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建安被奶猫毫无威胁力的眼神脑中心窝。
他用手指挠了挠鼻尖,忍笑道:“那,我先走了。”
“哦……哦、哦,”孟今聆反应过来,“你去哪?”
“找季瀚。”
“找他?”孟今聆歪头,“是有什么急事吗?”
他前段时间被关在胡校尉那里是接受到了许多思想上的冲击,好不容易才勉强囫囵豚草的将那些吞咽下去,建安如果此时再给他迎头咂上一个惊人的消息,孟今聆恐怕季瀚的心理会承受不住。
所以……
“你和他是不是都先歇歇比较好?”孟今聆建议道。
“皇帝死了。”
建安盯着孟今聆的双眼,轻飘飘的说。
孟今聆眨巴眨巴眼睛:“你说什么?”
建安毫无情绪的勾了勾嘴角:“皇帝,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建安被质疑要跟孟菁联姻那里,我本来在前天睡觉前想到了一句特别帅气的回答,可是睡一觉以后就忘记了。
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纠结纠结纠结纠结,纠结道最后还是没想出来原来脑袋里面冒出来的那句究竟是什么。
太遗憾了只能这样发上来,希望大家多多谅解QAQ
第55章无主(二)
皇帝死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了。
这听起来应该是一个悲伤的消息,孟今聆应该摆出难过的、遗憾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但是,她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面部还沉浸在刚刚泛红的桃花醉意之中,泛着点点喜气。
“皇帝”对于生长在21世纪的她来说,从来都是一个纸片的形象,根本没有丝毫的生命力的样子。
它已经是死亡,是腐朽,是消失。
但,对于建安他们来说,代表了神圣,代表了希望,代表着权威,代表着信仰。
孟今聆虽然对“皇帝”没什么概念,不过,她在意建安的心情。
所以,她努力克制了自己的表情,努力在眼中聚集风暴,酝酿一场暴雨。
她酝酿过程之中,眼神不小心与建安的眼神相接。
忽然间,乌云就被吹散了。
建安的眼睛睁开,清冽的眼神直接的灌进孟今聆的心脏。
她在这一瞬间被撕开虚伪的做戏的外壳,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建安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看见她的惺惺作态,可是也并没有责怪她的冷漠无情。
他理解孟今聆。
也希望孟今聆能够理解他。
孟今聆直视了他片刻,而后收回眼神。
她抱歉的耸了耸肩:“对不起,我……”她的话不用全部说出口,建安也可以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你马上去季瀚那里是为了告诉他这个消息?我觉得……这恐怕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季瀚这段时间接受的“毁三观”的讯息够多了。
孟今聆给建安回忆了一番季瀚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以及他的反应。
在回忆的结束,她无奈的叹一口气,笑道:“我的任务看起来还是任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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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远啊。”
建安摇摇头:“前面铺垫了那么久,该是趁热打铁的时候了。”
“你一定要选择立刻告诉他?”
“郝将军跟孟小将军的军队再过不久就要打到湖城了,”建安神色凝重,“我们不能等他们到了城下再去劝说季瀚。”
孟今聆一直蜗居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中,根本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她听建安既然坚持,便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她松开勾着建安袖口的手指,后退一步:“那你去吧。”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早去早回。”
“……嗯。”建安扯了扯嘴角。
“早去早回”这样具有归属感的叮嘱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乍一听竟然觉得有些新鲜。这种新鲜感带给他的好心情微微冲淡了皇帝被害之后内心的荒凉感。
其实,他对当今圣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忠诚感。自然,奸臣当道把持朝纲,皇帝不过是个傀儡,也没有机会给天下展现他值得获得忠诚的能力。他的存在仅仅标志着天下虚假的太平,这个朝代还苟延残喘的存活着。
而现在皇帝死了,天下彻底要更迭了,对于为此奉献了几代人的家族来说,还是有些惋惜的。
这可能也是一种别样的归属感吧。
建安站在季瀚黑黢黢未点灯的屋外,看着他的身影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
他想,可能在季瀚的身上,这一种归属感显得特别强烈吧。
季瀚面色凝重,脸上是暴风雨欲来前危险的平静:“先生。”
“你……都知道了?”建安问。
季瀚摇摇头。
他并不十分的清楚。
早前,胡校尉驿站门口,季瀚愣神儿在建安的强调之下才明白过来对方借机护他离开的用意。
本来并未多想。
可当他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慢慢饮下粗茶,他回顾这些天在胡校尉那里接受到的讯息和孟今聆所说的一些大不敬的理论的时候,那些混乱的思绪纠缠在一起,空出的大脑的空间突然冒出了一个念想:不对。
建安肯定有其他种办法让他离开,即使今天不行还有明日。胡校尉的目标是建安,建安既然已经出现了,那么他对胡校尉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留着无用自然是放……
不,留着无用,也可以……
杀。
不,不不,胡校尉怎么能杀他,又怎么敢杀他,除非……、
除非,他有恃无恐,郝将军快到了。
这天下,已经大乱了。
他这般不愿转念跟随新领军者的人,自然是要用来稳定军心杀一儆百的。
季瀚站在清月光辉与黑暗室内的交界处,看着建安,微微笑了起来。
建安眼神温和,看着季瀚毅然决然的姿态,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皇上,薨了。“
“什……什么?”
