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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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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少爷也会和女人合作?”

    她的话语中满是尖刺,扎的禅院直哉心里直膈应。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禅院直哉拿起那份复印件,尖锐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语气不善地逼问道:“你怎么保证这份遗嘱是真的?这种荒缪的遗嘱多少有些伤人自尊了吧,编也不编的像话一点。”

    神斋宫朝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并未因他的恐吓而面露恐惧,她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平静地回答:“你心里明明清楚,这份遗嘱就是真的。”

    “你真有那么自信?自信下一任的家主一定是你?”

    少女轻飘飘的话语像是藏在棉花里的钢针,直直地扎进了禅院直哉最敏感的自尊心上。

    可现在面对着身为长老的她,禅院直哉敢怒不敢言,擅自伤害咒术总监部的高层人员,就算是禅院家也不是骂两句就能过去的。

    神斋宫朝歌没有再接住戳他的心,毕竟这份遗嘱孰真孰假他心里有数,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实而已。

    果然,不到半分钟,禅院直哉便猛地将手里的复印件抛开,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傲慢无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悠悠道: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反正悟君是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的,这份遗嘱的后半段永远不会有生效的那一天。”

    他说得信心十足,神斋宫朝歌的脸色却愈发苍白,看完狱门疆的触发条件,一直以来所有的疑点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她又有多少把握阻拦悲剧的发生?

    禅院直哉本来还不以为意,但看着神斋宫朝歌听完他的话后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只是静静地盯着他,那种无形之中形成的压力更让他觉得难以呼吸,

    渐渐地,他脸上自信傲慢的笑缓缓僵住,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耷拉下来,一种难以忽视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化作滔天巨浪。

    接着,他竟然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神斋宫朝歌,嘴上不住地发问:“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吧?!”

    对方愈是安静,他便愈是迫切地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可他心里同时也清楚,这份沉默所彰显出的答案。

    “这绝对不可能!他可是五条悟!”

    禅院直哉居然抛弃了他素来自持的高贵姿态,变成一个一味宣泄情绪的毛头小子,对着神斋宫朝歌直接吼了出来:“他怎么可能?!”

    这巨大的动静十分容易地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游走的服务员也被吸引了注意,放下咖啡壶上前安抚道:

    “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请您先坐下。”

    可说了一遍,禅院直哉充耳不闻,只一味地盯着神斋宫朝歌的神情,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松动的痕迹。

    服务员见劝解不成,犹豫着拉了下他的衣摆,可这番举措却引来了禅院直哉更加剧烈的反抗:“不要碰我!”

    他一甩宽袖,桌上的咖啡杯被衣摆连带着被碰到地上,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在咖啡厅被变得尤为显眼,看事情马上要闹大了,神斋宫朝歌终于主动站起来,开口安抚道:

    “不好意思。”

    她脸上扬起无害的笑容,音量不大,看着是在和服务员说话,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人的耳中:

    “我哥哥对他的最新力作信心满满,只是世事难料,没想到会出了些意外,我代他道歉,请把杯子的账一起算上吧。”

    她边说,边用一种看着不大,却极有控制力的动作将禅院直哉重新按回了位子上,周围的客人对着这番闹剧也失去了兴趣,将头转回去接着做自己的事。

    服务员听完她的解释,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下来:“原来是这样啊,没事没事,杯子的钱我会算进账单里,只不过是一些小曲折,人人都有这样的时候,不用太放在心上。”

    听到对方安慰性的话语,禅院直哉脸色发青,眼睛死死瞪着对方,看起来随时一副要爆发的样子。

    神斋宫朝歌好不容易安抚好其他人,现在更不可能让禅院直哉再做出一些出格的举措,于是她压低声音,借着收拾桌上的咖啡渍附在他耳边说道:

    “别再做蠢事,不然交易现在就终止。”

    她的警告显然有了些效果,禅院直哉几乎是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就算脸部气得涨红,也还是逼着自己将视线移开,尽量地显得从容了些。

    收拾好残局,两人终于能再度回到对话中来,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禅院直哉终于有些冷静下来,低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禅院直哉这副样子,要不是神斋宫朝歌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不然她还要真的以为对方是在关心五条悟,可实际上,只不过是惊讶于会有能压制五条悟的存在。

