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悟平日里的晚饭吃得就晚,所以晚上肚子饿睡不着也很正常。
神斋宫朝歌捧着那块蛋糕,草莓在夜色中殷红地近乎发黑,她没碰,只看着那块果实,说:“嗯,睡不着,习惯了。”
五条悟收回放在她身上的视线,咬着叉子向后仰躺,悠闲地躺在沙发椅上,语气淡淡地:“还在担心?”
“不,不是,做好分工后我就没那么焦虑了。”
这是实话,相较于怎么操心炸弹和咒具,神斋宫朝歌现在只想放下这些事,去好好思考今晚于钉崎野蔷薇的对话。
有一点她说得没错:如果真的要在一起,那应该是两个人的事。
只是神斋宫朝歌之前都是一味地逃避,在今天上午的时候还对着五条悟说了近似划清界限的话,现在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了。
一番纠结后,她低着头:“悟……”
“嗯?”五条悟似有所感地瞥过视线,看着少女披散着乌发的背影,听到她问:“悟,以前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不是喜欢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要和她成为恋人的那种喜欢,有吗?”
声音不大,却极清晰地传入五条悟耳中。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神斋宫朝歌已经抿起唇,心中的羞愧无以复加,恨不得将刚刚的话重新咽回去。
明明是她先将一切可能划分在外的,现在忍不住去试探底线的依然是她。
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认为自己不该恋爱,现在却贪心不足,试图从对方哪里得到某些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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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斋宫朝歌耷拉着头,等待着五条悟的反应,像是在等一个喘息的机会。
“你问这个啊——”五条悟散漫的声音自她身侧传来,一字一句都撩拨着她此刻的心情。
“没有。”五条悟干脆利落的回答,语气里那种慵懒的味道瞬间散得一干二净:“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一个人建立恋爱关系。”
“至于原因,忙也有,但最主要的还是,我没能遇见这样一个让我产生恋爱念头的人。”
神斋宫朝歌听后,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了一句:真是符合五条悟个性的回答啊。
想想也是,五条悟总是像个太阳一样,谁又能令太阳止步呢?太阳的温暖一直是属于所有人的,今天的事情应该真的是她多想了。
如果是这样还好,因为对方并没有被拒绝,从头到尾只是一场可笑的误会而已。
神斋宫朝歌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心中空了一块,总之也算是了却了一件困扰了她许久的事。
五条悟将她显然是松了口气的微动作尽收眼底,问:“那你呢?以前有过喜欢的男生吗?”
神斋宫朝歌闻言微微侧过脸,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本来就是她先冒昧地问对方的,现在被对方回敬也是正常,于是她坦诚回答说:“也没有。”
“虽然听起来可能有点假,从小时候起,我就憧憬爸爸妈妈之间的感情,心里想着自己长大后也要这样。”
她双手撑在两侧,语调中有一丝羡慕:“但长大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大部分人都很少能有这样的运气,金次和绮罗罗真的很幸运。”
“没遇见,就不想勉强自己为了恋爱而恋爱了。”
至于禅院直哉,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交易。
神斋宫朝歌说着,心情缓缓低落下去:就算是现在她想遇见,也没多少可能了吧,就自己这个情况,真的有人能接受吗?
“抱歉,我本来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沉重的。”她低声同五条悟道歉。
“怎么会?我没觉得啊。”五条悟掀起眼帘,凝视着神斋宫朝歌的背影:“这样的谈话多好,很少有人会问我这个问题。”
在别人眼中,五条悟可能全是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和“恋爱”八字不合的气息,身边也尽是一帮单身狗,伊地知洁高暗恋家入硝子那么多年都没个起色,没人会自讨没趣地来找五条悟咨询感情问题。
神斋宫朝歌低声笑了:“可能是大家都认为悟你不擅长这类的事情,不想伤害老师的感情吧。”
“嗷——怎么又开始叫老师了?”这个字仿佛触及五条悟敏感的神经,他连声抗议。
神斋宫朝歌对此表示不解:“只是毕业了而已,还是能叫悟老师的吧。”
五条悟不想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而是当气氛好不容易缓和了些后,又挑着之前的话头问:“以前没有喜欢的男生,那现在呢?”
