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谨就回自己房中开始收拾东西。
留在书房昏昏欲睡的乌轻轻被乌霜雪喊醒,他迷蒙间扫视一眼没见着燕谨,立时就想跟乌霜雪告状。
挨了打的手将将伸出去,哭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乌霜雪一脸严肃地打断。
“轻轻,咱们要搬家了。”
红肿还未尽消的眼睛再度浮上水雾,乌轻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娘。
燕谨在自己房中收拾包袱,书房嘹亮的哭声响起,穿过墙面,一路游入她
《他注定属于我[gb]》 20-30(第7/15页)
的耳中。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想到下午他还挨了打,忽然有些愧疚。
这么小的孩子,从小流离失所……算了,日后对他还是宽容一些吧。
乌轻轻这次哭闹了许久,不像从云城那次搬过来时那么好哄了。
他十一岁了,已经能够理解些事,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要失去一个家了。
乌霜雪给他讲了原因,乌轻轻明白,但心理上还是无法接受。
没有太多功夫哄他,乌霜雪温柔地擦去他颊上的眼泪之后便去收拾行李。
乌轻轻睫毛上挂着眼泪,委委屈屈地进自己的房间开始装那些草编的小玩意儿。
这些年乌霜雪与燕谨给他做了不少草编的小玩具,以前乌霜雪做得多些,但近两年几乎都是燕谨给他做的。
整整齐齐地摆在窗台上,他每日睡前都要点数,点完数才肯睡觉。
燕谨将自己的衣服都装好,便过来看乌轻轻。
她看着乌轻轻将自己装书的篮子腾空,将所有草编一股脑塞进去,有些头疼。
“轻轻,这些草编不带了,我再给你做。”
乌轻轻又委屈又生气,这个坏人,打了他就算了,要搬家就算了,现在连自己心爱的东西都不让带走。
“……我才不听你的!我就要把它们都带走呜呜呜……”
燕谨慢慢走近,乌轻轻下意识后退,警惕地盯住她。
想象中可能会再次挨打的情形没有发生,燕谨将手放在他的发顶揉了揉,片刻之后又轻轻抱住他。
“轻轻,不要害怕,”她生涩地安慰惶恐不安的乌轻轻,这句话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他听,“你还会有新的草编、新的朋友、新的生活……我和娘会一直和你在一起,好吗?”
乌轻轻“哇”的一声扔开手中的篮子,将头埋在她怀里,双手紧紧搂住燕谨的腰,哭个不停。
站在房门看了半晌的乌霜雪悄无声息地离开,她抹去脸上滑落的泪,眼中带笑进了书房,把书本都打包起来。
第二天早上,一家三口眼眶都有些水肿。
乌霜雪吃了早饭之后就忙不迭出门了。
既要出行,路上的准备还有些没有做好,她此去跟云城相反方向的小镇上找一位赤脚大夫。
燕谨也出门替乌轻轻给学堂告了假,接下来就不必去上学了。
先生不明所以,但知道是乌霜雪的意思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给燕谨说了些乌轻轻在家也不可懈怠功课,留了课业之后才放燕谨回去。
燕谨来学堂找先生给乌轻轻请假许多人都看在眼里,其中就有刘全。
他是知道自己昨日跟乌轻轻那个小傻蛋说了什么的,今日就请假不来,燕谨这个悍妇不会是把乌轻轻打得下不了地了吧?
燕谨自然发现了那些打量她的视线,也包括刘全满含恶意的窥视。
脚下一顿,极其自然地掉了个方向,往村尾山脚下的方向走过去。
刘全果然跟了上来。
燕谨默不作声,装作没有发现,越走越远,直至远离人烟,她才停下来站在原地。
“刘全,跟着我干什么?”
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刘全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还没跳出来就被燕谨发现了。
但自以为抓到了燕谨的把柄,他大咧咧地走过来,道:“乌轻轻没来上学怎么是你这个童养媳来告假?你还能做得了你相公的主?哈哈哈哈……”
燕谨微微一笑:“除了你,还有别人跟轻轻说这些吗?”
刘全没听出她语气中隐含的危险,满脸得意地凑近燕谨,“还能有谁?乌轻轻没来是不是被你这悍妇打了?没想到你居……”
听他说话实在腻烦,燕谨没耐心听,一脚踹上刘全的腹部,将人踢出去一丈远。
刘全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一脸不服地冲燕谨嘶吼。
“燕谨!嘶……你疯了是不是,嗷”
燕谨走上前踩住他捂在肚子上的手,脚下用力碾下,俯视他:“再让我知道你跟乌轻轻说这些,这一脚就不是踹在你肚子上了。”
“松开!你这悍妇!”刘全吃痛,用另一只手去拉燕谨,燕谨纹丝不动,脚下越发使劲。
刘全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咬牙服软:“好好,我再也不说了,我以后见着那个傻蛋绕路走!快松开!”