    “说来话长。”神斋宫朝歌语气中难掩失落,她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向禅院直哉解释道:

    “总而言之,将有一场只针对五条悟的围剿即将发生,我在阴差阳错之下提前得到了风声。”

    她语调平稳,说出的话却在禅院直哉心中扬起轩然大波:“直哉君,我劝你现在别想什么把伏黑惠杀死就行了,这样轻松的做法并不代表就是最优选择。”

    神斋宫朝歌一语道破了禅院直哉此刻的小心思,这份遗嘱说来麻烦,可要说简单却也简单。

    只要杀死伏黑惠,或者保下五条悟,就能避免禅院直毗人和伏黑甚尔的誓约起效,这两两相比,他不一定非要去做那个难的,只要杀掉一个二级咒术师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而她接下来的话,则是直接将禅院直哉想要暗算伏黑惠的念头堵得死死的:

    “那个幕后黑手的目的,远不止压制五条悟那么简单,他想要颠覆现在的咒术界。”

    颠覆咒术界,说的简单。

    禅院直哉心想,那个蠢货吃饱了没事干颠覆咒术界,这又不是捣个蚂蚁窝说捣就捣,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五条悟也不是说能对付就能对付的,对方敢做出这样的事,和颠覆现在的咒术总监部也没差了。

    可是就算咒术总监部没有了,禅院家也不会因此覆灭,只是会沦落到一个彻底封闭的地步,毕竟到了现在,已经很难说是咒术总监部在依赖御三家,还是御三家在依赖咒术总监部了。

    世界被颠覆,那到时候,就算有一个禅院家家主的身份,又有什么用呢?

    那些人现在的目

    《“神明”咒灵想当人》 160-170(第22/26页)

    标是五条悟,是因为他是最强的,那万一下一个就是自己呢?

    禅院直哉是自大,但没有那么蠢,自信到五条悟都能着手的黑招能被自己破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倒也愿意暂且放下个人恩怨,先将眼前的麻烦处理掉。

    不过嘛……禅院直哉还是留了个心眼,他直视神斋宫朝歌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问道:

    “想对五条悟下手,哪有那么简单?你哪里来的情报,那人真那么强大,能让五条悟吃瘪?”

    禅院直哉凭什么相信她,就凭上下嘴皮子一碰,一个可以压制五条悟的存在就出现了?怕不是为了保护伏黑惠,随口胡说出来的。

    神斋宫朝歌闻言抬起眼,瞥了他一眼。

    紧接着,她轻笑着,缓缓开口:“你觉得我是会自导自演就是为了让我的后辈,伏黑惠当上禅院家家主的人吗?”

    “认真的,如果事情真的就只是这样还好些。”

    神斋宫朝歌抱起双臂,神色无比认真地说:“如果我因为这个耍了你,我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最悲催的后果就是你杀了我,然后等我的人来杀你。”

    “最后属于我的家主位子就变成伏黑惠的了。”

    禅院直哉毫不客气地挖苦道:“我不喜欢那个小鬼头,也不欣赏悟君对待他的方式。”

    在他看来,那只是花钱买到的劳动力,和这个咖啡店里的服务生没什么区别,只有善心过剩的人才会去考虑这些人的心情,而很不巧,他眼前正坐着一个。

    “但是……”

    禅院直哉眼神微动,原本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现在却坐直了身体,语调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慢无礼:

    “我承认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所以我不认为你会为了那个小鬼撒那么大的谎。”

    神斋宫朝歌略微挑眉,所以她还得谢谢他?

    但她没有这么说,只是伸手摸上了咖啡杯:“既然这样,那我相信禅院先生应该会愿意和我接着合作了?”

    “为什么不?”

    禅院直哉耸耸肩,重新靠回到沙发座椅里:“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需要这本书,它和你现在做的计划有关吗?”

