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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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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她的视线,锦靴踏过石砖,从她的手指旁边停也没停地经过。

    郁沧上前向王后行礼,起身后方看了一眼外面,道:“这学规矩也急不得,不如就先让她回去,免得在此晕倒冲撞了母后。”

    “这些是每个南江女子出嫁后都要经受的,她虽出身齐国,但也成了我南江妇,自然不能有例外。”

    王后不为所动,淡淡向外瞥了一眼:“她身子这样柔弱,吃不得苦,可见在齐国是娇生惯养长大,未必是个好生养的。如今大选在即,晚些时候我差人把名册给你送过去,你若有喜欢的就留下。”

    郁沧一笑,顺从道:“但凭母后做主。”-

    “这里有人手脚不干净,竟敢偷盗我的耳环,来人,给我进去搜!”

    花红柳绿的身影挤满在院门前,气势汹汹地支使粗使下人冲了进去。没人理会她的喝斥阻拦,混乱中,她急急叫晚梨去向储君报信,却被一群早有准备的侍卫团团围住,无论如何也不能突破那坚实的人墙。

    她再也不能忍耐,厉声道:“你们别忘了本宫才是储妃,是这座王储府的女主人!身为妾室,胆敢纠集下人搜主母的院落,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为首的侧妃是府上最为得宠的,听后非但不惧,还嗤之以鼻:“储妃娘娘,你向殿下告了那么多次状,他什么时候理会过,为你做过主?区区一个战败国的公主,都已经被推出来和亲了,还在这儿装什么高贵!”

    侧妃身后还跟着几个妾室,见状娇笑着应和:“云姐姐说得是,何况外面都说储妃姐姐与昔日情郎藕断丝连,难舍难分,殿下都因此颜面扫地,哪里还会愿意见姐姐?”

    花草零落,房门被一个一个撞开。原本整洁安宁的院子顷刻间一片狼藉-

    当日的场景犹在眼前,而她经历的苦难却远远不止于此。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夜深人静,虞静央坐在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锋利的刀片。

    她没那么善良,做不到什么以德报怨,不计前嫌。比起迟来的愧疚或求饶,她更想用这把刀扎进所有人的脖子。

    削铁如泥的刀尖在烛火映照下泛着骇人的寒光,虞静央静静端详,半晌,眼中闪过压抑已久的戾气。

    南江人,最好都不要过来惹她。

    否则,她不介意再像几年前那样,把不长眼的人捅成筛子。

    第47章攘羊

    圣驾回朝,随行的众人也离开奉安行宫,浩浩荡荡回到玉京。宫宴上,虞静央神色如常,“鼻烟壶”安然放在衣袖中,就算偶尔拿出来也不会惹人注目。

    她放心下来,不得不说,有防身之物在手总会令人心安一点,仿佛命运也安安稳稳握在了自己手上。

    宴散后,虞静央回到自己的公主府。下人纷纷行礼迎接主子归来,她免了众人的礼,视线无意一扫,却发现人群中恭候的多了几个自己不认识的新面孔。

    她皱眉,询问府上的管事柳素。柳素笑着答:“殿下有所不知,她们都是宫里送来的人。这个月我们府上报用度开销,陛下得知公主府下人人数不足规制,特意在宫中挑选了几个得力能干的来伺候殿下。”

    说罢,柳素呵斥新来的侍女:“还不过来见过殿下!”

    几个侍女低眉顺眼走出人群,向虞静央见礼,倒是都像良善老实的。虞静央看了几眼,但心里的戒备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消除的。

    她在刚回宫的时候就已经向父皇说过府上下人足够差使,只想保留旧人图一份清净,父皇也同意了,为何这次又毫无来由地给她送侍女来。何况父皇日理万机,对子女府上庶务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不上心,也就只有皇后这位“嫡母”喜欢插手这些,好在外博一个厚待小辈的贤名。

    这几人看着安分,未必不是关皇后借父皇之口一手安排的眼线。

    虞静央面上不显露,也没说什么,离开前对柳素道:“我记得这次父皇的赏赐里有上好的燕窝,让厨房给我熬碗燕窝粥吧。”

    “是。”柳素忙应道。

    交代完,虞静央往主院走,一边与晚棠说话:“已经月末了,宣城是不是送来新的文书了?”

