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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皱着眉揉了揉眉心,睁开眼锐利地后扫了圈四周,看到油布架子和蹲在一旁的糜未,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撑着雪坐起来,声音还有点哑:“你先醒的?”

    糜未连忙点头:“嗯!喊了你们好久都没反应,我就搭了个架子挡雪。”

    话音刚落,乐新夷和另外两个队友也陆续醒了。乐新夷坐起来时还愣了愣,看到糜未才反应过来:“你比我们先破幻?”他语气里满是惊讶,另外两人也跟着扭头。

    谁都没料到,队伍里修为最低的筑基弟子,反倒最先挣脱幻境。

    但没人细问。山英真君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雪,乐新夷低头整理储物袋,剩下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避开了“幻境里发生了什么”的话题。

    糜未张了张嘴,想问“你们的幻境里有没有厄屠刀”,可看大家这副三缄其口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队伍齐了,幻境破了,这个任务就简单起来。

    山英真君领头,几人沿着雪地往秘境深处走。幻雪迷境的“净尘雪莲”多生在背风的崖底,凭着山英的经验,才两天工夫,就在一处覆着薄冰的崖下找到了一株,花苞雪白,裹着淡淡的灵光,一看就是正品。

    剩下的二十多天,他们有了雪莲便没去凑热闹。

    见着落单的弟子,就远远绕开;碰到对峙争夺的小组,也只冷眼旁观。

    山英真君没兴趣掺和纷争,乐新夷更只想安安稳稳完成任务,糜未自然跟着,偶尔在雪地里捡到些耐寒的灵草,也安安静静收进储物袋,不声张。

    直到第三十天的清晨,糜未正蹲在雪地里看一株冻住的灵花,突然感觉身上的玉符发烫。他抬头一看,山英、乐新夷几人的玉符也亮了起来,五道白光连成一个圈,一道传送阵在地面亮起。

    落地时,落海广场的喧闹声扑面而来。糜未刚站稳,就踮着脚往人群里扫,目光飞快掠过一张张脸。

    大师兄他们的队伍也出来了,正站在不远处说话,可他看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见到师姐的身影。

    “小未?”宿思之注意到他,挥了挥手,“你们可顺利?云上呢?”

    糜未心里一沉,连忙跑过去:“师兄,你们出来的时候,没看到我师姐吗?”

    宿思之面色微凝,摇了摇头:“没,广场上出来的队伍不少,没看见她那一组。”

    糜未的目光又投向广场中央的传送阵,心里的急意一点点冒上来。

    玉符传送不会出问题,师姐怎么还没出来?她是不是还在幻境里?还是遇到了别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两个人都成长了

    第89章惊觉

    玉符亮起的时候,扶云上与幸峥、秦珺三人正站在雪坡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下方雪地里打得热火朝天的微生钰与计寒泉。

    打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把对方当场剥皮拆骨一把火烧光最好连灰都不要留下。

    微生钰身负金灵根,自带的凛冽刚锐与他手中澜初剑天生相契,是这一代剑修当中的佼佼者。他的剑罡裹着离火,剑刃扫过雪地时,积雪瞬间融成水汽,又被计寒泉的控制反扑回去。

    计寒泉的指尖凝着丝丝缕缕的煞气,水珠凝成细针,直往微生钰心口戳,擦着他的肩钉进雪地里,瞬间砸出一圈黑纹。两人眼底都淬着狠劲,咬牙切齿,像是要把对方当场拆骨焚灰,连半点余地都不留。

    扶云上等人本还想拦,上去每人挨了一下子之后就找了个视角好的地方看戏了。

    回溯到从山洞醒来那天,扶云上睁眼后没多久微生钰等人也相继破境醒来。

    谁也没提幻境里的事,微生钰只是坐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冷着脸把快灭的火堆拨旺;紧接着是幸峥,他攥着罗盘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先找雪莲”;秦珺揉着眉心叹气,也没提半句幻境里的遭遇;扶云上更不必说,指尖还攥着布袋里的干枯迎春,只默默跟着三人往秘境深处走。

