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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躬身,嘴唇就在孟今聆的耳边。

    孟今聆能听见他的低喃。

    “蓬莱文章建安骨,”建安淡淡道,“你,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孟今聆瑟瑟发抖:特么这日子没法过了!

    冷漠的小剧场:

    1、

    胡三他一步、两步……

    孟今聆:一步两步一步两步

    《(穿书)建安骨》 40-50(第8/18页)

    ,一步一步似爪牙,似色魔的步伐。

    胡三:……

    2、

    建安:哥哥我冷?

    孟今聆一抖。

    建安:不要抛弃我?

    孟今聆再抖。

    建安:掌握它,就相当于掌握了这个人的命?

    孟今聆瑟瑟发抖:作者救我!!!

    建安微笑:嗯?

    蠢作者拉灯:您继续,您继续,小的先行告退了。

    3、

    胡三:虽然拿剪刀划了我的腿,还踢了我的命脉,但是我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以及,以后基本都是凌晨修仙……_(:з」∠)_白天实在太忙了啊夏天夏天悄悄过去带走了暑期……

    第45章同盟(上)

    当孟今聆察觉出自己被建安护在怀里的那一瞬间,风雨被屏蔽在之外,恐惧将被温暖的安全感一点点挤出去。

    然而,她听见了建安的那一句问话,恐惧如飓风下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蓬莱文章建安骨。

    这一句话,她只在上一轮穿越之中与建安初见时说过,建安当时的反应显示在这个世界中还未曾出现过这样的句子。

    毕竟,这里并不是历史,没有东汉被誉为”道家蓬莱山”的东观,也没有充斥着刚健遒劲文风的建安年代,没有曹家父子,也没有李白。

    所以,建安能念出这一句诗意味着……

    孟今聆不敢再想下去了。

    刚刚才被建安怀抱聚拢起的一点热气还未蹿进她的胸怀,便被这一句话击打撕碎。

    她浑身冰凉,比刚刚独自一人面对穷凶极恶的胡三,建安现在平静的模样更让她感到惶恐。

    完了,被发现了。

    完了,回不去了。

    淅淅沥沥的雨水在她的漫不经心之间淹没了来时的路,她可能再也无法回头了。

    孟今聆完全克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林老爷跟建安一同赶到的,在建安将孟今聆护在怀里之时,护崽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他平时无曾显露的潜力。

    他非常迅速的将自家只着了亵衣光脚逃出的闺女用巨大的斗篷罩了进去,唯恐被在场的外男看见。

    不过,现在在场的两位外男——胡三跟建安,其中一位倒在地上没有动静,不知如何;另一位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孟今聆的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林家小姐不雅的现状。

    林老爷暗舒一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同样瑟瑟发抖的林家小姐的肩膀,平了心气,上前一步道:“多谢先生,要不是您……”他见建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灼灼的盯着怀中脸色惨白的姑娘,露出了然的笑容,“孟姑娘也受了惊吓,不如请二位……”

    建安抬头,打断了林老爷的邀请之词,快速道:“多谢林老爷,在您家中发生如此事情,您还需处理后续。在下喊的车还停在门外,在下也就不多叨扰了。”

    “哎,哎。”林老爷搓着手,连声应道,“也是也是,还是回家好,回家好啊。”

    回家?

    孟今聆的眉毛神经质的一跳。

    现在的她,还能有回家的机会吗?

    建安彬彬有礼的跟林老爷告辞,搭着垂头丧气的孟今聆的肩膀将她带着往外走去。

    孟今聆已经被双重恐惧挤压的浑身僵硬,站在原地之时还没察觉出什么,被建安一带往前迈步之时才发现手脚发麻,跨出一步仿佛踩在云端,一滑差点摔倒。

    建安眼明手快的搂着她的肩将她按在自己怀里,防止她无力而摔倒。

    他眼睛快速的将孟今聆上下打量了一番。

    因为心中担着事儿,孟今聆是迷迷糊糊体力不支睡着的,所以身上衣衫鞋袜都穿的很齐整,就是……

    建安皱着眉头将孟今聆因打斗动作而扯开的衣领聚拢整理好,然后单臂使力将她抱起。

    孟今聆浑浑噩噩,她不明白建安是怎么回忆起来的,或者说,建安是怎么看穿了她的。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被送到x光机下的小白鼠,建安就是站在机器显示仪之后的高高在上的主宰者,将她从心肺开始都看的一清二楚。

    建安将其抱到牛车边放下,低声问:“能自己上去吗?”