    晚棠不疑有他:“正是,使官已经送来,稍后奴婢就去取。”

    “也好,宣城多年不在我手里,正好让我细细检查一番,免得出什么岔子。”虞静央颇为忧心。

    ……

    绥欢院。问候声自外面响起,虞静央让人进来,柳素端着一个青瓷小碗,笑道:“殿下,燕窝粥来了。”

    虞静央正坐在妆台前卸钗环,望了一眼道:“放在桌上吧。”

    柳素忙应了声,走到案前搁下瓷碗,身形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书案上除了往常的笔墨纸砚和一小瓶插花,还放着一叠奏疏样式的文册,毫无防备地摊开着,柳素暗暗瞥了一眼,欲向主子见礼退下,却在后退时不经意踩上了自己的裙角。

    “啊!”她惊呼,就要倒下时慌忙想扶住桌沿,然而探手时没轻重,直接打翻了桌上的满满一碗燕窝粥。随着“啪”地一声,瓷碗滚到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粥液顺势倾洒,泼得满地满桌都是,也殃及了一旁整齐摆放的文书。

    柳素顿时面色惨白,腿脚一软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殿下责罚!”

    晚棠几步奔过来,见状也惊慌不已:“这是宣城送来的文书,殿下看都还没看一眼!柳素姑姑,你怎得如此疏忽大意!”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柳素不住磕头。

    整整一碗燕窝粥全都扣在上面,文书很快就完全洇湿,就算被及时拿了起来,上面的字迹也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虞静央和晚棠手忙脚乱擦拭半天,终究是做了无用功。

    晚棠:“殿下,使官送来的文书仅此一份,这……”

    虞静央脸色发白,试图分辨纸上被染成墨团的字形,片刻过去终是毫无收获。

    她放到一边,忧愁地叹了口气:“算了。我不通政务,本就只是想着拿来看看,八成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过是平白浪费时间罢了。你退下吧。”

    “是。”柳素被赦免,自是感恩戴德,战战兢兢地把书案收拾干净。

    平稳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再也没有过来。虞静央眼露嘲讽:“还真被我猜对了。”

    她掀开床榻前的帷幔,从叠起的锦被缝隙里抽出一本硬皮书册,正是方才晚棠悄悄拿回来的,真正的封地文书。

    晚棠迟疑:“殿下怀疑柳素?这十几年她都在府上伺候,也是殿下身边的老人了,本不该出什么问题……”

    “老人?”虞静央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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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是老人,也不能凭借多年情分就脱离嫌疑,赵嬷嬷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除了晚棠和晚梨,她很难再对别人生出全然的信赖之心。

    虞静央打开文书,细细阅过里面的每一个字。上次查阅封地文书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与当年相差无二的文牒拿在手里,这种感觉还真是既熟悉又陌生。

    见她神情严肃,不似平时放松,晚棠脑中灵光一闪,压低声音道:“殿下,难道宣城被人动了手脚?”

    虞静央不置可否,依旧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第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大的异常,又重新看第二遍。这只是她的推测,若柳素当真受人收买成了奸细,胆敢冒着被重罚的风险毁坏封地文书,恐怕就是这其中有不想让她发现的问题。

    现在宣城重新回到她手里,但凡出现任何差错都是她的责任。她必须把存在的风险排查干净,不能成了别人的替罪羊。

    虞静央的目光游移着,蓦地停在一处。据她的回忆,有些方面的花销数字不应该如此高昂,而且宣城所居百姓的人数并不见有太多增加,为何报回来的米粮消耗却比从前多了一倍?

