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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了,不能有闲杂人等干扰拳赛。

    男人这般想着,神斋宫朝歌却转头,望向了一处红光闪烁的角落,摄像头将这副画面精准无误地投到了监控室内,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啊啊,新来的小哥不认识小歌啊。”星绮罗罗靠着秤金次,双手撑着脸颊看着监控器:“我去吧。”

    他从沙发里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秤金次,秤金次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他拿起来瞥了一眼,旋即微微一愣,露出了一个有趣的笑。

    “有点意思。”

    随即,他看向星绮罗罗,语气难掩愉悦:“去吧,但是这次,我想和她单独聊聊。”

    “诶~”星绮罗罗撅起嘴:“又要聊无聊的正事了吗?”

    他撇过脸,往屋外走:“算了,我不想听那些,你们聊完再找我吧。”

    三分钟后,星绮罗罗带着人回来了,神斋宫朝歌走进监控室,带路的星绮罗罗只是撑着门,等她彻底走进后将门关上,手指拂过铁门,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纹路。

    术式发动,此刻的监控室俨然被打上了禁止入内的标志,里面两人的谈话内容,也被一丝不落地瞒了下来。

    神斋宫朝歌坐到玻璃茶几的对面,秤金次从一边的小冰箱里挑选酒瓶,头也没回地问道:“不喝烈酒,对吧。”

    “嗯,麻烦了。”

    他倒上两杯酒,将玻璃杯推了过来,双脚搭上桌面,靠着仰头喝酒,眼神若有似无地打量着神斋宫朝歌。

    “我最近也听说了点消息。”

    “有个一年级学生死掉了。”

    “哐当”玻璃杯磕碰桌面,发出一道不小的动静,神斋宫朝歌对上秤金次那探究玩味的目光,心下会意,回答道:“不用担心,我不是为了咒术高专来的。”

    “我知道你不想再和学校扯上关系,这次我之所以会来,是因为我目前也处于危险当中。”

    “哦?”秤金次微微挑眉:“说来听听。”

    神斋宫朝歌没有隐瞒,将她与藤木友树的对话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他,秤金次听后,眼神既没有变得轻蔑,嘲讽她的不自量力,而是变得愈发兴奋,好似整个人都快被点燃般。

    “那个老头,他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就算藤木友树短暂松权,他毕竟也在咒术总监部摸爬滚打了数十年之久,况且就算他走了,咒术总监部依旧还有不少他的同党,可以代替他本人盯着神斋宫朝歌的一举一动。

    此时神斋宫朝歌所处的环境,可以说是群狼环伺,只要稍有破绽,就会被那群饿狼冲上来咬死,于是,神斋宫朝歌选择先下手为强。

    “金次,如果我说,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危险,极有可能你和我、还有星绮罗罗都会把命送出去。”她眼神坚定,姿态强硬得绝不会往后退一布,像一个站在战场上的勇士:“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秤金次闻言,嘴角绽开一抹肆意张狂的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哈,人生啊。”他抛下杯子,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监控室内染上屏幕的彩光,半张脸掩在黑暗里,声音低沉:“要是没有热情,那里还有活着的必要。”

    《“神明”咒灵想当人》 150-160(第15/23页)

    “我知道你让我把那个藤木家的小子扣下来,接着赌局引他入局,最后把他弄残是为了什么。”说着,秤金次看着神斋宫朝歌的视线中添了几分欣赏:“换作是以前的你,肯定会大义凛然地说些‘罪不及子女’的大道理,我在以前,从没看见过你内心的火焰。”

    但看看现在,她在对一个活生生的人下手时,目光中虽依旧有不忍,手脚却不会因此颤抖。

    神斋宫朝歌像个只遵从本心的武士,平时行事循规蹈矩,静默温和的模样时常让人产生——她很软弱的错觉。

    很多人都忘了,她手上还有一柄锋利无比的刀刃,忽略了她的锋芒,于是刀刃出鞘时,身边的人才恍然惊觉。

    秤金次眼里流露出浓浓的赞赏,可一码归一码,他还是需要事先说清楚:“我不和高专的人合作,也不会因为私人关系在利益上让步。”