温热的手掌虚虚地握上了神斋宫朝歌放在身侧的手腕,她转头望去,两双眼眸在一片昏暗的灯光中对上视线,那一瞬间几乎要望进彼此的心里,一些赤裸的感情就这样暴露无遗。
神斋宫朝歌对着那双如天空般的眼眸有片刻怔愣,接着理智回神,反问:“真的有人能接受我吗?完完整整的我。”
“为什么不行?”五条悟不退不避,神色无比坦然:“你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这世上连一只咒灵都比不上的人渣又不是没有。”
“如果那些人都能坦然接受他人的爱,那你又为什么不可以?”
“我不是那些人渣,悟你也不是,不能就这样粗暴地认为所有人都不介意。”
神斋宫朝歌在他灼热的视线中率先败下阵来,心下乱成一片,说出的话语也带上了几分尖刺,想要挣开五条悟的手。
“那找能接受的人去爱不就行了。”神斋宫朝歌没能挣开手臂,反而被面前的人牢牢的握住肩膀,硬逼着重新对上眼神:“除了我,你还想找别的实验者吗?”
神斋宫朝歌挣脱的动作登时一顿,睁大了眼睛。
“我——”她张了张嘴,但大脑一片空白,语言还没组织完全,就听五条悟问:
“你不喜欢我碰你,是讨厌我吗?”
她瞳孔剧缩,连忙否认:“不,不是讨厌。”
神斋宫朝歌怎么会讨厌五条悟呢?
当她否认了讨厌这个可能时,五条悟瞬间便厘清了事情的全貌,原本他就在反复思考神斋宫朝歌划清界限的行为动机。
现在对方已经为他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那么可能就只剩下了一种。
话还未说出口,室内的玻璃门忽然大开,暖黄的灯光洒进冰冷昏暗的甲板,随之而来是如潮水般人群谈乱的声音。
有两道身影走出热闹的室内,抬脚往一个阴暗的角落走来——刚好就是神斋宫朝歌和五条悟坐着的地方。
听着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五条悟手上一用力,神斋宫朝歌重心不稳,被他搂在怀里,两人侧过身,躲进沙滩椅与墙角的缝隙里。
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男人背靠扶手,将身前一袭红裙的女人搂在怀里,接着俯下身,在对方的唇上烙下一吻。
神斋宫朝歌的半张脸此刻正紧紧贴在五条悟的胸膛上,同时也是背对着那对如胶似漆的情侣,可尽管如此,那对情侣亲密时不断发出的一些动静,还是分毫不差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五条悟微微低着头,看见她涨得通红的脸颊,嘴角不由得勾起笑,伸手遮住了她的露在另一边的耳朵,还因为没能克制住,食指的指腹在她的耳垂上打着圈,感受着那逐渐灼热的皮肤。
“嗯……”
在那微凉的指节触上她敏感的耳垂时,神斋宫朝歌抓着他衬衫的手不受控制地紧了紧,两人此刻的心跳声,都因这亲密的距离变得无比清晰,五条悟发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
“嘘——”他低头,下颌抵在神斋宫朝歌的额头处。
神斋宫朝歌连忙噤声。
可不管她怎么装作没听见,那对情侣现在距离他们也就两张沙滩椅的距离,加上现在甲板上行人寥寥,那声音不仅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愈发放肆。
那对情侣打得火热,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们没有什么在外面的癖好,不然神斋宫朝歌可没自信一直佯装听不见。
只是在后方的两人不断发出细碎的声音时,她害羞之余也忍不住好奇,五条悟对此是什么反应。
于是她犹豫再三,终于鼓足了勇气,贴着五条悟的胸膛缓缓移动脑袋,接着仰起头,下巴埋在他怀中,只余一双眼瞳,略显无辜好奇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原本一直在提防那两人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举措,一旦发现点苗头就计划带着神斋宫朝歌赶紧溜。
