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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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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巷尾的茶馆酒肆;听闻附近有名山古刹或是清溪深潭,也定要绕路去瞧一瞧。

    等遥遥望见云城那座青灰色的城门时,夏日残留的暑气早已散得干净,枝头叶子染了秋霜,已是十月天了。

    乌轻轻坐在车辕上,半边身子倚着燕谨。他嫌车厢里闷,闹着要出来吹风,燕谨便让赶车的府卫去后头骑马,自己接过缰绳,指尖轻拢慢捻,马车行得稳当,连风都似是柔了几分。

    “先前你跟客栈的人说,我们年后才回,”他指尖绕着燕谨腰间的衣带,忽然想起一事,偏头问,“这都多走了一个月,咱们先前住的那间房,会不会被人占了去?”

    燕谨目视着前方官道,眉梢都没动一下,语气笃定:“便是占了,也能拿回来。”

    乌轻轻眼睛一亮,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脸颊贴着布料蹭了蹭,语气里满是雀跃:“等咱们回了家,跟娘说她当年捡回来的是位公主,娘不知要如何震惊!”

    “别乱动。”燕谨腾出一只手,轻轻扯了扯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却没真的拉开,只低声叮嘱,“这事只跟娘说就好,旁的人不必知晓。”

    免得又生出事端,扰了眼下的安稳。

    马蹄声踏在青石板路上,笃笃作响,云城的城门已近在眼前,连城楼上悬挂的“云城”二字都清晰可见。燕谨没有半分犹疑,勒了勒缰绳,径直朝着当年他们住过的那间客栈去了。

    近午时,客栈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当年引两人进门的许娘子,仍守在门口招呼往来掮客。见远处一行人气势沉稳地过来,她倒不含糊,立刻堆着笑迎上去:“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我家客栈就在后头,干净敞亮,要不先去瞧瞧?”

    燕谨先将缰绳递给身后的府卫,利落从车辕上跳下来,唇角噙着点浅笑:“许娘子别来无恙,许久不见,可还记得我?”

    那矮胖妇人闻言就是一愣,盯着燕谨看了半晌眼前人衣着讲究,气度从容,与当年那个穿素衣、腰悬剑的女子,实在判若两人。直到乌轻轻从车上吭哧吭哧爬下来,凑到燕谨身边,睁着圆眼好奇打量她,许娘子这才猛地从记忆里揪出这对组合,当即一拍大腿,声音都亮了几分:“哎呦!这不是叶娘子嘛!您可算回来了!”

    她脸上堆着热络的笑,眼神却藏着生意人惯有的精明,不动声色扫过燕谨身后的马车与府卫,心里暗自庆幸:幸亏那宅院她打理得妥帖,没闹出半分龌龊事。

    “国都中事务繁多,耽误了些时日,让许娘子费心看护宅院了。”燕谨说着便要俯身作揖,被许娘子慌忙侧身避开,连说“使不得”。

    “这话见外了!您既回来了,我这就去拿钥匙。”话音未落,她便急急扭身进了客栈,不过片刻就攥着一串铜钥匙出来,步履不停,要带着他们去看宅子。

    燕谨心中有数。当初她给的看护费本就丰厚,又隐约透了点家中在国都有根基的意思,不过一年光景,定然没人敢动那宅院分毫。

    到了地方一看,果然如她所料:院里该收拾的都收拾得清爽,只地面生了层薄薄的青草,屋舍里落了些浮灰,显是久无人住的缘故。

    许娘子脸上难免带了点讪讪,忙解释:“先前我们都打扫干净了,这不是许久没人来,才积了灰、长了草……”

    燕谨没多说什么,只让她稍后再叫人来清扫,等自己从湾水村回来再入住。

    湾水村的宅院本就不大,随行府卫住不下,她便只带了四人,余下的人留在客栈照看行李,自己则与乌轻轻坐上马车,往湾水村去了。

    云城到湾水村的那条路还是老样子碎石糅杂着黄土,马蹄刚踏上去,就卷起一阵呛人的尘土。燕谨没再带着人坐在外头的车辕上,只拉着他在车厢里坐定,外头的尘土与颠簸,都被厚厚的车帘挡了大半。

