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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水村已经不能再呆了。
自从齐王攻入云城的那一天起,湾水村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此次虽然只有三十一人闯入,但全都折在这并不是一件小事,齐王那边势必会派人来寻。
所以不论最后那八个人死或不死,都是一样的。
燕谨骑着飞云在夜色中穿行,乌轻轻靠着她慢慢昏睡过去。
她在思考二人接下来的归处。
之前打算北上,但那时乌霜雪还在,她们二人都会武功,就算有心之人想动手,也能抗住。
但现在只有她与轻轻二人,面对心怀不轨之人时,她连乌轻轻都不一定能完全护住,遑论那些物资。
世道艰难,只剩他们二人,想要存活下去谈何容易……
燕谨眼睛盯着眼前的路,延绵的青山始终在他们身侧横卧,那个曾经被乌霜雪否决了的念头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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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起来。
进山。
她抬头看过去,在夜色中,青山犹如蜿蜒的巨蟒,甚是可怖。
但山中清净,不必再去考虑任何事,只要能度过前期最艰难的这段时间,她与乌轻轻在这乱世之中,总能有一隅安居。
燕谨心中有些犹豫,一时之间难以抉择,是在乱世之中活下去更难,还是在险峻的青山之中活下去更难。
漏尽更阑,对燕谨来说,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但湾水村今夜负责看守犯人的村民,这一夜好眠,睡得极香。
以至于早晨揉着眼睛推开柴房大门的时候,脑中一片空白,呆了五秒,那声惊叫才从喉咙里喊出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大家对于喊叫声十分敏感。
乌宝金急匆匆提着裤子赶过来,连腰带都没顾着系上。
关押这些兵士的柴房离他家不远,负责看管的村民其中有一个也是他的儿子。
“怎么回事,可是人跑了??”
第一个发现的人哆嗦着手指指向门内,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其他人也围在门口,十分沉默。
乌宝金眉头紧皱,将人一把推开,视线远远望进去。
不是跑了,是死了。
八个人,全部被人一击毙命,脖子上偌大的豁口已经让血流干了,柴房的地面一片赤红。
乌宝金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其他人就拿着家伙什赶过来,个个焦躁不安。
待见到柴房内兵士们的惨状,皆是骇然。
“村长,这,这怎么,怎么就死了……”
“不是还没商量出来怎么处置吗,谁将人杀了?!”
“死得好,还让他们多活了这几日,我呸!”
……
叫好声、质问声响成一片,乌宝金眼尖的发现地上有一张纸,即将被鲜血浸湿。
他赶紧捡起来,上面写着几行字,识字不多的老村长勉强看了个大概。
人是我杀的,齐王部下不日将来村,速逃。
叶谨留。
念出来后,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她一个外来的女娃,说杀就把人杀了!齐王要来,岂不是把我们都害了!”
“先前还看那两个孩子可怜,哪晓得做出这种事。”
“你们还没一个孩子有血性,村里死了这么多人,连报仇都不敢!”
“她人呢?留个字条给我们是什么意思?”
直到这句话被人问出来,乌宝金眉头一皱,顿觉不妙,忙不迭赶过去,老宅已经是人去屋空了。
捏着手中的纸条站在院子门口,乌宝金深深叹了口气。
“安静,听我说,”他大声遏住喧闹的人群,“小谨娃娃不下这个手,我老汉也是打算今天把那几个人处置了的。”
众人屏息,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齐王到了云城,前几日来的是三十多人,都没回去,难道那边就不派人来寻?若我们把那几人活着放回去,他们难道就不带人过来寻仇?横竖都是危险!不如直接处置了,给我们拖延几日时间。”
乌宝金喟然长叹。
“村里是待不住的,有了这一遭,大伙还没想明白吗,再不走,留在这里只剩一个死字。”
他甚至有些感谢是燕谨下了这个手,不然若是他们来杀,不知又要有什么变故。
已经到了青山脚下的燕谨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她也不会在意他人的感谢。