但他感觉到身前的人缓缓改变了动作,便垂下眼帘望去。
一双金眸瞬间跃入眼帘,明明是一种极为耀眼、同时也傲慢无情的色彩,但在她的身上,却蕴含着一抹柔情。
神斋宫朝歌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眸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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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潋滟,视线如月光般纯洁。
“我喜欢你。”
那女生忽地低声对自己的爱人说道。
五条悟注视着她,耳边又传来男人的回应:
“我爱你。”
接着,那对情侣再度拥吻在一起,啧啧的水声绵延不绝。
五条悟眼睁睁地看着神斋宫朝歌的脸上飞起一抹绯红,像一颗娇艳欲滴的草莓,散发出诱人的色泽。
神斋宫朝歌看到对方的咽喉一动,心中觉得有些疑惑,很快,五条悟便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轻语:
“如果讨厌,就像之前一样推开。”
还没等神斋宫朝歌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身体便随着五条悟接下来的动作猛地一僵。
一抹温热的触感先是如蜻蜓点水般地触上她的耳垂,一种触电的感觉随之爬满她的脊背,温暖厚重的手掌轻抚着她的侧腰,没有更过分的动作,微微安抚着神斋宫朝歌紧张的情绪。
神斋宫朝歌抓着他的衬衫布料,感受着在耳垂上一触即分的触感。
五条悟的唇瓣离开那一小块肉,接着向下,轻吻上神斋宫朝歌的右肩。
他的吻像一场由弱变强的雨,先是不断落在她的脖颈和肩膀,随后又逐渐上移,神斋宫朝歌不敢在此时睁眼看他,似乎是感受到五条悟的吻渐渐停了,便试探着掀开眼帘。
谁料一睁眼,她便看见五条悟神情专注,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一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这个吻极慎重,只包含着极少的情动,更多的是珍惜与关切,像是在亲吻一个独一无二的珍宝,停留的时间也更久。
不只是这个吻,接下来的吻落在了她的眼尾,是一个带有浓厚安抚意味的亲吻。
在他的鼓励下,神斋宫朝歌再次睁眼,那双眼眸中有惊讶,有紧张,也有腼腆,但唯独没有害怕和厌恶。
五条悟在心里松了口气,嘴角的笑也是愈发肆意,湛蓝的眼眸中迸出最纯真的愉悦。
当他的指腹从神斋宫朝歌的唇边缓缓抚过时,她才意识到一旁亲热的那对男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她凝视着对方满含柔情的眼神,听到他低声对她说:
“剩下的吻,由你自己给我。”
神斋宫朝歌感觉到颅内一片混乱,那不断起伏翻滚的浪潮声忽然间变得离她很远,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极长,只有这句话在心中不断回荡。
五条悟冲着她笑,眉眼间满是耐心,嘴上却催促道:“你可以现在亲,我刚吃了蛋糕,现在都是甜的。”
他边说,视线便若有似无地从她的唇瓣上划过,神斋宫朝歌感觉道了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恍若自己也成了对方口中的蛋糕,马上就要被对方一口吞下。
神斋宫朝歌有些犹豫,手指蜷在一起,被五条悟轻柔地抚过。
“没关系。”
他看着她,脸上是自信的笑。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这一晚,神斋宫朝歌几乎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的,甚至记不清自己怎么躺在床上,在一片混乱中沉入梦境。
神志恍惚间,她不由得在想:如果就这样闭上眼,这场不似真实的梦境会醒来吗?
