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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0章 :合谋(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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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绾浅笑:“不是我想要宋管事做什么,而是宋管事想要做什么。”

    宋培死死地看着秦绾。

    秦绾让凌音她们查过,宋培最在意的便是他那个通房母亲和被人玷污而死的妹妹。

    她笑了笑,脸上尽是淡然:“宋管事,你就算再讨好宋清芷又有何用,下一次任务再失败,死的就是你自己。”

    紧接着,她继续缓缓开口:“宋清芷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如今她还留着你,是因你对她还有那么一点点价值,等耗干最后你身上最后的价值,结......

    夜风渐凉,檐角铜铃被吹得轻响,一声声叩在人心上。谢茵茵坐在院中石凳上,肩头微颤,泪珠无声滚落,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时夫人静静坐着,未劝,只将手中团扇轻轻搁在一旁石桌上,伸手拢了拢她单薄的肩头,指尖触到那层薄衫下嶙峋的肩骨,心头一酸,喉头哽住,半晌才低声道:“傻孩子,命里无子,便不活了?你爹娘生你一场,是盼你好好活着,不是盼你替顾家守一座空坟。”

    谢茵茵闻言,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却压不住眼底翻涌的苦涩与决绝。她望着天上那轮清冷圆月,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母亲,我不是怕无子……我是怕,若我真走了,顾家便会把积云巷那两个孩子接回来,认祖归宗,改名换姓,从此世上再无谢茵茵这三个字——连同我那些死掉的孩子,一道被抹得干干净净。”

    时夫人眸光骤然一沉,手指缓缓攥紧扇柄,指节泛白。

    她早知顾家暗中养着外室子,却不知谢茵茵竟连这等隐秘都洞若观火。更不知,她这些年忍辱负重,竟是为了替那些早夭的孩子守住最后一点名分、一丝痕迹。

    “你……都知道?”时夫人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震颤。

    谢茵茵点头,唇角扯出一丝极淡、极冷的笑:“顾老夫人每回遣人去积云巷接孩子,必先遣心腹往西市药铺买一味‘续骨丹’,说是治照哥儿幼年摔断的腿——可那药方里加了三钱红花、两钱桃仁,专破淤血,活血通络,根本不是治陈年旧伤的药。那是为保胎所用。”

    她顿了顿,目光幽幽掠过院中那株半枯的海棠:“闻兰三年前小产一次,此后再未怀上。顾老夫人怕她再生不出,便偷偷给她服药调养身子。我让人查过,那药渣倒进后巷泔水桶时,被顾府一个扫地婆子捡去喂鸡——鸡吃了三日,下蛋全带血丝。母亲,您说,这药,是治腿的,还是续命的?”

    时夫人面色霎时雪白,指尖微抖,竟说不出话来。

    她一生端庄持重,嫁入时家三十年,从未沾染过宅门倾轧,更未想过,有人能把一碗药熬成刀,把一句慈爱酿成毒。

    谢茵茵却已不再看她,只将袖口微微挽起,露出腕间一道浅淡旧疤——细如发丝,蜿蜒隐没于袖底,若非近看,几乎难以察觉。

    “这是第三个孩子没了那晚划的。”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当时我跪在佛堂,手边只有剪烛的银剪。我本想剪断自己喉咙,可剪尖抵住皮肉那一瞬,听见门外顾老夫人对秦嬷嬷说:‘明日就让凌川纳沈家姑娘进门,谢氏若敢闹,便把她关进祠堂,饿七日,让她知道谁才是顾家主母。’”

    她垂眸,看着那道疤,一字一句,清晰如刃:“我不能死。死了,顾凌川就能光明正大纳妾,沈家姑娘能立刻抬进正房,积云巷那双孩子,明日就能叫顾凌川一声‘爹’。而我的孩子——连牌位都不能立在顾家宗祠,只能烧一炷冷香,埋在后山乱坟岗。”

    时夫人喉头剧烈一缩,眼眶骤然灼热,泪水无声滑落。

    她忽然明白,为何谢茵茵这些年从不哭诉、从不告状、从不向谢家求援——不是不敢,而是不肯。她若一哭,便是示弱;她若一告,便是认输;她若一求,便是把谢家拖进泥潭,任顾家拿“孝道”“妇德”当绳索,勒死所有可能的生机。

    她是在以身为盾,挡住顾家所有明枪暗箭,只为护住谢家清名,护住谢长离仕途,护住自己那点残存的尊严——哪怕这尊严,早已被磋磨得只剩一层薄纸,一戳即破。

    “茵茵……”时夫人伸出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腕,掌心滚烫,“你早该告诉母亲。”

    “说了,您只会更疼。”谢茵茵反手回握,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母亲,您教我读《女诫》,教我写簪花小楷,教我煮茶焚香,是希望我做个温良贤淑的女儿。可女儿若连自己都护不住,又如何护得住您?”

    院中寂静无声,唯余风拂竹叶簌簌,似叹息,似呜咽。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谢茵茵忽而松开手,仰头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她起身,理了理衣裙褶皱,朝时夫人福了一礼,动作端庄,神色却已不同先前:“母亲,明日我会回顾府。”

    时夫人一怔:“你……”

    “我要回去。”谢茵茵目光沉静,眸底却有火苗悄然燃起,“顾老夫人以为我软弱可欺,以为我离了顾家便一文不值,以为我怕她,怕流言,怕失节……她错了。”

    她指尖轻轻抚过腕上那道旧疤,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我谢茵茵不怕死,不怕骂,不怕孤寡终老。我只怕——这一辈子,再没人记得,我曾是个会笑会哭、会疼会恨、会为孩子撕心裂肺的母亲。”

    翌日清晨,天光微明。

    谢茵茵未梳繁复高髻,只将青丝挽成简单堕马髻,斜插一支素银缠枝莲步摇,耳畔垂下一双珍珠坠子,莹润温润,衬得她肤色愈发苍白,却掩不住眉宇间那抹久违的清冽气韵。

    她未披斗篷,只穿一身月白绣兰暗纹褙子,裙摆曳地,行过青石小径时,裙裾拂过草尖露水,未染半分湿痕。

    时夫人亲自送她至二门,看着她登上顾府来接的青帷小轿,久久未动。

    轿帘垂落前,谢茵茵掀开一角,朝时夫人轻轻颔首,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如初春破冰,凛冽而生机暗涌。

    顾府门前,秦嬷嬷早已候着,见轿子落地,忙上前搀扶,脸上堆着惯常的恭谨笑意:“夫人昨儿在外歇息得好?老夫人吩咐厨房备了您最爱吃的茯苓糕,还温着呢。”

    谢茵茵扶着她的手稳稳落地,指尖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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