    硝石,铁器,粮草。

    虞静央目光锁定在文书上的几行字。不知过了多久,烛火噼啪一响,她勾起唇角,心头恍然变得一片澄t明。

    原来如此——

    乾安宫,冰盆静置大殿两侧,麒麟香炉溢出云气氤氲。太常奉命入宫禀报祭祀之事,在龙椅近前,还立着个容仪端秀的青年臣子,身着博士官袍,清隽如芝兰玉树。

    殿外传来通报声,身披戎装的将士即刻入内,将快马加鞭送来的文书上呈天听。原是南江使团已经启程出发,直向玉京而来,给大齐皇帝的信件于今日送抵朝廷,个中语句委婉,姿态远比从前更低,但字里行间皆不离婚盟之事。

    明里暗里说得好听,不过就是想要虞静央回南江。虞帝看得心烦意乱,问身边的年轻人:“谨之,依你之见,朕究竟该不该送央儿回去?”

    苏昀没有立马表达自己的看法,而是缓声道:“回陛下,微臣曾听圣人之言,‘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伦理之亲甚于君臣之义,陛下与三殿下既为君臣,也是伦理血亲。”[1]

    虞帝眉头不展:“父子之隐不求为直,乃天理人情之至,可朕并非攘羊之人,而是一国之君。”

    苏昀捕捉到皇帝的意思,顺着试探道:“陛下希望公主留在玉京,只要旨意一下,南江人也不敢公然违抗。”

    虞帝无奈摇头:“若朕只是寻常人家的父亲,岂会不想要央儿留在身边,可她到底肩负着责任,关乎的是两国之间的盟约。”

    “臣看三殿下的态度,不像想要回到南江的模样,如今日日翘首盼望,只等圣裁下诏。陛下是英明之君,总会做出正确的决断。”

    苏昀拱手:“宁为父绝君,不为君绝父,倘若换作父亲对子女,应当也是如此。陛下为君,但亦为殿下之父。”

    他越说越出格,已经超出天子近臣的本分,竟不知不觉有了明显的态度倾向。太常脸色微变,低声制止道:“苏昀!”

    苏昀自然知道自己话中不妥,顶着压力俯首:“微臣僭越,请陛下恕罪。”

    虞帝兴致缺缺,不见怪罪之意,反而若有所思,须臾后又问:“赵卿,你觉得呢?”

    太常被点到,恭敬答道:“回陛下的话,如今天下局势扑朔,当为大局着想。三公主本就已经嫁作南江妇,现在战乱结束,适时回归夫家也是合情合理。”

    “但我们已经与梨花寨订立了盟约,倘若与南江重修旧好,该如何向那黎娘子交代?”

    太常道:“臣以为,梨花寨只是一介小小匪寨,终究不会长久,南江与西戎才是我大齐最该重视的对象。当下西戎盘踞西部虎视眈眈,若大齐贸然与南江生隙,一旦产生裂口,西戎未尝不会效仿当年的南江,再现趁火打劫的不义之举啊。”

    过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虞帝才疲惫地叹了口气:“你说得也有道理。”

    他揉揉眉心,道:“罢了。朕记得私库里有几套上好的翡翠珍珠头面,央儿最喜欢这些。谨之你去取来,亲自到她府上送一趟。”

    分明是赏赐,苏昀心中却无端一沉。但他已经不能再问,只有不动声色领命,随太常退下。

    “苏博士,这边请。”

    跟着钱顺海从帝王私库取出拿给公主府的赏赐,苏昀欲出宫,这时迎面走来一个面容冷峻的高大男子,武将装束腰间佩剑,正是萧绍。

    第48章心牢

    在别人眼里,萧绍和苏昀一武将一文臣,同是天子身边的红人,但他们并无私交,甚至极少同时出现在一处,今日却是狭路相逢了。

    自上次萧绍被贬官收权后,他与苏昀的品级爵位基本相当。两人中间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互相微一颔首,这次,一向寡言少语的萧绍却先行开口了。