“傻蛋?”
“我是傻蛋!我是傻蛋行了吧。”
燕谨勉强满意,抬脚退后两步,看着躺在地上的刘全一句话都懒得多说,绕开他往家中走去。
只剩下刘全痛不堪忍,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怀疑骨头是不是都被燕谨踹断了。
到家时,乌轻轻正在院子里闷闷不乐地堆石子。
见燕谨回来,他眼前一亮,然后又极力忍下雀跃,满脸不开心地嘟囔:“哼,你们出去都不带我。”
“交给你的任务做了吗?”
燕谨一进院门就看见了水井旁湿淋淋的板车架子,此时是故意去问乌轻轻。
“做啦!”乌轻轻嘴角高高翘起,“不就是将板车擦洗一遍,我早就做好了!”
心中那点不愉快很快消散,乌轻轻自豪地拉着燕谨的去看他认真擦洗过的板车。
燕谨低头看去,乌轻轻忙活得连衣角都打湿了许多。
“不错。”
这一句夸赞足以让乌轻轻满意,他露出一个骄矜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自己的石头堆旁。
燕谨没再给他下任务,本就是为了让他安生待在家里才吩咐的事情。
她拿过飞云棚子里的干草,将板车上的水渍一一擦去。
乌霜雪今日出门时说过,自己大约午时便可回来,先不急着将物件搬上来,一切等她回来再说。
东西都差不多收拾好了,现下无事,燕谨便继续练武。
这几年乌霜雪对她也是倾囊相授,将自己所学的招式一一教导,燕谨本身就有底子,上手非常快,不过短短五年就已经学了八九成。
家中这些年添置了一把剑,一张弓,加上乌霜雪本身就有一把剑,武器是足够的。
以她们二人的身手,只要不与起事的军队正面撞上,想要带着乌轻轻行走不是难事。
燕谨潜心练了一个时辰,乌轻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自从搬回湾水村后,乌霜雪曾要求过乌轻轻与她一起习武,但乌轻轻打出娘胎身子骨就不算强健,稍微吃点苦就哭嚎个不停。
乌霜雪狠心想逼一逼他,没想到累了两天人就发烧了,昏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说胡话,乌霜雪吓坏了,自那以后就不再强求乌轻轻。
燕谨看在眼里,对自己的要求也更加严格。
快到午时,燕谨看了一眼天色,刚准备进厨房烙饼,乌霜雪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她进
《他注定属于我[gb]》 20-30(第8/15页)
院子时身上挎了一个小包袱,不算太大;飞云的马背上还挂着一个包袱,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轻轻,你去给飞云喂点水喝。”
待乌轻轻牵着飞云进它的棚子之后,乌霜雪才拉着燕谨进了书房。
她将自己身上的包袱取下放在桌子上,小心摊开。
“这些是我买来的药物,小谨,以后你随身带好,我再放些银票进去。”
燕谨呼吸微微一顿,视线挪到乌霜雪脸上。
乌霜雪坦然一笑,“你别多想,只是这东西紧要,必须得贴身放着。我们以后风餐露宿,若遇到些什么,我看顾轻轻,怕顾不上这些东西,你拿着就好。”
“这两瓶是外敷的药粉,止血镇痛的;这一瓶是内服的药丸,发烧或有炎症时都可使用;这是人参丸,心力交瘁之时服一颗;这是……”
大大小小加起来共有八个瓶瓶罐罐,乌霜雪给她讲完,便去外面扯干草,把瓷瓶都裹起来,避免磕碰碎裂。
“娘,我们什么时候走?”
乌霜雪手上动作不停,极快回道:“明日一早,此事宜早不宜迟。”
燕谨点头应下。
“待天黑了我就去寻你宝金爷爷,不管他们作何打算,我们都明日一早启程。”
乌宝金是湾水村的村长,由他再去向其他村民说明此事最好,后续的事情她不便多做干涉。
将瓷瓶都裹好后,燕谨着手准备路上的干粮。
这事她干得得心应手,毕竟这几年她最常做的就是干饼。
厨房上方飘起袅袅炊烟,乌轻轻进去看了一眼,见又是干饼,大大地叹了口气。
乌霜雪一手指摁上他的额头:“干什么做这副样子。”
这次出行不同于上次,只需要准备一天的食水就可以,这次他们尚且不知道要在路上走多久。
飞云马背上挂着的包袱里面是些新鲜猪肉,她特地装点起来就是为了防止一路回来被人发现自己带了这些东西。
将猪肉切开成条,火烤制成肉干。
一下午,三人忙个不停。
燕谨忙着烙饼,乌霜雪忙着烤肉,乌轻轻忙着生火。
且因为不想让肉香味飘出去,厨房门窗紧闭,将三人热得满头大汗。
天色黑沉下来之后,才将将忙完。
乌霜雪换了身没味的衣服,往乌宝金家去——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希望收到互动呀!
