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英雄。
她在得知这个消息的震惊之中在此穿越了。
这一次,她看见季瀚就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一般。
所以,她想,她一定要完成与鬼前辈的约定,救下季瀚,仿佛这样,她也救下了她的父亲似的。
现在,季瀚被救下了,但心上这般空落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在这个世界之中,她被动的、主动的去参与到了一些事情,有幸遇见了一些好人……
孟今聆扭了扭头,手掌慢慢摸索着脖子。
她记得那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掐着她的脖子逼问她的来历。
真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啊。
孟今聆轻声笑了起来。
真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人啊,真是一个让人……不想离开他身边的人啊。
孟今聆在黑暗之中确认了自己的内心。
她冲着虚无摇了摇头:“我现在可不可以不走?”
“孟姑娘?”鬼前辈不解。
就算再给她一段时间也好,她的那些情绪,想说给那个人知道。
今晚,注定是一个多思之夜。
孟今聆在梦中认清了自己的真心的同时,有另外一个人也跟她怀有着同样的心情。
只不过,那个人想到的,确实忍耐。
湖城灯火通明的驿站的一座院落的主屋之中,孟菁正对着昏黄的铜镜梳理自己的头发。
她看着因为晚上灯光昏暗而自然而然的给人镶嵌上柔和滤镜的铜镜中的自己,不爽的“啧”了一声。
孟菁想到了今日胡校尉在洗尘宴上对她旁敲侧击的时候所说的话了。
也是怪她白日听见孟今聆有了建安的孩子的消息一时震惊,没有掩饰住自己的情绪,竟然让胡校尉这等小人看了出来。
他竟然想在这个上面做文章。
他一口酒气的对孟津说:“孟小姐文武双全,如果是谁娶了孟小姐,肯定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气啊。”
孟菁最为厌恶听到这样的说辞。
因为父亲的宠爱,她才能到现在仍未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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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发誓,如果嫁人,就一定要嫁给顶天立地的英雄,如若找不到这样的人,她请愿一世孤独。
那些官媒来劝她的时候,开场就一定会说刚刚胡校尉说的那些话。
所以,孟菁听见胡校尉这么说,她条件反射的感到厌烦。
因此,她并未理会胡校尉,自顾自的拎起小酒坛将酒灌进口中。
胡校尉见她不答话,也不感到难堪,至少表面上显得依旧从容。
他举起酒杯遥空与孟菁碰杯,而后无言自饮。
喝完之后,只听他继续道:“孟小将军真是好运气,得了建安想必是如虎添翼,你们大仇得报的日子近在咫尺。”
胡校尉提到了她被冤死的家人,孟菁终于忍不住了,她尽可能轻描淡写的回应:“郝将军与胞弟既已结盟,自当同心共德,先生与其说是纳入我们的账下助我们报仇,不如是说我们两家彼此的共同的军师,辅助我们上京清理叛乱贼党。”
郝将军没有想到孟菁一届女流居然能对答如流,丝毫不肯吃亏,牢牢的把住了他们孟家君对外合作的窗口。
胡校尉暗暗磨了磨牙,调整面部表情,装作闲谈的模样继续道:“只是不知这先生家中娇妻刚刚怀了孩子,还能不能分出精力为你我出谋划策。”他灌下一杯酒,叹气道,“你们碰见他的时候可知道此事?”
“不知,”孟菁冷漠的答道,她掀起眼皮冷冷的看着胡校尉,“你们抓了他们夫人的之前,竟然不知她已经怀了身孕?还是说……就是因为知晓她怀了身孕,才将她押在你们院落之中不得自由?”
胡校尉虚假的伪装被孟菁毫不留情的撕开,他脸上讪讪,眼神带着恼羞成怒的阴狠,他笑着说:“有些事情是不能看表面的,孟大小姐还是太年轻了啊。”
孟菁将酒坛中最后一坛酒喝完,将酒坛毫不客气的垛在案几之上。她站起身,看着因为她的性别、身份而投来的不屑和看热闹的眼神,冷冷的一一对视回去,看的他们一一低下了头颅。
她冲胡校尉告辞,风风火火的冲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孟菁知道今晚自己失态了。
因为对方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戳中了她的死穴啊。
她的少女心思在对方已经有夫人并且怀有身孕的事实前被碾磨的粉碎。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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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无主(四)
冬夜寂静,辗转的河流被埋在个人心中无声的崩腾咆哮。
建安回到家中之时已经过了寅时,若在夏日,天边便已经开始漏出一层浅浅的浮光。然而冬日暗夜厚重,密不见光,建安回到黑黢黢的家中,看见主屋摇曳的橙黄灯火显得尤其明亮温暖。
孟今聆竟然还没睡?