    言下之意很明显,神斋宫朝歌不可能靠一句轻飘飘的交情,就让他赔上自己命压在赌桌的另一头,怎么着都该有一个值得他这么做的赌注才行。

    神斋宫朝歌点点头,要是没有做足准备,她也不会贸然上门,于是她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几个档案袋,每个档案袋都足有几厘米厚,里面全是厚厚的一叠资料,每个档案袋上面还标注了名字,秤金次粗略看过去,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她将资料全部堆在了茶几上,秤金次随手翻了几下,神斋宫朝歌便坐在一边给他讲解道:

    “这些都是咒术总监部内部人员的资料,现在只是第一批,大都是和长老们勾结的咒术师,公账私用、和政界暗中往来甚至涉及不正规宗教。”

    秤金次沉默地翻看着,每翻开一页,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神斋宫朝歌嘴里说出的罪行都还是最轻的,情事交易、雅贿变现、白条抵库等等数不胜数。

    这边一个人情,那边一个贿赂,这些交易如一根根丝线,构筑出一张足以遮天蔽日的大网,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高层中就算有人尚存良知,碍于自己也牵扯其中,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久而久之,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网便构筑完毕了。

    秤金次轻蔑地嗤笑:“这些人,拿着最多的好处,舒舒服服地待在风险最低的位置,肆无忌惮地操控‘赌局’,真是一帮蠹虫。”

    他对这些人的看法一向不好,神斋宫朝歌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她和秤金次对上视线,对方问:“所以,你把这些资料给我,是希望我去替天行道,威胁他们离开咒术总监部?”

    “不,不是的。”先不提这样做的效率有多低,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身为秤金次同学的神斋宫朝歌,也是最有嫌疑的人,很有可能会被长老们拉出来打牙祭。

    “我认为,可以将这些资料当成拳赛的赌注。”

    “赌注?”秤金次微微皱眉,可很快便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用诅咒师?”

    神斋宫朝歌朝他点头:“只要立下束缚,金次也不用担心诅咒师会破坏赌场秩序。”

    诅咒师和咒术总监部一直以来都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不受束缚、随心所欲作恶的诅咒师,在咒术总监部中,追杀诅咒师的任务难度仅次于祓除特级咒灵。

    虽然在这近三十年间,五条悟对诅咒师的影响挥之不去,使得大部分诅咒师都躲了起来,可这样的躲避不过是藏在阴影里,迟早有一天会爆发出极具威力的威胁性。

    这时候,他们就更加需要一条出路,咒术总监部的犯罪记录自然会成为他们最好的利器。

    神斋宫朝歌暗地里传递消息,秤金次用自己的赌场放出风声,吸引诅咒师前来赢下拳赛,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也会出现一些想要毁灭罪证的咒术师,只是那时,他们也得靠着一场堂堂正正的拳赛才行。

    咒术总监部也可能选择肃清秤金次的地下赌场,可那无异于不打自招,况且他们也会忌惮,害怕对方狗急跳墙,干脆将所有证据散给诅咒师就不好了,这样一看,赢下拳赛反倒是最安全的做法。

    秤金次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既丰富了拳赛的趣味性,又保住了他苦心经营的地下赌场,神斋宫朝歌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行事妥帖,方方面面都想得周到。

    他摸了摸下巴,朝着对方投去一个好奇的目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这么突然行动地这么快了?”

