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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2章 :污了,脏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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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如墨,疾风马场。

    宋清芷猩红的裙锯扫过门槛,缓步而入。

    宋培跪在屋里已多时,秋风缓缓徐过,脖颈间冷汗已湿透衣襟。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拱手:“见过小姐……”

    宋家三房素日要仰仗着大房生活,这位久居普化寺的长房小姐与宋揽无二,同样是宋老夫人以及宋国公宋渊的掌上明珠。

    宋家旁人见之,皆称为“小姐”。

    他是三房庶子,平日对大房讨好卖乖,又对宋清芷卑躬屈膝,端茶倒水,便得了疾风马场管事的位置。

    宋清芷眼角潋滟......

    夜风穿窗而入,卷起案上未干的墨迹,一缕青烟自紫铜香炉里袅袅散开,混着沉水香的微苦与暖意,在两人之间缓缓浮沉。秦绾耳垂尚存他唇齿余温,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银线绣的并蒂莲,呼吸轻浅,却比平日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颤。谢长离没松手,掌心覆在她小腹处,温热而笃定,像在丈量一段尚未启程的岁月。

    “北越使臣三日后入京。”他声音压得低,喉结随语声微动,“礼部已拟好迎宾仪制,陛下点名要萧子烨主理接引事宜。”

    秦绾抬眸:“他脸上的疤尚未结痂。”

    “所以丽妃今晨遣了尚药局最擅金疮的刘太医去东宫,赐下‘凝脂生肌膏’——说是宋老夫人早年得的方子,专治溃烂灼伤。”谢长离唇角微掀,笑意不达眼底,“可刘太医昨夜递来的密报里写,那膏子里掺了三钱乌头汁、半钱鹤顶红灰,再加一味‘醉仙藤’末。抹得愈勤,皮肉愈酥软,七日之后,若遇烈阳暴晒,疤痕处会自行裂开,血如朱砂,溃如蜂巢。”

    秦绾指尖一顿,银线绷紧,花瓣边缘微微翘起。

    “她这是要让萧子烨在万国使节面前,活生生剥一层脸皮下来。”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青砖,“北越使团里有两位御医,皆通西域蛊毒之术,更精于验伤辨毒。一旦揭穿,便是天子亲信皇子当众毒发毁容——这罪名,是栽给宋家,还是推给景瑞帝识人不明?”

    谢长离颔首:“正是如此。丽妃赌的,是萧子烨不敢声张。他若拒用此膏,便坐实‘畏死惧毁容’之名;若用了,便是亲手把把柄塞进北越人手里。左右都是死局。”

    窗外竹影摇曳,蝉幽悄然立在廊下,捧着新熬的雪梨羹,却不敢近前。屋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秦绾忽然起身,走到西墙博古架前,取下一只素白瓷瓶。瓶身无纹,只在底款处刻着极细的“孤慈所·丙戌年”五字。她拔开塞子,倾出几粒赤色丹丸,药香清冽中透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

    “这是李婉宁被掳那夜,我从她发间捻下的香灰。”她将丹丸置于掌心,递到谢长离眼前,“冷霜验过,里头混着‘迷魂散’与‘软骨粉’,但还有一味极淡的‘断肠草’汁液——此草只生于云州瘴林深处,三十年才结一次籽,向来为北越皇室秘制药引,用来调制‘锁心蛊’的辅料。”

    谢长离眸光骤然一凛。

    “锁心蛊?”他指尖捻起一粒丹丸,凑近鼻端,“此蛊无解,中者唯听施蛊者号令,连记忆都能篡改……北越国曾以此控制过三任南疆土司。”

    “所以李婉宁被劫走那晚,并非宋家单方面行事。”秦绾收回手,将瓷瓶重新放回架上,指尖拂过冰凉釉面,“有人借宋老夫人之手,把李婉宁当成了试蛊的活饵。若她真在妓院里失了清白,再被北越细作以蛊术诱供,便会一口咬死——天花疫源,出自宋涛私运的云州矿盐。”

    谢长离沉默须臾,忽而低笑一声:“好一出移花接木。宋涛三州治疫,查出盐矿含硫超标致人溃烂,本欲上奏弹劾户部勾结盐商。如今倒好,黑锅直接扣在他自己头上。”

    “不止。”秦绾转身,目光沉静如深潭,“若李婉宁死于‘蛊毒反噬’,尸身必现七窍流黑血之状。届时北越使臣只需假意查验,便可指证宋涛私炼邪蛊,意图祸乱中原——此罪,凌迟都不够。”

    烛火猛地一跳,映得她眼底寒光凛冽。

    谢长离凝视她半晌,忽而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青丝挽至耳后。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绾绾,你早知道李婉宁身上有蛊引?”

    秦绾未避,只垂睫一笑:“我救她时,她手腕内侧有三枚针尖大的红痣,排成北斗状。那是北越‘引路童子’下蛊前必点的‘星位穴’。寻常大夫只当是胎记,可我幼时在南疆行医,见过被蛊奴反噬的巫师,死前就是这般模样。”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他:“所以那一夜,我让冷月在她饮食里下了‘醒神散’,又让凌音守在床畔,每两个时辰便以银针刺其涌泉、百会二穴,逼出三分蛊毒。她现在虽虚弱,但神志清醒,记忆完整——包括那夜绑她的人,左耳垂缺了一小块肉,腰带上挂着一枚铜铃,铃舌却是铁铸的。”

    谢长离眸色渐深:“铁铃舌?”

    “北越使团副使,阿史那烈的贴身侍卫,代号‘哑鹞’。”秦绾唇角微扬,“此人三年前曾在西境刺杀大将军秦昭,被我大哥斩断右臂,后装了铁臂假肢。那铜铃,是他战功的标记,也是他唯一会发出声响的地方。”

    窗外忽有疾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当乱响。谢长离袖中手指微蜷,指甲无声掐入掌心。

    他忽然想起半月前,萧洛华送拐杖来望月楼那日,秦月白试杖时脚下一滑,正撞在廊柱上。当时顺子慌忙扶人,萧洛华下意识去拽秦月白衣袖,指尖掠过他左腕——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蜿蜒如蛇,尽头隐入袖中。而那日,阿史那烈的侍卫队恰在宫门外换防,其中一人左耳垂残缺,腰间铜铃晃动时,铃舌竟未发声。

    原来不是哑,是怕声露馅。

    “小九……”谢长离嗓音低哑,“她知不知道?”

    秦绾摇头:“她只当是巧合。那日她见月白表哥腕上旧伤,还悄悄问我,是不是战场上留下的。”

    谢长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沉寂的寒潭:“阿史那烈进京,带了十二名侍卫。其中三人,手腕有同样形状的疤。”

    秦绾轻轻点头:“所以我不让冷霜给李婉宁服解蛊药。等北越人动手,我们才能顺藤摸瓜,揪出他们埋在京中的‘种蛊人’。这盘棋,不能由宋家替我们走完。”

    夜色浓如墨汁,廊下灯笼光影摇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次日清晨,秦绾未去藏书阁,而是带着蝉幽去了孤慈所旧址。天花虽退,但重建需时,工人们正在清理焦黑梁木。她蹲在废墟边,指尖拨开碎瓦,拾起半截烧得黢黑的桃木牌——上面依稀可辨“癸巳年·慈幼”四字。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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