    “南江的文书刚刚送达天听,苏博士蒙陛下信任,想必应该已经知道了。”

    虽然没有看文书中的具体内容,但苏昀心思通透,能从圣上的问话中想到七八分,同时也知道如此好猜测的东西,萧绍一定也心知肚明。

    “萧将军想说什么?”苏昀道。

    他开门见山,萧绍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向前走近一步:“昔日苏博士与三殿下有交情,这次若能助她一臂之力自是再好不过,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别忘了你身后代表的苏家世代清流,倘若被有心之人抓住机会借题发挥,只会让她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苏昀听后不禁暗叹,萧氏子弟皆非只知舞刀弄枪的莽夫,心思城府也是半分不少的。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有深意,甚至成功提醒了他,让他蓦地想到家族与此次事件的暗中联系,无疑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惊险局势。自前朝起,苏家便以清流形象示人,从不卷进朝堂党派纷争,也正是因此得到天子的宠信,虞静央身为公主,实际代表着晋王和姜家一派,他在陛下面前为她说话,即使时刻拿捏着度,但若被不怀好意之人刻意放大或进谗言,使陛下认为苏家站队晋王继而产生猜忌之心,恐怕不仅不能助虞静央一臂之力,还会适得其反。

    这是萧绍话语中最主要的一点,除此之外还有另一处,是苏昀最先敏锐察觉到的萧绍,在向他宣示主权。

    苏昀不卑不亢,唇边露出淡笑:“多谢提醒。不过敢问萧将军,你现在是在以什么样的身份对我说出的这番话?”

    对面萧绍的脸色顿时一沉。苏昀毫不在意,言语温润里含着机锋:“三殿下远嫁他国,若能如愿同南江王储和离,就是抛却负担的自由之身,诚然与萧将军曾有过一段少年情分,但也是过去的事了。方才萧将军嘲我不知分寸罔顾家族,却忘了自己说的话亦是超出本分,与苏某所做的‘越界’之举又有何差别呢?”

    苏昀的话可谓是正中要害,听在萧绍耳朵里分外刺耳。偏偏他所说既无逾矩亦无错谬,乃是真切的大实话,说白了对现在的虞静央而言,自己和苏昀的身份并无不同,都是毫不相干的“外男”。

    两人隔着距离对视,只短短几息就拆擦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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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硝烟。萧绍向他逼近两步,眸色微寒:“过去还是不过去,是我和她的事。”

    话中意味昭然若揭,苏昀缓缓一笑,回道:“苏某拭目以待。”

    苏昀身后跟着御前侍奉的小黄门,还有捧着各式赏赐的宫女,看来正是要去公主府。想到他又要和虞静央见面,萧绍眸子愈发黑沉,心中的焦躁莫名更甚了。

    萧绍忍着郁气,反把唇一勾:“苏博士得陛下器重,还是抓紧时间把赏赐送到,也好早些回来复命。”

    “自当如此。”苏昀面色如旧。

    烈阳如火,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错开来,一个迈步上台阶,一个徐徐向下走,逐渐越行越远。

    ……

    殿外说话的功夫,虞帝已经放下南江送来的那份文书,批起了其他的奏疏。见萧绍走进内殿,虞帝瞧他一眼,饶有兴趣地问:“和谨之吵完了?”

    两人处在乾安宫地界,打了个照面又交谈许久,自然逃不过皇帝的法眼。不过方才他们都压着声音,关于具体说了什么话,就不是旁人随意窥探得到的了。

    “臣与苏博士只是正常交谈,并无争吵。”萧绍道。

    虞帝没有怀疑,像是当真放下了心,随和道:“那就好。你和谨之一文一武,都是朕身边的信任之人,若能投缘交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投缘……

    萧绍心中轻嗤,毫不避讳道:“臣与苏博士是因三殿下才结识,平日鲜少往来,不过泛泛之交而已。”

    “这话说的,要是央儿多在其中牵线搭桥,你们就能熟稔?”