看到的宝宝可以给我点点收藏吗谢谢啦[三花猫头]
第26章告知
“你说什么?!”
昏暗的堂屋中,乌宝金瞪大双眼,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弹出,震惊之下,连眨眼都忘了,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
“昨日我从云城回来,亲眼所见……城外已经围拢了许多难民,今日我又去打听了一下,确实无误。”
乌霜雪神色凝重,跳动的烛火在她的面庞上闪烁。
“这……怎会如此突然,”乌宝金喉咙像被堵住,过了好几秒,才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会往咱们这来吗?”
“不知,但若来了,乃是灭顶之灾。”
听完这句话后,乌宝金好半晌没再说一个字,乌霜雪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变得又粗又急,胸膛剧烈起伏。
“……若是赌一把……”
乌霜雪缓缓摇头。
“生与死,您说,我们如何赌得起。”
用自己全家老小的命去赌吴王不会过来,这个赌注太大了,他们赌不起。
乌宝金有些站立不稳,后退两步倒在椅子上,双眼空茫地看着门外隐隐绰绰的身影,那是他的儿子们。
静默片刻之后,乌宝金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向乌霜雪:“……霜雪,我看你虽审慎,却并不惊慌,是否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
乌霜雪十分不忍,但她知道,不论乌宝金如何决定,不论湾水村其他人如何决定,这个主意不能是从她嘴里说出去的。
“只是已经决定好要远走,宝金叔,与您说完这些话,我也要回去收拾东西了,准备明日一早启程。”
“好……好……好,”乌宝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闭上双眼,浑浊的眼球被遮盖住,转眼滑落两滴泪下来,“你归家去吧。”
乌霜雪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这是她单独为乌宝金准备的一份药品。
轻轻放在桌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叔,我走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老汉,往日精神矍铄的人此时真正显出符合年纪的老态来,若她爹还活着,大约也是这样……
拉开堂屋的大门之后,站在门外的三个大汉齐刷刷看她,那是乌宝金的儿子们。潘莲花与几个媳妇在稍远的地方或坐或站,见乌霜雪出来,赶忙围过来。
“霜雪,这是怎么了……”潘莲花急急开口。
吃过晚饭后家中几人原本在院子里消食,扯些闲话,说着如今时节收成,乌霜雪忽然来叩门。
进门之后面色凝肃,要乌宝金与她单独在堂屋叙话。
他们不知道门内二人说了些什么,心中难免焦躁。
不等乌霜雪搭话,乌宝金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你们都进来吧。”
乌霜雪对潘莲花略微点头,示意他们进屋听乌宝金说话,径自出了院门。
剩下所有的事情都被遮掩在院墙内,乌宝金如何想,又要如何做,都不与她相干了。
乌霜雪从各家各户的院墙间穿行而过,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现在大部分人家都准备休息了,动静很小,微弱的橙黄色光芒从窗间门缝中打出来,窸窸窣窣的人声似有若无的擦过她的耳旁。
乌霜雪心中沉甸甸的难受,只是她也无能为力。
快到家时,乌霜雪远远看见两个人影站在院子门口。
是两个孩子。
燕谨在帮乌轻轻在门口的石头上刻字,乌轻轻力气小,担心自己划拉上去的没两天就会消失。
“……对,我的名字要写大一点,要比你的大……好嘛,一样大也可以,那你把我的名字写好看一点……”
“把灯笼举高。”
“你干嘛长那么高,我举起来很累的……你快一点呀。”
两人挨得极近,都没有注意到身后逐渐靠近的人影。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温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乌轻轻吓得浑身一抖,一只手覆在他唇上,堪堪遮住了他脱口而出的惊叫声。
“别怕,是娘,”燕谨低声对他说,将人安抚好之后才转身去看乌霜雪,“娘,我们在刻字。”
乌霜雪莞尔一笑,燕谨移开身体,露出
《他注定属于我[gb]》 20-30(第9/15页)
她在墙上刻的字
娘、姐姐、轻轻
“还有两个字没刻完。”燕谨轻声说。
乌轻轻用手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非常骄傲地说:“我要刻娘、姐姐、轻轻的家,哼哼。”
虽然他没使半分力,但这话说得极为自然。
乌霜雪看了片刻,伸手去拿燕谨手上的石子。
“剩下两个字让我来吧。”
对于她们习武之人来说,在石墙上刻两个字并不是什么难事,顷刻间就刻好了。
三人站在门口注视着这几个字,一动不动,从远处看过去十分诡异。
“好了,进去吧。”
娘、姐姐、轻轻的家。
不知下次再回这个家是什么时候,他们都已经失去过许多次“家”了。
乌宝金的动作很快,乌霜雪离开之后不过两刻,他家中几个儿子都出门了,深夜叩响各家院门,召集每家的话事人去村长乌宝金的家中叙事。
深夜上门,表情严肃又语焉不详,所有人都知道必有大事发生。
村中星星点点的灯火逐渐亮起。
他们匆匆起身,胡乱裹着一件衣服就往乌宝金家过去,路上遇见同村的人,皆是一脸茫然。
乌宝金就站在堂屋的门口,他家中其余人等都已经回到房内,紧闭门户,不知在里面做些什么。
近处的人已经到了,他们聚集在乌宝金面前,你一问我一句的打听着。
“宝金,怎么了这是?”