    神斋宫朝歌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不算决定性,只是让我更加清楚对方的计划了而已,但还有很多疑点都还没得到答案。”

    说完,她还瞥了禅院直哉一眼,话里多了几分劝诫的意思:“而且,我不认为凭我的本事能独自将事情解决,我们需要更多人。”

    “好吧,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话音刚落,神斋宫朝歌却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禅院直哉不满道:“干嘛?我现在应该也算是计划中的一员了,你不愿意看到悟君受难,我不想看到禅院家家主的位子被一个小鬼窃取,我们利益一致。”

    神斋宫朝歌虽然嘴上不说,可心中面对禅院直哉,她还是有些不信任的。

    这个人完全没有所谓的善恶,就算他心里看不惯禅院家某些人的作为,也不认为那个人是错的,弱肉强食才是他心中的判断标准,不够强的人天生就是自作自受,只有强大的人才能决定自己的一切。

    这话对也不对,同是强者中的强者,神斋宫朝歌为什么更加中意五条悟,却对禅院直哉抱有不悦,其原因终究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五条悟很强,但他作为强者,却主动作为看门犬的身份,保护着新生的“羊羔”在这世界上存活。

    而禅院直哉,神斋宫朝歌认为他更像是一头不具有集群意识的狼,他想成为“狼王”也不是因为他看重禅院家,反而是将这个位置当成了一种强者应得的奖励,尊敬、金钱、权力还有女人,都是这个世界对强者的嘉奖。

    至于如何维护它,禅院直哉并不在乎。

    哪怕是现在,禅院直哉就算称赞五条悟,也尊敬他,其实也只是尊敬强者,但如果这个强者自己着了道,被打败了,那他也不会多感伤,因为五条悟变成了失败的“弱者”。

    禅院直哉现在提出要帮忙,还是因为这事关自己将来在禅院家的地位,不然他可能会一直作壁上观,等待着好戏出演。

    神斋宫朝歌不信任他,可现在多一个盟友就是多一份力量,由不得她挑剔盟友的私德。

    她垂下眼帘,禅院直哉迟迟等不到她的反应,早就没了耐心,手掌在桌上一拍,震得她面前的咖啡杯与杯座碰撞,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喂,别无视我的话!”

    神斋宫朝歌微微蹙起眉,开口说:“我知道了。”

    他真像个孩子群里无理取闹的霸王。

    “虽然我也很想做出足够周全的计划,但可惜,我们现在对那个恐怖分子的行动仅知道他要对先对五条悟不利。”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掌交叠,边思考边不自觉地拧着手指:“我担心这只是开始,而直哉君你……目前也请保持原来的样子。”

    “要是真有那一天,我做好的安排会递交到直哉君手上,那时候,就拜托你无论如何,都要照做,不要节外生枝就行了。”

    像是禅院直哉这样的盟友,神斋宫朝歌不求他做多么大的贡献,只希望他在关键时刻别添乱。

    禅院直哉对这样的安排说不上讨厌,但他耷拉着嘴角,手臂撑着下巴,用一种稍微有些不悦的眼神看着神斋宫朝歌。

    “我怎么总觉得你这样安排是在小看我。”

    神斋宫朝歌没有就着这句话回答他,只是平静地说:“现在的情况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也必须提前做好防备,以防我们同阵营的人率先做出不利的举措。”

    不知对方底细,想动手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防守才是最优选择。

    禅院直哉应付似的点点头,说:“行,那我就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把父亲的遗嘱拿到手的?”

    神斋宫朝歌无奈道:“这个我自有办法,也没有告知直哉君的义务,反正保证真实可靠不就行了吗?”

    “这当然是可以,可负责保管遗嘱的那位老先生也是咒术师,而他的手段不一般,不到特殊情况,就算是父亲想看也得提前和他商议,禅院家连续三任家主的遗嘱都是他来保管的。”

    禅院直哉说着,用眼神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神斋宫朝歌:“我真好奇,你肯定还有除了结界术以外的本事。”

    神斋宫朝歌禁闭着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与他们的合作无关,她没有义务告知。

    看着对方这副坚决的模样,禅院直哉也很快就放弃了,只是他还是难掩心中的情绪,竟出声感慨道:“我之前原本还一直不理解,和禅院家的婚约你为什么就这么简单的取消了。”

    “要知道,就连真希和真依,这两个人我的表妹,想当我的妻子都算是痴心妄想,她们可以生下孩子,但不能当禅院家的家主夫人。”

    他说着,脸上还有些沾沾自喜:“我也算有过不少女人,但只有你,能让我承认你是最适合这个位子的人选。”

    神斋宫朝歌脸上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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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听着他的话,心里却掀起了疑问的风暴,为什么他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施恩于自己的姿态?好像比起另外两个女生,她得到了认可,就要为此感恩戴德似的。

    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而取得所谓的优越感,这些夸奖在神斋宫朝歌听来倒是更像骂人。

    “可你前脚就退完婚,后脚就通过神斋宫家家主的身份进来长老会,我还惊讶你一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听起来更像骂人了,能打人吗?