    见萧绍不语,虞帝低头看奏折,自顾自笑道:“其实从央儿回来的时候,朕就担心你心思未了,直到听说你用‘已有家室’向她扯谎才让朕真的确认,你对她当真已经无意。”

    面对天子的打趣,萧绍却没有半点玩笑的反应,仿佛含着心事一般。虞帝有所觉,笑意渐渐淡下去,看过来的眸光微深:“继淮,你该不会旧情未死吧?”

    旧情未死?

    萧绍静静抬起眼,其实,现在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念头了。曾经的自我告诫和警告好像禁锢心神的监牢,锁上一千次,却又被亲手破开了一万次。

    “如果臣说是,陛下会不会允准?”

    他鬼使神差问。

    ……

    没人知道皇帝是怎t样回答的,用过晚膳,萧绍如常出宫,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自己的府邸,而是沿着道路一转,踏进了公主府的大门。

    房门打开,虞静央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向身后藏,看清来者是谁后一愣。

    “你……你怎么来了?”

    萧绍想要回答,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这般贸然前来就是唐突了。

    毕竟他和苏昀一样,只是个“外男”。

    思及此,萧绍焦躁地摩挲了一下手指,道:“近日玉京酷热,你又容易中暑,陛下放不下心,就让我来看看。”

    “哦。”虞静央干巴巴应了一声,心里却在疑惑。父皇担心,午后的时候不是已经让苏昀来看过她了吗?

    “……”或许也意识到自己的理由存在漏洞,萧绍轻咳一声,却也想不出什么找补的话了。毕竟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撒了一个谎,再撒第二个不会起到解释的作用,只会越描越黑。

    他立在原地,十分刻意地望了一眼镜屏后放着的冰盆:“这冰已经够多了,只供你一人用,应该就不会热。”

    “嗯,府上很凉爽,不缺冰的。”不知他还要说什么,虞静央也顺着话茬点头。

    天色擦黑,府中一片寂静,晚棠最识眼色,早就悄悄退了下去。房中仅剩他们二人,虞静央抿唇,正想招待萧绍坐下说话,他却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单独相对,萧绍原本还有些局促,但一想到昔日有很多这样的时候,那阵不自在的感觉便渐渐消退下去。

    房中很安静,他的心也随之静了下来,一步一步到她面前,看见她手指捏着袖口,长睫不安地掩住那双灵动的眼睛。

    她似乎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张扬活泼的模样,但无论如何,她都还是她。

    上次见面还在晋王府发生了争执,几乎是不欢而散,萧绍倒是不记仇。虞静央觉得他的态度转变得有点突然,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但此时她也无暇深思,主动避开了他的视线,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那只纸鸢。

    “多谢你替我把纸鸢修好。”虞静央道。

    那天风筝被树枝刮破,已经没了修补好的希望,她吩咐下人扔掉,被萧绍拦了下来。她以为他是故意找她的麻烦,毕竟后面发生的口角也确实十分不愉快,却没想到过了两日再去晋王府的时候,乐安高兴地把纸鸢重新拿到了她眼前。

    修补得像新的一样,没有一点裂痕,偏偏上面画着的样式没变,还是那只有点丑的金腰燕。

    虞静央惊奇不已,一边因旧物失而复得而喜悦,一边好奇是什么能人的手艺如此巧夺天工。谁知乐安摇了摇头,颇为骄傲地说:“才不是什么能工巧匠呢,这是萧叔父修好的!”

    萧绍哪里有这种精细活的功夫?

    虞静央愣住,回过神后想明白什么,又去原来破口的地方细细观察,当真看不出任何曾经破损过的痕迹。她转而去看其他细节,最后才在燕子的尾部发现了一些和原本不同的地方,再端详粘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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