她动手只是因为乌霜雪。
板车被藏得很好,加上这块地方少有人烟,除了上面有些湿润的露水之外,东西都好好的。
用火折子点起炉子热了水,将饼子放进去煮了一会儿,又撕了些肉干,这就是他们的早饭。
乌轻轻病还没好,再吃干饼喝冷水,也许会加重。
他没有过问燕谨接下来的打算,这些时日分外寡言。
但燕谨不会独断专行,随手扯了叶子擦过锅子之后,她一脸认真地与乌轻轻商量。
“轻轻,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乌轻轻立马抬头挺胸地坐好,看向她。
“你是愿意继续北上,重新寻一个合适的地方安家,还是愿意进山躲避战乱,以后你我二人形影自守。”
“继续北上,也许会寻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我们会有新的邻居、朋友、生活,但路上必然会遇到许多危险,且不能保证不被战乱影响;躲进青山当中,清净,不会有军队来此,不会被战乱波及,但山中险峻,也有不同于外界的危险,只有你我二人相伴,许会孤单。”
燕谨讲得很细致,将所有利弊都掰开揉碎了告诉乌轻轻。
乌轻轻默了片刻,抬眼去看湾水村的方向。
那里葬着乌霜雪。
他摇了摇头:“我想留在这里,我们都走了,娘也会孤单的。”
燕谨对他的答案毫不意外,事实上,她也更倾向于进山。
青山虽险,但她有马、有剑、有弓。
“好,那就进山。”燕谨颔首。
板车带不进去,只能先暂且搁置在山脚下,她拿了些必备的东西搭在飞云的背上,两人一马朝着山中行进。
青山的浅处燕谨来过几次,猎到过兔子与野鸡,再深一点儿的地方,她没有进去过。
所以这次她打起了十足十的精神,仰观俯察,誓要规避一切风险。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山中树木繁茂,遮盖在头顶,不像是在十月里。
人迹罕至的地方充满了静谧、幽深的氛围,越往里走景色越发不同。
高耸入云的古木矗立在其中,轻薄的雾气覆盖在来人身上带来一丝凉意,侧耳去听,只有飘过耳畔的风声与马蹄下落叶被踩碎的声响。
乌轻轻有些紧张,他死死攥住燕谨垂在身侧的衣角,咽了咽口水。
风穿林间的声响在他耳朵里不是缥缈的、悠远的,更像是无数根古树在磨牙,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听到了动物的嘶吼声与咀嚼声被风带过来。
燕谨察觉到了这份紧张,她将乌轻轻的身体往后拉了一下,“别怕,靠着我坐。”
她虽然警惕,但并不算害怕。
自她会走会跑开始,年年春猎与秋猎都必定前去参加。
只不过皇家的围场与这种无人探索的野山是不一样的,燕谨心中清楚。
但不论是什么威猛的动物,她也不是没见过。
校场的师傅除去教授武艺之外,也有专门负责讲解这些门道的人。
他们讲得很仔细,从不会因为她是公主就厚此薄彼,否则长姐告到母后那里,谁都吃不了好果子吃。
对于燕谨来说,青山对她而言最大的危险从不是密林与猛兽,而是未知。
飞云的速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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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快,燕谨凝神去听林间的动静。
武师傅跟她讲过,如要选择安营扎寨,需要选择近水但不靠水的地方。
她需要找到水源,然后顺着水源往里走,茫然地行进只会让他们迷失方向。
这一路走过来,燕谨也在树木的躯干上留了不少标记。
走了不知多久,原本紧张的乌轻轻被马背上有规律的晃动摇得昏昏欲睡,什么磨牙、什么嘶吼,都被她抛在脑后。
他拍了自己的脸颊一下,撑着无神的眼睛去问燕谨:“姐姐,还要走多久?”
燕谨低头看他,乌轻轻的眼皮半睁半合,困得马上就要睡着了,下一秒又惊醒过来,如此循环往复。
“还没找到水源地,困了就靠着我睡会儿。”
还没找到水源地,听在乌轻轻耳中等同于我们还要走一天,他两眼一闭,肩背放松地朝后面倒,歪着身子睡着了。
燕谨将他的姿势调整了一下,刚好被自己整个抵在怀中,睡得会比较舒服。
又走了两刻钟之后,燕谨终于听到了细微的水流声。
她脚下轻动,驾着飞云往那个方向走去。
听在耳中时就若隐若现的水流声真正寻起来,实打实走了有一个时辰。
期间乌轻轻又被噩梦惊醒一次,不肯再睡,满是好奇地开始跟燕谨一起听水声。
脚下路面逐渐变湿,潮湿的腐叶被飞云的蹄子踏上去时也不会再有碎裂的响声,耳畔的水流声逐渐清晰。
燕谨知道,他们快找到地方了——
作者有话说:要开始独居生活了,他们会在山里待好久。
想了一个新梗,准备写成长篇嘿嘿,到时候先发预收!