    “但现在,你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坐稳了这个位置,我也看出你有扎根于长老会的意思,所以很遗憾,你和这个位置无缘了。”

    禅院直哉嘴上说着遗憾,嘴角却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看着神斋宫朝歌的眼神也透着轻视与傲慢:

    “我理解你希望得到认可,可你是不可能一辈子这样过下去的,我相信没有几个男人愿意让自己的伴侣抛下家庭,去外面工作,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你现在的成就,只要是个咒术师都知道你的名字,前任长老的名头可不好嫁人,可我看在你的实力上,你现在十八岁,我听闻女性二十四岁是最佳的生育年龄。”

    他脸上的笑意在神斋宫朝歌看来却出奇的扭曲,让她感到浑身都不自在,可此刻和禅院直哉的话语比起来,这笑容也不算什么了。

    “等六年后,如果你决定嫁人并退出咒术总监部,我依然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嫁入禅院家成为家主夫人,你觉得如何?”

    禅院直哉吐出最后一个字,字符的音节仿佛在神斋宫朝歌的脑神经上狂舞,酸胀感和某种晕眩席卷了她的大脑,好像是一种极为老旧、极为过气的东西忽然从棺材板里跳了出来,还直接给了她一耳光。

    短暂的沉默过后,神斋宫朝歌呼出一口气,将心里的想法死死压住,丢下两个冰冷的字眼:

    “休想!”

    禅院直哉脸上的笑意顿时便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并没有过多规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可惜,这是你的损失。”

    说完,他也感觉到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拿走桌上的那本书册,起身离开了。

    神斋宫朝歌看着他的背影,一直等到他都已经走远了,她还久久没有从刚刚的谈话中缓过神来。

    比起震惊,她感到的更多是无语。

    无语禅院家的扭曲程度,不过仔细一想,禅院直哉毕竟是男丁,受到的熏陶远比禅院姐妹一味的打压要多,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至少这番传统教育是取得了重大“成功”。

    神斋宫朝歌回过神来,招手呼唤道:“服务员。”

    服务员小哥很快就走了过来,听她说:“结账吧。”

    他听后,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回答道:“小姐,您哥哥已经提前付过了。”

    啊,她差点忘了,禅院直哉在这方面一直是很慷慨的。

    神斋宫朝歌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咖啡馆——

    作者有话说:我写的时候其实是觉得禅院直哉是在恶心朝歌。

    但是后面一想,他或许还真有可能享受这种征服聪明女人的感觉,大家可以有自己的理解,反正不管那种都是不可能的

    第170章

    京都姐妹交流会的日子很快到来,神斋宫朝歌作为毕业生和长老会的一员,当然也可以前往咒术高专观摩比赛。

    当五条悟和她说起这件事时,她正起身拉开了床旁边的落地窗窗帘,任由清晨到阳光照进房间内。

    少女穿着雪白的长袖睡衣,一头乌发未经梳理,懒散地披在身后,头顶翘起几缕,在脑后弯起一个弧度。

    她的脸颊被阳光照得微微发着亮光,嘴边含着淡淡的笑意,嗓音带着一些刚睡醒的沙哑:

    “我不太确定我会去。”

    “嗯?为什么?”

    房间的另一头,正对着她床铺的沙发上,此刻正被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占据,一个双人沙发,硬生生的被睡出了一种沙滩椅般的感觉。

    五条悟的身上披着一层薄被,闻言抬起眼,从原本仰躺着变为侧躺,单手支起脑袋看向她,问:“我记得那天应该没什么麻烦事啊。”

    而且他原以为,神斋宫朝歌也很期待今天的比赛的。

    “我是很期待没错,这次来了不少没见过的后辈。”

    神斋宫朝歌赤着脚踩上毛绒地毯,走到沙发旁边蹲下身,与他对视,眼中隐隐闪着某种担忧:

    “但是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怕会发生什么事,等看完开幕式,我就要先回高专了。”