    计寒泉多日不见踪影,幸峥焦虑不已,直到第二十九天傍晚,雪雾中忽然冲出来一道黑影。

    他没喊人,没搭话,甚至没有多看扶云上三人一眼,袖中射出极细的凝水针,直直扑向微生钰的方向。

    微生钰连眉头都没皱。反手就把储物袋中的净尘雪莲扔给扶云上,下一秒,长剑骤然出鞘,迎上了计寒泉的攻势。

    这一架,从傍晚打到深夜,从地面到天空,从天空到地面;从第二十九天打到了第三十天。

    两人的法衣在这种密集且毫不留情的攻势下被划得破破烂烂。微生钰的发带断了,碎发贴在额角,面上也有许多细小的划痕;计寒泉的袖袍被割破了,露出大半个手臂。

    第三十日正午时分,几人怀中的玉符同时亮起,但,那两个人还没停。

    幸峥与秦珺都无可奈何,更别提扶云上只是金丹初期修为了。

    玉符的光亮越来越弱,扶云上心中焦急,猜测或许在规定时限内不出秘境,也许会算做任务失败。

    “微生师兄!计道友!你们别打了!我们得出秘境了!”她对着底下的两人大喊。

    彼时,微生钰的剑抵着计寒泉的心口,计寒泉的凝水针也直指微生钰的咽喉。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不服。

    “微生钰,你比不过我。”计寒泉紧紧盯着微生钰狼狈的脸,看着他那张高傲冷峻的脸蛋终于流露出几分嫉妒与不满,满意地笑了:“你这副样子当真应该用留影石记录下来,当我们的下酒菜一定合适。”

    微生钰双眸快要喷出火来,手中的长剑又向前一寸,咬牙道:“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未成定数!”

    计寒泉嘲弄一笑,那张昳丽的面庞看起来有些邪气:“算了,跟你一个已经输了的人打架,没意思。还是早些出去吧,毕竟还有人在外头等我,而你,没有。”

    “你!”

    这番诛心之语听得微生钰心间刺痛难忍,正要提剑继续时,趁着他们短暂的休战的间隙,扶云上几人赶忙跑过来将二人分开。

    “微生师兄,再不走咱们就出不去了!”扶云上急急提醒,将自己的玉符拿出来给他们看。

    计寒泉懒懒收起自己的针,斜睨着微生钰的怒容,冷哼一声,“行了,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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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阵吧。”

    微生钰闭目缓了片刻,咬着牙将自己的玉符掏出来。

    他们一组回到广场时,成功取得雪莲并晋升的队伍几乎都出来了,剩下的都是没能完成任务的,会在秘境关闭时自动弹出。

    扶云上一落地,急得眼圈都红了的糜未蹭得一下弹过来,撞入她怀里。

    “师姐!你可算出来了!”

    身心俱疲的扶云上被他的动作撞得后退两步,她长长吁出一口气,双手缓缓拥上眼前人的身体,随即收紧,将糜未束在自己怀中。

    “嗯,我出来了。”她垂着眼,神情满足而疲累。

    虽然在现实中只过去了一日,但在幻雪迷境当中他们却是实打实一个月未曾相见。

    糜未将头埋在师姐肩膀,声音有些哑:“我很想你,你这么久不出来,我怕……”

    扶云上没让他把话说完,低声打断:“我也想你。”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很不适应师弟离开自己,以至于再见时会获得如此满足。

    两个人思念之情溢于言表,完全忘了其他人。

    直到长流仙尊的声音响起,将他们惊醒。

    扶云上这才发现,自己队伍中的微生钰与计寒泉俱消失不见,只剩幸峥与秦珺站在原地。

    “……本轮未晋级者玉符自动破裂,在秘境关闭后自动传送出来。晋级者修整三日,三日后,宗门大比最后一关‘问道巅峰’,正式开启!”