    孟今聆看着大概在自己腰部高度的车舆前板,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建安看不下去,托了她一把,将她送进车舆之内,而后,自己也进到里面,敲了敲木板。

    牛车在驾车人的驾驶之下开始缓慢的向前移动起来,平稳而安逸的速度对于刚刚经历过惊吓的人来说是刚好的抚慰。

    但是对于孟今聆来说并不是这样。

    她跟建安面对面盘腿坐着,看见对方闲适的往后靠着,无法回家的恐惧之中歪歪扭扭的长出了一小支不服气。

    凭什么自己在这边恐惧到瑟瑟发抖,对方却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孟今聆磨了磨牙。

    不就是别让季瀚知道吗?

    那让建安闭嘴就可以了。

    她端起已经被夜雨淋的湿透的软趴趴的气势,欺身上前双手握住对方纤细的脖颈,俯视着建安毫无所谓并不惊慌的削瘦脸庞,压着声音问:“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孟今聆着实没有审问的经验,刚一开口就将自己暴露的一干二净。

    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建安回味着她的这句问话。

    傻姑娘不打自招,承认了他突然涌上脑中的记忆的真实性。

    他是怎么想起来的?

    建安颇有闲心的用手挠了挠下巴,伸了伸脖子调整好姿势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

    在将手放下的时候,他眼神颇为复杂的盯着自己的双掌瞧了瞧。

    该不该提醒她,假装威胁人的时候,至少应该解除对方的防抗能力,例如……

    控制住双手双脚啊。

    建安清楚地看见孟今聆注意到他注视着自己双手的动作,眼神飘忽的在他自由的双手双腿上停滞了两秒,而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皱着眉头恶狠狠的捏了捏掐着他脖子的双手:“你、你老实交待!不然,我就、就不客气了!”

    建安:“……”

    他无奈的叹一口气,配合的回忆起来:

    其实,建安也不是很清楚让他拾起记忆的那个契机是什么。

    那天,孟今聆走后,他只是自然的分析起了她所留下的话。

    并没有什么危险?

    孟今聆越是强调没有危险,就意味着她将要做的事情充满危险的可能性会比较高。

    并且,她非常清楚所要遭遇的事情的细节。

    不然,不会得出如此精确回来的时间。

    但是,孟今聆

    《(穿书)建安骨》 40-50(第9/18页)

    想要离家的念头就建安的观察来看,确实是临时起意。

    假如这件事情并不是孟今聆事先参与计划的,那么……

    就是她可能经历过这一切。

    建安一开始也被自己从脑袋中突兀的跳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个想法从轻描淡写的虚影渐渐深刻成凹槽印记扎根在他的思想之中。

    建安趁着这几日孟今聆不在,顺着她出现开始的地点去追寻她的过往。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在那夜酒席之前,孟今聆仿佛是一团无人可见的空气,未曾留下丝毫的在这片宽阔土地上生活过的痕迹。

    建安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能够这般凭空出现,可是他相信京城之中季家情报搜集的能力。

    他越发的困惑,也就越发的执着。

    既然间接的隐晦的寻找没有答案,那么,他就当场去看,用自己的眼睛捕捉对方所有的动态,从那些言辞神态之中找到链向真相的蛛丝马迹。

    建安选择对方给出的最后一晚的时间前去,他的经验告知他,在结束之前才是事件发展的高潮部分。

    如果,他赶得巧,正好看见孟今聆在“经历”,那么他就能看到的更多、更透彻。

    他在心里做出过百十种对方隐瞒身份谋取利益的事件,却万万没想到,他抵达现场以后听见的是孟今聆高亢的“有淫贼”的尖叫声和试图以卵击石护的林家小姐安全的脸色惨白又透着不自然红晕的孟今聆。

    她……就是为了守这个采花贼?

    哦……采花贼……

    ……采花贼?

    采花贼?!

    胡三!

    建安脑中瞬间涌入了无数的无声的画面——那些他明明经历过的熟悉又陌生的时光。

    他闭了闭双眼,复睁开,瞳孔之中很难得的带上了一丝困惑。

    不过,当时的情形也来不及他多想了,建安看见胡三狰狞着面孔朝孟今聆恶狠狠的扑了过去,因此,他只能先打退胡三,然后才静静的问一句:“你,究竟是谁?”