    神斋宫朝歌垂下眼帘,似乎是陷入了一段回忆里。

    回想起两天前,她刚刚结束了虎杖悠仁的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在门口见到了两个与她熟识的少女——枷场姐妹。

    神斋宫朝歌原先还以为她们是来找她复仇的,可两人不仅没有攻击意图,还泪眼婆娑,十分焦急地想要找她帮忙。

    往日里娇蛮任性的枷场菜菜子,在看到她时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冲上来抓着她的衣服焦急地哭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枷场美美子也小跑上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两个孩子好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神斋宫朝歌把她们带回房间安抚了好一会,就听枷场菜菜子说:“夏油大人、夏油大人的尸体被偷走了!”

    神斋宫朝歌顿时感觉脑中一片轰鸣,心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听枷场美美子在一旁补充,枷场姐妹将尸体偷走后,想要带回几人生活过的城市安葬,但就在进焚化炉的前一天,尸体便不翼而飞了。

    不论是【残秽】还是监控,都没有发现偷盗者的痕迹,好似尸体是自己长脚走了一样。

    两个女孩子想了好几天,着急地想没头苍蝇一样乱转,诅咒师们本来就因利而聚、因利而散,都躲到外国避风头去了,她们左思右想,最后还是选择来求助神斋宫朝歌。

    “夏油大人、夏油大人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就算你拒绝加入我们也一样。”两姐妹一进门就死死抓着神斋宫朝歌,四只手攥紧她的衣袖,眼泪顺着张开的嘴滚进口腔内,少女的哭腔听着令人心酸:

    “所以,拜托你——帮帮我们!”

    枷场菜菜子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平时刁蛮任性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现在也将当初神斋宫朝歌暴露她们位置的过节抛诸脑后,眼里的焦急无法作伪。

    “先别急,菜菜子,先冷静下来。”

    神斋宫朝歌被两人扯得差点没站稳,好在枷场美美子虽然也着急,但还是有一丝理智在线,不然两人可能都想不到要来找神斋宫朝歌帮忙。

    她帮着神斋宫朝歌将枷场菜菜子安抚好,两人先坐下冷静一会,随后在神斋宫朝歌的引导下,两人将这些日子的事合盘托出。

    五条悟藏起来的尸体确实是被枷场姐妹带走的,这点神斋宫朝歌和五条悟都有心理预期,所以不算太惊讶,但接下来的事,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神斋宫朝歌很难想象,会有什么人偷取尸体,又不像是小偷,左思右想之下,这悬案竟和不久前她得知的【羂索】,有着难以撇清的嫌疑,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夏油杰”会重新活过来,被迫参与一场他们尚不得知的阴谋。

    她安抚好了枷场姐妹,糊弄过去让两人先安心,情况复杂,神斋宫朝歌也没法腾出手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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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两个,只能让她们接着躲起来。

    夏油杰的事她当然没有告诉她们,不然这两个孩子会去拼命的。

    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神斋宫朝歌和五条悟两人能处理得了的,是时候该做好准备预备即将到来的危机了。

    秤金次听完她的话后,抱着双臂,面色凝重久久没有开口,低着头思衬着什么事。

    良久,他开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咒术界接下来可能会有大动静。”

    “一个疑似活了上千年的诅咒师,现在正借着特级咒术师夏油杰的躯体行动在日本境内。”

    神斋宫朝歌点头,开口时语气里满是担忧:“可问题在于,这个【羂索】实在是太神秘,敌暗我明,我们对他的计划、目的一无所知,一想到有这么个定时炸弹,我就总是放不下心。”

    偏偏这种时候,咒术总监部又趁五条悟不在,搞出虎杖悠仁那一档子事,这让她彻底坐不住了,才会来找秤金次一起收拾咒术总监部的人。

    秤金次不语,只点着头将桌上的资料收了起来,随意道:

    “我知道了,这边我会看着的,你可以腾点时间操心一下怎么迅速扩大你的影响力,咒术总监部不能有空缺,不然事情会变得更严重。”

    “多谢了。”

    话音刚落,监控室的门便被人敲响,两人抬眼看去,门外的人没有贸然进入,而是低声问:“正事谈完了吗?”