是不是梦,等再睁眼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的末尾缺了一部分内容,在意的小伙伴可以再看一遍。
就现在而言,两个人的感情线已经算是有了飞一般的进步了(感谢直球选手五条悟),虽然我不应该多说,但我还是怕我的烂文笔让大家无法理解朝歌矛盾的性格。
简单来说:她是个完美主义者,又是个理想主义者,所以她很难接受自己做出任何一件损伤道德的事情,而这些事涵盖的就有恋爱范围,这就是为什么她一直这么敏感,一直躲避,而这一点五条悟看出来了。
后面的剧情会一一展开,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呀
第140章
“哗啦啦——”
清澈的水流不断地从镀金水龙头中冒出,钉崎野蔷薇一手插着腰,一手拿着牙刷开始刷牙。
洗手台的镜子中,另一个人从她身后经过。
“唔哈哦(早上好)。”
钉崎野蔷薇顶着满口的牙膏沫,含糊不清地和走过去的神斋宫朝歌打了声招呼。
“啊,早上好,野蔷薇。”
神斋宫朝歌拿着毛巾走过来,在水龙头上打湿,敷在眼睛上。
“呸、呸呸。”钉崎野蔷薇吐掉水,漱完口后朝着镜子里正在敷眼睛的神斋宫朝歌投去疑惑的目光:
“怎么了?没睡好吗?”
“有一点点。”神斋宫朝歌走出浴室,仰躺在床上,静静等待着热毛巾缓和自己干涩的眼睛。
钉崎野蔷薇擦着面霜走出来,脚步直接朝着衣柜去:“伊地知先生有提前帮我们收拾行李吗?”
“伊地知先生有帮惠和虎杖同学收拾,但你是女孩子,他不好进你的房间,我带了足够的衣服,不介意的话请随意吧。”
“怎么可能介意。”
钉崎野蔷薇求之不得,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下东京女孩的时尚风格。
神斋宫朝歌的衣服全都偏休闲和文艺风,都是饱和度极低的衣服和裙子之类的,与钉崎野蔷薇往日喜欢的时髦风格不符,但好在都是适合度假的衣服。
钉崎野蔷薇边穿衣服,边看着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她,不经意地问:
“对了,我昨天晚上睡着后,半梦半醒间好像听到朝歌前辈你出去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钉崎野蔷薇这一番话,登时便将神斋宫朝歌昨夜的记忆一股脑地勾了出来,那缱绻的一幕赫然浮现在脑中,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钉崎野蔷薇瞥了一眼,觉得好奇:“朝歌前辈,你是不是昨晚出去散步的时候被风吹感冒了?你的脸好红啊。”
“不,我没事。”
神斋宫朝歌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一切,现在也不希望被钉崎野蔷薇发觉,便急忙走进浴室里洗漱。
随着水龙头的声音被再次打开,钉崎野蔷薇虽然心里落下个疑影,但终究还是没有过多在意,开始专心致志地挑选起衣服来。
表演组训练的时间定为了上午八点到十一点,下午再练三个小时,其余的就都是自由活动时间。
这个时间安排其实也是为了不引起乘客们的怀疑,在乘客们活动的时候,他们要保障尽量不要出现在人前,免得引起某些人的戒备。
“啊?!”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两人正搭成一组练习压腿,除了韧带传来的疼痛外,他还要留神倾听五条悟的任务安排。
在谈到他们要尽量避免出现在乘客面前时,虎杖悠仁忍不住追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寻找诅咒师?”
五条悟一身紧身黑色体恤,完美的肌肉线条被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宽松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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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扎出他卓越的劲腰,比起一位舞蹈老师,他更像武术老师。
听到虎杖悠仁的疑问时,他戴着墨镜的头移向另一边,两人随着他的视线,看见了正在热身的神斋宫朝歌。
神斋宫朝歌学过一段时间的瑜伽,即使做了咒术师,也仍旧保持着瑜伽的热身习惯。
她穿着淡紫色的锻炼服,背对着三人坐在地上,正在做踢抱左腿运动,纤细的左腿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地架在自己的肩上,就这种强度,她还游刃有余地在帮钉崎野蔷薇热身。
五条悟嘴角勾出笑:“只要那人会喘气,并且还在这艘游轮上,就逃不出小朝歌的结界,很快她就会一一排查出来,不用担心。”
“好厉害——”
虎杖悠仁的眼中冒出星星,崇拜地看着神斋宫朝歌。
他对这位已经毕业的学姐知道的实在太少,唯一知道的可能就是她是极少数单靠结界术就能晋为准一级咒术师,还能与一级咒术师跨等级执行任务。
但至于她的术式是什么,以及她在实战中的表现,别说虎杖悠仁了,其它两人也知之甚少。
“放心交给她就好,你们现在的第一任务,还是要把舞蹈学好。”
“啊……”虎杖悠仁面露难色:“我上一次跳舞可是幼稚园的亲子操欸,真的没问题吗?”