    马车一摇一晃,乌轻轻被晃得身子发虚,燕谨伸手半搂着他,指腹轻轻蹭过他被颠得发红的耳尖:“等回了云城,我让人来把这条路修一修。”

    乌轻轻往她怀里缩了缩,鼻尖避开空气中飘进来的泥腥味,声音闷闷的:“好呀,这样宝金爷爷他们出行也方便了。”

    车轮碾着碎石子,一路晃到天色彻底黑透,才终于望见湾水村村口那几棵老槐树的影子。

    急促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村头几户人家的灯很快亮了自从那年险些遭了屠村的祸事,村里人对马蹄声就格外敏感,稍有动静,便要抄起家伙出来看看。

    燕谨刚让马车停下,就见村口聚起了一群举着火把的庄稼汉,个个手里攥着锄头、镰刀,火光映着他们紧绷的脸,透着股警惕。驾车的府卫刚要上前回话,燕谨已牵起揉着眼睛的乌轻轻,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领头的人恰好是熟人乌宝金的大孙子与刘全。

    “虎子哥,刘全。”燕谨朝他们扬了扬下巴,眉梢染了点笑意,只是牵着乌轻轻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乌轻轻困得眼皮都耷拉下来,还强撑着往她身边靠。

    “小谨?!轻轻?!”虎子手里的火把晃了晃,火星子溅在地上,他慌忙上前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朝身后的人喊,“是自己人!是小谨他们回来了!”

    人群里的紧绷感顿时松了些,燕谨却没多留,只让府卫先去自家院里收拾,自己则牵着乌轻轻,跟着虎子往乌宝金家去。

    乌宝金已经很老很老了,去年见他时,拄着拐尚且能走动,现下已经躺在床上无法下地了。

    他睁着浑浊

    《他注定属于我[gb]》 50-60(第5/17页)

    的双目,竭力分辨眼前之人,但还是看不清。

    老人的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攥着他们的手就不肯放,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淌,打湿了枕巾,“回来了……好,好啊……我还以为,我闭眼前,再也见不着你们了……”

    燕谨心中酸涩难当,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连一句“爷爷”都喊不出口,只觉得眼眶发烫,乌轻轻早忍不住了,趴在炕沿哭了出来。

    若说在湾水村的羁绊,除去躺在坟茔中的乌霜雪,便是这个看护了他们许久的长辈。

    陪乌宝金说了半宿话,直到老人昏昏沉沉睡过去,燕谨才牵着哭累了的乌轻轻起身。虎子送他们出门时,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院门口,虎子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哽咽:“爷爷……没几天了,请了大夫来看过,说是就这两天的事……”

    燕谨的指尖猛地一颤,好半晌没说出话来。乌轻轻抱着她的胳膊,将头埋在人的颈窝,细细的哭声传出来。

    “好,”她的声音很哑,“这些天,我们都会过来。”

    幸好,幸好他们没有在云城久留,而是选择先回湾水村。

    回到自家院里时,乌轻轻的哭声还没停。燕谨把他带到收拾好的房间里,桌上的油灯亮着暖黄的光,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轻轻,别难过……”

    只说了五个字,觉得自己的声音也发颤,再也说不下去。

    怎么能不难过?

    她闭上眼,把还在抽噎的乌轻轻紧紧抱在怀里。屋里很静,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油灯的光渐渐暗下去,才敢松开一点。

    翌日,他们一早去给乌霜雪扫了墓,乌轻轻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他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起身时,眼圈又红了。