    “谈完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星绮罗罗推开门,松了一口气,朝着沙发上扑过来,和神斋宫朝歌抱在了一起:“小歌~”

    “你好久没来了,怎么一来就要谈正经事,搞得我都没时间和你闲聊了。”

    星绮罗罗这副孩子气的样子,霎时间便将房间内紧绷的气氛缓和下来,神斋宫朝歌多日绷紧的一根神经也能放松下来,舒展眉眼和他好好聊聊。

    “最近实在是太多麻烦事了,又不能放着不管,不然我就会约绮罗罗一起去逛街了。”

    “说到这个——”星绮罗罗“蹭”的一下起身,盯着神斋宫朝歌的脸露出八卦的表情,双眼迸出精光,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和五条悟是不是——”

    “嗯?!”神斋宫朝歌双眼微睁,略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星绮罗罗神秘地“嘿嘿”一笑,笑说:“因为我看到了五条悟发的LINE*啦~你看。”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神斋宫朝歌脸上,五条悟的那条朋友圈发布的日期是他们还在游轮上的时候,就是一张简单的照片,照片上一年级三人正在露天泳池里打水仗,手机的主人正仰躺在沙滩椅上,两条大长腿占据了照片二分之一的部分。

    她不解,眼底浮现淡淡的疑惑:“这能看出什么?”

    星绮罗罗闻言笑容淡去,一脸看笨蛋的眼神看着她,手指着照片的一角:“笨,看这儿。”

    神斋宫朝歌又凑上去看,照片的左下角处露出了另外半张躺椅,一片白色的裙角垂下椅子,被一起拍了进去。

    这回神斋宫朝歌更加不解了:“所以呢?只是坐在一起晒太阳而已啊。”

    星绮罗罗这下有些没耐心了,双手叉腰质问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五条悟是个什么性格啊,要是你们没点什么事,这么好的放松机会,他看着一年级三个学生打得热火朝天,难道会忍住不上去凑热闹吗?”

    星绮罗罗有理有据地补充:“你看,连沙滩裤都没湿呢。”

    神斋宫朝歌沉默了,一时不知道是该说星绮罗罗奇怪的注意力,还是在恋爱话题上的天赋异禀。

    可星绮罗罗却抓住了短暂的沉默,登时便知道这件事的答案了,他狂笑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现在快点!告诉我细节、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谁先表的白?进展到哪一步啦?!”

    眼看着星绮罗罗都要贴到神斋宫朝歌脸上了,秤金次及时出手,像拎起一只小猫般拎起他的后颈,把他从神斋宫朝歌身上移开。

    “好啦,你也注意一下,毕竟你是个男生。”

    星绮罗罗被他拉开,不满地鼓起双颊,像个气呼呼的河豚:“凭什么?明明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就算小歌有男朋友了又能怎样?”

    “好啦,我倒是不介意。”神斋宫朝歌整整裙摆,重新调整好状态:“只是我们现在还是保密状态,所以绮罗罗你猜到了,才稍稍有些惊讶。”

    两人没问为什么要保密,尤其是秤金次,他现在对混乱的咒术总监部大致有了个认识,相信要是这两个人公开恋情,对外界会带来多大的震撼,他不敢想。

    “不过啊,五条悟竟然也会恋爱。”星绮罗罗语气难掩惊讶,不过神斋宫朝歌知道他是善意的。

    “我不是说他不能恋爱,就是……你懂吗?很难想象出他对女朋友的场景。”

    五条悟这个把节操按斤卖的男人,真的极难让人想象他也会有拘泥于个人情感的时候。

    这让星绮罗罗不免非常怀疑,他作为一个恋人的表现到底如何。

    “他对你好吗?你们感情怎么样?那家伙应该不是那种一恋爱就忽视女朋友的人吧?”