季瀚做好了洪水铺天而来将他淹没的准备,却没想到看到的是海水倒灌后显露的荒凉河床。
他满腔的力量没有了可以抵抗的地方。
建安走近:“你不愿意接受你父亲的助力,所以不清楚。据季叔差人发来的消息,皇帝被……毒死了。”
“毒死了?”
季瀚现在整个大脑还懵懵懂懂的状态中,无法思考,完全本能的接纳着讯息,然后拣出重点重复。
怎么就那么容易的死了呢?
他在等待建安的过程之中已经写好上奏的文书,揭发郝将军投敌叛国的罪行。郝将军私吞公粮,囚禁朝廷官员,在其位而不谋启事,此乃大罪。
可是,皇帝死了。
那么,他这本奏疏该上奏何人呢?
又有何人可以制裁天下不法无德之事换世道以太平呢?
季瀚脑中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孟今聆的质问——
“你为官到底是为了谁?”
自然是百姓啊!
他自始至终都想为这天下贡献自己微不足道的热度。
可是,他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质疑呢?
他难道在某个路口走错了方向了吗?
他……难道也成为了被权力操控的傀儡,失去了初心?
季瀚的肩头一沉。
是建安的清瘦的手掌压了上去。
建安看着季瀚,他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季瀚的眼泪无声的滑落,他迷茫的看着建安,问道:“先生,难道我做错了吗?”
建安摇摇头。
季瀚当然没有错。
他治下范围一向平和,人民虽算不上富甲,但在边陲之地也过得其乐融融,吃穿不愁了。
“季瀚,”建安双手按住他两边的肩头,盯着他的眼睛沉着嗓子说道,“错的不是你。”
是这个世道的错。
如果和平盛世,何苦让季瀚受这般煎熬,他可以抱着他的信仰坚定的执行下去,死后必会受到万民称颂。
但现在不一样了,乱世之中,为人父母官如果只想着成全自己的气节,那便置百姓于不顾。
“你身为父母官,首要的任务就是保护治下百姓。”建安说,“你还记得你在被举荐为官的时候发过什么誓言吗?”
季瀚点头。
他自然是记得的。
那个时候他满怀朝气,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一展宏图,他看着红墙黄瓦对天发誓:他可以为了百姓,为了天下牺牲一切。
就算他因为刚正不阿被贬边县,遇见建安之后,他也还是这么想的。
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的性命。
“也包括你的名节吗?”建安深深的打量着他。
季瀚歪了头,不明白建安的意思:“名节?”
他性命都可以牺牲,还有什么是不能奉献出去的吗?
建安低头抿嘴微微笑了一瞬,无法及时获得消息的季瀚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他将季瀚推进屋内,摸黑将他往圆凳上按着坐下,而后自己不急不躁的寻找油灯,摩挲了半天线头才点上。
漆黑的室内,只有豆大的油灯亮着通红的光,其上还弥漫着黑烟。
建安将油灯端着往他们二人之间的小桌上放下。
油灯的光只能够勉强照亮彼此二人的脸庞。
建安看着矜持的跳跃的灯光,光在他漆黑的瞳孔中冷寂的燃烧。
建安的声音在黑暗的室内显得尤为明显,他说:“郝将军和孟尧马上就要打到湖城了。”
“什么?这么快?”季瀚不可置信的拍桌而起。
虽说被流放之用的南荒之地离他们湖城算不上遥远,但是仅仅离上一次郝将军离开道现在才不过个把月而已,居然嫩仿佛入无人之境一般以非一般的速度来回又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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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湖城。
“这、这个速度不对……”
按照常理推断,就算郝将军开拔至前线与孟尧迅速的达成一致,回程之时没有遇到丝毫的抵抗,他带着众多士兵也不可能如此快速的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返湖城。
除非……除非……
“他们从一开始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季瀚颓丧的坐回板凳之上。
郝将军前去镇压的途中不知何时就与孟尧达成了一致。
也许是刚刚离开湖城,也许是离开了湖城之后下一座城池。
总而言之,不管哪一座,郝将军在达成共识之后就迅速的反叛了。
他前去汇合的路上,就是反叛的过程。他经过的每一座城池都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所以他需要沿途留下士兵把手这些城池。郝将军便轻装从简快速的到达了与孟尧汇合的地方。
“先生……怎么知道的?”季瀚看着建安的眼神之中带上了警惕的神色。
建安看着开始戒备的季瀚,叹了一口气:“在下……刚从孟尧那里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早不早哈哈哈哈
感觉是这一个月来最早的一次啦,而且今天十二点左右还有一更哦~
你萌可以明天早上起来看
第56章无主(三)
,季瀚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皱了皱眉头,努力克制自己从心中涌现的因为感到背叛而泛起的脆弱。
他要站起身送客,却听建安无奈的从鼻腔中探出一口气,他坦然坐在原地,一点都没有那种投敌叛国之人被质疑后的不耐。
这让季瀚感受到更加的悲哀。
建安平日里让他敬佩的淡定冷静在此刻成为利刺加倍的戳在他的心窝上。
季瀚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更加悲哀的发现,自己惯常所说的义正言辞的道理一个字都没有办法对建安说得出来。
因为他知道,建安比他还要明白的多。
那么,为什么,建安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成为了反叛军其中的一员呢?
