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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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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放了个木匣子,一个雕刻红豆纹样的匣子,上面还挂着个做工精巧的铜锁,大约有三个手掌宽。

    放在如此隐蔽的地方,还神神秘秘地上了锁,可见是萧绍十分珍视的东西。但看这匣子精细的外表,里面放着的应该不会是公务和密报。

    “……”

    虞静央犹豫良久,又把那匣子放了回去,当作没看见一样合上暗格。可没过多久,她还是动了,二话不说重新打开机关,又一股脑把那木匣搬了出来。

    看着表面刻着的红豆花纹,她心里憋闷,好像塞了团棉花。

    想想平时相处的时候,他从来没向她提起过这个匣子,可他又是如此费心地珍藏,证明根本不是忘记,而是刻意隐瞒着她。

    他还有什么不能告诉自己的秘密?

    红豆,相思……思谁?

    若他们从未分开过,虞静央可能不会怀疑,但他们之间到底是错过了五年。在这五年里,萧绍真的没有别人吗?还是曾有其他女子赢得过他的心,也许是在淮州,也许是在边疆,尽管后来被迫因故分离,但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段难以忘记的风月回忆?

    虞静央心烦意乱地想着,那红豆折枝的纹样越看越觉得刺眼,木匣不小,掂在手里沉甸甸的,不知到底放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总之是成功把她惹急了。

    事急从权,对这座府邸及其主人来说,她虞静央就是十足的权。

    这样想着,她再也不愿忍下去,旋即打定了主意,随手在桌上拿了只镇纸,便开始砸木匣上那把铜锁。可锁太过坚固,牢牢扣在匣子上,见镇纸砸不动,她又换了簪子、步摇,试图插进锁孔里撬开,无奈那锁油盐不进,依旧如老僧入定般纹丝不动。

    虞静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结果开锁不成,自己还弄出了一身汗,耐心就快要耗尽。她轻喘着气,最后咬了咬牙,几步走到博古架旁把那把匕首拿了下来。

    萧继淮,你不告诉我,就别怪我自己探索了。

    房门紧闭着,内室传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好像在砸什么硬物。守在外面的管家小厮都感到奇怪,又没人敢进去一瞧,只得暗暗在心里祈祷。

    莫要让宣城公主把这府邸拆了,否则等主子回来,他们可实在没办法交代。

    一群人在外面忐忑,好在这声音没有持续太久,令他们松了口气。书房内,虞静央终于撬断了铜锁,取下来随手扔在一边,激动又紧张地打开匣盖,却在看清里面放着的物件后,登时怔在了原地。

    这个匣子里,存放的不是萧绍与别人的定情信物,也不是什么风月情书,而是她的东西。

    她从小到大用过的、值得纪念的东西。

    以上等紫油梨木制成的木匣,打开匣盖,仿佛是一个以“虞静央”为名的小世界。拨浪鼓、绢扇、两个人一起雕的木簪,还有她曾经提过词的几纸花笺,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上面的墨迹都漫漶不清了。除了这些,之前被他拿走的珠花、香囊也静静躺在里面,分别用精致的小盒子另外装着。

    没想到令自己心神不宁半天的事,最后竟是这样一个结果。虞静央望着匣子里那些零碎的小东西,哭笑不得之余又觉得感动,眼眶悄然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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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以为藏了一堆多么珍稀的东西呢,结果就是这些无足轻重的小玩意儿。这下好了,白白迷惑了她一通,还害得她冲动砸了一把锁,险些把这上好的匣子也给毁了。

    这个傻子……

    不论嘴上怎样埋怨,虞静央的心头还是热乎乎的,把里面的小物件一一拿出来端详了一番,最后整齐地放回原位,合上了匣盖,然而看见手边那把被砸到变形的锁,思忖着该如何处理,又是一阵心虚。

    之后再跟他说,赔一个新的好了……

    她踌躇几瞬,默默把铜锁收进了衣袖。

    把匣子放回到暗格里面后,虞静央没忘记正事,又打开了书桌靠右一侧的抽屉,一顿翻找后,在里面找到了一本很是厚实的文书,看起来有些眼熟。

    她拿出来,发现是之前在宣城见过的,从宋长祺府上偷出来的畔山军营名册。

    为了掩人耳目,畔山军营里绝大多数人使用的都是假名字,而在这本名册上,记录的则是同身份户籍里一样的真名。譬如主将姚恒在军中只以此名示人,但他原名姚三亮,若从这个名字入手查起,就可以顺藤摸瓜追出他族中妻子及亲眷的踪迹,这也正是畔山营及其背后之人控制麾下将士的重要手段。

    这本名册是随他们的队伍一起回到的玉京,现在在萧绍的书房,应该是最近几天萧平他们回来时放的。

    虞静央重新打开,复又在里面看见了关于姚恒等人的记录,包括上次劫持过她的刀疤眉和三角眼,其来历底细也都写得清清楚楚。她静静查阅,又往后翻了几页,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第一次看这本名册的时候,她还没有去过畔山军营,对里面有什么样的人一无所知,是以无法有重点地多加留心,可是现在重新查看一遍,却发现了些许端倪那个姓韩的军师,并没有出现在名册里。