    长流仙尊留下这句话后,闪身离去,剩下广场上嘈杂一片。

    扶云上缓过来,带着糜未去找太玄宗的同门。

    她粗略看了一下,广场上只有二百余人,太玄宗的弟子将近六十。宿思之、闻人愿俱在,但没见到腾时师兄与梅师姐。

    太玄宗来时近千人的队伍,到第二关结束,只剩下六十人。

    她过去时宿思之正拧眉与同门说话:“……未曾料到需得五人方可出阵,我路上见到许多人都在入阵后便将筑基或金丹弟子抛下。”

    这一关的任务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但最出乎意料的便是必须要五人同进五人同出。

    有许多修为不俗之人,都是折在这里。

    这条规则事先并未言明……想必许多人在出秘境后会闹事,只看他们敢不敢找到长流仙尊头上去了。

    扶云上默默看着,并不插话。

    她一早知道这条规则,但秘境中无法使用传讯玉简,是以她无法将这个消息告知同门。

    糜未紧紧牵着她的手站在一旁,无所事事地乱瞟时,忽然看到了一个人,惊喜极了:“郝有有!你也通关啦!”

    郝有有一脸羞涩地站在闻人愿身旁,脸颊红扑扑的:“嘿嘿,我和闻人师姐分到了一组。”

    糜未很是羡慕:“我也想和我师姐分到一组。”

    “你没有和她分到一起也能通关啊。”

    “可是和师姐分开这么久,我很想她。”

    ……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广场上人群没散,大家都在等。等秘境将剩下的人传送出来。

    等到子时,幻雪迷境关闭,剩余所有参赛者均被传送出来。

    腾时老远看见他们就快步冲过来,一开口满是憋得慌的火气:“气煞我也!我们队里那个元婴期的,到秘境关闭都没从幻境里醒过来!”

    他伸手抓了抓头发,烦躁得不行:“我们几个心善,硬生生把他从雪堆里扛着走,一路上护着他没让人碰着,好不容易把雪莲抢到手了,结果呢?他那玉符跟死了似的,半点光都不亮!”

    “你们说气不气人?明明雪莲拿到了,就因为他一个人,我们四个人白白被淘汰!!”

    他气得头昏,若不是此时广场上众人皆在,他真想上去动手以解心头之恨。

    会这样想的不止他一人,几乎是在他说完的下一秒,广场中就想起此起彼伏的唾骂声,以及毫不留情的攻击。

    有些人可不会这么讲情面,幻境中报不了的仇,出来了自然能报。

    “蠢货!谁让你把他扔下的!”

    “跟你分到一组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

    “废物,雪莲都抢不到!只会拖后腿!”

    他们这些已经晋级之人也不可避免地成了枪口。三日后就要参加第三关,无人想要争这一时意气,迅速回了自己的住所。

    秘境一月,身心俱疲。

    众人没了寒暄的心思,默默回了自己院中调养休息。

    次日午后,檐角还沾着未化的细雪,明阳仙尊与守泽仙尊便联袂踏雪而来。雪粒落在两人衣摆上,没等沾湿就被周身灵力悄无声息化去,倒显出几分仙者的从容。

    两人没多耽搁,取出适用的符箓灵宝交于晋级第三关的弟子。

    本次宗门大比有规定,各阶修士,不能使用超过自身修为太多的符箓或灵宝,违者淘汰。

    明阳仙尊从袖中摸出一叠雷纹护心符递给弟子,符纸上还带着丝极淡的冰系灵力,金丹期用起来刚刚好。

    扶云上眼中满是尊崇,恭恭敬敬接过那一叠符纸。

    指尖将将触到符纸,她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明阳见她迟迟不动,神情疑惑:“云上,怎么不接?”

    屋中瞬间静了。糜未原本欢欢喜喜往前凑,见师姐不动,也顿住脚步,眼里满是茫然:“师姐?”