伏黑惠闻言给了他一个脑瓜崩,面色冷酷:“少说两句,多上点心,什么学不会?不许偷懒。”
“我没有想偷懒,伏黑你别这么严厉嘛。”
伏黑惠不置可否。
众人热身完之后,五条悟开始讲解舞蹈构成,具体可分为一小段和一大段,前面的音乐悠扬婉转,是女生组的双人舞,到后面音乐急转高昂,鼓点急促,才是男女合舞。
由于五条悟的身高实在太高,从视觉效果上考虑只能站中间,于是他自然而然地规避掉了大部分的队伍转化,担任起舞蹈老师这一角色。
“好——非常好——”
五条悟单独看着女生那一组,两人动作缓慢,随着拍子缓缓变化动作。
前拍悠扬婉转的舞蹈不适合两个男生跳,两个女生相得益彰。
神斋宫朝歌默数着拍子,两人靠得极近,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像两条优美的游鱼。
她缓慢的舒展双臂,牵着钉崎野蔷薇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转身,如蝴蝶振翅般的肩胛骨在薄衫下若隐若现。
钉崎野蔷薇没跳过舞,头一回做这些动作难免僵硬,可现在循着神斋宫朝歌的指引,竟也对音乐的韵律和舞蹈的动作有了不小的共鸣。
“看来这边不需要指导。”
五条悟出声,墨镜将他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使人无法辨认他的眼神此刻正落在何处。
伏黑惠看到他转头,对着这边说:“来吧少年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虎杖悠仁兴致勃勃,看着两个女生跳得有模有样的,一时间也觉得自己也可以,期待地等着开始学习。
“好,虎杖同学的状态非常好!”五条悟大手一指,直接点中了满脸希冀的虎杖悠仁:
“那就你先来,我们今天要练的是——《向阳花的约定》!*”
“啥?”虎杖悠仁在听到舞蹈名时光速变脸:“那不是幼稚园老师带着小朋友跳的舞吗?我们难道要跳这个上场?”
他还真的考虑起来了。
伏黑惠瞥了他一眼:“当然不可能。”
他抱着双臂,看着五条悟一字一句问:“五条老师,你应该不是自己不会所以乱教吧?”
“怎么能这样看待老师呢~五条老师会伤心的哦~”
面对五条悟的委屈攻击,伏黑惠雷打不动:“少来。”
“嘛~新人跳舞最重要是先感受音乐的节拍,咒术师的身体素质应该没有完不成的舞蹈动作,所以现在的首要任务当然是帮你们找找律动感。”
五条悟边说,朝着两人打了个响指:
“别看女生们现在不需要练,等过两天都得给我先跳儿童舞,好啦不许站着了,都过来跟着老师学~”
看着五条悟说得还算有几分道理,伏黑惠与虎杖悠仁对视一样,抬腿走到他身后,老老实实地学起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员工食堂一般不会在饭点放饭,而是提前一个小时,好让员工吃完饭后赶紧回到岗位做事。
训练结束,神斋宫朝歌和五条悟两人去拿饭,其余人能随意活动休息一下。
钉崎野蔷薇瘫着躺在镜子前,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则坐在一边,其中虎杖悠仁满脸好奇地看着她,问:“跳慢舞那么累吗?”