希望大家跟我互动呀,谢谢宝宝们。
第30章新家
一道由上至下蜿蜒而过的小溪出现在两人面前。
燕谨松了口气,没有凑太近,远远看着。
溪边非常湿润,杂乱无章的脚印出现在浅滩上,看不清是什么动物的脚印。
溪水清可见底,游鱼甩甩尾巴一晃而过,阳光穿透水面,水底跳跃着碎金般的光点。
“咱们在这安家吗?”乌轻轻扭头去看燕谨,耳边皆是潺潺的流水声。
燕谨摇头,骑着飞云继续沿着溪流向上走。
“还要再深一些。”
这里还是太浅了,离大路只不过半日路程,不够安全。
乌轻轻默默点头,他已经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把燕谨当成了曾经“乌霜雪”的那个角色,在这种事上面,只要燕谨做好决定就够了。
“饿不饿?”燕谨问他,一边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现在已经退烧了。
乌轻轻仔细感受了一下肚子的情况,然后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不饿,但是屁股有点坐麻了。”
燕谨:……
最后还是找了个空地吃午饭。
小锅被燕谨随马带着,随意折了几根木头架起来,上小溪里打了一壶水便开始热干粮。
他们坐在离溪边不远的一处石头旁边,午时刚过,但林中枝叶繁茂,非常凉爽,徐徐山风吹过,掠过身体十分舒服。
乌轻轻跑到溪边摸石头,燕谨也由着他。
小溪上方没有树木遮挡,这个时辰的阳光直射,溪水不会太凉,且摸石头是乌轻轻的爱好。
摸了半晌,乌轻轻手里揣着几个鹅卵石,哒哒地朝燕谨跑过来。
“这里的石头和我们村子后边的不一样。”
湾水村后面也有条小溪,跟青山里面的这处应该是同源才对。燕谨将干饼撕碎了丢在水里,淡淡地瞥了一眼乌轻轻手中的鹅卵石。
“哪里不一样。”
乌轻轻的袖口有些湿了,他将手中的石头伸出来放到燕谨面前,“家里的鹅卵石更圆。”
山中溪流落差大,水流湍急,水中的石头也多棱角。
“是有点不一样,”燕谨捡了两个树枝,简单把表皮去了之后给乌轻轻做筷子用,“以后我们生活的地方会有许多跟村子里不一样的东西。”
乌轻轻一愣,半大的少年猝然收回手,坐在燕谨身边,十分勉强地露出一个笑:“我知道,没关系。”
简单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之后,燕谨带着乌轻轻继续往深处行进。
下午的时间全部用在路上,眼看着天色将要黑了,燕谨才停下来找了个地方休息。
他们走了一日,已经进到比较深的位置了,燕谨打算明日在这周边转一转,找个地方安家。
寻了两颗比较近的古树,燕谨将一路带着的床单展开,系在枝干上,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就让乌轻轻躺了上去。
夜间的山林有些寒冷,她生了火在一旁,将飞云妥善安置好之后就返回营地翻身上去。
乌轻轻被她吓了一跳,见燕谨极其自然地将他往旁边拨弄了一下,自己也合衣躺下,更是不知所措。
跳动的火光打在他脸上,很好的遮盖了弥漫上来的红晕,他傻愣愣地盯着已经闭上眼睛的燕谨。
燕谨像是没有发觉,一语不发,乌轻轻便也慢慢躺下去,一边质疑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
就算她以后是我媳妇,我们也还没成亲呢……她怎么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不是我脸红什么……
脑子里胡乱闪过些念头,乌轻轻靠在燕谨边上渐渐睡着了。
待他睡着之后,闭着眼睛的燕谨才睁开眼,神色清明,她透过树叶的缝隙去看头顶的星空,良久才真正入睡。
第二天,燕谨难得比乌轻轻还晚醒一点。
她睁眼的时候乌轻轻正躺在看她,见她醒了,笑眯眯地揶揄:“你怎么醒得比我还晚,我都不知道怎么下床。”
怕晚上有动物过来,吊床被绑得很高。
燕谨撑起身体,伸手揉了揉胀痛的脑袋。
昨晚她一直半睡半醒地注意周围的动静,加上几个晚上没有休息好了,身体实在疲累。
翻身落地,然后又把乌轻轻抱下来,她将吊床解开,缠好挂在飞云的身上。
一旁的火堆已经熄灭了,只剩了些黑灰,万幸昨夜没有其他动物过来,她带着的驱蚊膏也还算有用。
燕谨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乌轻轻去洗漱,胡乱对付了一口早餐。
“今天我要在这周围找个合适的地方安家,你是跟我一起还是在这里等我?”
她的语气有些冷淡,脑中的不适还没有全数消退。
乌轻轻打量了一下四周,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
他宁愿跟在飞云后面跑。
“我跟你一起。”乌轻轻非常坚定。
燕谨打算找个大点的山洞,靠着岩壁搭建。
若是在林中前后不靠,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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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未遇到,但青山上必然是有大型猛兽的,从溪边杂乱的脚印就可以看出来,安全最重要。
只不过转悠了一上午,也没有看着合适的地方。
要么是洞太深,探不到底;要么是洞太浅,人站进去连个雨都挡不了。
连续坐了这么久的马,乌轻轻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裂了。
他斜眼去看燕谨,燕谨神色如常,看起来没有丝毫不对劲。
真是奇怪,练过武难道屁。股也比他厉害些么。
燕谨察觉到他的视线,看了眼天色,“饿了?还未到午时。”
乌轻轻赶紧摇头:“我不饿,姐……小谨,你们会武的人骑马都不会难受吗?”