    同在屋中的宿思之等人同时望过来,他们的目光像织了张网,密密麻麻罩在扶云上身上。一时之间,十几双眼睛紧盯着扶云上指尖的动作。

    她垂眸看向师尊的白袍,动作极轻地将那一叠符箓拿过来,笑道:“谢过师尊,弟子方才太过惊喜,一时忘神了。”

    她脸带薄红,垂眸不敢抬头,明阳恍若不觉其中异样,笑道:“无事。小未,你上前来罢。”

    糜未立刻忘了方才的异样,蹦蹦跳跳冲上前。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扶云上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得指骨泛青。

    她只是忽然想到……修真界中,似乎只听说过师尊是变异冰灵根。

    雪还在窗外落,落在檐角的冰棱上,叮当作响,却像敲在扶云上的心上,每一声都带着刺骨的凉——

    作者有话说:感觉这一单元的剧情写太多了,感情戏略少,进度也有点慢,深刻反思中,加快进度ing

    第90章对战

    晋级第三关的二百一十五人当中,元婴期八十人,金丹期七十一人,筑基期六十四人。

    听闻这个消息时,扶云上眉梢轻轻挑了下。她先前还琢磨着,元婴期修士实力摆在那里,晋级人数占比定然能超一半,没成想三境人数竟咬得这么紧,差距远没她想的大,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宿思之看出她的疑惑,温声解释:“修仙一事,除去自身资质外,最讲究的就是机缘运道。就像你腾时师兄,他的实力在元婴期弟子中可排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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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却无法晋级第三关。”

    “宿思之!你拿我举例做什么!”腾时在旁边听得耳尖发烫,伸手就去捂大师兄的嘴,脸都热到了耳根,“不就没晋级吗?用得着天天说?”

    宿思之笑着躲开他的手,继续道:“不管是真的运道使然,还是天衍宗早有盘算,这场大比都不会让元婴、金丹期独霸赛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台上的各派仙尊,“总得给筑基期留条路,才算真的‘问道巅峰’,不然比来比去,不就成了高阶修士的独角戏?”

    扶云上明白过来,顺着师兄的话点了点头,并未继续追问。长流仙尊已经站在人群最前,显然要开始讲解第三关的规则了。

    虽然第三关只有二百一十五人晋级,但落海广场的人数反倒比第二关时还多些。大多是来看这些天骄对战的,有些混不吝的,甚至还开了盘口。

    “宗门大比第三关,‘问道巅峰’,以擂台比武形势择选翘楚,最终元婴、金丹、筑基三境各取前十,共赴峥嵘秘境。”

    长流仙尊声线清越,偌大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听她讲述最后一关的规则:“各境独立竞技,不得跨境交锋。稍后尔等按境界进行随机配对,若某境人数为奇,随机择一人轮空,直接进入下一轮。”

    她指尖轻引,广场的地面上轰隆作响,三座斗战台缓缓升起:“胜负以三途定:其一,主动认输;其二,被击出台外;其三,失却战力,无力继续比试。”说到这里,长流仙尊话锋稍顿,语气添了几分威严:“切记,毒器、禁术皆在禁用之列;若对无反抗之力者下死手,非但取消资格,更需依本派宗归领罚!”

    最后,她长袖一挥,一道半透明的灵力屏障在空中展开,上面详细列明了所有人的分组对决情况。

    扶云上的视线下意识在筑基期的名单上扫过。在名单中部看见了糜未的名字:糜未对战薛自明。

    还未来得及去看自己的分组,就听见糜未的声音响起:“师姐!你的对手是都锦!”

