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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 :是圆是扁(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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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常德搬出皇宫,住在公主府,与谢长安不是今日赛马,便是明日出游寻乐子。

    得知萧子烨猝死,她心急如焚地进了宫,劝慰一番丽妃。

    又听闻母妃的中宫之权被夺,心里是不快的,脸色逐渐发青。

    她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内,竟然发生这么多事,完全没来得及反应。

    丽妃身心俱疲,实在不想与人说话。

    萧常德气得怒火上头,问过齐嬷嬷,又去找如今侍候梁念住在西殿的夏公公。

    “你说是宋清芷寻来的了尘和尚给五哥出的馊主意?”

    夏公公惶恐......

    萧洵站在库房门口,脚底生根似的钉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没说出一个字。风从破窗灌进来,卷起地上浮灰,在斜照的夕光里翻飞如雾。他低头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口——那袖口边缘早已磨得发毛,露出底下一层薄薄的灰布衬里,连金线绣的蟠龙纹都褪成了淡黄,像被岁月啃噬过的旧梦。

    冯宝缩着脖子蹲在墙角,手里攥着刚捡起来的蜘蛛网,声音压得比蚊子还细:“主子……咱库房最后那箱银子,上月被您拿去换了一匹西域进贡的雪鬃马,说要配给谢小姐骑……结果马还没牵进府门,就被谢家二爷拦在朱雀大街上,当场牵走了。”

    萧洵猛地抬头:“谢长离?!”

    “是、是谢二爷。”冯宝咽了口唾沫,“他说谢小姐刚离顾家,不宜再沾定王府晦气,那马不吉利,得先压三日香火才准进门……”

    萧洵一脚踹在朽烂的门框上,木屑簌簌落下:“他凭什么?!”

    “凭他是谢小姐亲叔父,凭他手里攥着咱们三年前欠户部的七万三千两尾款条子,凭他今早刚升任北镇抚司掌印,佩双鱼铜符。”冯宝掰着手指头数完,抬眼觑见萧洵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忙又补一句,“不过……谢二爷临走时撂了话——若主子真想娶,他倒能匀出三日时间。”

    萧洵一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冯宝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指尖抖得厉害,“谢二爷说,放妻书刚盖官印,谢小姐尚未落籍回谢氏宗谱,名分未定。三日内若定王府能凑齐‘六礼全备、八抬聘帖、九十九对龙凤烛’,他便亲自押聘礼入谢府大门;若凑不齐——”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谢小姐往后嫁谁,谢家不拦,也不认。”

    萧洵一把夺过那张纸,指腹狠狠碾过纸面谢长离亲手盖下的朱砂印,烫得像块烧红的铁。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哑,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坠落:“好个谢长离……你倒是把我当蛐蛐儿耍。”

    冯宝没敢接话,只悄悄把蜘蛛网塞回袖口。

    萧洵转身大步跨出库房,衣摆扫过门槛时刮起一阵风:“备马,去东市。”

    “啊?主子不是说回府备聘礼么?”

    “聘礼?”萧洵脚步不停,声音冷得像淬了霜,“我连聘礼的匣子都买不起,还备什么聘礼?”

    冯宝小跑着追上去:“那您去东市干啥?”

    萧洵翻身上马,缰绳勒得极紧,黑马焦躁地刨着蹄子:“去当铺,把我的玉珏、腰牌、还有……那柄先帝赐的七星剑,全当了。”

    冯宝腿一软差点跪倒:“七星剑?!那是您十六岁平南蛮时陛下亲赐的尚方之器,您昨儿还说要传给嫡长子!”

    “嫡长子?”萧洵策马扬鞭,马蹄踏碎青砖缝隙里钻出的野草,“等我有了嫡长子,再铸一把新的。”

    风掠过耳畔,吹散他额前碎发。他忽地勒住缰绳,回望一眼定王府斑驳的朱漆大门——门楣歪斜,铜环锈蚀,两只石狮子一只断了尾巴,一只缺了左眼,只剩半截舌头露在外头,像在无声嘲笑。

    他嗓音忽然低下去,几乎被风揉碎:“冯宝,你说……她今日回家,吃的是甜酿丸子,还是苦药汤?”

    冯宝愣住,没料到主子问这个。他想起今早在顾家祠堂外瞥见的那一幕:谢茵茵被时夫人揽着肩膀走出高门,裙角沾了灰,发髻微松,可她仰起脸笑的时候,眼角弯着光,像小时候偷摘了御花园的杏子,酸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吐核。

    “……是丸子。”冯宝轻声说,“桃枝姑娘说,谢小姐一路没哭,就进门时掉了一滴泪,落在碗沿上,混进汤里化了。”

    萧洵没再说话。马鞭一甩,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向东市方向。夕阳熔金,把他单薄身影拉得极长,影子尽头,正巧覆住谢府朱红门匾上“谢”字最后一笔——那一捺,浓墨重彩,仿佛一笔写尽十年恩怨。

    东市当铺“裕丰号”门前,萧洵甩蹬下马,怀揣三样东西:羊脂白玉珏,刻着“慎独”二字;鎏金腰牌,背面錾着“定王萧洵”四字小篆;七星剑鞘乌沉,剑柄缠着褪色红绸。他掀帘进去时,掌柜正打着哈欠,见来人锦袍破旧却气度迫人,忙堆起笑脸迎上。

    “客官当什么?”

    萧洵将玉珏推过去。掌柜拈起细看,瞳孔骤缩:“这……这可是内造之物!”

    “当三百两。”

    “三百?!”掌柜惊得胡子翘起,“光这玉料就值五百!”

    “当三百。”萧洵声音不重,却压得满堂寂静,“明日午时前,我要见到现银。”

    掌柜讪笑:“公子怕是不知行情……这剑鞘上的乌木,百年沉香木芯,单这一截就……”

    萧洵忽地抽剑出鞘三寸——寒光迸裂,霜气逼人。当铺梁上悬着的铜铃无风自鸣,叮咚一声,震得掌柜后退半步。

    “再加一百。”

    掌柜额头沁汗,哆嗦着取来账册:“……成交。”

    三样东西换得四百两银票,萧洵却只取了二百两,余下塞回掌柜手中:“替我留着。三日后若我再来,加倍赎。”

    掌柜不敢多问,只点头如捣蒜。

    萧洵出了当铺,直奔隔壁成衣铺。铺主见他衣冠不整却出手阔绰,立刻捧出压箱底的云锦料子:“公子,这是今年江南织造新贡的‘流霞锦’,染十次才成色,一匹三十两!”

    “全包了。”萧洵数出六十两银票,“裁九十九对龙凤烛的裹布,越厚越好。”

    铺主瞠目:“烛裹布用云锦?!”

    “烛芯要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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