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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0章 :不是先帝的儿子(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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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主府。

    这两日谢长离尽量把事情忙完,回来早点与秦绾一起用膳。

    可紧赶慢赶回来时,戌时都已经过了。

    秦绾习惯等他一起用膳,见到越过门槛边的身影,忙吩咐她们把菜都端上来。

    谢长离回来主院前,已经到墨香斋换过衣裳,此时见秦绾还没用膳,连忙坐到她旁侧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几道喜欢的菜。

    这时,秦绾才起筷子。

    用完膳,冷霜端来泡脚水,正要给秦绾泡脚,谢长离见状接了过来:“我来。”

    冷霜只好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二......

    秦绾指尖微顿,望着独孤萱那双清亮如寒潭的眸子,终于缓缓抬眸,唇角浮起一丝极淡却极真实的笑意。

    “公主执意要还,我若再推辞,倒显得虚伪了。”她声音轻缓,似晚风拂过青竹,“我姓秦,居于东市槐荫巷,门楣素净,无匾无名,只有一株百年老槐,枝繁叶茂,遮了半条巷子。”

    独孤萱默默记下,一字不漏,眼神微动:“槐荫巷……我听过。那是东市最幽静的一处坊里,寻常人轻易进不去,守巷的婆子每日只放三张通行帖,连户部侍郎递了两次拜帖,都被拦在巷口。”

    她话音一顿,目光掠过秦绾身后冷霜冷月二人——两人垂手肃立,衣饰简素却气度凛然,腰背笔直如松,步距一致,呼吸沉稳,分明是久经沙场、千锤百炼的高手。再看秦绾身侧随行的马车,车厢乌木包角,纹路细密如鳞,车辕暗嵌玄铁云纹,绝非寻常官眷所用。

    北越尚武重实,独孤萱自幼习骑射、通兵法、读《春秋》《鬼谷》,更兼在皇兄独孤泓授意下,三年间走遍大景十二州,混迹茶楼酒肆、镖局赌坊、边关军营,见过太多装腔作势的贵女,也识得真正藏锋于鞘的贵人。

    眼前这位秦夫人,不动声色便令摊贩噤声、百姓散去;一语点破她身份,却不挟势逼问;出手解围,银钱给得足,姿态却不高,不施恩,不示威,更不索报——这般分寸,这般底气,这般沉静如渊的掌控力,岂是区区一介督主夫人所能全然涵括?

    她忽而想起前日深夜,皇兄密信中那一句:“大景东厂督主沈砚,手段狠绝,心机深不可测;其妻秦氏,未嫁时为太傅嫡女,才名冠京华;嫁后十年,不问世事,却无人敢轻言‘秦夫人’三字。”

    当时她只当是兄长夸大其词,今日亲见,方知一字未虚。

    “秦夫人。”她忽然改口,不再称“夫人”,而是郑重唤出姓氏与尊称,语气清越,带着北越皇族特有的庄重与坦荡,“我信你今日所言,皆出本心。亦信你留名槐荫巷,非为引我入彀,而是予我一条可退可进的坦途。”

    秦绾眸光微漾,未答,只轻轻颔首。

    独孤萱忽而解下腰间那枚冰晶玉佩,掌心托着,递至秦绾面前。

    “此物乃北越皇室宗亲信物,内刻‘雪魄’二字,以寒髓淬火雕成,遇热则生薄雾,遇寒则凝霜华。”她指尖微屈,玉佩边缘沁出一层细密白霜,在街灯映照下泛着幽蓝冷光,“我以玉为契,今夜所欠,不止银钱,更是情义。他日秦夫人若有差遣,持此佩往北境三千里,无论何地,但凡十八公主尚存一息,必赴约。”

    秦绾未接,只静静看着那枚玉佩。

    冷霜眉梢微挑,冷月垂眸敛息,二人皆未言语,却已悄然绷紧脊背——这枚玉佩,分量太重。北越皇室信物向来只授皇子、亲王、戍边大将,公主虽贵,却极少赐佩。能佩“雪魄”者,必为皇储近支,且已获实权调度之权。换句话说,独孤萱并非空有封号的闲散公主,而是北越真正握有兵符印信、可调北境三卫之一“玄甲雪骑”的实权宗女!

    秦绾终于抬手,却不是去接玉佩,而是自袖中取出一枚素银小匣,匣面无纹,仅一角刻着半片墨兰——正是沈砚私印“砚心”所拓的暗记。

    她将匣子轻轻置于独孤萱掌心,指尖微凉,语气平静如常:“此匣中,是一纸通关文牒,盖着东厂勘合印、礼部驿传司副印、北境镇抚司火漆封印三道印记。持此牒,可自雁门关入,经朔方、阴山,直抵北境七十二堡,沿途关隘,皆不得盘查、不得留难。”

    独孤萱瞳孔骤缩,倏然抬眸。

    通关文牒不稀奇,稀奇的是三印齐备!东厂勘合印,向来只发予钦命密使;礼部驿传副印,须内阁签批、天子朱批;而北境镇抚司火漆封印,更是只认兵部虎符与圣旨,寻常四品以上官员想调一道文书都需三日候批!

    这匣子,比她那枚“雪魄”玉佩,分量更沉,杀机更深。

    “你……”她喉头微动,声音压得极低,“为何给我这个?”

    秦绾终于抬眸,目光澄澈如洗,却又深不见底:“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为游历而来。”

    晚风拂过,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神色未变,声音却沉了三分:“北越使团七月抵京,八月议和,九月启程返国。而你,早在六月初三便已悄然入京,扮作商队驼奴混过潼关;六月十七夜,你独自潜入西山大营旧址,在当年沈督主率军剿灭‘黑鳞教’的断崖下,埋了一坛酒,焚了一炷香。”

    独孤萱浑身一震,指尖猛然攥紧银匣,指节泛白。

    那夜风雨如晦,她确曾独赴西山,祭的是十年前战死于黑鳞教叛乱中的北越质子——她的表兄,独孤珩。当年沈砚奉旨平乱,黑鳞教覆灭,质子却在乱军中被流矢所中,尸骨无存。北越朝野皆疑是沈砚借刀杀人,可查无实据,只得隐忍。她此番入京,明为游历,实为暗查旧案,更欲试探沈砚此人,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冷酷无情、不容异己。

    可这些,连她皇兄都不知全貌,秦绾如何得知?!

    “你如何……”

    “我夫君沈砚,十年前奉旨彻查黑鳞教,共缴获密档七十三册,焚毁五十九册,余下十四册,锁于东厂地牢第三重玄铁柜中。”秦绾语声平淡,却字字如钉,“其中第七册末页,夹着一枚半融的北越金箔香灰印——是你表兄独孤珩生前随身所携,用以联络北越暗桩的信物。当年收缴时,尚有余温。”

    独孤萱呼吸一滞,耳畔嗡鸣。

    那枚金箔印,是独孤珩亲手所制,只刻了半朵雪莲,因未及完成便遭围困,故而残缺。唯有北越皇室至亲知晓此事。

    她低头看向手中银匣,再抬眼时,眼底最后一丝试探与防备,彻底化为一种近乎凛然的敬重。

    “秦夫人……”她嗓音微哑,“你是在告诉我,当年之事,并非沈督主有意为之?”

    “真相如何,我不替他辩。”秦绾眸光微敛,语气却愈发清晰,“我只告诉你两件事:第一,独孤珩尸首,是我夫君亲自收敛,以北越王子礼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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