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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聚会
一周前陈德玉发来的邮件还静静躺邮箱的置顶栏里,里面的内容景明心已经看过数次。
除了典型的白化病症状之外,李弧白的检查结果无一例外的正常,连一丝异于常人的地方都没有。陈德玉在备注里特意标注“各项生理指标均符合健康成年男性标准”,字里行间满是严谨的专业判断。
可景明心盯着屏幕时,眉头却始终没松开这并不说明白狐狸精就是无害的,反而更显异样。
所以这些天,她始终守着那条线,跟狐狸精再也没有半分亲密。
点到为止,就是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
但此刻,这份警惕正随着眼前的景象,一点点被撩拨得松动。
景明心眸底黑沉,默不作声地看着狐狸精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小腿,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隔着单薄的布料传过来。
他低头时,下颚线绷出流畅的弧度,领口微敞,若隐若现的白皙皮肉似乎在勾引人将指尖放上去感受那处的温度。
“今天没有加班,是不是项目忙完啦?”李弧白站起身,自然而然伸手替她脱去外套,动作熟稔得仿佛私底下演练过千百遍,好似天生就知道怎么伺候景明心让她最为舒畅。
他将外套挂起来,眉眼弯弯,先她一步朝餐厅走,“我觉得明天我就能试着给你做早餐了。”
景明心缓步跟在他身后,目光不受控地落在他身后因行走而起伏的地方。
李弧白并未察觉,自顾自说着,“你明天想吃什么呀?总吃吐司不好,我要给你做……”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身后的人忽然出声打断他。
李弧白脚步顿住,回首望去,眼带疑惑,“怎么……不是刚刚才回来吗?”
“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办,你吃吧。”她眼底的波澜被强行摁下,语气很是平淡,转身去玄关处拿外套。
“砰”地一声,大门被关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景明心的气味,但很快便消散,再也捕捉不到。
李弧白静静站在原地,垂着头去看自己方才跟景明心有过短暂接触的右手,良久才移步前往餐厅。
公寓的停车场内,景明心坐在驾驶位,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直到李弧白开始吃饭才将它关闭。
她没叫赵芸,因为她“有事”只是借口,除了这只狐狸精,任何人都能看出这个理由有多蹩脚。
真是奇怪,明明是自己的公寓,怎么落荒而逃的人反而会是她?
已经是冬季了,车子没发动,里头有些冷。
景明心闭目休息了一会儿,摸出手机,点开下午收到的一条信息。
“明心,什么时候忙完来聚聚,可一个月没见着你人了啊。”
她回道:“今晚,地址发我。”
对面回得很快,甚至就像在守着手机等着她这条消息似的。
“这么突然?来金麒吧,姐几个都在。”
景明心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将手机随手扔在副驾,发动车子驶离了公寓。
金麒是海市圈子里无人不晓的高端会所,景明心接手景成集团前,曾是这里的常客。
那时她还没被繁杂的公务捆住手脚,常与三五好友泡在顶层的观景包厢里,或是独自坐在吧台角落品酒。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想搭景家的线、攀景明心的关系,守在金麒的停车场比堵在景氏大厦门口管用得多有多少人挖空心思托关系,就为了能在这儿跟她“偶遇”。
景家大小姐眼光高,可出手也阔绰,哪怕只是被她看中当个床伴,半只手也能摸到海市的顶层圈子。
她的车有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在金麒了,刚停稳在金麒的专属车位,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悄无声息地在会所里传开了。
推开顶层包厢的门,震天的音乐声混杂着香水与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里,男男女女或坐或倚,酒杯碰撞声、调笑声交织在一起,藏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暧昧与权色试探。
“明心!这儿!”施玉几乎是立刻发觉了她进门的身影,连忙推开身边正凑过来说话的男伴,隔着几张沙发朝她招手,语气里满是熟稔的热络,“您可算肯赏光了,”
景明心身上还穿着白日在公司的深灰色西装,挺括的版型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
包厢里暖气开得足,刚进门就觉出热意,她正想抬手解扣子,身后忽然窜出个生面孔的男人,极其有眼色地躬身:“明总,我帮您挂外套。”
她侧了侧身,随手松开外套扣子,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人。
长得不错,放在以前勉强能入她眼,但他眼神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未免太过显眼。
景明心没多理会,指尖扯着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径直朝着施玉走去。