    比起惶恐担心的孟今聆,建安心中的困惑并不比她少多少,甚至还要多。

    我们在这段时间之中的相遇是注定的轮回吗?那么我们究竟遇见过几次?你又是否每次都记得?

    这一次次的轮回是不同的你我,亦或是相同的?

    如果是不同的我,那么这次的再遇见的原因是什么?

    建安只能记得自己前去京城之时的记忆,在此之后便朦胧一片模糊了。

    他简单快速的交待了一下自己回忆起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所经历过的所有事件的经历,而后苦涩的笑了笑:“孟姑娘,这次重逢是不是因为在下……食言了?”

    他心中确实做好甘为天下而死的决心,但是没想到他的路途还没开始,便就草草的结束了、

    孟今聆飞快的摇了摇头,她的双手已经不自觉的松开了。

    她坐在微微摇摆的车厢中,低声道:“是季瀚。”

    “他?他怎么……哦……”建安反应过来。

    他联想起孟今聆第一次劝阻他时字里行间所透露出来的讯息,确实与季瀚十分的吻合。

    建安略一思索,问道:“你为他而来?”

    孟今聆点点头。

    她非常感谢对方没有穷追不舍的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如果告诉对方,他们只是一本无名厚书之中的人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安排好的白纸黑字操纵下的产物,那些矫情、热血、不忿、拼搏也都是被操控的结果,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愤怒而暴起,亦或者自暴自弃。

    建安看出孟今聆的困惑,笑了笑。

    有些事情,一味的强问并不会得到满意的答案。

    建安有足够的耐性和兴致去探索。

    于是,他换了一个问题:“所以,你想要劝阻的人,是季瀚?”

    孟今聆咬着唇默认,她小心翼翼的看他:“先生,你能帮我保密吗?”

    建安靠着车厢,身体随着牛车前行的节奏晃晃悠悠,就像是孟今聆此时的心情。

    他深深的看着对方不自觉的依赖的神色,笑了笑,轻声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22664288老板的包养,么么哒~

    第46章同盟(下)

    听见建安轻飘飘的承诺,却仿佛千斤重的秤砣压在了孟今聆胸腔之中,半空中晃晃悠悠的心系着的绳子的被慢慢抽紧。

    她的心,落了地。

    孟今聆喜形于色,刚刚还惶然的面孔此刻被安然的喜悦填满:“谢谢你。”

    作为对方答应保守秘密的交换,孟今聆选择性的告诉了建安一些讯息。

    例如,她来回的理由是什么。

    再例如,是谁将她带到这里来的。

    建安面色淡淡的听着,仿佛再听着一些稀松平常的家常。

    孟今聆的解释告一段落后,长叹一口气,思索了半晌,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弱点全盘托出:“先生,如果让季瀚知道了一切事情的缘由,那我就再也回不去了。”她想到分别前所处的场景,勉强笑笑,“我妈妈一个人在等我回家呢。”

    她的母亲一直在等父亲回去,可是父亲再也没有回去。

    而她,不能再让母亲失望了。

    建安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的信赖他,连退路的钥匙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的神色有些复杂。

    建安想起了上一次两人的相处,他对孟今聆超出普通的才见过一两次面的陌生人之间的关怀其实是另有所图的。

    他那次像魔障了一般在各种巧合之下错认了孟今聆为孟家大小姐的身份,因此愿意与她亲近,想通过她达到自己的政治理想。

    是他,利用了对方初来乍到之时还尚不稳定的情感。

    所以,这是不是导致孟今聆现在对他异常依赖的理由呢?

    建安不知该如何抹去一开始的错误。

    后悔药万金难寻,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慎重的将对方的真心接过、收好,不再辜负。

    建安垂下眼帘,轻声的开口道:“孟姑娘放心,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两人回到建安家的府邸之后都无心休息。

    建安低头瞧着孟今聆期待的望着他的跃跃欲试的眼神,不禁无奈的笑了。他抬头看看朦朦胧胧显出些亮色的天空,道:“事不宜迟,还是早作打算的好。孟姑娘,这边请。”

    他带着孟今聆来到他的书房,沏上一杯热茶让她端在手心暖暖。

    孟今聆双手捧着轻薄的透着热烘烘温度的瓷杯,抢先问道:“先生,你有办法劝季瀚放弃为那什么皇帝死而后已吗?”