两个人跟在五条悟后面,一直上蹿下跳了整整三个小时,虎杖悠仁拧开瓶子喝了一口水,整个人神清气爽活力满满:“我完全没跳够,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不要以为人人都像你。”伏黑惠不算累,但硬是要他一个高专生坦然接受像小时候一样跳舞,他就算喜欢也不会承认的。
“我无所谓,反正是任务。”
钉崎野蔷薇连动都不想动了,和五条悟的活力教学完全相反,在记住舞蹈动作之后,神斋宫朝歌开始一点一点的纠正她僵硬的肢体,毕竟打架和跳舞终究是两回事。
每次抬手抬脚,都要放慢无数倍,经过神斋宫朝歌的严格检查后才能做下一个动作,几个来回下来全身都酸,更别提三个多小时。
“本来以为和朝歌前辈一组会轻松一点。”钉崎野蔷薇躺在地板上,说话都觉得费力:“没人告诉我朝歌前辈是这种个性啊。”
“朝歌前辈就是这样的,她对自己比对别人都更加严苛。”两人看向说话的伏黑惠,他平静地说:“至少在我这里和她相处还算舒适。”
虽然伏黑惠不比其他两个多了解神斋宫朝歌一点,但也是能从伊地知洁高嘴里听说一些她在任务中的表现。
“她对自己的要求高于所有人,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朝歌前辈难以忍受不经准备的任务,或许是出于谨慎,她偏好将任务中的一切做到极致。”
“啊。”钉崎野蔷薇翻了个身,换成了趴着:“是个完美主义者啊,我完蛋了。”
话音落下,训练室的门被人推开,五条悟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来啦来啦,午饭到了~”
神斋宫朝歌跟在他身后,两人的手上都捧着几个叠在一起的便当盒。
三人见状都逐渐从地上站起来,起身凑过去。
“这是你们的。”
“谢谢五条老师!”
学生们领了饭盒,几个人坐在地上就打开盒盖吃起来,神斋宫朝歌背靠着墙,手边忽地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
她抬眼,看见五条悟正朝着自己笑,连忙低下头,手上极快的拿走了毛巾,却不再与他对视。
五条悟嘴边的笑意有些消减,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单手放在膝上靠坐在一边。
几人快速地吃完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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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可以休息一会,钉崎野蔷薇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安排。
“下午两点集合,我要趁这个机会去穿比基尼,去甲板的沙滩椅上晒太阳。”
虎杖悠仁看着她问:“不是不能出现在别人面前吗?”
“穿着比基尼戴着墨镜,我们又不是五条老师,谁会费那个心记一个刚到东京两个月的女生长什么样子?”
她说着,还朝着五条悟仰了仰下巴:“不是每个人都长得像五条老师那样显眼,从各种方面都是。”
伏黑惠也抬起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你还带了泳衣?”
钉崎野蔷薇满脸的坦然:“可以买啊,我不信这里没有比基尼店,任务花销可以找人报销的,是不是朝歌学姐?”
众人视线转向她,神斋宫朝歌看着一脸机灵的钉崎野蔷薇,微微勾起唇角,点点头。
“为什么你只在这种时候怎么聪明——哎呀!”
虎杖悠仁吃了一拳,老实地闭嘴了。
五条悟对此非常随和,出声鼓励道:“我觉得很不错哦,把这几天当作假期好好休息一下吧,反正我是要这样干。”
“惠和悠仁要是想去做任务,我也不拦着,正好——”五条悟忽然回头,叫了声:“小朝歌。”
神斋宫朝歌抬起眼,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应,但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只能硬着头皮迎上五条悟的目光:“怎么了?”
“你对诅咒师的人选有眉目了吗?”他的眼中漾出浓浓的信任,似是笃定的认为神斋宫朝歌已经有了成果。
看着他这幅满眼期待的样子,神斋宫朝歌虽然还因为昨晚的事感到不自然,但此时此刻,她依然是咒术师的一员,是一年级们信任的前辈,是五条悟最信任的盟友,她可不忍让他们失望。
神斋宫朝歌轻笑,拿出手机递到伏黑惠手上:
“我在食堂里找到的,一些极有可能是诅咒师的人,这个组织还包含着一些普通人,为了避免有漏网之鱼,我全都拍下来了。”
“总共有十个嫌疑人,其中有六个是已经被我确认身份,还有四个就要麻烦你们两个分别负责,去监视他们有没有可疑的举动。”
虎杖悠仁将头凑到伏黑惠身边,看着他一张张翻过那些相片,都是放大镜头拍下的,那些人混在人群里,都是游客或者工作人员装扮,乍一眼看上去十分普通,完全不像是会安置炸药的恐怖分子。
“哇——”虎杖悠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双眼瞪大:“朝歌前辈,你是什么时候锁定这几个人的?在排队的时候?”