眼神扫了一圈,以前常凑在一起玩的几个人几乎都到了,此时都看着她的方向。
还没走到施玉身边,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景明心脚步一顿,垂眸看去是云家的小少爷,年纪不大,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家里是做航运的。
“明心姐,你……”云溪被她那双含笑的眸子盯着,脸颊瞬间飘起两朵红云,只是昏暗的灯光把那点红掩得严实。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举动突兀,手指不自觉地松开,耳尖发烫,懊恼地抿了抿唇,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坐在他旁边的章明扬立刻笑着打了个圆场,起身往旁边挪了挪,“坐施玉那儿挤得慌,明心,跟我坐,我这儿空气好。”
“我去你的,”施玉被她逗得笑了一声,一口将手里的酒闷下,“我这儿都是顶级的勃艮第酒香,明心可喜欢得很。”
景明心唇边勾起一抹笑,顺着章明扬的话自然转身坐下,左边是搭着她肩膀说笑的章明扬,右边是端着果汁安静坐着的云溪。
“都这么想我啊?”她指尖搭在沙发上的靠背上,目光扫过围坐的几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熟稔。
“当然想了,我们不像某人没良心,”章明扬拿起酒瓶,亲自给她倒了杯琥珀色的威士忌,酒液撞击杯壁发出轻响,“消失了一个多月,既不出来玩,也不接我们的局,还以为以后请你走得景成的程序预约呢。”
“就是,”苏清月也笑,举杯遥遥朝景明心示意了一下:“跟光幽的案子还没谈妥吧,怎么今天舍得出来了”
景明心喝了口酒,威士忌的辛辣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吧台上的歌手不知何时换了人,先前躁动的电子乐换成了舒缓的后摇,低哑的男声漫在空气里,氛围瞬间舒缓了下来。
她抬眸望过去,是个身形清瘦的男人,穿件露腰的黑色针织衫,腰线利落。看着有些眼熟,像是在某个奢侈品广告大屏上见过。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唱完一段间奏,朝她这边望过来,唇边露出抹带着羞涩的笑,还轻轻点了点头。
“当然是想你们了,”景明心收回视线,没接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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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的话茬,依次跟朋友们碰了碰,转眼就灌下去两杯,“省得有人天天说我没良心。”
景明心进来后,整个包厢的氛围有了些细微的变化。不论是谁,不论在谈论什么,视线总是隐晦地落在她身上,不少人蠢蠢欲动。
没人愿意错过这个机会,只是敢动作的人不算多。
唱完三首歌后,台上的季自南将舞台让给下一个跃跃欲试的男人。他端起一杯酒,迟疑了片刻后朝着景明心的方向迈步。
景明心没注意他,还在与朋友聊天,但坐在她身边的云溪几乎在季自南迈步的下一瞬便看了过来。
他握着果汁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明总。”
低哑男声在不远处响起,景明心正跟施玉聊得起劲,闻言顿了顿,侧头望过去。
是刚才唱歌的男人。他站在一束昏暗的光下,腰线半遮半掩的露着,此刻正举着酒杯,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露出一个笑:“想敬您一杯。”
景明心在这种场合向来好说话,她捏着酒杯轻轻晃了晃,唇角弯起:“歌唱得不错。”
季自南的眼睛瞬间亮了,在景明心微讶的视线中,仰头将手中高度数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仰头时的角度、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带着刻意的展示。
随后,他等待着。
等待着景明心的动作,或者是一句话。
可景明心的视线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便转回头继续跟朋友说笑,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那句夸赞只是随口一提,半点多余的注意力都没分给他。
季自南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心底却泛起密密麻麻的不甘。
唇瓣翕动,他还欲再开口,但被人截住。
“歌唱得不错就继续去唱吧,还站着干什么?”
是坐在景明心身旁的富家少爷,身上带着股淡淡的倨傲,斜睨着他。
季自南被这不留情面的话激得面色一白,他下意识看向景明心,仿佛景明心会为他做点什么。
可景明心像是没听见似的,正低头跟章明扬碰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攥紧了手中的空酒杯,咬牙转身,回到舞台上,想要再得到一句“歌唱得不错”的夸赞。
施玉等人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个男人打机锋。在季自南走后,章明扬立刻用胳膊肘撞了撞景明心,语气暧昧:“这都看不上?以前你不是最喜欢这一款了吗?”