季瀚想不明白。
他哀伤的看着已经跟他分道扬镳走上了两条路的建安。
建安被如此的目光注视着,没有反省,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先生!”季瀚不满。
建安用手指蹭蹭鼻尖,他透过跳跃的灯火,沉稳的话语仿佛燃烧了起来:“季瀚,我刚刚问你,你愿意为了百姓抛弃一切吗?“
季瀚不懂为什么建安又问了一遍。
只听建安一字一顿道:”我愿意。“
伴随着掷地有声的这三个字,燃烧的灯火应景的发出爆裂的噼啪声。
在这明暗的闪烁的瞬间,季瀚似乎模模糊糊的抓住了一点什么。
他细细揣摩建安刚刚那些话语中的含义,脸上神色几经变换,最终化为愧疚与迟疑的混合物顺着他的额角潺潺而下。
季瀚不说话,建安也不催促。他不着急,季瀚这般执拗认死理的人,要想让他转变想法,只有靠他自己琢磨出道理,自己说服自己才行。
而且,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也不着急了。
建安看着外面暗沉艰涩的天,想起孟今聆的叮嘱——
早去早回。
他低头一笑,恐怕要让她失望了,没有办法早回了呢。
过了许久,季瀚从沉思中抬起头,声音干涩:”先生,在下自愧不如。“
看来,他想明白了。
建安摇摇头。
他只是做出了一个最能实现他理想抱负的选择而已,并没有什么只得特别称颂的地方。
“先生您刚刚问我,是不是愿意为了百姓牺牲一切,在下一开始想,肯定是愿意的。”季瀚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继续道,“可是您的意思,恐怕也是让我同您一样……”
“投敌。”
季瀚喘了一口气,最艰难的词说出了口,之后的话便顺畅起来。
“我知道您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也不是为了权力,更不是想复仇。您恰恰是为了百姓。”
在战争之后,胜利和失败的结果都那样的轻描淡写,没有人记得背后埋葬青山的无名血肉,那些都是“百姓”。
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如果,季瀚继续坚持他之前的做法,誓死不降叛弟,即使皇帝被毒死,他也要为这个衰败的朝代守住城池,那么跟着陪葬的会是这些原本生活的安居乐业的百姓。他也许会流芳百世,但只有他知道,他一定会铭记,他的忠诚之名是怎么获得的,是踩踏在那些无名百姓的血肉之上立起来的。那么,这个虚名要他又有何意义呢?
假如,反过来言之,他成为了后世史书唾骂的墙头草,放弃抵抗、放弃抗争,但是保的了一方百姓的平安,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他若一人成为上层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也就罢了,但那些百姓,他们值得更好的更加纯粹的平安喜乐的生活。
季瀚伸出手去握住建安的骨节突出却温暖的手,真心诚意的致歉和致谢:“对不起,刚刚是我误会先生您了。之后的事情要怎么做,我也明白了。”
建安反手去握住季瀚冰凉的颤抖的手。
他知道季瀚要为此牺牲多少。
季瀚牺牲的恐怕是小半辈子的信仰和梦想。
他想成为流芳百世的名臣的梦想在他的选择之下化为了泡影。
季瀚做了决定之后,爽快的笑了起来。
但是,他找回了他一开始的纯粹的本质。
他立志为官到底是为了谁呢?
