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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1章薄荷味信息素
从化妆室离开之后,伊恩也知道,这次试镜不用开始就已经结束。
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导演而已,难道会冒着得罪联邦秘书长的风险来用他?
“走吧。”见到弗朗西斯的脸,还跟他聊了这么久,伊恩有点反胃。
“伊恩,试镜不成功也没关系的,就当是度假好了。”
葛兰攥着化妆包安慰,他绞尽脑汁:“今天去哪里?我听说有个海底公园特别好玩,可以潜水,有海豹海狮群,可以互动……”
“谢谢你,葛兰。”伊恩揉了揉眉头:“但我今天状态不太好,可能就待在酒店休息了。”
“好,那你一只虫要注意安全啊……”
葛兰看着片场旁停泊的星舰,有些担忧。
他挺害怕弗朗西斯报复的。
据他所知,这只雌虫盯伊恩很久了,一定没有那么轻易罢休的。
“我会换一个酒店。”
伊恩自然也没那么傻,虫在联邦,自然是安全第一。
港利酒店是阿狄森家族的产业,这里环境更加幽静,常年只为特定的雄虫贵宾提供服务。
伊恩在港利酒店的顶层有一间专属于他的总统套房,每次他来安塔群岛度假的时候就会入住。
搭乘舰艇来到港利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今天伊恩头痛了大半天,他的状态很不好,甚至都不想和旁边的虫多说一句话。
既想要靠近又想要远离。
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香味之后,他似乎会清醒几分,但又会更加燥热几分。
真的真的很难受。
伊恩走进总统套房,门都没有关,就径直走进了浴室。
热,一切都是该死的热。
像是空气被加了一把火,在他周围不停地烧。
他打开淋浴的水龙头,冷水打在他的脸上,给他带来些许清明。
压不住了。
欲望的巨龙来势汹汹,他背靠着墙,抵着冰冷的墙壁,闭着眼撸。
水从上而下冲淋着他的身体。
哗啦啦啦。
水声淹没了他压抑的喘息。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是年轻时候的弗雷德。
他从青春期之后就没有过正儿八经的性幻想对象,在他看来,那些雌虫都一样。
他们会在他出现的时候眼睛一亮,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然后便脸蛋红红地低下头等待。
很多虫都是这样,他们可能会把战斗技巧的展示留在课堂上,用来取得高分,而在心仪的雄虫面前格外低眉顺眼。
除了咋咋呼呼的葛兰。
但葛兰在他这里不算异性,他们从小光屁股长大,对方什么糗态没见过?根本升不起特别想法。
什么时候第一次出现朦胧的心动呢?
或许是在斗兽场吧。
圈出来的空间不大,七层楼高的观众,熙熙攘攘地流动着。
十七八岁的年纪,清冷倔强的眉眼。
喧闹的、乱哄哄的简易斗兽场,他站在那里,茕茕孑立,身后是等着看热闹看笑话的群众。
他们喜欢看雌虫脆弱躯壳被异兽疯狂撕扯,给他们无趣的生活带来些许点缀。
面前是凶悍的、关在笼子里也需要不断被电击安静才克制没有立刻冲出来的野兽。
他第一次那样为一只雌虫紧张,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每一个起落,每一个行云流水的转身,当他把匕首插进异兽心脏的那一刻,他似乎听见自己的心也跳了一下。
他抬起眼,巡视一圈,像是炫耀他的战利品。
那时候,伊恩就觉得,他的眼睛真干净啊。
干净纯粹得像是红宝石一样。
想把他弄脏。
想要看到那纯粹透亮的眸子里染上欲色,瓷白的肌肤上透出淡粉,想看他在剧烈运动之后抑制不住地喘息,听他在耳边发出难耐的闷哼。
就算是凉水也压制不住胸膛怦怦跳动的热意,伊恩干脆将水温往右边调高了一点。
水雾蒸腾而起,像是一个温暖而飘渺的拥抱。
伊恩闭上眼,感受着水流从身上抚过,思绪漂流。
记得后来他又有意无意去了几次,却没再看到那样利落的身法。
听说他转到了更加正规的斗兽场。
于是伊恩也养成了休息时间买票看比赛的习惯,刚刚知道他的新爱好,雄父还有点惊讶,一向不太喜欢虫群聚集场所的他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对看格斗感兴趣起来。
他也从来没有透露过,他也在追“星”。
一颗没有名气,并不起眼的星星。
康奈尔国的雄虫并不少,但是伊恩一直是流行的风向标。
在他的带动下,喜欢看比赛的雄虫越来越多,他身处其中并不会很突兀。
他坐在专属的包厢,看到过他的候场。
他已经在利比亚斗兽场小有名气,这个场子比较规范,宣发也做得不错,每次都会在外面印弗雷德的大幅海报。
他那天的穿着和海报上一样随意。
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阔腿的工装裤。
雌虫总是不在意穿着,因为一旦开始战斗,总会被异兽撕扯得稀巴烂。
他随意倚靠着门,身边一只雄虫凑得很近。
对方给他戴上护腕,缠上绷带,他抬起一只手,侧着头与旁边虫说话。
略长的银色发丝遮住优越的眉眼,下唇有些微微的厚度,看起来软软的,一按似乎就会陷进去似的。
他当时就有点讨厌他身边那只雄虫,不知道什么等级,像个矮冬瓜,和他很不般配。
那谁和他般配呢?