景明心毫不客气地用肩膀顶回去,笑着挑眉:“谁说我只爱这一款?我喜欢的类型多了去了。”
“行行行,你博爱。”章明扬稳住身子,却不肯放过这个话题,压低声音追问,“真清心寡欲一个多月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出来,是想找点乐子。”
景明心却没接话,只是笑了笑,仰头又喝了半杯酒。威士忌的辛辣混着暖气,让她太阳穴微微发烫。
施玉立马领悟到了什么,兴冲冲地挪过来,挤在她和章明扬中间:“不会吧?明心,明总!不是忙着合作案吗?又到哪玩了没带我?”
云溪原本因景明心拒绝季自南而暗自松了口气,听见施玉的话,刚放松的肩膀瞬间绷紧,藏在昏暗灯光下的脸白了大半。
景明心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怎么说?说她没出去玩,只不过是捡到了一只会变成人的狐狸精。今天出门是因为想躲开那只狐狸精,他被孤零零扔在家里,一个人吃饭看着有些可怜。
她若大方说了,施玉等人也许笑笑也就过去了,但她遮遮掩掩不言不语,反倒让人好奇。
连一向沉默寡言、只靠在角落喝酒的谈家大少爷谈羽,都抬眼投来探究的目光。
“别装神秘了!”章明扬又往她身边挤了挤,问个不停:“明心,怎么回事啊?跟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在哪玩的?什么人?我们认识么?怎么不带过来看看?”
章明扬看着她唇角始终未落的笑,心中犹如狗抓猫挠,原本只有一分好奇,现在也成了十分,不住朝景明心身上挤。
景明心喝了不少酒,脑袋确实有些沉,被挤得坐不稳,胳膊肘时不时碰到云溪的手臂。
察觉到云溪的僵硬与微颤,她收敛笑意,将章明扬推开,“好了,别推。”
她重新坐直,随手从茶几上摸过一根细支烟,含在唇间,眯着眼睛在凌乱的台面上找打火机。
“嗤”
细微的声响响起,一簇明亮的火光忽然从身侧亮起。
景明心微愣,侧头看去,是云溪。他握着打火机的手还在轻轻发抖,眼神却格外专注地盯着她唇间的烟。
她没拒绝,微微低头,让火光凑近。
烟草点燃的瞬间,她往后靠回沙发,纤长的手指夹着烟,缓缓吐出一口白雾,将眼底的情绪掩在朦胧里。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或许是酒意上涌,或许是别的什么,她忽然笑了一下,道:“那我叫他过来。”——
作者有话说:充满雄竞的一章,外面这些都是野花,采了也白采,,
第62章微妙
包厢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的喧闹。
施玉怪叫着凑过来,语气揶揄地去跟她碰杯:“偷摸藏了多久?不会是这个月装作忙着公事,实际上都在跟小情人厮混吧?”
景明心低低地笑了两声,指尖夹着烟,眉眼间还笼着未散的白雾。
她手中的酒杯就没空过,刚饮尽,立刻有人识趣地添满。她连眼皮都没抬,神色淡淡的任由别人给自己献殷勤。
喝了口酒压下笑意,她摸出手机,“嘘,别吵。”
“得开免提啊。”章明扬半靠在沙发上,眼睛亮得像要冒光,兴致勃勃地提议。
许是真的喝醉了,景明心竟也没拒绝。她随手将烟摁熄在烟灰缸里,指尖滑动,点开了通讯录。
在管家给她发信息但是没有得到回复之后,李弧白就闹着要景明心也给他准备了一个手机,每天跟打卡似的跟景明心汇报自己的动向。
一开始不会打字,他发的一连串语音被景明心当成工作时的背景音,三心二意地听一听;后来学会了打字,他的消息更是时不时弹一下,偶尔还附一张角度歪扭的自拍。
像个电子宠物一样,景明心甚至有点习惯在工作间隙的时候看看他在家里干了什么。
包厢里因她的动作瞬间安静下来,连舞台上的音乐声也停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一通电话上。
景指尖轻点,电话拨了出去。
还没等“嘟”声响起第二遍,就被接通了。
“你想我啦?”