    当天的比赛场地要在高专附近的郊外,届时所有人都会待在外面,高专内部虽然也有人值守,但这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一个摆在桌子边缘的水晶瓶。

    明明一直都知道它放在那里,但当移出了瓶内的花朵例行更换的时候,总会出现一种它即将被碰倒摔碎的既视感。

    神斋宫朝歌向来都习惯多思多虑,于是这次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我就陪着家入小姐一起,在后面给大家做后援会好了,等比赛结束一起去照顾受伤学生。”

    比赛还没开始,但看着今年的阵容,就知道受伤在所难免,神斋宫朝歌也不算多心。

    五条悟听完,也没再接着劝,只是颇有些不满地鼓起双颊,故作大度地说了一句:“好吧。”

    神斋宫朝歌看着他的样子,对他冒出的孩子气感到十分有趣,不由得掩唇轻笑。

    五条悟被那笑声吸引,双眼直直地盯着她的唇瓣,支起身子就想要凑上去。

    她伸手盖上他的唇,笑着将他推开了:“我还没刷牙。”

    “我不介意~”

    “你也还没刷。”

    “哦……”

    说是这么说,神斋宫朝歌还是低下头,在他的颊边落下一吻,随后起身,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悟你也快点起来吧,今天不是要送悠仁回高专吗?”

    五条悟注视着她的背影,掀开身上的被子起身,在本就可以伸手就触碰到天花板的房间里伸了个懒腰。

    “啊——又是一年交流会啊,今年的学生可能会玩得有些猛啊。”

    神斋宫朝歌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于是开口调笑说:“应该不会比悟做学生的时候更猛,今年毕竟是有学生间的小别扭在。”

    她从橱柜里拿出碗碟和锅,五条悟从她身后走过,转身走进浴室,声音混上了一种浴室内独有的混响:

    “话说,朝歌。”

    水龙头被打开,五条悟的声音夹杂着水流声,变得若隐若现:“你就没想过换个大点的出租屋吗?现在这个不觉得小了点?”

    神斋宫朝歌打了两个鸡蛋,在里面加上牛奶和松饼粉,边搅拌着面糊随口回答说:

    “现在这个也没什么不好,悟你又不是天天到我这边住,一个人住大房子反而会有些寂寞。”

    “什么没人住,我也可以住在你这儿啊,我们可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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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到五条悟这么说,神斋宫朝歌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这一个月以来,五条悟总是隔三差五地用刚好在附近执行任务,时间太晚了回不了高专在她家借宿。

    后面更是当神斋宫朝歌将备用钥匙交给他后,将自己的一些日用品都搬了过来,对话中也总是旁敲侧击地表达对于同居的意愿,只是看着神斋宫朝歌的脸色一直没有光明正大的说,现在倒是提出来了。

    五条悟从浴室走出来,手上拿着湿毛巾擦脸,主动站在了她身后,看着她锅里正在烹制的东西:“今天吃松饼?”

    “嗯,你喜欢甜点,简易松饼十分钟就能搞定了。”

    神斋宫朝歌侧过头,仰头看他时双眸潋滟带笑,倒映着一池春水。

    五条悟双手搂上她的腰,从背后抱住了对方,鼻尖嗅着对方发间的香气,似乎是想起什么一般,问:“我记得你以前和亚纪子夫人住在东京,不是有一作独栋房屋吗,要不要搬回去?”

    神斋宫朝歌回想了一下,那座房子自奶奶搬回京都后,就一直搁置着,她住在学校,就算租房也是找了学校附近的房子。

    现在想想,她直接跳级进入大学第三年度的学习,下学期就到大四,必修课减少,主要是准备求职方面的事宜,搬回原来的房子也不是不行,况且……

    神斋宫朝歌垂下眼帘,瞄了一眼那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细长的手指并拢,衬衫袖子拉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如果住在一起的话,或许五条悟要是被什么人盯上,或者遇上什么危险,她就能第一时间发觉了。

    于是乎她抬起头,看着五条悟问:“但是那里距离高专不是也有些远吗?你出行会不会不够方便?”

    五条悟看她有同意的趋势,笑意瞬间从喉间涌了出来,眼尾的弧度软下来,目空一切的双眼中此刻只装得下一个人:

    “反正比现在这个屋子近,所以……你答应了?”