“不是。”神斋宫朝歌纠正他的说法:“就是今天上午练习的时候,我把船上所有人的记忆都看了一遍,这几个人知道的不多,所以我没法判定他们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哇哦——”虎杖悠仁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双眼迸出极为浓厚的崇拜,连带着刚凑过来钉崎野蔷薇一起,三个人向她投去惊讶的目光。
钉崎野蔷薇小声嘀咕:“她可是一边训练我一边在找人欸,简直就像怪物一样超模。”
虽然声音不大,但“怪物”这两个字仍然掷地有声,神斋宫朝歌心里清楚这是咒术师中的一种夸赞方式,但现在这两个字带给她的,不仅仅只有单纯的赞美。
她笑了笑,没说话。
五条悟瞥了一眼神斋宫朝歌,紧接着收回视线,一击掌,吸引走众人的注意:“好啦好啦,就这样,一边放假、一边执行任务,三个小时后回来集合,解散——”
随着五条悟的一声令下,三人迅速收拾东西往外走,没有丝毫留恋。
外面大好风景,被困在狭小的训练室实在太可惜了。
“拜拜五条老师、朝歌前辈——”虎杖悠仁和他们挥手告别:“我会帮你们带点东西回来的。”
神斋宫朝歌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也挥手回应他,笑着送三人离开。
三人走出训练室,门从外面被关上,将喧闹的声音隔绝在外,训练室瞬间回到原来的一片静谧。
神斋宫朝歌后知后觉地转动脑袋,恰好五条悟也刚好低头朝她看来:“那么——”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眉眼舒展开,嘴角的笑容肆意张扬:“我们终于能独处一会儿了。”
神斋宫朝歌呆愣在原地,五条悟看她没有什么反应,微微歪着头打量着她的表情:“怎么了?你难道忘记昨天晚上的事了吗?”
说到后半句时,尾音里带上几分担忧。
他似乎是真害怕神斋宫朝歌忘记了昨晚的事,好在对方连声否认:“不、没有,我……记得很清楚。”
“真的吗,那太好啦~”
说着,神斋宫朝歌看着他抬脚,坐在一张椅子上,随手拉近一张空椅子,旋即再次看向她。
神斋宫朝歌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于是犹豫地抬脚,坐到了他身边。
此刻她的心情紧张地像一团皱巴巴的布料,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会引起她的戒备。
可五条悟就像一只慵懒的大猫,对方甫一坐下,他便一手放在了她的椅背,有着银色发丝的柔软发顶瞬间搭上了神斋宫朝歌的肩,亲昵地说:
“怎么突然这么冷淡~明明昨晚不是这样的。”
五条悟的声音与往日在学生面前耍宝时的油腔滑调不同,是一种极为柔软的、带着一些被惯坏了的娇气和嗔怪,如情人间的蜜语。
神斋宫朝歌被这一举动惊呆了,一动也不敢动,话语堵在喉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五条悟觉察出她情绪不对,抬起头,下颌抵在她的肩,观察着她的脸色:“怎么了?”
在五条悟的目光中,神斋宫朝歌试探着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终于,她出声,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还是……
“什么?”五条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先是浮现出疑惑,接着像是猜到了某种猜想,转化为不可置信。
“不、等等——”
他认真地注视着她,手握住了神斋宫朝歌的小臂,问:“我们已经亲过了,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神斋宫朝歌眼神闪烁,下一秒,五条悟一脸凝重地对她说:“如果没有身份为前提就对女生做这种事——那是变态。”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我们,这叫两情相悦!”——
作者有话说:五条悟(认真脸)碎碎念:我们是两情相悦、两情相悦啊!!
热知识:没确定关系的亲密接触是耍流氓
更热的知识:五条悟不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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