    “当然不是。”神斋宫朝歌下意识地否认了这个猜想,当着两人的面谈这个也不免有些害羞:

    “反正我们很好,我们都不算是在恋爱方面很擅长的人,所以我们都在摸索着合适的相处方式。”

    星绮罗罗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毕竟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要是你真被五条悟欺负了,那我和小金估计只能和你一起蛐蛐他了。”

    “应该不会吧……”

    好久没见,星绮罗罗拉着神斋宫朝歌聊了很久,秤金次开了箱酒,今晚又是个异常热闹的一晚——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夏日的清晨裹挟着厚重的露水,连续几日的暴雨,自天上源源不断地洒向大地。

    拍打在一处废弃的水泥大楼上,生长在墙角处的绿植被这夏雨滋润,叶子却焉焉的没有翠色,配合着低压压的天色,看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幕布,让人从心底感到深深的压抑。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安全线外,明黄色的警告线成了在场唯一的亮色,却将凝重的氛围熏染愈发厚重。

    足有两个人头大的板斧在阴影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寒光,血肉被削开的声音令人胆寒,随之而来的便是如气球被扎破后缓慢漏气、旋即消散。

    没有头部的深紫色咒灵露出獠牙,在目睹同伴被残忍的祓除后,它打消了继续战斗的念头。

    “阿啦啦,还有一只漏网之鱼呢。”

    妩媚成熟的女人缓缓侧过头,她身后咒灵的残骸迸出深紫色的腥臭液体,冥冥板斧一甩,刃上的液体一滴不漏地挥洒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呜呜——!】

    咒灵发出警告意味的嚎叫,獠牙露出,两根火柴棍般的腿迈开,逃向转角——“铮!”

    一道细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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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光闪过,方才逃跑的咒灵被一把飞来的长刀穿透,牢牢钉死在了墙壁上。

    另一抹身影从转角里走出,少女服装整洁,没有一丝脏污,在冥冥的视线中缓缓朝着墙上的咒灵伸出手。

    【禊祓术式·爆】

    轻飘飘的话语落下,引来的却是金色咒力通过极致压缩、随后注入咒灵体内并爆炸的可怕招数,咒灵的身体随着她的话语,不断涨大,如一颗被捏爆的浆果,深紫色的液体爆开,溅满墙面。

    神斋宫朝歌轻巧地拔下长刀,与随意将板斧扛在肩上的冥冥相视一笑,身边的辅助监督将这条任务从记录板上划去,语调和缓:“辛苦了,神斋宫小姐,冥冥小姐。”

    “不,这没什么。”

    “客套话免了,报酬什么时候能打款呢?”

    冥冥小姐还是这样直接,辅助监督习惯了她一毛不拔的个性,闻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含笑回答:

    “马上便会转到您的账户,今天您的任务都结束了,还请好好休息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冥冥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辅助监督转而面向神斋宫朝歌,查看了下接下来的安排:“神斋宫小姐,您今天的任务结束了,但还有一件事,五条先生让我一定要让你去。”

    “是吗,去哪?高专?”神斋宫朝歌嘴角的笑意消失,心中总是害怕又出什么事,问:“有什么事这么紧急?”

    “说是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她微微睁大眼睛,伊地知洁高还给她一个神秘的笑——

    “哇——没想到高专附近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神斋宫朝歌跟在伊地知洁高身后,两人走下阶梯,周边的光线逐渐暗下去,直到彻底消失。

    她伸手,摸上石砖砌成的墙壁,地下室寒气重,夏天时却是天然的空调房,只是现在外面在下雨,倒是有一点点冷了。

    伊地知洁高不像是第一次来这里,走在前面轻车熟路地带路,边说:“这里是五条先生学生时期发现的小屋,发现在这里乘凉最好。”

    “正好离高专也近,五条先生以前最喜欢把这里当游乐屋了,经常带着其他同学一起来。”

    “听起来真温馨。”

    阶梯逐渐走到了尽头,暖黄的亮光逐渐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简单的小屋,墙角放着一套桌椅,另一边还有一张柔软的三人沙发和电视机。

    神斋宫朝歌看着那沙发,脑中不由自主的开始想像十年前,五条悟还穿着校服,和同期一起看搞笑节目的样子。

    肯定比现在要咋呼多了。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一回头就发现五条悟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两人对上视线,五条悟走上前,指尖触上她勾起的唇角,动作亲密又自然,看起来就像是习惯一般。

    “想到什么这么开心?”