    燕谨拥住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待人情绪平缓后,又去了乌宝金家。

    往后的几天,都是这样过的。

    早晨去看看乌霜雪,剩下的时间俱在乌宝金家度过。

    三日后,乌宝金难得有了些精气神,颤巍巍拄着拐下了炕,与家人坐在一道吃了最后一顿饭。

    晚间,含笑而终。

    这是燕谨与乌轻轻第二次送别亲人。

    乌宝金的坟茔与乌霜雪离得不远,村中人若有亡故,皆是葬在这一片。

    事毕时,乌轻轻已经哭得有些脱水了,燕谨急忙喂了他一些盐水。索性这次没再发烧,在家修养了几天便缓过来了。

    她与乌轻轻后来又去了他们住过五年的青山。

    青山依旧,跟他们走时比,好像没什么变化。

    屋里的一切都像被时光冻住了似的。

    厨房角落的柴堆旁,还散落着几根乌轻轻当年没劈完的木头,斧痕留在木头上,深浅还和他丢下斧头那天一样;里屋的旧箱笼摆在原地,燕谨伸手掀开盖子,那张当年从山君身上剥下的虎皮,安安稳稳叠在里面,毛色依旧油亮,连边缘的绒毛都没乱半分。

    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屋里的旧物上,明明是许久没人住的地方,却没半分冷清,反倒像他们只是昨天刚离开,今天又循着旧路,回到了从前的日子里。

    两人在山上住了些日子,这次只带了两个府卫随行。余下两人,早被燕谨派去协助村里修路之事,日日在工地盯着工匠们干活。

    夜里躺在木屋的旧床上,听着窗外的松涛声,燕谨忽然觉想,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在山上住了。

    就这么恋恋不舍地又做了半月“野人”白天去山腰采野果,傍晚坐在门槛上看日落,日子慢得像山里的溪水。临走前,两人仔细收拾了屋中看重的物件带走。

    直到朝阳漫过山顶,他们才牵着马下山,回头望时,青山还立在原地,只是木屋的影子,已渐渐缩成了眼底一个小小的黑点。

    下山后,他们并未在村中久留。

    湾水村与他们有羁绊的人不算多,最重要的几人俱躺在地底,他们也没有再留的必要了。

    与虎子等人道别后,他们启程回到了云城。

    行至半途,燕谨忽然叫住赶车的府卫,沉吟片刻后,吩咐他去云城的府衙。她要托人在湾水村建一座族学,请先生来教村里的孩子读书;又让人去城郊置办了几十亩良田,作为族田,收成专供族学开支与帮扶村里的孤寡老人。

    “新朝刚立,规矩还松,”燕谨望着窗外掠过的田埂,轻声跟乌轻轻解释,“有了族学,孩子们将来能识字断句,或许能谋个好出路;族田能保他们饿不着,这是我能为湾水村做的最实在的事了。”

    事情交代妥当,两人在云城又悠哉住了两个多月,他们再次坐上马车,前往国都。

    除夕快到了,想必国都事已了。

    乌轻轻掀开车帘,望着云城的城门渐渐远去,忽然觉得这半年的时光像一场梦:从斜柳郡的仇怨尽释,到云城的故宅重寻,再到湾水村的温情送别,每一段路都走得缓慢,却也走得踏实。

    马车顺着官道往南行,风里渐渐没了云城的烟火气,多了几分都城应有的规整气息。燕谨握住乌轻轻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轻轻拍了拍:“回家之后,你我成亲。”

    一月后,燕谨携乌轻轻终于回到宁王府。马车刚碾过府门前的青石板,尚未停稳,宫里的人已捧着明黄圣旨候在阶下,声线清亮地宣召:“陛下有旨,宣宁王即刻入宫觐见。”

    平章殿内,燕诏正翻着奏折,见她进来,便放下笔,开门见山告知:国都内的乱党已清算得差不多了,余下的皆是些惧罪蛰伏之辈,不足为患。不过有一人,需特意让你知晓工部右侍郎柴薪,便是当年趁乱强占定成镖局,致镖局上下死伤惨重的元凶,

    燕谨指尖猛地一攥,眼底掠过冷意。

    “此人已被判夷三族之刑,待年后便行刑,”燕诏看着她的神色,又缓了语气,话锋一转,“另外,先前我答应你的事,如今也该兑现了。”

    “不当夫妻,当妻夫,我让你迎娶你府上那个做王夫如何?”燕诏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有些呆愣的妹妹。