建安心中一暖,加快了脚步,伸手上去推门。
可是,第一下竟然没有推开。
门的背后,似乎挡着什么重物。
这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建安眉头一紧,觉得事出反常。
屋内明明亮着晃悠悠的光,偏偏从窗户纸上却看不见人影,那孟今聆……
建安又用力的推了推门。
随着他的力气,抵着门的不明物体也随着他的动作危险的晃了一晃。
建安赶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垂眼沉思了一会儿,改变了推门的姿势。
他单手手指扣在门框凹陷处,蓄力后短暂而又快速的一推,将门推开了一条缝,微妙的保持在门开而背后的堵住门的人——孟今聆不摔倒在地的角度。
他从门缝伸进手臂,将人轻轻的推扶到两扇开门的其中一扇之上,而后才悄无声息的推开了另外一扇没有受到阻碍的门。
门口果然是一无所知的孟今聆。
建安刚一进屋内,暖烘烘的热气迅速的缠绕了他的全身,冉冉四浮的热气调皮的轻挠他在外冻的通红的鼻尖。孟今聆的两颊散发着安逸温暖的红晕,她的眼睛轻松的合在一起,眉头放松,整个身体软绵绵的靠在门边,看起来没有丝毫不适痛苦的地方。
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只不过……
似乎睡得有些久了。
自从那晚开始,孟今聆已经闭目沉睡两日两夜了。
建安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发现有些不对劲的。
孟今聆一直保持着他抱上床的姿势从未改变过,呼吸的频率也一直保持在同样的和缓的程度。
建安曾试图唤醒她。
然而,孟今聆却不给予任何反应,连正常的人被打扰睡眠后带着怒气的哼唧声都没有发出来过。她就像是一具栩栩如生的雕塑,脸上带着安然的笑容,身体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的反应。如若不是胸口还是呼吸的起伏,就真的跟塑像毫无差别了。
建安自己先把了她的脉,并没有察觉丝毫的异常。
后来,便请城中有名的老医师来看。
对方摸着孟今聆的脉琢磨了好一会儿,满是褶皱的脸上刻上不解的痕迹:“老夫行医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病症。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啊。”
建安只能送走老先生再自行寻觅。
湖城不大,孟今聆得了奇怪的病症的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之中。
季瀚第一个来的,在门口隔着厚重的门帘来探望,满面懊悔:“肯定是前段日子受了刺激,郁气内结才……都怪我没有帮先生你好好的照顾孟姑娘,是我没有完成嘱托,我……”
胡校尉跟孟菁也紧跟其后前来探望。
孟菁作为同性,能够走到床边探望。
一看之下,觉得惊奇。
“先生,贵夫人的容貌看起来……”她犹豫的将话吞下去一半。
建安浅浅的抿了抿嘴,表示无碍。
确实,任谁看了都觉得孟今聆只是睡着了而已。她面色光泽红润,双颊富有弹性,一点都不像是因为病痛而卧倒在床的模样。
孟菁掀开门帘跟胡校尉汇合。
胡校尉难得舍得放下手中的茶碗,赶着上前主动关切道:“贵夫人的身体没事吧?”
他一边询问着,一边用眼神捕捉住孟菁。
孟菁毫不隐晦的摇头,诚实的表示她此次近距离探病也并没有探出任何关键。
胡校尉没想到孟菁居然如此耿直的将两人本应私下达成联盟的状态摊开来放在了明面上,一时无言,但又不好发作,于是只能讪笑着继续问道:“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听见这句目的非常赤裸的问话,建安的眼皮快速眨动了一下,将冷意按下,而后露出了软弱脆弱的眼神,摇了摇头。
“啊……”胡校尉浮夸的哀叹一声,“那真是太遗憾了。”
“没关系,”孟菁安慰道,“先生跟贵妇人感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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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好,孩子很快还会再有的。”
“谢谢孟小姐。”
建安接受孟菁误会的却真心实意的安慰和祝福。
胡校尉却看不明白孟菁这般说辞是何用意了。
他们回驿站的路上,胡校尉很直接的问道:“孟小姐,您不是中意先生吗?居然还大方的去祝福他们?”
