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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1章 :杀人赔罪(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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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告诉他——梁期已伏诛,他若三日内不吐实,明日此时,便让他亲眼看着梁念被剥皮抽筋,熬成天花解药。”

    梁期浑身剧震,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督主!此事与妹妹无关!她只是……只是被蒙蔽!”

    “蒙蔽?”谢长离终于侧眸,目光如刃剖开梁期血肉,“她踩碎丹药时,可曾想过,那药是梁期拿命换的?她攀附萧子烨时,可曾想过,自己兄长在诏狱挨了十七杖,只为保她性命周全?”

    梁期喉头腥甜,一口血呛在胸口,硬生生咽下。他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却再不敢抬头。

    谢长离转身离去,玄色衣摆扫过满地落叶,不留一丝痕迹。行至院门,他顿步,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去告诉梁念——丹药,本督另备了三粒。若她肯亲手喂萧子烨服下,本督可保她腹中胎儿平安。若不肯……”他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便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梁期怔然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腹中胎儿?

    梁念……有孕了?

    可萧子烨染了天花,按律例,所有接触者皆需焚尸灭迹。莫说胎儿,便是梁念自己,也早已被判了死刑。

    谢长离的

    《改嫁死对头一夜怀崽,将军悔疯了》 第331章 :杀人赔罪(第2/2页)

    身影没入暮色,只余一句冰凉话语悬在风中:“活着,才有资格谈后悔。”

    主院内,萧子烨的咳嗽声愈发撕心裂肺,夹杂着压抑的呜咽。梁念呆坐良久,忽然伸手探向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却仿佛有团微弱的火苗,在死寂的黑暗里,怯生生地跳了一下。

    她记起来了。

    那日萧子烨强行要她侍寝,两次之后,她偷偷掐算过日子——上月癸水迟了五日,晨起干呕,乳尖发胀,夜里盗汗……她以为是疫气侵体,未曾声张。

    原来不是病。

    是命。

    一条尚未成型、却已被父亲判了死刑的小命。

    梁念慢慢收回手,指尖颤抖着解开腰间香囊。她记得哥哥说过,香囊内衬夹层里,缝着一枚铜钱大小的油纸包,包着最后一粒清瘴丹——那是他留给她的退路,也是……唯一能救腹中骨血的药。

    她屏住呼吸,用指甲小心挑开香囊内衬暗线。油纸包簌簌落下,她展开,里面果然躺着一粒赤红丹药,药身温润,散着淡淡雪松气息。

    门外,吉祥挣扎着爬起,喉间血痕蜿蜒,惊恐望向梧桐树影——那里空无一人,唯余风过林梢,沙沙如泣。

    梁念攥紧丹药,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抬眸望向床榻上咳血不止的萧子烨,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苍白如纸,却淬着血色锋芒。

    她站起身,裙裾拂过满地狼藉,一步步走向床边。萧子烨咳得满脸是血,见她靠近,眼中凶光暴涨:“滚开!贱人!别碰本殿!”

    梁念置若罔闻,径直端起桌上凉透的药碗,将丹药投入其中。褐色药汁翻涌,赤红丹药迅速溶解,漾开一圈奇异的金晕。

    她双手捧碗,跪于榻前,仰起脸,声音平静得可怕:“殿下,妾……喂您喝药。”

    萧子烨盯着那碗泛金的药汁,瞳孔骤然收缩。他嗅到了熟悉的、属于锦衣卫秘药的气息。那味道,他曾在父皇病危时,于御前亲见谢长离亲手奉上。

    “你……”他喉咙咯咯作响,伸出手,枯瘦手指颤抖着指向梁念,“你竟敢……与谢长离勾结……”

    “勾结?”梁念眸光清亮如刃,一字一顿,“妾只是……想活。”

    她不再等待,手腕一翻,药汁尽数灌入萧子烨口中。苦涩药液顺着他的下颌淌下,混着血丝,蜿蜒如蛇。

    萧子烨剧烈呛咳,却无法挣脱。他死死盯着梁念,眼底翻涌着惊怒、怨毒、难以置信……最终,尽数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吞没。

    因为他在梁念眼中,没看到半分爱慕,半分畏惧,半分悔意。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像在看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药效发作极快。萧子烨浑身剧痛骤然一滞,灼烧感如潮水退去。他愕然低头,只见胸前溃烂的痘疹边缘,竟泛起一层薄薄银光,脓液停止渗出,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你……”他喘息粗重,声音嘶哑,“你还有多少?”

    梁念缓缓放下空碗,指尖擦过嘴角血迹,轻轻一笑:“殿下,妾只剩这一条命了。”

    窗外,暮色四合,乌云压城。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满城死寂。

    梁期策马冲入五皇子府,甲胄染血,手中高擎一卷明黄圣旨。他翻身下马,踏过满地碎玉,每一步都震得青砖嗡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五皇子萧子烨,赈灾不力、欺君罔上、私散疫毒、构陷储君……罪证确凿,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即刻押赴诏狱候审!”

    圣旨展开,金漆龙纹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萧子烨如遭雷击,僵在榻上,面如死灰。

    梁念静静听着,忽然抬手,将发间一支赤金步摇拔下,狠狠折断。金簪断裂之声清脆刺耳,她握着断簪,慢慢划过自己小腹——

    一道细细血线,悄然蜿蜒而下。

    血珠坠地,洇开一朵小小的、绝望的梅。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翻涌的墨色云海,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谢长离……你赢了。”

    可没人看见,她藏在袖中的左手,正死死攥着半枚染血的铜钱——那是梁期临行前,塞进她掌心的最后一物。

    铜钱背面,刻着三个蝇头小字: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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