季瀚跟建安相视一笑,他终于放下了一直背负的无用的包袱。
此时,还守候在家中的孟今聆的耳边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她听见一声轻响:
“叮”。
而后,万事又归于了平静。
孟今聆迷惑的起身四处寻找,明明都是木质的门窗梁柱,刚刚那声清脆的声音究竟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那声叮铃声太过于清晰,让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说那只是错觉。
孟今聆跨出门槛,在院落中走了几步之后便不敢再走下去了。
这个时代的老宅不可能拉有电线装上电灯,夜晚只能凭借着油灯的光亮来驱赶走黑暗。
现在,建安府中只有正屋点着油灯,其他的屋子都黑黢黢的不见一丝光亮。
未知的黑暗让人恐惧。
孟今聆脑袋中无法控制的冒出她从前看过的那些恐怖片的场景,一幕一幕的化为不可见的透明的冰凉的手,摸着她的脚腕,顺着她的大腿,一点一点的向上摩挲,最后到达她的后脑勺,让她头皮发麻,浑身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颤栗而起。
孟今聆猛的抖了一下,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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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跑回温暖的主屋之中,关上房门,用背压着。
屋内还燃烧着炭火,温暖带给人安全感。
孟今聆长舒一口气,昏昏欲睡。
她努力的眨巴了双眼。
不,不能睡,她要等建安回来,然后跟他说因为白天一照面过于震惊而没有说的话——
建安,欢迎回家。
但是,困意铺天盖地的侵袭了孟今聆的每个脑神经,她的身子顺着门板滑落在地。
不,不行啊,不能睡啊,她怎么能睡呢,她……
怎么就睡了呢?
孟今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坠入黑暗的那一个瞬间,她惊觉自己又清醒了过来。
孟今聆睁开双眼,看见面前一片黑暗。
这……
不是建安的府宅的主屋。
这是哪里?是谁将她带到这里来的?
孟今聆找不到答案,她只能跌跌撞撞的毫无方向的寻觅着可能存在的出口。
可是视线触及的地方,除了她自己周身之外,都是一片黑暗。
就像……
见鬼了似的。
联想到刚刚听见的莫名的叮铃声,被关了两次的孟今聆条件反射的推测出一个很经不起推敲的结论。
不会是谁……催眠了她而后又绑架了她吧?
拥有这般能力的会是谁?
胡校尉?
还是郝将军亲自出手了?
亦或者是那位没有见过面的神秘的孟小将军——孟尧?
孟今聆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她听见了一声仿若蚊子叫一般大小的彬彬有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那个声音小心翼翼的喊道:“孟姑娘。”
当人在惊恐到不能自己的时候,尖叫声已经没有办法发出了,被恐惧堵塞在了胸膛之中来回震荡。
孟今聆不可控制的打了一个巨大的哆嗦,沉默的用身体的本能反应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招呼。
待她平静下来的时候,她很快速的就想起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说话语气到底是来自哪一位。
孟今聆无奈的抱怨道:“鬼前辈,你吓死我了。”
不知道为何能够与她对话的鬼前辈还是没有从黑暗之中显出身形。
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小心翼翼的对孟今聆的抱怨而致歉:“对不起孟姑娘,没想到在下的行为吓到了你。”他继续解释道,“其实,在下是想要来感谢你的,谢谢你救了我。”
他等了一会儿,却等来的是一片沉默。
孟今聆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高兴的欢呼。
鬼前辈因此说话更加小心了:“孟姑娘,您……是在任务中受伤了吗?所以您现在这样的……难过?”
鬼前辈不可置信自己所感受到的孟今聆的此时毫不遮掩的弥漫开来的情绪。他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对、对不起,是在下吓坏你了吗?”鬼前辈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因为你的大力帮助,‘我’终于改变了想法,我不会再因为直言上奏而撞死在大殿之上了。你我的约定完成了,这个世界暂时对我的束缚减轻了,所以在下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前来提醒你,孟姑娘,你可以回家了。”
回家?
这是一个多么让人期盼和欣喜的词汇。
可是在此刻,孟今聆听见了之后,欣喜的情绪刚刚酝酿出超越燃点的气泡,便被空空如也的悬崖下的飓风吹的熄灭了。
“我……能回去了吗?”
“是啊!”鬼前辈的声音带着欣喜,“约定完成了,您也可以回家了!”
“可是……”孟今聆皱了皱眉,“我还能再回来吗?”
“回来?”鬼前辈不明白孟今聆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琢磨了半晌,忽然恍然大悟,他声音爽朗,“孟姑娘放心,在下按照约定送您回去之后,你我二人之间的契约就会消失,你不会再因为我而进入到这个世界里了。”
“……原来,不能再回来了啊。”孟今聆喃喃道。
她站在茫然无边的黑暗之中,心里跟这黑暗一样无措和虚无。
对于这个约定,她在第一轮的时候几乎是无时不刻都在后悔着。
为什么会让她碰到这样的事情?
她本来应该继续着她那渺小的失败的演员梦想,而不是在这边与秦姑姑那些人周旋时刻提心吊胆的唯恐自己被拆吃入腹。
第一轮失败之后,孟今聆她暂时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世界。
在那段时间里,她知道了一个令她震惊的秘密。
她的父亲居然是一位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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