脑子里有个朦朦胧胧的想法,却并不真切。
好像感觉到有虫在看他,他抬起头,宽阔的肩膀挺起来,宽肩窄腰,银白色的翅膀低垂着,侧面看去,身形比例实在是优越得过分——
他似乎每天都在成长、成熟、蜕变。
一点一点变成他喜欢的模样。
伊恩仰起头,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弗雷德的脸,他望过来,眼神专注,而他却靠着这想象的画面,达到了最终的释放。
伊恩剧烈地喘息着,他看着水流把脏东西卷走,然后顺着地漏渗透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他的那些觊觎、伪装在温柔面具下的贪欲、永无止境的索取,都会被深埋于地下。
伊恩垂下眼,平复着心绪。
衣服没有来得及脱,就把被水淋得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他把这些禁锢去除之后,才终于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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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气。
把头发捋上去,伊恩看向镜子。
暖暖的水蒸气蔓延让一切模糊,谁,包括他自己都无法清楚地看见,他到底在这里做了些什么。
**
伊恩这个澡洗得格外漫长,漫长到在外面守着的弗雷德有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敲敲门,或者直接冲进去,看看对方是不是晕倒在了浴室里面。
他想起今天伊恩从出门开始就不太对劲。
于是打开光脑搜索。
“雄虫感冒了要使用什么药物……”
“雄虫发烧注意事项……”
“雄虫生病体弱的原因……”
乱七八糟搜了一大堆,终于浴室门开了。
看见他的一瞬,雄虫还有些怔愣。
“你怎么在这里?”
在去除心中杂念之后,伊恩红的有些不正常的耳朵终于褪色,只呈现出一种漂亮的淡粉。
T恤应该是放在浴室久了,被水汽侵染,贴着伊恩的蝴蝶骨,就像是在亲吻一般。
水汽蒸腾之下,他似乎还是烫热的,但神色更平和稳定,眉宇间的烦躁也消散了许多。
热气从他身后蔓延出来,清浅的花香,混合着薄荷香,丝丝缕缕,钻入弗雷德的鼻尖。
“是担心我吗?”雄虫轻笑,嗓音带着酥麻和慵懒的磁性。
“太敬业了宝贝,我洗个澡而已,不会被掳走的。”
伊恩摇了摇头,仿佛拿他没有办法。
他从身边走过,水汽飘着擦过弗雷德的唇,水珠凝结,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
他恍然觉得这香味和他的信息素有点像。
但是又有些不同,其中掺杂着一些鼠尾草的味道……
他之前好像用过其中一款相同气味的精油……就在对方的私虫别墅,他误会伊恩当晚便要使用它的时候。
是因为这是伊恩代言的品牌吗?
所以在他旗下的酒店,所有的洗浴用品都是用的这一系列的产品。
弗雷德无意识地迈步,跟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到了伊恩的床边。
“看来我敬业的私虫保镖是要对我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了。”伊恩随手扔掉浴巾,盘腿坐在床上。
他拍了拍足有两米二的豪华大床,伊恩挑挑眉,打趣。
“今天……你跟我一起睡?”
他想要调戏一下对方,看他露出除冷淡之外的神情。
惊慌失措?
纠结?
或是勉强同意?