    建安

    《(穿书)建安骨》 40-50(第10/18页)

    皱了皱眉,他刚刚仔细思索整理了一番孟今聆告知他的讯息,敏锐的捕捉到其中一点:“季瀚他本人的意思是不择手段必须活着才算孟姑娘你完成任务,还是仅仅放弃这样无意义的自杀式身亡即可?”

    “应……应该是活着就可以吧。”

    被建安这么一问,孟今聆也迟疑了。

    她上一轮任务失败可能就是因为季瀚的身亡,可是从第一次与鬼前辈见面商谈的语气当中,他本人更多的似乎是对自己无意义牺牲的不甘心。

    孟今聆皱着眉头将鬼前辈所说的那番话重复给建安听:“他那个时候跟我说,‘如果时光倒流,一切重来,在下万万不会再像之前那般愚钝’。还说什么‘必当找寻一块无人之地,事必躬亲,隐居直至终老。也免得面对这破碎的江山’。最后嘱托我,让我劝得他‘远离庙堂,隐匿江湖’。”她一字一句的重复完鬼前辈的话之后,求知的眼神投向建安,“所以,先生你看,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建安本来听得季瀚说的这些话听得眉头紧皱,听听,这都是些什么话!一听就是沮丧时候说的赌气的言语,哪里能当得了真。

    季瀚这个人他相处了近二十年,对方的想法他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从一头干脆的折断到达另外一头的极端。

    他正欲一本正经的分析说些什么,一抬眼看见孟今聆黑亮的眼神,心下的烦闷之气消散了些许,“扑哧”一声被逗笑:“孟姑娘的记忆力让人佩服,这些话确实像是出自季瀚之口。”

    被夸奖了的孟今聆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她背台词的功力一向是被别人羡慕的。

    可是,光背出来并没有什么用啊,还得理解、揣摩。

    现在,无法召唤出鬼前辈的她,根本无法确定对方的话语背后究竟为何意。

    她在纠结之时,只听建安喃喃道:“让季瀚那小子放弃一条路改走另外一条通往目的地的路也不是不可能,只是……”

    孟今聆急急追问:“只是什么?”

    建安凉凉的瞥她一眼:“只是让他完全放弃朝堂,放弃理想,不如一头撞死在那根蟠龙柱之上。”

    听了建安这话,孟今聆有些不服气:“有这么夸张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是啊,”建安道,“留住的青山,终究得燃起以熊熊烈火,方能照亮一方。”

    孟今聆:“……”

    她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跟建安两人达成的同盟恐怕过不了今晚就要土崩瓦解。

    孟今聆所要求的跟建安与季瀚所追求的从本质上就无法调和。

    但,经历过那一晚,感受到了建安沉淀厚重的理想之势之后,孟今聆无法完全的说服对方……或者说,她已经无法说服自己,在敢为天下先的理想之前,命究竟是不是最重要的。

    谈话到此陷入了僵局。

    孟今聆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是再重来一次,那么与鬼前辈再见之时,她一定要问清楚对方判断任务成功与失败的标准是什么?他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按照字面意思理解还是更为深入的去揣测。

    就目前而言,建安更为了解对方,孟今聆劝得季瀚的希望还挂在建安的身上。

    建安没让孟今聆为难,他将仅仅喝了几口、热气已经消散的茶杯从孟今聆手掌之中取出搁在桌上,他温柔的劝道:“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谁都不希望季瀚出事。”

    孟今聆点点头。

    初始的兴奋褪去,困顿慢慢逼走她大脑中的氧气,夺走她清醒的神智。

    她用手遮着嘴,拉出一个长长的哈欠。

    “走吧,去睡吧。”

    “可……可是……”她抬眼看着外面亮的更加通透的天。

    建安轻轻拍拍她的脑袋,柔声道:“不急于一时,睡吧。”

    孟今聆头顶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热,被这星点的温热一薰,困意迅速被点燃成燎原之势。

    她困倦的连完整的话都已经说不出口了,嘴中“嗯嗯啊啊”的发出无意识的单节音,条件反射的跟着建安的走进房间,迷蒙的瞥见大床便一头栽了进去。

    建安抱臂瞅着她像归巢的花园鳗,明明眼睛已经闭上了,身体却自觉的翻找锦被,摸索着将其摊开,然后自己钻进去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个小脑袋在外头。

    “孟姑娘。”建安突然起了调笑的心思,在她钻被窝的时候低声唤到。

    他得来的是一声轻微却迅速的回答:

    “嗯?”