    糜未一脸紧张兮兮但眼带迷惘地看着她,显然不知道这个“都锦”是何方神圣。

    扶云上愣了愣,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两人都是谁……

    两个人同时扭头去看宿思之,眼巴巴地等他介绍。

    宿思之像个百科全书似的,修真界似乎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不清楚的事儿。

    大师兄也并未让他们失望,淡淡一笑:“薛自明是乾坤府弟子,他的同门师兄云上你也认识幸峥;薛自明我倒不太了解,只听说是金火双灵根,已是筑基中期修为了。”

    说完薛自明,宿思之的视线转向都锦,眉头微蹙,语气比刚才沉了些:“云上,你的对手很强。都锦是天衍宗这一届最出挑的金丹弟子,土灵根,现在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一手万壤囚天术使得极好。”

    宿思之话音刚落,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便插了进来:“太玄宗的宿师兄,真是消息灵通。”

    几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女修踱步而来。她容貌算不得惊艳,但眉眼间自带一股沉静的气度,来人正是都锦。

    都锦的目光落在扶云上身上,笑容温和,话语却单刀直入:“扶道友,久仰。变异雷灵根,入道十一年结丹,令人惊叹。”她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稍后擂台之上,还请不吝赐教。毕竟,能与太玄宗天才交手的机会,可不常有。”

    这番话说得漂亮,既表达了尊总,也点燃了战意。

    扶云上能感受到对方平静外表下不容小觑的斗志,她收敛心神,郑重回道:“师姐过誉,云上必当全力以赴。”

    都锦笑了笑,目光在她身边一脸紧张的糜未身上扫过,转身离去。

    她来得突然,去得潇洒,倒让人不知其是何用意了。

    闻人愿一直注意着这里的动静,待都锦离去后,她低声提醒扶云上:“此人三十年前便至金丹后期修为,境界稳固,周身灵力圆融,不可小觑。”

    而扶云上进阶金丹不过三年,虽说变异雷灵根克制土灵根,但境界上的差距有时并非这点克制能够挽回的。

    首轮对手便如此强劲,若被都锦淘汰,相当于失去了进入峥嵘秘境的机会。

    扶云上明白这其中的严峻,但她面色不慌不忙,转头宽慰起糜未来。

    糜未的对手是金火双灵根,而他是水木双灵根,两人谁克制谁,就要看比试时谁能够强占先机夺得上风了。

    宿思之本轮的对手只是一个小宗门的元婴初期修士,那人看见自己与宿思之对战,脸都吓白了。宿思之不甚在意,站在原地指点起扶云上与糜未两人稍后比试时的重点来。

    宗门大比的最后一关向来如此,不论前两关怎么改,这第三关是永远不变的。

    “聚灵符都拿好,灵力不足便拿出来用了,不必惜力。实在扛不住便捏碎玉符认输,保住自身比什么都强。”

    话虽如此,但宗门大比的斗战台上,从未有过投降认输之辈。

    修仙之人,强者为尊,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很快,长流仙尊宣布比试开始。灵幕中名字缓缓消散,最后只剩下各境界各一组。

    这便是第一轮比试的选手了。

    筑基、金丹、元婴期同时比试,三座斗战台都被结界牢牢遮盖,再大的灵力也波及不到台下。

    这一组,筑基期与元婴期均有太玄宗中弟子。

    几人不再说话,专心观看比赛。

    糜未除了与同门打架对练之外,从未见识到外门的功法,所以哪怕是筑基期的对战也看得目不转睛眼花缭乱;扶云上更是如此,两个人的眼睛一个睁得比一个大。看到精彩处,糜未还要跳起来“哇塞”一声,引得众人侧目。

    宿思之等人默默坐远了些。

    筑基期的比试结束得比较快,金丹期次之,元婴期最慢。糜未在第四组上场比试,扶云上等人皆在观众席观赛。

    糜未本来还有点紧张,走到半路一回头望见四五张担忧的脸,吭哧一声笑了出来:“师姐,师兄,我肯定赢!”

    说完这话,他潇洒地撑身而上,稳稳落在斗战台上。

    薛自明从另一头上来,刚巧听到,他冷哼一声:“你赢不了,因为我得赢。”

    “放什么大话,你怎么可能赢我!”糜未双手抱臂,瞪了他一眼。

    “你说就不是大话了?还肯定赢?”