离开了建安府邸,孟菁脸上强挂的平静被撕扯扔掉,她脸上带着失恋少女的黯淡神色,但双眼却仍然闪着倔强的光。
胡校尉轻轻挥了挥马鞭,策马接近孟菁身边,小声道:“您何不趁着这个机会……”
他的声音在孟菁鄙夷的瞪视下戛然而止。
孟菁冷冷道:“是我的,就得完完全全的只属于我一个人。先生既然已经已婚成家,我孟菁也不屑于去低声下气与另外一名女子去争夺丈夫。”
她的感情完全值得另一份完整的专一的感情予以回馈。
她从鼻腔中发出不屑的冷哼,看了看于胡校尉过近的距离,嫌弃的拉了拉嘴角,高举马鞭策马离开。
胡校尉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一鼻子的灰,他看着孟菁驰骋离去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的缰绳,他阴狠的叹道:“不知天高地厚丫头,等着瞧吧!”
最后,连替孟今聆伪造怀孕的产婆也来了。
在建安不在的那段时间里,产婆对孟今聆的身体最为清楚了,所以一听说这事,她安顿好家里就立刻前来建安府上探望。
建安请她进屋探望之后,让到前厅坐下喝茶。
产婆百思不得其解的将茶杯握在手中转圈:“老身在检查建夫人的时候,确实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啊。”
所以她只开了些滋补气血的方子让孟今聆在生理期期间补身。
她回忆自己所开的方子,自责道:“难……难道是老身那些粗糙的方子吃坏了夫人的身子吗?”
建安赶紧宽慰她,表示并不是如此。
几天过去,各类大夫都前来看诊过了,没有一个能够解决当前的局面。所有的大夫都异口同声的表示孟今聆的脉象显示她身体一切正常,而且因为生理期期间有产婆开的药方的滋补,她的身体反而还要比一般人要厚实一些,脉搏饱满有力。
建安在这些几乎相同的诊断之中渐渐在脑中浮现出一个匪夷所思却可能是最合理的一个原因。
又一个夜在毫无起色之中来临。
建安坐在床边,神色淡淡的盯着孟今聆恬静的睡脸好一会儿,伸手将她的碎发抚平。
他俯身,凑到孟今聆的耳边,低声道:“你……是已经回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来自于作者的残肢【苦涩的微笑.JPG
第58章无主(五)
倾听之人还是如之前一般毫无感觉的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建安直起身子,往常疲累下坠的眼皮撑开,露出失望的眼色。
他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承认,在孟今聆身上出现如此怪象便只能用一种奇怪的、并不被常人所接受的理由去解释——
孟今聆的肉身还留在这个世界,可是灵魂已经回去了。
建安想到前些天的晚上他与季瀚的谈话,自嘲的笑了笑。
世事无常,可能有时候获得了什么的同时就必定要失去些什么。
孟今聆现在的状态表明,季瀚的命运被改变了,他不会再枉死,可以用生命的热度去燃烧理想。
对建安来说,这是一件令他为此感到欣喜若狂的消息。
可是结合孟今聆昏睡不醒,他实在无法放松心情。
孟今聆此次的状态跟上次完全不一样。
孟今聆曾经跟他说过,任务失败的她会整个人都会被传送回到她的那个世界之中。
那么为什么这一次,看起来像是仅仅只有灵魂脱壳了呢?
建安百思不得其解。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孟今聆清醒之前好好帮她保存着这具还喘息着的身体。
孟今聆的沉睡已经成为事实,暂且无人能解。
时事逼人,建安只能将她拜托给产婆,自己投入到日渐紧张的军事讨论之中。
“还有四日,弟弟跟郝将军便会到达此地与大家回合。”
炭火冉冉的厅堂之中,孟菁冷静的陈述这一消息。
胡校尉听见,面上一喜。
他抚掌:“好!真是太好了!”