    “孟姑娘?”

    “嗯。”

    “孟姑娘。”

    “嗯。”

    无论他喊几遍,对方在闭着眼仿佛睡过去的情况下都能够及时的给予回答。‘

    真有趣。

    他想。

    建安微笑着等她将自己安顿好以后又喊了一声:“孟姑娘。”

    “……”

    “孟姑娘?”

    “……”

    这下是真的没有回复了。

    孟今聆迅速的睡着了。

    建安静静的站在床头看了好一会儿,脸上因为对方有趣的反应而勾起的笑容在无人应答的安静之中慢慢的消失。

    他转头望了一眼已经透了些许天光进来的窗户纸,伸手帮孟今聆把床帏拉上。而后,慢慢踱步而出,拉开了房门。

    面朝着他的主院的围墙边的高树已经能看清其中每片还未凋落的树叶的形状。秋意渐浓,树叶在凋零之中显现出稀疏的趋势。

    再过一段日子,高树上的黄叶掉个七八成,这树上,恐怕就无法再藏人了呢。

    建安走到水井边就着井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的神智恢复清明。

    孟今聆睡着了,但是他还得去办他自己的事情。

    按照上一次的时间线推断,离被逼上京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他掸掸衣衫,开始争分夺秒的行动起来。

    季瀚也才刚刚起身打完一套五禽戏,便见建安罕见的主动且一大早就来他这儿寻他。

    他迎上前去:“你来的正好。”

    建安离他大约两米远的距离的时候停下脚步,拱手行李:“见过季老爷。”

    季瀚无奈的摆摆手:“你我二人还在乎这虚礼作甚。”他赶紧上前托着建安的手肘将他扶起,带着他往自己卧室走去。

    他小心翼翼的将一份书信展开给建安看,他没察觉到建安自从他拿出书信之后就变得有些复杂的神情。

    建安接过书信,快速扫了一遍。

    果然跟记忆中上一次季瀚所收到的书信的内容一模一样。

    孟尧反了。

    郝将军败了。

    除了书信上的内容之外,建安还非常清楚其中的内幕。

    郝将军是故意败给孟尧,他已经与孟尧结盟,希望能在这场旨在换血中央权臣的

    《(穿书)建安骨》 40-50(第11/18页)

    变乱之中赢得一杯热羹。

    他面色平静的将书信交换给季瀚,抬手制止了燃烧着亢奋神色的季瀚开口欲言的动作。

    季瀚要说什么,他也很清楚。

    但是,这一次,他不会再抱有任何不存在的假想的希望了。

    靠上书请命来恢复天下清明是一件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天下要想复立,必须要大破。

    孟尧已经拉响了乱世序幕的号角声,当今天子的宝座已经坐不安稳了,必当被取而代之。

    他作为其中的一员,能够做的就是“选择”。

    选明主伺之,尽可能的快速结束战争,还百姓安宁。

    建安心中做出了决定,他淡淡的对季瀚道:“我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困得鼻涕眼泪一把抓,如果有错别字啥的求指出

    马上要走乱世线了,智商不够的作者瑟瑟发抖的开始撸大纲查资料,如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啾咪~

    第47章离开

    “可……可你……我……”季瀚脸上的热度如潮水般快速消退,他瞪大了单纯的眼睛,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建安是不可能永远安居与这边陲小城的一角,他值得更大的舞台,可是,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离开的这么突然。

    建安绕过呆立在原地还未反应过来的季瀚,走到桌前掀开茶杯,倒入两杯微凉的淡茶。

    他端起一杯递给季瀚。

    季瀚接过,低头看着因递、接的动作而摇曳浮起淡淡涟漪的茶杯,缓慢的眨了眨双眼。

    他深深的呼吸,一脸肃穆的双手举杯朝建安一拜,而后将茶水一饮而尽。

    建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也举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许多话便在这杯茶水中相互交换了。

    季瀚想了想,问:“先生自此一去,何日归来?”

    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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