一道清透又雀跃的男声从手机里钻出来,尾音微微上挑,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
景明心猝不及防,干咳了一声,没料到他的开场白会是这句话。
周围瞬间响起压低的笑声,揶揄调侃的眼神几乎快把她淹没。景明心浑不在意的笑笑,略过李弧白那句话,直接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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咐:“你去楼下找赵芸,让她送你来金麒的包厢。”
“金麒?”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疑惑。
“嗯,去找她,我在这里等你。”景明心没多解释,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住叠翠园?”施玉将手压在她肩上,语气满是惊讶,“你今天出门没带赵芸?那怎么来的?”
“开车,还能怎么来的。”
景明心唇角微勾,懒散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任由施玉动作,显然心情十分不错。
“我是真好奇了,”苏清月端着酒杯轻笑,“什么男人被明心藏在叠翠园,半点风声都没透露给我们。”
包厢里不少人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已经有不少人为这个消息心碎。有些人懊恼自己动作太慢,好好的金主被别人给傍上;有些人则是为景明心又有了新情人一事伤心欲绝。
章明扬瞥了眼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云溪,心中喟叹,转头继续追问:“什么来头?藏得这么严实。”
景明心晃着杯中的酒液,笑意未减,“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这副神神秘秘不肯多说的态度将所有人心中那根弦拉得极紧,但不论施玉等人再怎么闹,她都不肯多说关于新情人的半个字。
于是在等待的过程中,每个人的视线都三不五时地扫过包厢门口,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赵芸不是第一次来金麒的包厢,却是第一次送一个男人来此处。
她稍微落后李弧白一步,时不时提醒一句应当怎么走。
赵芸的面孔在金麒算不上陌生,许多人都对她有印象,知道她为景明心做事。
但今日她跟着的怎么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怪异又美丽,让人忍不住将视线落在这个男人身上,隐晦地打量。
一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两人终于是到了金麒顶层的VIP包厢门口。
“李先生,我先确认一下。”
赵芸上前一步,先一步推开了包厢的门。
里面出乎意料的安静,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着门口,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赵芸的动作微微一僵,连忙躬身向众人示意,目光找到沙发中央的景明心,才低声招呼:“明总。”
景明心颔首,她立刻识趣地退了出去,将身后的人让了出来。
众人屏息以待,视线缓缓后移。
站在门口的男人身形挺拔修长,穿了件浅驼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件松垮的V领针织衫,领口微敞,露出半截莹白的锁骨。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在包厢里缓缓扫过,似乎视力不太好。
可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吸睛的外貌。纤长的白发随意搭在肩后,连眉梢眼睫都泛着通透的白,唯独那双半睁的眼睛,是朦胧又剔透的粉蓝色,像浸在雾里的宝石。
包厢里五颜六色的射灯刚好扫过他的发顶,纤白的长发瞬间染上斑斓的色彩,细碎的光在发间跳跃。他就那样站在光影里,白得通透的眉眼,蒙着雾的粉蓝眼眸,还有那份浑然天成的疏离感,组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让整个包厢都静了半拍。
他微微歪头,眼睛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鼻尖轻动,最终朝着一个方向迈步。
偌大的空间里落针可闻,她们看着这个形貌昳丽的男人走过来,靠近沙发上的景明心。
章明扬和施玉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好让他靠过去。
李弧白的视力是天生不好,带上眼镜也只能勉强改善几分。包厢里面太暗了,斑斓的灯光提供不了任何助力,其实他看不太清,只是勉强在浓烈刺鼻的气味中分辨出属于景明心的味道。
他毫不客气地坐下,浑不在意其他人,随手摘下碍事的眼镜扔在茶几上,自顾自将脑袋埋入景明心的颈窝。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声音闷闷的:“你抽烟了,不好闻。”
景明心有些醉了,被他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空出一只手,顺着他柔软的长发往下抚,语带调笑:“不好闻还抱这么紧干什么?”
李弧白便不说话了,他不喜欢这里的味道,也不喜欢景明心身上淡淡的烟味。这些难闻的气味缠绕在景明心周身,他不太高兴,只想贴得更紧,好让她被遮盖住的气息盈满自己的鼻腔。
周围的人早已看呆了。
既为他的外貌,也为其他。
这不是景明心带到众人面前来的第一个情人,也不是第一个能够住进叠翠园的男人。
但这是第一个,这样跟景明心相处的男人。
施玉看着景明心脸上放松的笑意,又看了看那个埋在她怀里的后脑勺,语气复杂得很:“明心,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景明心拍了拍怀里的脑袋,示意他抬头。
“他是李弧白。”
李弧白这些天跟着林交交学了不少社交礼仪,此刻乖乖抬起头,对着众人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声音清透:“你们好。”
旋即再度将头埋了下去,手也搂紧,整个人贴着景明心。
这里太臭了,烟味、酒味,最难以忍受的是陌生人的味道有些人实在是臭气熏天,他只有紧贴着景明心才觉得舒服一点。
相处了这些天,景明心已经很熟悉他鼻子的敏感程度,知道这里人多他不好受,便纵着他贴在自己身上,半分不虞都未见。
其他人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云溪忽然抬头,眼圈泛红,声音发颤地冲景明心道:“他是得了白化病么?”