自从建安跟孟菁到来之后,他的任务进程便一直停滞不前,别提心里有多么憋屈了,想到郝将军即将带着主力大军前来,他便心中横生底气,看着建安跟孟菁的眼神中透露出明目张胆的恶意。
建安察觉到了,却当没看见。双手插在袖兜中保暖,脖子缩着,整个人懒洋洋的凹在椅子里,一点都没有议事之人的正襟危坐、严肃庄重的仪态。
孟菁则完全不同,她最厌恶阴暗曲折的诡计,更是不怕得罪小人遭了这阴暗曲折的诡计,对于胡校尉显露的恶意,她毫不躲闪的瞪视回去。大有一副“你若敢来便将你打的满地找牙”的豪杰之姿。
胡校尉知道养成了孟菁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的背景是什么,只能暂且收敛了过于张扬的眼神。
孟菁很满意对方的反应,她不再搭理胡校尉,转头问建安:“先生,上次你跟我说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和平拿下湖城,是真的吗?”
胡校尉皱起眉头,不屑道:“本将也可以,”他做了一个斩的手势,“不就是杀了那个泯顽不化的书生就可以了吗?”
“胡校尉,”建安从椅子上坐起,朝胡校尉歪头扯了扯嘴角,冷淡道,“杀了季县令可称不上什么和平啊。”
孟菁也赞同建安的说法:“我听闻季瀚在湖城口碑不错,如若我们不分青红皂白杀了他,底下民众肯定是要反的,而我们就必须出兵,湖城将不得安宁。”
不得安宁就不得安宁呗。
胡校尉心中这般想道,不过碍于建安跟孟今聆的脸色,他明智的将话吞回在腹腔之中。
这帮妇人之仁的家伙。
不过就是民众聚集不降以抗嘛?那就打到他们顺从为止。
没有哪场战争是不流血的,不愿追随他们的百姓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胡校尉跟随郝将军多年,看着他就是这么做的。
到目前为止,这等手段虽然简单粗暴,但是非常有效。
胡校尉无法命令建安与孟菁,只能少数服从多数暂且听从他们的意见:“那我们还不赶快把季县令请来,事不宜迟,得在郝将军到来之前将此事解决。”
孟菁说:“已经去请了。”她直视胡校尉浑浊的双眼,“胡校尉放心,我们肯定会在郝将军与我弟弟队伍到来之前解决此事。”
胡校尉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厅堂之中只能听见炭火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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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的声音,大家心中各怀心思,不发一言,等待着季瀚的前来。
季瀚没有让他们等候太久。
只见他着一身绿色官服昂首挺胸撕开沉沉寒意跨进门来。
“下官见过胡校尉,孟……”
“孟大小姐现在是孟小将军的副将。”建安小声提醒道。
“见过孟将军。”
季瀚行万里后双手在身前窝住,眼神微微朝下,目不斜视的站在原地未动。
建安心中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季瀚这副模样是要与前几天他们夜谈时候做的决定向违背吗?难道……他还是会义正言辞的拒绝的胡校尉与孟菁,就算赔上自己的姓名,再加上城内百姓的姓名也在所不惜吗?
建安看着季瀚坚毅的侧脸,不禁皱起了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季瀚的嘴唇,准备着随时出言相救。
只见孟菁与建安对视一眼后,问道:“季县令,我们明人就不说暗话了。”她非常直率的抛出自己的目的,“我弟弟即将率大军前来湖城,季县令,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我……”季瀚叹口气,居然笑了起来,“孟将军此言差矣。“
建安提起一口气。
只听季瀚继续道:“这座城是所有百姓的城,孟将军想要的恐怕不是我,是这座城和城里的百姓啊。”
孟菁蹙眉想了一会儿,点头:“没错。””下官听闻孟家治军有方,所过之处百姓皆安生乐业,那么下官认为,湖城百姓是欢迎孟将军的到来的。“
胡校尉插嘴道:“那季县令的意思是?难道想螳臂当车,凭一己之力对抗千万士兵,宁死不从?”