“小谨?”燕谨眉头一挑,“自然也难受,只是比你能忍。”
她从第一次上马开始,就有人教导她如何发力、如何骑行才能够更舒适些,和乌轻轻这种平日除了玩之外没什么活动的小孩不一样。
乌轻轻脸一红,装作没听见她的那声反问,自顾自又坐好了。
“不过我觉得这里也没那么吓人,一点也不热,风景也很好看。”
“原始山林,自然有其独到之美。”
“你说话怎么和我不一样?”乌轻轻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闲聊。
燕谨的视线仍然在四周打转,勉强分了一丝心神给乌轻轻。
“哪里不一样?”
乌轻轻摇头晃脑的,“就是感觉不一样,像是在听先生说话。”
“我们安家之后,我自然会像先生一样继续教你念书。”
“啊?!还要念书!”
一道惊雷迎头劈下,乌轻轻慌乱扭头,被燕谨稳稳摁住。
“这很奇怪么,家中的书我们都带上了。”
乌轻轻顿时大憾,他对念书倒算不上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比起念书,他更喜欢玩,喜欢下河摸石头,喜欢跟小伙伴们一起斗草编的蚂蚱。
他小声提出要求:“那你不能像先生那般打我……”
一句话说到后面声音越小,燕谨有些没听清,低头问他:“什么?”
乌轻轻嗫嚅着不肯开口。
他想起来前阵子燕谨因为自己说错话用镇纸打他的手心,打得比先生狠多了。那天想向娘告状来着,后来一耽误他就忘了,再想起来,手心的红肿早就消下去了,现在连能听他告状的人也没了。
燕谨没注意到他一时低落下去的情绪,视线还在山林间穿梭。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总算找到一处不错的地方。
离溪边大约一里的地方,在悬崖峭壁间有个非常大的凹进去的山洞,燕谨探了一下,基本上都是石头,虽然前期建造起来会比较艰难,但是安全性很高。
只是这处壁穴背面是悬崖,比较危险,好处就是背面不会有动物过来。
问过乌轻轻的意见之后,燕谨决定就在此处安家。
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人只能做些轻省的活计,将壁穴当中的树叶石子都清理出来,确认没有蛇类在此处居住。
晚上还是睡在吊床上面,相比于昨日的不自在,今天乌轻轻干了活,累得两眼一闭就睡过去了。
燕谨浑身疲累,脑中胀痛越发明显,却还是如昨日一般,睁着眼看了许久的星空才在迷迷糊糊间入睡。
剩下的日子就是在收拾与建造当中度过。
将木屋的外框将将搭好之后,燕谨才骑着马下山运板车上的物资。
当初搬家的时候乌霜雪用油纸将东西裹得很严实,除了有些被不知名动物咬过的痕迹之外,别的都保存完好。
来回运了三四天,才把东西都带上去。
她白天不在家的时候,乌轻轻就负责给之前燕谨砍回来的木头削皮。
手心很快磨出水泡,抹着眼泪干了好几天,才在燕谨忙完之后跟她撒娇抱怨。
“呜呜,我的手好痛,我这几天累死了。”
他们现在已经住进屋子里了,燕谨只用找到的树叶再垫上铺盖临时搭了个床,别的东西还要日后慢慢再做。
低头看过去,乌轻轻仰躺在衣服包做成的枕头上,两只手心朝上举起来,给她看被磨红起泡的掌心。
燕谨伸手从旁边的包袱里掏了掏,一个小瓷瓶被拿出来,她将瓶口的塞子打开,对准乌轻轻的手掌就要将药粉倒下去。
乌轻轻连忙缩手:“干什么呀,用不着上药,我就是给你看一看。”
燕谨倒药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她有些疑惑地去看乌轻轻,“起水泡了,我看见了,可以上药。”
这些日子两人都辛苦,她的辛苦和伤痛比起乌轻轻只多不少。
乌轻轻自然知道,他伸手将燕谨手中的瓷瓶接下来盖好,放回包袱里,转过头看着燕谨嘴一撇,小声说她:“你的手都没上药,我只是想让你哄哄我。”
屋子没点蜡烛,燕谨舍不得点,只剩最后两根蜡烛了。她就着昏暗的月光端详乌轻轻的神色,好半晌才伸出手,犹犹豫豫地在他头发上摸了一下。
“轻轻很乖,辛苦你了。”
数日前因为被燕谨打了手心没有得到宽慰的委屈,在这一刻逐渐消散。
乌轻轻将头埋入她毛糙破皮的掌心,很轻地蹭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相依为命的宝宝们十分命苦的自给自足。
ps:此处女男主之间是没有爱情的哦,男主只是有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概念,其实根本不懂。
本章主要就是过渡剧情啦,555明天有个很重要的考试希望能过,过了的话我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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