    看着他满眼的期待,神斋宫朝歌忽然起来逗弄的心思,她转身,将装着松饼的碟子放在他手里:“蜂蜜自己加。”

    旋即便像一只灵巧的鹿一般从他手下挣脱,转身进去浴室关了门。

    五条悟在原地愣了两秒,半晌抱着盘子转身,朝着浴室喊:“所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回答他的,是水龙头被打开,旋即流出的水流声。

    里面是洗漱杯碰撞的声响,神斋宫朝歌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今天比赛结束后,我们可以回去看看。”

    快三年没住人,不知道房子现在怎么样了,就算要搬家也得提前打扫才行。

    五条悟听后,脸上再度露出笑意。

    他从柜台上拿起那两份松饼,动作娴熟地找到蜂蜜和浆果,放在小圆餐桌上等着神斋宫朝歌。

    当神斋宫朝歌洗漱完毕后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笑眼盈盈的俊脸。

    “我要开动了。”

    说完,两个人动作迅速且干练地将早餐吃完,五条悟将剩下的碗碟带去洗手池里洗掉,神斋宫朝歌拿着自己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整理完毕,不过因为五条悟要带悠仁去做回归时给大家都“惊喜”,所以神斋宫朝歌先两人一步回高专。

    有了之前的经验,现在伊地知洁高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看着两个人同时从一个房门里走出来,用礼貌的、毫无破绽的微笑看着此刻站在少女面前撅着嘴的五条悟。

    “我想要亲亲。”

    呼啦——伊地知洁高的西装外套下的胳膊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神斋宫朝歌失笑,知道他是在坏心眼地捉弄伊地知洁高,但是也没拒绝,只是转而换成了落在眼睑上的轻吻。

    隔着一层眼罩,五条悟感受到一抹柔软的触觉传瞬即逝。

    “好啦。”

    趁着五条悟还没有得寸进尺,神斋宫朝歌快刀斩乱麻,拉起他的手微笑道:“工作加油!”

    五条悟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中了一箭,这种好像是夫妻相处中,妻子送丈夫出门上班前的嘱咐实在是太犯规啦!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他在心中无声呐喊,脸色忽然变得极为严肃,不这样绷住他下一秒脸肯定要笑裂了去。

    神斋宫朝歌也没等他,说完,就坐上川野绫开来的车,川野绫神情自若的上了驾驶位,关门点火开车一气呵成,留下一截长长的车尾气。

    伊地知洁高与五条悟站在一起,看着逐渐走远的车影,他止不住地用眼尾去觑五条悟的表情。

    五条悟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伊地知洁高没有勇气去问。

    但下一秒,他忽然开口说:“伊地知。”

    “是、是。”被乍然点了名的伊地知洁高身子一抖。

    “你刚刚都看到了吧。”

    伊地知洁高倏地皱起眉,镜片下的眼睛露出疑惑不解:“看到什么?”

    这话仿佛一把火点了干草堆,五条悟猛地逼近,死死凝视着他的双眼质问道:“朝歌的妻子发言。”

    伊地知洁高在心中欲哭无泪,人就站在街上,就算时间早没有多少路人,但刚刚川野绫明明也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为啥就逮着自己了???

    但伊地知洁高敢怒不敢言,或者说他不知道为什么都已经习惯了,只能默默地等待着五条悟的“判罚”。

    “伊地知,等着被我打屁股吧。”

    他就知道……

    伊地知洁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那接下来——”

    “当然是去接悠仁,哎呀——我已经可以想象到大家脸上的表情啦!”

    五条悟似乎是幻想到了学生们喜极而泣导致呕吐的场景,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无以复加,像个小女孩似的雀跃地一蹦一跳,走到车子旁钻进去。

    伊地知洁高短暂地扶额苦笑,老实地坐上了驾驶位,车子开动,朝着远处驶去。

    另一边,神斋宫朝歌已经成功抵达了咒术高专门口,她低头瞥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心中估算着京都的学生应该快到了。

    快四个月不见,不知道大家过得怎么样。

    她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对着川野绫微微颔首,说道:“麻烦你了,接下来没有别的安排,要是有其他紧急文件,请直接发我邮箱。”