这句话问得不太礼貌,直白得近乎冒犯。
云溪知道自己这么问不好,他紧攥着掌心,指尖深深陷进去,他却半点感受不到疼痛。
爱慕了许多年的人就坐在自己身边,他连挨着她的衣角都能欣喜半天,这么多年一直不敢袒露心意,生怕以后连这样的聚会都不能来参加。
他见过许多个景明心的情人,来来去去,没人能在她身边久留。
所以他安慰自己,没关系,明心姐只是玩玩而已,说不定自己等一等,以后她需要商业联姻的时候还能想到自己。
直到这个古怪的男人如此迅速又强势的出现了,像一把锤子,砸碎了他所有的自我安慰。
不过短短几分钟,景明心对他的不同如此明显的袒露出来她看他的眼神、纵容他黏着自己的姿态,无一在告诉众人,这个男人不一样。这份不同让云溪惶恐,他几乎能确定这次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忍不住,他需要做点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章明扬就猛地跳出来打圆场,哈哈笑道:“小溪是不是喝多了,怎么什么话都、”
“喝多了就回家吧。”景明心低声打断,她面上神情并未有什么变化,唇角的笑意还未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情人身上轻抚。
但谁都能听出这句话底下的认真和不容置喙。
云溪强忍了许久的眼泪霎时淌了下来。
他颤着身体坐在原地未动,章明扬揉着眉心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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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个老好人将他送出去。
还等她未起身,谈羽便先一步过来,语气淡淡:“云溪,刚好我要走了,顺路送你?”
云溪淌着泪摇头,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谈羽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难道要喊你姐来接你么?”
这句话起了作用,云溪抽噎着起身。
小舞台上的季自南神色复杂,看着方才还居高临下的倨傲小少爷哭着被人带走。
他垂下眼睫,不再看景明心的方向。
没人能争得过那种绝色,更何况他好像已经得到了景明心的情。
云溪走后,包厢里很快恢复了热闹。
“怪不得藏这么严实,这要我我也藏,”施玉笑嘻嘻地跟她碰杯,冲着景明心怀里的人努了努嘴,“怎么着?也不让跟姐几个喝一喝?”
景明心咽下喉中酒液,笑着挑眉,“我不勉强他,要不你问问?”
她这个态度可不像是对情人,施玉摁下心中惊讶,立马问道:“这位帅哥?会喝酒么?”
章明扬也凑过来,给几人的杯子满上,“明心的人不会喝酒可不行,在我们这过不去。”
李弧白被熏得头昏脑涨的大脑勉强捕捉到了这几句话,他霍然抬头,没了眼镜遮挡的粉蓝色双眸迷蒙地眨了两下。
近距离观看这张脸,居然更为惊艳,没有一丝瑕疵。
被熏得混乱的大脑勉强回忆起林老师教给自己的社交礼仪,李弧白伸手拿过景明心手中的杯子,干巴巴地冲着两人开口:“那……我敬你们一杯。”
话音刚落,他仰脸闷下,咕咚咕咚灌进去一大口,速度快到景明心都来不及拦。
等到杯子被拿下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一大半。
满满当当的一杯度数极高的威士忌。
景明心因酒精微醺的大脑都被他惊得恢复了两分理智,她拧眉掐住李弧白的下巴转过来,仔细打量他的神色。
他肤白,脸颊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与锁骨处也染上薄红,格外惹眼。
“干嘛,我还没有,敬完。”他迷迷瞪瞪地看景明心,手还往前伸,想去够她手中的杯子。
其他人一直暗戳戳地注意这里,见景明心面上毫不遮掩的不虞与关切,俱是吃惊。
“让你喝这么多了吗,”景明心伸手摸摸他的脸,指尖触到热意慢慢涌上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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