    “王夫?”这两个字撞进耳中,燕谨一时竟有些呆愣。

    “你是亲王,难道我让你嫁他?或是封他做了驸马?”她指尖在案上轻轻叩着,语气里满是对这两种选择的不满。

    燕谨默了片刻,心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暖意。她缓缓起身,对着燕诏深深一揖,声音坚定:“臣妹,谢陛下恩典。”

    琰昌三年五月十一,帝妹宁王,迎娶王夫,礼备六仪,乐奏九成,国都百姓夹道观礼,皆叹皇家盛事。当夜王府张灯结彩,设席百桌,邀皇亲国戚、文武百官赴宴,直至夜半方散。

    夜已深,燕谨身着大红喜袍,身形有些踉跄地被长史搀着前往修竹堂。

    她毫无酒量,燕诏特意派了余跃等人过来替她挡酒,但还是挨不过喝了几杯,此时已经略有醉意。

    前院狼藉一片,后院却静得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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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国都中并无至交,燕谨倒还有些旧故亲朋,乌轻轻真真是两眼一抹黑。最后是翰林院编撰季白、金吾卫统领解千惆陪着他走完了整道仪式这也让国都众人看清,陛下与宁王对这偏远地方来的宁王夫十分看重。

    燕谨踏着虚浮的步子踏入内室时,乌轻轻正坐在铺着红绸的桌前,手里捏着块桂花糕慢慢吃着。女子嫁夫是常事,男子嫁妇却从未有过,连礼部拟定的婚仪条陈,都特意为他们简化了好些繁文缛节,倒留足了两人独处的时光。

    脚步声惊动了桌前人,乌轻轻抬起圆溜溜的眼,下巴上还沾着点米白色的糕渣。他望着燕谨的模样,先是愣了愣烛火映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盛着平日里少见的缱绻,像浸了酒的蜜,险些让他失了神。反应过来时,忙慌地丢下糕点,快步上前去扶:“不是说好了少喝酒吗?怎么醉成这样?”

    他把人稳稳扶到桌前坐下,鼻尖萦绕着燕谨身上的酒气,混着淡淡的龙涎香,倒不难闻,只是那颊上的红,一看便知喝了不少。

    燕谨没反驳,只弯着唇笑,半边身子轻轻靠在他胳膊上,抬手用指腹蹭掉他下巴上的糕渣,语气带着点醉后的迷蒙:“轻轻,怎么吃点心还沾到下巴?”

    指尖的温度落在皮肤上,乌轻轻的脸腾地就红了,连耳尖都透着热,倒比醉了的燕谨更像喝多了。他慌忙偏过脑袋,用袖口把下巴擦干净,再转回来时,却见燕谨支着下巴坐在那儿,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烛火在她眼底跳着,亮得晃人。

    “看我做什么?”乌轻轻被看得不自在,粗着嗓子问,黑亮的眼珠左躲右闪,偏不敢与她对视。

    燕谨瞥了眼他面上的情态,不慌不忙地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

    递出一杯给眼前人,她笑道:“你我还未饮合卺酒。”

    乌轻轻的指尖微微发颤,无意识地咬住下唇,接过酒杯时,指腹还蹭到了她的指尖,又烫又麻。他看着燕谨举起酒杯,自己也跟着抬手,两人的腕臂轻轻缠在一起,像两道绕着的红线。

    “合卺一杯酒,同心到白头。”燕谨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酒气,落在他耳边,像羽毛轻轻搔着。

    酒液入喉,带着点微甜的辣,乌轻轻还没品出滋味,便被燕谨带着倒在了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他脑子还有些晃神。燕谨不善饮酒,他更是半分酒量也无,这一杯酒,竟让两人都晕乎乎的。

    身上的人带着炽热的温度压下来,指尖仿佛裹着一簇浇不灭的火,从他的腰间慢慢往上游走。所到之处,皮肤都跟着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烛火在帐子上投下晃动的影,把一室的红,衬得愈发暖了。

    燕谨沾着酒液的唇磨蹭在他的唇瓣间,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轻轻,我可以吗?”