    “我有这个实力,说说怎么了!”

    ……

    两个人架还没开始打,狠话已经说了一箩筐。

    扶云上扶额望了眼幸峥的方向,刚巧幸峥也看过来。两个人相对无言,又同时扭过头,仿佛不太想认斗战台上的人是自己的同门师弟。

    “好了,不说废话,开战吧。”

    糜未舔舔唇,紧盯着薛自明,缓缓掏出自己的武器青淼缠丝刀。

    很奇怪,他一个水木双灵根,使得最好的武器居然是刀。

    青淼缠丝刀的刀身是由水精玉与千年活木制成,刀身上缠绕着可自主伸缩的青藤丝,底下是晶莹剔透的玉质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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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很漂亮,没什么攻击力的样子。

    薛自明嘲弄一笑,将自己的赤霄熔金弓拿出来。

    扶云上暗道不妙,糜未是近战刀,薛自明却是远战弓,打起来对糜未极为不利。

    糜未倒没想那么多。

    不等薛自明再说些垃圾话,糜未脚下发力,整个人像阵风似的往薛自明身前冲。他的步子迈得又快又稳,深知自己必须拉近距离,决不能让薛自明的弓矢完全施展。

    薛自明眼底嘲意渐浓,手指搭在赤霄熔金弓的弓弦上,金系灵力一凝,三支燃着火的短箭“噌”地射出。箭尖直指糜未心口与膝盖,他故意分成上下两路,想让糜未因慌乱不知如何躲避。

    糜未没慌,手中青淼缠丝刀轻巧地向前一挥,薛自明看着他用缠满了藤蔓的刀去挡自己的火箭,冷笑一声。

    但随即糜未的长刀中就射出三股水剑,像藤蔓似得缠上那三支箭,“滋啦”声接连响起,薛自明的三支火箭偃旗息鼓,掉落在地。

    薛自明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糜未还有这一出。他迅速后撤,同时连续开弓,短箭十分密集地冲向糜未。

    糜未步伐不停,手腕翻转间,水剑再次舞动,如同织就一张稀疏的网,或挑或拨,困住薛自明的攻势。

    他只防不攻,台下已经有许多人开始议论,但扶云上与宿思之等人反倒放松下来。

    糜未神色狡黠,眼中满是势在必得。同为筑基期,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短板是什么灵力不足。战斗时只能依靠短期爆发,亦或拖到后期,对方灵力耗尽。

    薛自明一上来就接连放箭,气势恢宏,瞧着吓人,但只要撑过这一阵,他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眼瞧着糜未的身影愈发近,薛自明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被一个筑基初期,且是近战的对手逼到这份上,实在有失颜面。

    他快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聚灵符贴在自己腕上,体内灵力涌动,弓弦上凝聚的火箭愈发凝实,温度也更高,准备下一击便彻底解决这个难缠的家伙。

    “糜未,你输了!”

    他笑得分外张狂,几十支燃着火焰的短箭瞬间成型,将要射出!

    但就在即将松弦的瞬间,薛自明却看到糜未笑了。

    他笑什么?快要被淘汰了还笑?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下一瞬,斗战台的地面猛地窜出一条近乎透明,纤细如发的青藤!

    “已经很近了。”他听见糜未说。

    薛自明头皮发麻,指尖一松,但糜未的青藤也已经缠绕上他的脖颈。

    他有心想要施展功法点燃这些青藤,但方才全力一击已经耗尽体内所有灵力,只能眼睁睁感受自己的身躯被青藤缠绕,将被丢下斗战台。

    眼下只能期望自己的爆燃箭雨能够先一步将糜未轰下去。

    薛自明满心期望,随后目眦欲裂地看着糜未周身灵力运转,一道厚实的水幕遮挡在他面前,一支箭都未曾穿透过去。

    糜未省下的灵力,尽数倾泻于此。

    筑基期的第四组对战,糜未胜——

    作者有话说:小未你终于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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