季瀚垂着头,好一会儿没有开口。
胡校尉眉眼之间嘲讽之意愈发明显,孟菁也略带惋惜的摇了摇头。
建安皱起眉头,沉声警告道:“季县令,三思而后行啊。”
胡校尉不屑一顾的嗤笑声从鼻腔中喷出,他恶劣的煽风点火道:“季县令忠君爱民,怎能与我等为伍?应当自绝于此,才能以告皇帝小儿在天之灵啊。”
“胡校尉。”建安睁大双眼剜向胡校尉。
胡校尉眼皮一跳,不服气的调整了坐姿,不再开口。
建安收回锐利的眼神,复看向依旧屈身低头沉默的季瀚:“季县令,你……”
他还欲再劝,话刚说出口便被季瀚打断。
季瀚说:“曹贼性极残忍,陷害忠良,谋害皇上,罪无可恕。孟将军与郝将军举兵起义,讨伐恶贼,自当为正义之师,下官自当贡献绵薄之力,听从差遣。”
胡校尉吃惊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在他跟建安只见来回探视了好几回,而后无趣的“啧”了一身,起身颇为不爽的拍了下桌子,发出响亮的击打声。
季瀚保持着原来的姿态,丝毫不为之所动。
建安更是如此,缩在座椅之中,昏昏欲睡。
胡校尉没有得到预期的反应,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只有孟菁一人大喜,她起身上前扶住季瀚的大手臂,想将他扶的站直,却没想到对方却执拗的不肯起身。
孟菁看出季瀚外露而出的自责的情绪,却不以为意。
季瀚这样顽固死板的书生,只要说出了口的承诺就一定会遵守。
所以,她看到了季瀚内心的挣扎,但一点都不担心他会事后反悔。
孟菁知道季瀚会改变想法一定是建安的功劳,她回头冲建安拜下:“多谢先生。”
不等建安惊起回礼,她咧嘴笑道:“接下来具体的事情还麻烦先生您与季县令多沟通了。”
“孟小姐放心。”
建安挠挠后脑勺应下。
送走孟菁之后,他陪着季瀚慢悠悠的往县衙方向走去。
两人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集成一团有一团温暖的白雾,而后快速的消散。
两人沉默了半路,季瀚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自己与自己在内心终于达成了妥协。
他眯眼转头看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建安,问:“你什么时候走?”
建安眼睛上翻想了半晌,摇摇头:“具体时间还没有确定,不过,等他们大军到来之后,就应该快了。”
“你跟他们一起走?”
建安笑季瀚居然明知故问。
季瀚顿了一下,问:“那孟姑娘呢?”
“她……”建安的笑意收起,抬头望着灰蒙蒙的低矮的天空,而后慢吞吞道,“她恐怕要麻烦你多加照顾了。”
到目前为止,孟今聆仍然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建安不得不确信,她是真的回到她自己的世界之中,而且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我委托了张产婆,让她帮我照顾孟……孟孟。”建安笑道,“然后,等我回来。”
“嗯。”季瀚点点头。
他没有拆穿建安承诺之中包涵了多少虚无缥缈的期许,因为他怀有同样、甚至于更多的期许。
期望建安无论离开多久、去了哪里、做些什么,到最后,都要活着回来啊。
临近离别的日子一天天的逼近,湖城随着郝将军与孟尧的到来变得热闹非凡。
建安空旷的府邸却一如既往的安静。
打包收拾好的行李已经摆脱小兵先行送去军营之中,厅堂桌上只有随身的小剑横在空荡荡的圆桌之上。
建安撩开门帘,站在孟今聆的床边,眼神描绘着她红润的脸庞,低声道:“孟姑娘,在下要走了。”
孟今聆的呼吸绵长,没有任何的变化。
只听建安继续道:“可能你已经知道了,季瀚已经不会再轻视自己的生命了,你答应他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他顿了顿,微微笑了起来,“在下也要去做曾经答应过自己的事情了,可能会去很久才能回来,也可能……”
建安深深的吸一口气,再慢慢的呼出,想起孟今聆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明亮的双眼,说话的声音没有掩饰的带上了浓浓的怀念:“在下很高兴能够与你相识。”
再见了,孟今聆。
他转身,脸上的温情被小心翼翼的收回心中珍藏。
他伸手拿起桌上冰凉的短剑,拉开门,慎重的踏出了第一步。
只见有几星白色的颗粒轻飘飘的从他眼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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