    她虽是在问,可探入身下人衣襟的手半点都未曾客气,将他全身感受了个遍。

    乌轻轻轻喘着,双臂搂住她的脖颈,声音很软,“可,可以。”

    为了等到新婚之夜再圆房,他们这些时日可谓忍得十分辛苦。这些天的亲密下来,他自然也清楚燕谨想要的是什么,乌轻轻思考了不到半刻便接受了。

    比起拥有小谨,他更想被小谨拥有。

    指尖探入时,燕谨的头埋在他身前,口中咬着什么,声音含糊:“不舒服就告诉我。”

    乌轻轻微微蹙眉,感受着,“有点,有点怪……啊……”

    不多时,他便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整个人都被燕谨掌控。

    床头的大红喜烛燃了一夜,烛芯偶尔爆出细碎的火星,将帐内的光影晃得忽明忽暗。乌轻轻的声音从最初细碎的呜咽,渐渐变得沙哑,到后来连低吟都轻得像羽毛,只剩胸口不住的起伏,贴着燕谨的掌心发烫。

    窗外的天渐渐透了白,檐角的晨露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微的声响。燕谨指尖轻轻蹭过乌轻轻汗湿的鬓发,看着他眼睫上沾着的水光,终于放下对他身体的探索。

    她俯身将人往怀里拢了拢,鼻尖抵着他泛红的耳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喑哑:“累坏了吧?”

    乌轻轻闭着眼,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含糊地“嗯”了一声,往她怀里缩得更紧,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间满是她身上的气息。

    帐外传来侍女轻叩房门的声音,问是否要传晨膳,燕谨低声应了句“稍后再说”,又低头吻了吻乌轻轻的发顶昨夜的兴致勃勃渐渐沉淀成温柔,她抬手替他掖好被角,指尖拂过他泛红的肩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喜烛的烛泪早已积了满满一碟,烛火也弱了下去,只余下一点微光,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在渐明的天光里,晕出一室安稳、一世安心——

    作者有话说:本单元结束啦!故事停留在他们洞房hh,燕诏恢复女子身份的剧情我想了想还是放在番外吧,因为感觉还需要一些时间的筹备才可以,进度没办法太快。本文副cp大家应该有看出来哦,燕诏×解千惆,女帝×统领,皇帝陛下和她最忠诚的狗哈哈。

    下个单元开狐狸精,很纯爱很甜,不会像本单元一样故事线拉得那么长哈哈,想写纯甜的小短文。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我呀55千万不要放养我[可怜]

    文案如下:

    【世界三:风流潇洒继承家业大小姐×貌美但笨拙人夫款狐狸精】#下一单元开

    活了三十年的景明心原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玩乐了小半辈子准备收收心回家继承家业,直到她捡到了一只传说中的狐狸精。

    在神话传说、志怪文学中,狐狸精几乎没有正面形象。祂们妖冶勾魂、善变魅惑,一时不察便可能掏出人的心脏挖出来吃掉。

    在盯着家中无死角的监控画面看了半个多月之后,景明心纳闷她捡到的这只,到底什么时候能来魅惑她一下而不是忙着学习如何在人类社会获得一份佣人的工作?

    (女主遇见男主之前是真风流,男主是真狐狸精)

    第54章初遇

    晚秋深夜,暴雨。

    景明心坐在后座,眉头紧蹙,整张脸都泛着如冰的冷意,连指尖都似泛着冰碴儿。车窗外,滂沱大雨哪里是在落,分明是千万柄淬了寒的利剑,狠狠砸在漆黑的车身上,溅起的水花又重重弹开,发出沉闷又刺耳的声响。

    她死死按着蓝牙耳机,指节用力到泛青,把音量调到最大,才勉强压过那要掀翻车顶似的雨声。

    “……消息、消息已经封了,但他说……说见不到您就不下来……”助理的声音有些模糊,人声与雨声交织在电话那头,极是嘈杂。

    景明心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语气里淬着冰碴:“他怎么上去公司天台的?谁给他的权限?”