伊恩兴致盎然。
他猜想,对方肯定会避之不及地提出,要到旁边的软榻上面睡,毕竟这张软榻比之前总统套房的贵妃椅还要大要软……
“可以。”
伊恩猛地抬起头,眸子里露出惊讶。
他盘腿坐在床上,浑身沐浴着水汽,还有他身上信息素类似的薄荷香味。
他今天可以伴着这个味道,和他待上整整一个夜晚。
弗雷德鲜红纯粹的眸子颤了颤,却依旧不闪不避。
他垂下眸,声音低而温吞:“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作者有话说:【二更!】
伊恩:不介意,必须不介意!
第22章第22章是觉醒期吗?
伊恩觉得,作为一只有节操的虫,他今天必不会对弗雷德做些什么。
而且已经疏解过一次了,他此刻应该会十分地清心寡欲。
于是他紧了紧手里的毛巾,非常自然地同意:“当然可以。我没有洁癖,只要你洗澡的时候洗干净一点就好。”
伊恩发誓他说话没有任何暗示意味,弗雷德显然也这么觉得。
对方进入了浴室一趟,伊恩直起身:这么快就去洗?
不好吧,味道不知道有没有散。
他心里有些忐忑,又在想刚刚有没有开窗通风,但却看到弗雷德很快出来,手里还拿着吹风机。
“需要我帮您吹头发吗?”
这待遇。
伊恩发觉自己又想多了,他不小心呛到,咳嗽了一声。
但是本着能享受绝不自己动手的原则,伊恩内心复杂地同意了。
未来的天伽皇给他吹头发!
要不要拍个照打印出来以后做宣传?
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暖风拂过发丝,雌虫的手托住他的头发,指尖从发间穿过、轻柔地摩挲。
头皮有点发麻。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电流,让他身体一阵阵发紧。
他能看到弗雷德偶尔露出的小臂和修长的小指,他动作轻缓,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却又开始从小腹攀升。
吹,吹,吹什么吹。
他现在应该把发出该死噪音的吹风机拔掉,一个翻身把对方压在柔软易塌陷的大床上才对!
手从他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掐住他的嫩粉,他会用非常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吧。
伊恩挪动了一下盘着的腿,好让宽松的裤摆遮掩他的反应。
好在出来时候穿的T恤有点长,也能遮住一部分。
为了防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伊恩紧紧盯着光脑,从上往下刷。
刷出来了什么内容却一点也没办法关注。
他让自己的呼吸尽量平缓如常,耳朵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变红。
当吹风机的杂音停下的时候,室内气氛变得安静。
“吹好了。”
伊恩一抬眼,就能看见弗雷德专注的眉眼。
是在盯着自己脸还是盯着自己的头发?
“哦,谢谢。”他慢吞吞地回应。
脚都已经盘麻了。
他只期待弗雷德快点走。
“好了,该你去洗澡了。”
室内忽地一静。
他这急不可耐的催促是怎么回事?
今天他觉得有些笨嘴拙舌,所以只能慌忙补救:
“嗯、我的意思是,这个沐浴露味道还挺好闻的,你可以试试。”
**
弗雷德进了浴室。
原本雄虫留下的味道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水温对弗雷德来说有些烫,他手放在温度调节器上,犹豫了一下,却也没有调低。
沐浴露挤在手心,是浅淡的绿色,味道和他的信息素确实很相似。
所以,他的信息素溢出来一点,应该也没有关系?
想通了关窍之后,弗雷德隐晦地看了一眼浴室的磨砂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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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玻璃外,可以看到雄虫躺在床上,悠闲惬意地刷着光脑。
这玻璃是双面的,如果在意隐私,可以调整设置。
所以雄虫肯定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衣物被除尽,银发被喷薄而出的水流打湿,热气蒸腾而上,包裹住他的身体。
弗雷德在雾气氤氲里,在这样相同的温度中,试着揣摩伊恩心里的想法和感受。
他应当没有生病。
生病的虫会更加无力一点,他照顾过比他年龄小很多的雄虫幼崽,在生病的时候他们会嗜甜、嗜睡,眼睛紧紧闭着,把自己团到温暖的被窝里。
但伊恩不同,他洗完澡之后看起来神清气爽,甚至还能咂摸出一点小小的满足与愉悦。
生病的虫很难开心起来,他们总是恹恹的。
那是为什么呢?
一个答案如同福至心灵般出现。
他停止了对自己肌肤的大力搓洗,定定地站在那里。
是觉醒期吗?
传说中雄虫漫长而又燥热的觉醒期。
水珠顺着弗雷德紧实劲瘦的腰腹线条蜿蜒而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开始跳得极快。
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同意要跟他同床共枕吗?
