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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0章 :错过(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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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萱握紧玉佩,点了点头。

    她知道秦绾说得对,自己留下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可让身怀六甲的秦绾独自回宫涉险……

    “阿绾,至少让清欢跟您回去。”她看向宋清欢,“她虽不会武功,但机敏,能帮您。”

    秦绾摇头,转头吩咐宋清欢。

    “清欢,你拿着这块令牌回长公主府,把府卫兵都调过来,安置到皇城外等命令。”

    宋清欢接过令牌,看向秦绾的眼里盛满担忧。

    “师父,您一个人回宫太危险了,让我跟您一起去吧!”

    “听话。”

    “谁?”秦绾抬眸,目光清亮而沉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绣的暗纹银线——那是谢长离出征前亲手挑的花样,一枝折断又重生的忍冬。

    镇国公夫人垂眸,将茶盏轻轻搁在紫檀案上,瓷底叩击木面,发出一声极轻却极稳的脆响:“大理寺少卿,沈砚。”

    秦绾瞳孔微缩。

    沈砚——三元及第、十七岁入翰林、二十二岁主审江南盐引大案、二十六岁擢升大理寺少卿,素有“铁面沈青天”之称。此人不依附任何党派,不结党、不纳妾、不收礼,连陛下都曾笑言:“朕赏他黄金百两,他竟回奏说‘臣俸禄足用,不敢虚耗国帑’。”更奇的是,他与谢长离曾在西北军中同帐三年,共守过白狼关最后一道雪线。战后谢长离重伤濒死,是沈砚亲赴千里外请来神医,又亲自押送药材至军营,一路风霜未卸甲。

    可此人,已整整三年未曾踏足秦家门庭。

    “他……”秦绾声音微哑,“为何?”

    镇国公夫人缓缓起身,走到壁间一幅泛黄的《朔风图》前,指尖拂过画角一枚朱砂小印——那是谢长离年轻时所钤,印文为“长离剑气凌霜”。她侧过脸,目光如古井映月:“因为三年前,他递了辞表。”

    秦绾心头一紧。

    “不是为政见,不是为权争。”镇国公夫人转身,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是因你父亲——秦老国公,在朝会上当着满朝文武,指着沈砚的鼻子说:‘若我儿长离战死沙场,你沈砚便该以命相偿。他替你挡过三支狼牙箭,你却连他妻儿都护不住。’”

    秦绾呼吸一滞。

    原来如此。

    那一年,谢长离奉命截击北戎细作,中伏坠崖,生死不明三月。秦绾胎象不稳,几度昏厥于产房。沈砚日夜守在督主府外,却被秦老国公亲率亲兵拦在门外,不准踏入半步。后来谢长离九死一生归来,沈砚却再未登门——不是怨,而是愧;不是退,而是守。

    他守在大理寺,守在京畿刑狱最幽暗处,守着谢长离未竟之事;他查贪官、断冤狱、斩私盐、破谍网,每一道判词皆如刀劈斧削,锋利得令权贵胆寒。而秦绾生子那夜,有人看见沈砚独自立于宫墙之外,仰望督主府方向彻夜未动,手中攥着一枚早已褪色的襁褓布角——那是谢长离当年托他转交秦绾的,上头还沾着西北风沙的粗粝。

    “他从不辩解。”镇国公夫人声音低沉下去,“只每年冬至,派人送一匣新焙的雪芽茶来,茶封上总压着一枚铜钱——你幼时与长离在秦府后山埋下的第一枚‘同心钱’。”

    秦绾喉间发紧,指尖掐进掌心。

    “君姨……”她声音轻得近乎气音,“他肯见我吗?”

    “见。”镇国公夫人颔首,“我今晨已遣人递了帖子。他回得快——‘戌时三刻,大理寺后巷槐树下,不见不散。’”

    秦绾起身,整衣敛袖,鬓边一支素银衔珠步摇随动作轻颤,珠光映着她眼底未落的泪影,却更衬出眉宇间不容动摇的决然。

    戌时三刻,大理寺后巷。

    青石板沁着寒露,槐树虬枝盘曲如龙,树影浓得化不开。秦绾未带侍女,只披一件玄色斗篷,兜帽遮住半张脸,唯余下颌线条绷得笔直。她站在树根盘结处,静静等待。

    梆——梆——梆——

    三更鼓响,巷口传来沉稳脚步声。靴底碾过碎石,节奏分明,不疾不徐。那人未着官服,一身鸦青常服,腰束墨玉带,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提一盏素纸灯笼,灯焰微微摇曳,映亮一张清癯面容——眉如远山压雪,眼似寒潭藏刃,唇线薄而坚,下颌一道旧疤蜿蜒至耳后,是当年白狼关上被冻裂的箭镞划出的痕。

    沈砚停步,距她三步之遥。

    灯笼光晕温柔地铺开一小圈暖色,却照不亮他眼中深潭。

    “秦夫人。”他开口,声如金石相击,无波无澜。

    秦绾垂眸,行了一礼,幅度标准得近乎疏离:“沈少卿。”

    沈砚未答,只将灯笼缓缓抬起,光晕恰好笼罩两人之间方寸之地。他目光扫过她隆起的小腹,又落回她脸上,停顿三息,才道:“你腹中孩子,已近临盆。”

    秦绾睫毛微颤:“是。”

    “谢长离走前,给过我一样东西。”沈砚忽然道,左手自背后缓缓抽出——是一柄三寸长的短匕,鞘身乌黑,缠着褪色红绳。他解开绳结,拔出匕首,刃锋映着灯焰,竟泛出幽蓝冷光。“他说,若你遇险,此刃可破七重锁、断三寸喉、开千斤闸。他还说……”沈砚顿了顿,喉结微动,“‘阿绾信我,便信它。’”

    秦绾怔住。

    那匕首,正是谢长离贴身佩戴的“断云”,从来只赠挚信之人。

    沈砚将匕首递来,掌心向上,纹路深刻如刀刻:“他信你,所以我信。”

    秦绾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刃鞘的刹那,腕上金镯滑落半寸,露出内侧一行极细的錾刻小字——是谢长离亲手所刻:“绾绾如月,长离为盾”。

    她握住匕首,指腹摩挲过刃脊一道细微缺口——那是三年前白狼关上,为格挡淬毒弩矢所留。

    “沈少卿。”她抬头,眼眶通红,却未流泪,“我要你查一个人。”

    “宋清芷。”沈砚接得极快,仿佛早已等这一句。

    秦绾微愕。

    沈砚却已转身,灯笼光晕随之偏移,将他半边侧影投在斑驳砖墙上,如一座孤峭山崖:“三个月前,她以‘为母祈福’之名,捐香油银三百两,换得观音庙后院禅房十年赁契。契书盖的是户部左侍郎私印——那人,昨夜暴毙于书房,死因‘心悸猝亡’,尸身已入殓。”

    秦绾心口一沉:“验过吗?”

    “验了。”沈砚声音更冷,“指甲缝里有砒霜残粉,舌底有针尖刺痕,喉管内壁被药汁灼伤——是灌毒致死,非猝亡。”

    秦绾指尖发凉:“谁干的?”

    沈砚回眸,灯笼光终于完全照进他眼底,那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冻土般的平静:“户部左侍郎,是韦骁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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