    神斋宫朝歌回握住他的手,心中的浮躁都静了下来,心情异常好:

    “在想悟你以前在这里玩会是什么样子,那时候的你肯定比现在还闹腾,这个屋子不知道会有多热闹。”

    “哎,这你可就猜错了。”五条悟勾起一摸坏笑:“这里可是我们的秘密训练场,我们都是在这里练习术式的。”

    “真的?”神斋宫朝歌露出了一种诧异的眼神,打量着五条悟,好像是在说:靠看电影训练吗?

    还没等两人再说几句,一个爽朗的声音便从房间的另一个门里传来,那扇门在三人面前打开,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五条老师!这里竟然有游戏机啊,我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虎杖悠仁抱着一个箱子从里间走出来,忽地身子一僵,意外地撞入一道鎏金的眼眸中,表情微微错愕。

    “嗯?朝歌前辈?”

    相较于虎杖悠仁的反应,神斋宫朝歌倒是被吓得身子一僵。

    死去的人又活生生的站在了她眼前,要不是她这段时间也算是经历了很多惊世骇俗的事,现在可能都要被吓得腿软站不直了。

    场面一时静了几秒,可接着,神斋宫朝歌竟然三步并两步地快步走了上去,伸手直冲虎杖悠仁的脑门!

    虎杖悠仁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但还是迁就的弯下腰,任由神斋宫朝歌将他的头仔仔细细地看了遍,最后松一口气,又略带歉意地朝着他笑。

    “呼、”神斋宫朝歌紧绷的神经总算放心下来,自从知道羂索这种存在后,她多少有些草木皆兵,就算知道可能性很少也要确认才能放心。

    “怎么样?放心了吧?”

    五条悟四仰八叉地坐在沙发里,看见这番举措也没有多意外。

    神斋宫朝歌重新看向虎杖悠仁,尽管还有很多没弄清楚的,但率先跃上心间的,是得知他还活着的喜悦:“不管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就好。”

    虎杖悠仁挠挠头,自己也不好意思地说:“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活了下来,家入老师说前辈那一刀已经刺穿心脏了,但我现在没事,又能跑又能跳,一顿能吃三碗!”

    神斋宫朝歌低声笑了,可旋即,眼神中变闪过一缕歉意,她垂下眼神,语气中满是愧疚:“对不起啊,悠仁。”

    在那时候,换作是别人,至少还会努努力,看能不能重新唤回虎杖悠仁,可神斋宫朝歌却在那一刻便打定了主意,放弃那一丝可能要杀了他。

    她事后都不敢想,万一虎杖悠仁确实有一丝希望,却被她生生扼杀掉了,她不知该有多无地自容。

    虎杖悠仁听到她道歉,一时不懂什么意思:“朝歌前辈为什么要道歉,明明应该是我道歉才对。”

    要不是他失控了,没能及时制止两面宿傩,那就算他活下来了,一睁眼面对的是同伴们满地的尸骸,虎杖悠仁才真的要疯了。

    况且在恢复意识前,他感受到自己的手指已经穿进了对方的脖颈了,要是神斋宫朝歌因此有个什么危险,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了。

    “反正……我们现在都没事了,朝歌前辈不用在意,我不也伤回来了嘛、嘿嘿。”

    虎杖悠仁不擅长安慰人,但理还是那个理,神斋宫朝歌倒是被这话逗得心里的愧疚彻底散去。

    “说得也对,不过,悠仁不回高专吗?”