    “是。”川野绫不咸不淡地看着她,接着坐上车离开了。

    现在的咒术总监部内部有许多问题还未得到解决,神斋宫朝歌的暑假本来应该可以好好放松。

    但上完学又要上班,下班了马上又要开学,要不是这次借着京都姐妹交流会的观摩借口,她可能只能靠着会议来高专一趟了。

    神斋宫朝歌才走进校门,就刚好遇见了正拖着行李箱的钉崎野蔷薇,对方胳膊里夹着一本花花绿绿的游览手册,脸上浮现兴奋的薄红色,看起来十分高兴雀跃。

    她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抬起手跟她招呼道:“野蔷薇——”

    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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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崎野蔷薇循声看过来,见到神斋宫朝歌时脸上有些淡淡的惊讶:“啊,朝歌前辈。”

    “话说你这是准备去哪?”

    她的视线从对方手中的行李箱上划过,钉崎野蔷薇笑了一声,说:“当然是准备交流会啊,我已经准备好在京都大闹一场了!”

    说着,钉崎野蔷薇的脸上扬起一个信心满满的笑容,神斋宫朝歌却一时没理解她的意思,于是她说:“可是,举办交流会的地点不是在东京吗?”

    “对对对对在京都……在哪里?”

    钉崎野蔷薇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还没等神斋宫朝歌回答她,远处却有一群人走了过来。

    领头的女生一身干练的学生装束,全身尽是成熟老练的做派,一年级时还有些青涩的少女现在已经成了咒术高专可靠的“大姐头”。

    一行人中还有伏黑惠,几个人缓缓走近,钉崎野蔷薇看着他们忽地出声询问:“你们为什么什么东西都没拿啊?”

    “我们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拿行李?”

    看着所有人都朝着自己投来好奇的目光,钉崎野蔷薇的心情一下子跌了下去,愕然问:“我们难道不去京都?”

    “你又为什么会认为我们要去京都啊。”熊猫挠挠下巴,指了指站在她身边的神斋宫朝歌,解释说:“上次的京都姐妹交流会,三年级的前辈带着忧太来了一次碾压式的胜利,所以这次的比赛当然会在东京举办啊。”

    “什么???!”钉崎野蔷薇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领着熊猫的前领恶狠狠地说:“为什么不早说!!!”

    “咳咳咳、你、你也没问啊。”

    生气归生气,钉崎野蔷薇到最后还是乖乖地跟着大家来到了咒术高专的侧门,这里通往这次比赛使用的场地——一片郊外的密林,高专教师们已经使用特殊的禁制将这里布置成了适宜咒术师比赛的地方。

    里面游荡着不少被抓来的低级咒灵,为了忙这件事,最近几乎所有的高专教师都在外将任务中的咒灵捕捉到这里,就连神斋宫朝歌都为此出了一份力。

    “我已经布下了经过我的手改良的【帐】,这次比赛中途,所有咒灵的路线和有咒力的生物的行动,都会同步到观察室内的沙盘上,这样方便观察比赛进程和学生们的安全。”

    神斋宫朝歌和负责最后检查的伊地知洁高又检查了一遍比赛场地,两人穿过密林,望向了湛蓝的天空。

    天幕下,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大地与天空之间隔着一道浅色的【帐】。

    它比普通的【帐】更浅,却也更有强效型,而这个结界的隐蔽性也是数一数二的,要是没有技艺高超的结界师,很难分辨出【帐】的存在。

    而想要破除它,至少也需要实力一级以上的结界师才能办到。

    伊地知洁高看着那精妙绝伦的【帐】,不由得感叹道:“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他在心中暗暗想道,现在除了天元大人,恐怕没有比神斋宫小姐更擅长使用结界的人了,这样有天赋的术式,现在也才不到二十岁,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神斋宫朝歌丝毫没有觉察伊地知洁高的内心活动,视线从天空划过,她定了定神,接着看向伊地知洁高:“我们走吧,比赛应该快开始了,两所高专的学生也差不多会晤结束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好好相处呢。”

    面对她的问题,伊地知洁高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句不是疑问,只是在自言自语,毕竟她比谁都更了解两方队伍的参赛人员。

    “不如,我代替您去和家入小姐准备后勤工作吧。”伊地知洁高观察着她的神情变化,接着说:“毕竟您看起来非常想观赛的样子。”