那是否……就在今晚?
弗雷德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些隐隐的激动、期待,但他的手摸到自己身上伤疤的时候,又感到有些自厌。
他的恢复能力不是很强吗?为什么连这么一些小小的伤疤都恢复不了。
看起来很丑陋,摸起来也很恶心吧,怪不得雄虫不想碰你。
原本升起的一丝隐约的悸动被弗雷德强行压下,心里只剩下无端的烦躁。
没有缘由,也挥散不去。
内心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但弗雷德并没有表露出来。
他不想显得都是他一厢情愿,所以他没有做任何额外的准备,只穿上一套崭新的制服。
扣子依旧扣到最上面一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里确实天气很热,但他的体温一直偏向寒凉,所以多穿一点也不会出汗。
弗雷德不可能让伊恩给他吹头发,所以他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才从浴室出来。
但房间里早已经没有雄虫的身影。
窗帘吹动,弗雷德快步走向阳台。
还好雄虫在这里。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霞把天边映成了红色,翻滚的云海下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椰子树在晚风中摇曳,海滩上铺了一层柔软的白沙,风景实在是美丽。
雄虫给自己调了一杯酒,酒液的颜色也像是绯红,橙黄的晚霞映照在杯底,像是在水液中臣服飘荡。
“尝尝看,我加了一点橙汁,味道还不错。”
雄虫朝他举杯,弗雷德才发现,对面还有一个漂亮的酒杯。
杯壁凝结着水珠,应该做出来已经有一会儿了,他走过去,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在舌尖绽开,回味是橙子的甘甜。
“应该比营养液好喝多了。”伊恩朝他眨眨眼。
他们两个像是分属于不同的季节,伊恩穿着短袖沙滩裤,而弗雷德却仿佛随时都可以正装出席参加一场酒会。
餐椅摆得很近,弗雷德坐下之后才发现,如果不注意,他很容易就能碰到伊恩赤裸光滑的小腿。
他就像是蜜罐子里泡出来的那一抹糖心,富贵精致,每一个动作,包括喝酒,都让虫觉得美得像是一幅画。
就算是不用任何妆容点缀,素白一张脸,定格现在的画面也可以去做成海报售卖了。
弗雷德又喝了一口酒,虽然酒杯看着很大,但里面的冰球占了五分之四的位置,不是小口小口抿的话,很快就喝完了。
“这是洋酒,效力大容易上头,你悠着点。”
伊恩慵懒地提醒。
他喜欢收集各种烈酒,也有专门的酒窖进行存放。
刚刚一时兴起挑了几瓶过来,纯粹是为了配现在的风景和情调,弗雷德喝起来却像是喝水一样,仿佛根本品不出美酒入喉的辛辣。
但他又觉得有意思。
弗雷德的目光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冷静,眸子里染上水雾,像是刚下过一场暴雨,潮湿又动人。
伊恩喉头微动,忍不住又就着美景抿了一口酒。
“怎么样,风景很好看吧。”
他晃着酒杯,冰块和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嗯,很美。”弗雷德也顺着伊恩的视线看向远方。
他没有和一只雄虫这样相处过,他们同进同出,一同吃饭、品茶、饮酒。
这让习惯了直白关系的弗雷德有点无所适从。
这样真的很像是在——
谈恋爱。
他不知道脑海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词汇,但在此刻,在这片宁静漂亮的时光里,他不想要任何虫来打扰。
但不想什么偏偏就来什么,门外响起客房服务的门铃声,伊恩拨弄了一下光脑,显示有一个快递。
他买了什么来着?
喝了酒之后的思维也有点迟钝,于是伊恩直接示意机器人助理给他把快递送上来。
圆溜溜的脑袋雪白的身体,可爱的小机器人精准找到了伊恩和弗雷德的位置。
“先生,您的快递到了。”
圆滚滚的肚皮打开,里面是透明包装,非常明显的一个粉红色的——
飞机杯。
伊恩的脸一下爆红,他很想要拍一下这个智障机器人,让他把肚皮合上,却看到对方依旧执着地闪烁着红灯。
“先生,你的快递到了。”
似乎伊恩不把这东西拿到手里,他就不会罢休似的。
伊恩决定投诉一下自家酒店,明天就让雌父采购一批新的智能机器人。
他把飞机杯拿出来,两只虫都很沉默。
“您是准备今天用吗?”
