪称宏伟的石雕,语气冷淡:“让特级来。”
“知道了。”
星绮罗罗抱起神斋宫朝歌,两人接着就要通过刚刚的电梯通道离开这处石窟,这处地方总是散发着一种被兽类盯上的感觉,实在令他们不适。
“嗯?”
前方的秤金次忽然愣住停下了步伐,跟在他身后的星绮罗罗不解地探出脑袋:“怎么了?”
他抬眼,顺着秤金次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来黝黑的电梯通道不知何时忽地变了,粗糙的岩壁替代通道口立在原地,隐隐发出血红色的光。
霎时间,一个极为使人胆寒的想法在他脑中炸开,再回头,石窟内竟也变了,不知从哪来的火把呈圆型分部在石窟周边,头顶打下一束刺眼的阳光,可这是地下好几百米,怎么可能会有阳光照进。
“这里是——咒灵的生得领域……”
秤金次语气缓慢的、像是宣布判罚般严肃地说出真相。
几乎是同时,星绮罗罗咽下一口唾沫,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巨大的石雕,在那粗糙的岩石纹路上,敏锐地发现了一处裂开的缝隙。
“可恶!”
秤金次一拳砸上了边上的岩壁,石屑飞溅,落在了星绮罗罗脚边。
“我们现在怎么办?封印看起来要松动了!”
“还能怎么办?”秤金次把肩上的人随意一丢,原地活动了下筋骨,骨节被他按得“咔咔”作响。
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只是这个时候,微微多了一些认真与慎重。
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就已经将地底沉睡着一只特级咒灵的事情告知辅助监督,在救援到来之前,他们要不惜一切手段存活下去。
“小歌当初,原来就是顶着这种压力,把自己一人留在战场上的吗。”
星绮罗罗小心的放下神斋宫朝歌,把她安置在一边的地上,脚步缓慢却坚定地站到了秤金次身边。
灵动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处逐渐放大的裂隙,危险的气息逐渐席卷他们全身。
“要是这次,我们能活着离开这里。”
秤金次的嘴边扬起一抹邪气的微笑,像平日里与他开玩笑般说道:“我们就离开这里吧,再也不捧那帮老头子的臭脚。”
“啊~那我会很想念小歌的。”
两人身上迸发出澎湃的咒力,在这种时候,他们都不再有所保留——这是赌上未来的一战。
而秤金次,从来没有赌输过。
“这一局。”星绮罗罗扬起明媚的笑,踮起脚轻轻亲吻秤金次的侧脸:“我依旧赌你赢。”
裂隙不断扩大,如细密的蛛网迅速蔓延至石雕全身,一道微光透出缝隙,如裂开的冰面,巨石发出震颤——预示着即将苏醒的巨兽。
“咔嚓——轰——!”
巨大的岩块从它身上剥落,收拢了千年的翅膀猛地展开,历经千年沉睡——久违的自由终于穿透坚不可摧的岩层,将太阳的第一束光带到了它身边。
“唳——!!!”
半人半鹰的怪物扬起头颅,对着密封的岩层,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唳鸣。
这声音尖锐得刺痛二人的耳膜,随即,它双翅猛地向下一压,卷起气流飞上高空,强壮的身躯如一道闪电逼近两人。
它身上磅礴的咒力——那来自千年前咒术盛世的特级强者,一时间将两人压在原地无法动弹。
兽骨面具下露着一双金黄的双眼,熟悉的眼瞳颜色内却是截然不同的情感,没有半分温柔,只是锐利、冷酷——不像人类的眼睛。
冷漠地发问:
“你们、报上姓名。”——
作者有话说:当当当当——重要的角色出场啦
顺便庆祝一下更新到一百章啦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