    这一点伊地知洁高猜中了,她是想去观赛不假,闻言却也只是挑眉看了伊地知洁高一眼,露出一抹了然的笑:“伊地知先生,虽然我也很想给你创造和家入小姐独处的机会,但这次我已经决定好了。”

    伊地知洁高的脸上瞬间浮现绯红,被戳破小心思的他此时恨不得原地挖个地洞钻进去。

    好在神斋宫朝歌还是点到为止:“我要离开了,接下来就拜托你啦,伊地知先生。”

    “了解。”

    神斋宫朝歌回到高专,因为京都姐妹交流会的缘故,高专内不少老师都放了假,只留了些必要的后勤人员,于是本来就大的离谱的校园内又变得无比安静,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抹鬼影窜出来透透气。

    医务室内,家入硝子正在写着其它病人的医疗诊断书,眼底的乌青比任何时候都要浓厚,在这夏日炎炎的天气人实在很难开心起来。

    “家入小姐。”

    神斋宫朝歌没有敲门,而是自来熟地推门而入,坐在电脑前的家入硝子瞬间抬起头来,往门口瞥了一眼。

    “啊,朝歌,你终于来了,快点过来帮我一下。”

    神斋宫朝歌走过去,往她电脑旁一坐,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名。

    “这是……悠仁的死亡证明书?”

    看证明书的编辑日期,刚好就是虎杖悠仁在少年宫遇难的日子,看来这应该是家入小姐在那次事情后帮忙伪造的证书,现在虎杖悠仁如大变活人般重新回到了高专,还参加了京都姐妹交流会,这份死亡证明自然而然地就失效了。

    事情她都了解,只是神斋宫朝歌不明白,家入硝子想让她干什么。

    “虎杖同学现在活过来了,这份报告书也被重新打回,但是他的社会身份还是一个死人,意思是他现在差不多是黑户。”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神斋宫朝歌发自内心的感叹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我得去校长那里,拿咒术高专的证明书,表示这段‘死亡’期间虎杖悠仁依然有学习考勤记录,再把这份文书呈递上去,这样很快虎杖悠仁就能恢复社会身份了。”

    说着,家入硝子半垂下眼眸:“但现在,我离不开医务室,能麻烦你去一趟校长办公室拿一下文书签名吗?”

    听完她的话,神斋宫朝歌有些疑惑地问:“悟开具的证明不能用吗?为什么不直接由他来签具文书呢?”

    不提他还好,提了家入硝子的额角就突突跳,只见她抬起眼,一双盛满了哀怨的眼眸映入眼帘:“他没有教师执照……”

    “……”

    两人相对无言,静了半晌,神斋宫朝歌都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到底浮现出了怎样的神情,半分钟后,她默默从椅子上站起:

    “我去拿资料……。”

    “辛苦你了。”

    出了医务室,神斋宫朝歌直接转道去了校长室拿文件,夜蛾校长不在那里,他和其他校长以及老师一起,正在观察室内观赛,已经签好名的文书就摆在桌面上,看来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

    她取了文件,在回医务室的路上,便走便思考着另外一件事:

    狱门疆的触发条件,不仅对施术者十分苛刻,对封印对方的要求也极高。

    封印的机会几乎是千载难逢,少一条都不可能成功,而对方现在几乎掌握了所有关键条件。

    敌人潜伏了太久,如一条正在捕猎的

    《“神明”咒灵想当人》 160-170(第26/26页)

    蛇,蛇有很久很久的耐心,能够蛰伏在隐蔽的角落许多天,动都不动一下,等待着猎物展现出疲惫的状态。

    想到这,她不禁思考起来,有什么办法能让追踪到对方呢?

    对方很可能掌握领域,按五条悟给出的信息,他身边还有一只擅长隐蔽气息的特级咒灵,想主动去找对方是不可能了,既然这样——倒不如让对方来找我们。

    想到这,神斋宫朝歌忽然眼睛一亮,接着便像是发觉什么似得,快步穿过走廊,前往另一处地点——

    作者有话说:神斋宫朝歌:住在一起的话,就可以保护悟了。

    五条悟:住在一起的话,就可以保护她了。

    两人都觉得对方的第一目标是另外一个,开始套娃式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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