弗雷德很贴心。
“需不需要我去帮您洗一洗?”——
作者有话说:伊恩:啊吧啊吧。怎么突然感觉自己不会说话了……
【三更!】20个小红包随机掉!
第23章第23章雄虫醉了,做什么都有可……
伊恩觉得他此刻应该害羞。
是的,这样的私虫用品,就这样大喇喇地摆放在他们两只虫的面前。
他应该感到尴尬、羞耻,然后捂着脸请弗雷德出去。
但不知道是酒精上头,还是觉醒期的影响,伊恩偏偏不想要这样做。
是啊,他这样怪谁呢?
是谁把他害成这幅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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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可以按住那只虫的肩膀,在这样海风飘荡的夜晚,在这个有着美景、却无虫可以窥探的阳台上,把他扒光,拍拍他的屁股,示意他翘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应该把他推倒在床上,让他的扣子崩裂,一直平静的脸蛋上露出无所适从的模样。
他可能不会惊呼:“阁下,你要对我做什么?”
但他会沉默地咬着唇,从唇角溢出破碎的闷哼。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他还在这里假惺惺地问,是否要为他服务,清洗这个聊胜于无的东西。
他就不会主动地跪下来,申请为他服务吗?
可能是因为脸部实在太烫,伊恩一口把杯中的冰酒饮尽,但却无法镇压那该死的,连天灵盖都仿佛掀掉的热意。
算了,毁灭吧。
伊恩面无表情地撕开包装,捏了两下这个硅胶制成的东西。
软软的,很有弹性。
当然比不上弗雷德的屁股,但是既然他问了,那就去洗洗吧。
“你的建议很有道理。”伊恩把东西塞到他的手里。
“为了保证我的健康,你最好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把它洗得干干净净。”
弗雷德注视着伊恩,一向游刃有余的虫此刻却似乎尴尬到爆炸,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耳朵却红得像在滴血。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弗雷德握紧这个令虫尴尬的飞机杯,转身,离开。
“嗯,谨遵您的吩咐。”
弗雷德看起来似乎挺冷静,但是从他明显急促咽动的喉头和明显加快的脚步可以看出,此刻他的心情也并不平静。
伊恩唰地一下关闭舱门,然后命令智障机器人面壁思过。
伊恩看了看包装袋里的使用说明书,只觉得手部灼烫,随手便扔到了吧台的柜子里。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一想到对方此刻在干什么,伊恩就尴尬地脚趾抓地。
他觉得室内的空气都变得焦灼,让虫有些难以呼吸。
原本还有闲心叮嘱弗雷德要克制的伊恩自己也失去了分寸,一杯一杯往嘴里灌酒,好像把自己灌醉了,他就不用迎接接下来的尴尬场面了。
很快,一瓶高度数洋酒见底,伊恩又回身拿出一瓶,却怎么也找不到起子打开。
啪嗒。
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他身边,单手拿过酒瓶,指尖轻巧地一转,瓶子就打开了。
“真……真厉害。”伊恩开始有点大舌头了,他倒满了一杯,盯着杯中的酒液,觉得脑袋有点晕晕乎乎。
时间已经不早,黑暗像是幕布低垂,缓缓遮住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阁下……”弗雷德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我已经帮您清洗完毕了,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他把东西放在托盘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端过来。
不管伊恩到底用不用,社死的场面他应该不想再看见第二面。
“哦、谢、谢谢。”伊恩很有礼貌,他盯着面前雌虫俊朗的眉眼,视线有点模糊,他眯了眯眼才能看清。
伊恩的目光从他深邃的眉目往下扫,划过高挺的鼻梁,红润饱满的下唇,落到他紧紧扣着的扣子上。
他早就想问了:“你不热吗?”
在温度这样高的海滨小城,穿得这样严严实实,在只有他们两只虫的情况下,是在提防谁呢?
伊恩抬起一只手,手指轻而易举便勾住了他的扣子。
“解开。”
弗雷德根本来不及拦,就被伊恩勾着俯下身,喷薄的酒气就这样洒在他身上,让他心跳停摆。
雄虫致力于与他的第一颗扣子作斗争,目光水波滟滟,自己却浑然不觉。
等他满意地把弗雷德第一颗扣子解开,才满意地笑了一下,笑容甚至有些傻:“这才对嘛。”
手指从弗雷德鼓起的胸肌上方刮过,他的指尖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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