    她掀起眼帘,转脸去看坐在沙发上的五条悟,这话明显就不是问虎杖悠仁的,这种事他自己可没法决定。

    五条悟摆摆手,语气随意:“在交流会前还是不回了,我得给他开个小灶,好好练练。”

    神斋宫朝歌听后,点点头说:“也是,再等几天,咒术总监部也要闹起来了,悠仁在这节骨眼还是避避风头好一点。”

    虎杖悠仁根本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伊地知洁高就带着他去找游戏机的碟片了,两个人走进房间,留下神斋宫朝歌和五条悟两人坐在沙发上独处。

    “也不打算告诉一年级吗?”

    五条悟拿出两瓶果汁,伸手递过去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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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嗯,暂时还是都先瞒住,反正还活着就有再见面的一天,就这几个月算不了什么。”

    他说着话,在神斋宫朝歌面前,心中真实的情绪还是没忍住外露,她一听,就知道五条悟是因为最近羂索的事,又记起了夏油杰。

    在刚得知夏油杰的尸体被可疑人员盗走,可能还会被用来附身的时候,五条悟差点没忍住去把那人揪出来轰成渣。

    神斋宫朝歌好不容易将他劝住,现在时机未到,万一打草惊蛇,不仅没法将幕后黑手揪出来,反而还有可能连夏油杰最后的尊严都保不住。

    在夏油杰死去之后,他又会如何面对活过来的同伴呢。

    神斋宫朝歌感受到他隐秘的思绪,伸手抚上他的手背。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柔声安慰,语气中满是担忧,却又坚定。

    五条悟轻挑下眉,语气重新恢复慵懒:“我没事,只是少见的多愁善感,皱眉和我果然不搭,对吧?”

    “还说,悟你也不用总是忍着,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又不会笑你。”

    五条悟一放松,神斋宫朝歌的脾气也跟着大胆起来,一些从不会对人说的话也毫无顾虑地说了出来。

    “好啊,你现在也会开我玩笑了嗷。”

    五条悟露出一抹坏笑,故作生气的腔调说话,神斋宫朝歌却丝毫不怵,一抬眼,眼尾露出几分小得意,就像一只难得有了些脾气都猫咪,看得人心里痒痒的,又惊喜又忍不住去逗她。

    “是呀,我这几天可是干了不少大事,说出来把悟你吓一跳。”

    “哦豁。”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罩下的双眼亮晶晶的,语气里藏不住的愉悦:“说说,来让我吓一跳,先说好,要是没吓到,作为交换,你要陪我去约会。”

    神斋宫朝歌无奈地笑:“我们本来就约好要约会的。”

    “那约会的项目我来选。”

    “这个倒是可以。”

    两人腻歪在一起,五条悟一边玩着神斋宫朝歌的手指,一边听着她讲讲这几天发生的事,除了他刚回来的那一面,这几天两人就一直在忙各自的事,现在也算是尘埃落定,该抓的尾巴抓了,该警告的也都已经警告过了,不说这几天,至少能安分几个月。

    谈起去藤木家的事,五条悟脸上止不住的鄙夷,对神斋宫朝歌的做法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为什么要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杀了他不知道会有多省事。”

    五条悟说的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在他看来,这帮人还活着纯粹就是浪费空气,要是没有那么多麻烦,他肯定希望一发【茈】就解决了那群人,也不愿意看到神斋宫朝歌为了那群人烦恼。

    说过说,做当然还是不能这么做的。

    神斋宫朝歌没有批判五条悟的看法,只是耐心地将自己会这么做的原因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我也知道那些人不过是一帮蠢材,偶有几个聪明人,都将这点脑子用在了给我们捣乱、和维持他们理想中的咒术界上,”

    “但其实,只要知道他们最在意什么,再造势,让他们按照我们的心意行动,有时候反而会有意外的惊喜。”

    她抬眼,看向五条悟,问:“比如,如果现在有两名长老,一位是一心自保的蠢货、一位是傲慢的蠢货。”

    “想要对付他们并不难办,因为人心总是最善变的东西,它会蒙骗人的大脑,让人做出当下看起来最好,实际上却是错的离谱的选择。”

    五条悟静静地听着,思考着她的话。

    “只要像现在,先从最有威望的藤木长老开始,他一下台,不管有没有丑闻流出,都会引起外人的猜测,这种时候,情形越是紧张,你猜那只一心自保的人,会不会为了保全自己,将自己做过的事都赖在那藤木长老身上呢?”