“怎的大半夜把我们叫来,出了何事?”
“宝金叔,这是什么了?”
……
乌宝金只回了一句:“待人齐之后再说。”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各家各户的人都到了,乌宝金的大儿子点完数之后出去将院门关起来,站在门口守着。
底下的人群吵吵嚷嚷,跟身边的亲朋好友打听是出了什么事,又七嘴八舌地去问乌宝金。
乌宝金清了清嗓子,院内逐渐安静下来。
“我今日得了一个消息,南边起事的吴王,前段时间已经打进云城,把云城占了。”
他一张口就放出一个大雷。
不顾底下人如何面色突变,震惊愤怒或是一脸茫然,乌宝金继续说:“吴王进城后,青壮男子一律强征,女子掳走,老弱与孩子被赶出云城,不顺从者就地革杀。”
又一个大雷砸下来。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吴王会到咱们这来吗?”
“那我们怎么办……”
“哪来的消息,可属实吗?”
“我家中十几口人,若吴王来了……”
乌宝金示意他们安静,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消息可靠,深更半夜把大家叫过来是为事态严峻,早早知道此事,大家也好早做安排。我不知吴王是否会过来,他也许不会来,也许明日就来,也许一月之后来,也许一年之后来……我们湾水村与云城离得不算远,若真出事,叫我们拿什么去跟那些兵士斗?”
“我家已决定这两天收拾好东西就远走,往北边去,若有人要与我家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乌宝金说完这些话,底下人神色各异,但基本都是满脸的茫然与惶恐。
“叔!您可不能就这么说走就走了,我们这大家伙怎么办啊。”一个高壮的中年男人迅速凑过来,拉住乌宝金的手不放。
其他人也围上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乌宝金叹了口气,道:“此事别无他法,谁也不知道那吴王会不会过来,我难道让大家像我老汉一样抛家舍业的远远逃开吗?若吴王最后没来,百年祖宗家业岂不是都丢了?”
“那您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家中田地怎么办?屋舍怎么办?就不管了吗?”
乌宝金又摇头,语气满是怆然:“假使那吴王不日就会过来呢?我若因舍不得田地屋舍,拿自家这么多人的性命去赌吗……”
这件事他的看法与霜雪那丫头是一样的,说不准的事情,就看谁家愿意拿命去赌了。
话说到这份上,许多人也明白过来了。
若舍不得屋舍田地,提心吊胆的留下来,就是拿自己一家人的命去赌吴王不会过来;若是命更重要,就得舍了屋舍田地去赌吴王会过来,远远逃开。
这是一个非黑即白的选择题,只看在各人心中,哪一方更重要。
想通之后,不少人急匆匆地奔回家准备收拾东西。
他们一辈子也没出过几次村子,不懂太多,但村长乌宝金既然如此坚决,那跟着他,准是没错的。
也有些人嗤之以鼻,认为乌宝金胆子太小,偌大的家业说不要就不要了,十足蠢货。
但不论做出什么决定,这一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外边的嘈杂传不到燕谨三人的耳中。
乌霜雪回家之后,几人没再做其他事情,合衣躺下,养足精神准备明日出发。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乌霜雪就起来烧热水了。
三个牛皮水壶装得满满当当,一人腰间挂了一个。
另外还有四个水壶挂在板车上,以备不时之需。
吃过早饭之后,三人将屋中各处最后检查一遍后,锁好门窗,便准备出发。
燕谨与乌轻轻坐在后面的板车上,乌霜雪在前头驾车。
院中马蹄声响起的同时,村外不远处的地方,高扬的马蹄飞沙扬砾,一行人往湾水村的方向奔来——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希望收到互动!
第27章分离
“百户,前边真有一个村子!”
刘勇跨在马上,上半身高高扬起,在黄土飞扬天色黑沉的环境中艰难地分辨出眼前有个不大的村落。
他生得虎背熊腰,脸上刻满风霜,额角一道狰狞的疤斜斜滑过大半个脸庞,直至颧骨下方,应是旧年刀伤,更显得他可怖。
刘勇兴奋极了,他只是齐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