    “……还在查……他经纪人和警察都到了,幸好今晚雨大,楼下没聚人,暂时没走漏风声……”

    “让他等着。”她声音没半分起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不到他还舍不得死。”

    话音落,蓝牙耳机被狠狠扯下,“啪”地砸在脚边的地毯上,连带着那点嘈杂的人声也被隔绝。景明心往后一靠,后背抵着冰凉的真皮座椅,胸口那股烦躁却没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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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消息将她今日原本不错的心情败了个干净。

    一个拎不清的情人,被她捧了几次堪堪够上新一线的边,因为她结束了这段关系,竟然要死要活地爬上公司天台以死相逼见她一面。

    景明心当时指示助理,他要跳就让他跳,旋即挂了电话。

    但没多久,助理便来电说情人割了腕。

    她最终还是扯过被佣人挂起的外套,冷着脸坐进后座,吩咐司机将她送去集团大楼。

    景明心不是心软,而是算得清楚活人的麻烦能解决,死人的麻烦,只会像这暴雨一样,越拖越烂。

    车外的雨仍然下着,并不因为世间有人因它沾上麻烦柔和半分,如雷的声响打在景明心耳中,她指腹摁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缓缓吁气。

    “大小姐,”司机犹豫的声音在雨声中响起,“路边好像有个人。”

    景明心掀了掀眼睫,目光透过布满雨痕的车窗望出去。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路灯的光被暴雨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路边的梧桐树下,果然蜷缩着一个亮白模糊的身影。

    哪来的人?

    景家老宅的位置在海市中心一座封闭管理的山头上,私人庄园的安保极严,山脚下有24小时值守的岗哨,严密的人脸识别与车辆排查系统,除去景家人与受邀前来的客人,寻常人是进不来的。

    大半夜的,这人哪来的?

    景明心淡淡扫过去一眼,没再多看,吐出的字句没什么温度,“不管他,继续开。”

    司机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踩动油门,车身破开雨幕,径直向前。

    后车车窗划过那道身影的刹那,景明心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在窗外一秒。

    蜷着身子的人抬眸望来,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缠一瞬,又快速分离。

    那是一张充满了魅惑与引诱意味的脸,突兀地烙进了景明心眼底。

    他的长发、眉梢、眼睫俱是纯真的白,淅沥的雨水砸在人身上,打湿的发丝紧紧贴着微颤泛粉的身体,眼睫似是承受不住雨水的侵袭,不住颤动,被包裹在底下的却是剔透的粉蓝色双眸。

    他浑身赤裸地蜷在树下,雨丝顺着发顶一路向下,水珠在肌肤上流转,迫使人的视线往更深处看。

    这是一个来路不明、不着半缕、艳绝无比的男人。

    景明心指尖无意识收紧,连呼吸都为方才惊鸿一批的绝色慢了半拍。

    “停车,倒回去。”她忽然改了口,前座的司机未置喙半分,沉默着将车子倒了回去。

    右侧车门缓缓打开,车内暖融的的光洒下来,落在冷雨浇透的夜色里,那点温亮在深秋的寒夜中格外显眼。

    今夜暴雨如注,很快被风裹挟着涌入车内,景明心从储物格摸出一包烟,熟稔地点上。

    没有车窗的遮挡,树下的人被她看得更加清楚。

    景明心双目沉沉地吸完一根烟,声音不算太大,“过来。”

    这句话融进风雨声里,她不太确定是否被人捕捉到,不过她不太在意。

    那人仍然缩在树下不动,景明心不急不慌地看了眼时间,指尖在膝上轻扣,只愿意再给他一分钟。

    他没有让景明心失望。大概半分钟后,男人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朝车子走过来。

    前头的司机只不过余光瞥了一眼就再不敢看,端端正正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男人上车的动作很僵硬,坐好之后也不知道要关门,白皙的身体紧贴着黑灰色的皮革,将座椅彻底打湿。

    湿淋淋的莹白肌理与暗沉冷硬的皮革碰撞,是一副极富冲击力的画面。

    景明心的视线由上到下的巡视一圈,尤其是男人身上那两处浅粉的地方,随后玩味笑笑,“走吧。”

    司机关上车门,十分上道地升起前后座中间的隔断,专心开车。

    后座景象与她猜测得差不多。

    景明心对这个骤然出现的男人很感兴趣,雨夜出行的燥郁之感也连带着消下去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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