    五条悟摸着下巴,问:“那你又怎么断定,这个自保的蠢货会扛不住压力出卖别人呢?”

    毕竟按道理来说,谁都无法猜到那个人在会干什么,万一他就是简单的跑路了呢?

    “这很简单,因为那位长老害怕事后会被追责。”

    藤木长老虽然决定离开,但那也是在长老会中依然有自己的眼线的前提下,毕竟只要能接着操控长老会,自己在不在又有什么要紧。

    但当咒术总监部逐渐被爆出一件又一件的丑闻,地下赌场涉及普通人,那里鱼龙混杂,诅咒师与咒术师的界线模糊不清,擅自出手的后果不可预料。

    既然不能干涉,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里爆出一个又一个黑料,不知道哪天就轮到自己。

    这种时候,不退,害怕被丑闻埋身,退了,害怕藤木长老的权势。

    那最简单的办法不就是将自己的锅扣到对方头上,将这水搅混,让藤木长老没有余力去处理他,而是一心忙着手上的麻烦。

    想通其中的关窍,其实也就像是玩解谜游戏,一个环解开了,其余的东西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五条悟赞同的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兵不血刃就能肃清咒术总监部的好办法。

    “那另外一个傲慢的蠢货呢?这种人可没有那么软弱吧?他难道不会想想办法反抗?”

    神斋宫朝歌听罢,语气极为自然的说道:“那就更简单了,会自保我都算他有点脑子,这种心比天高的蠢货,除了蛮力以外也没什么手段。”

    “要比蛮力,金次可不会怕他,何况我也还在长老会,要是出了事,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五条悟满眼都是自豪地看着她,唇角上满是自信的笑容:“既然这样,那岂不是很快就能解决那些人了?”

    “嗯……”她在五条悟的注视下摇了摇头,说:“其实不是,还有一些普通的蠢货,就像是乐岩寺长老那样的人。”

    这些人相较于其他,并不在意名或者利,很少做出格的事。

    这种往往才是真正难对付的,因为神斋宫朝歌和他们,其实无谓好坏,仅仅只是观念不同。

    新旧两派总有不可避免的一战,这不是靠神斋宫朝歌就能解决的,他们需要的是时间。

    “不过至少半年内,可以慢慢地将一些烂家伙拔掉了。”

    神斋宫朝歌抬起双臂,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一直在忙收尾的事,她都没时间去忙大学的课程和处理咒术总监部招募人手的事。

    五条悟识相地伸手,给她揉揉肩,颇有讨好意味地问:“那这回我们都约会可以提上日程了吧?你明天有空吗?”

    “啊、嗯,明天上午考试,下午就没安排了。”

    听完她的话,五条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安排,十分果断地就做了决定,说:“那就明天上午十点,你考试结束后我在校门口等你。”

    神斋宫朝歌听到地点时有些诧异:“我学校门口吗?”

    “对呀~有什么顾虑吗?”

    神斋宫朝歌摸着下巴思考,学校门口的话……要是动作够快,也不一定会惹什么麻烦的吧。

    想了想,看着五条悟一脸期待地望着

    《“神明”咒灵想当人》 150-160(第19/23页)

    她,神斋宫朝歌很难吐出一个“不”字。

    “那好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直到伊地知洁高走出来,眼神躲避着,都不敢直视两人相握的手,说:“五条先生,虎杖悠仁同学已经准备好了。”

    “喔!我知道了。”

    五条悟应下,还没等他开口,神斋宫朝歌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主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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