    没有籍贯、没有真名、甚至根本没有记录这个人。

    虞静央意识到了不对,开始静下心来回想潜入畔山营时的情景。那时,姚恒一副跋扈自大的做派,对那个韩先生却很是礼敬,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说明其人要么地位尊崇,要么聪明多智,抑或着二者皆有,能够使整个军营都心服口服。

    不过……

    虞静央仔细回忆着,韩先生的声音模模糊糊在耳畔响起,令她脑中灵光一闪。

    放眼整个大齐,除了玉京,宣城就是她去过最多次的地方,因此她对当地的方言还算熟悉。忆及当日,姚恒等人操着的确实都是寻常的宣城口音,有的人稍有出入,或许是因为他们来自宣城附近的城县,也正好同户籍中的记载对上了。唯有这个韩先生,尽管他有意掩藏,但说话时仍带有北方味道,听起来明显不是靖州人氏,反倒像丹州、玉京一带的人。

    虞静央蹙着眉,心里逐渐出现了一个隐约的念头t。

    呼呼的风声渐响,房门从外面打开,是萧平和萧杰回来了。两人行过礼,快步走到桌案前禀报:“殿下,靖州传回了信,朝廷派去的军队于三日前进入宣城,已经将畔山军营彻底捣毁了。”

    朝廷的速度果然快,就这样轻易地拔除了隐患。虞静央站起身,急急问道:“姚恒那些人呢,全都死了?”

    萧平道:“主将姚恒及其座下副将被抓捕下狱,重刑审讯只供出个都尉蔡升,但蔡升在兵营被毁前夕就已经畏罪自裁,所以算是一无所获。姚恒他们现已全部被处死了,不过,当时我们见过的那个姓韩的军师不在里面,他在朝廷大军到达宣城之前就已经潜逃,现在不知所踪。”

    和她想得一样。

    虞静央手撑在桌案上:“我问你们,关家或者吴王手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幕僚心腹?要那种行事神秘,来历不明,你们也没有见过的。”

    明明正说着畔山军营的事,两人都觉得奇怪,不知她为何会突然这样问。萧平认真回忆了一番,迟疑道:“殿下是怀疑什么吗?不过,应该没有这样的人……”

    他没有想起符合虞静央要求的人,萧杰却突然“欸”了一声,插话道:“怎么没有?前几年三房关渭的手下不就有一个,听闻智谋过人,只是身子虚而瘦弱,从未在外露过面,不过后来就没什么消息了,有可能是死了。”

    “你知道此人的名字吗?”虞静央立刻问。

    萧杰不疑有他,点头道:“以前将军派人留心查过,别的没查出来,但名字还是知道的,好像叫韩”

    一个“韩”字刚出口,他福至心灵般想到什么,蓦地呆住了。

    韩?

    萧杰猛地摇了摇头,第一反应是自己记错了,可绞尽脑汁回想一番后却又好像没错,最后紧张得不敢多说了。他慢半拍侧头去看身边的萧平,见后者脸色不对,更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韩筹。”萧平神情凝重,补上了那个未说完的名字。

    经萧杰一提,他也想了起来,更明白了为什么虞静央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畔山营那个来路不明的韩先生,很有可能就是就是韩筹。

    现在靖州州界四处都有大军把守,说不定关家的人现在也在找他,因此,姓韩的一定逃不出去。

    虞静央目光发沉,道:“立马给我们在靖州的人传信,不惜一切代价搜捕韩先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114章本性

    等到虞静央从萧府离开回到自己府上,天色已近傍晚。晚梨提前接到传唤,就在院子里等她,见她归来很快走上前:“殿下。”

    虞静央点点头,屏退众人,拉着她进了内室。

    用过晚膳,虞静央饮着热茶,微微走起了神。三天前,苏昀说过的话始终萦绕在她脑海中,仿佛种下了一颗顽强的种子,短短几日就已经破土发芽,令她有所启发,却也添了几分心绪不宁。

    私自开采、运输铜铁矿,用此铸成铠甲、兵器乃至钱币,再借此经营私兵势力,从中贪腐谋利……这是在苏昀猜测中关家的谋事路径,当私兵之事同矿运联系到一起时,她起初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思绪恍然通透起来,可是后来静下心来再想时,她却感到隐隐的不安,其原因无非一人黄三。

    黄三帮关家做事,却在姜氏的矿地多年,怎会没有暗渡陈仓之嫌,而且这样的人有他一个,就一定还有第二个。据她所知,黄三曾在管事高彭手下做事,而陇西矿地大量丢矿一案就是出自这个高彭手下,另一边,吴州矿地也发生了同陇西如出一辙的矿产外流案。

    若说吴州外运的矿石是为了发展私兵势力,陇西也丢了矿石,又有关家的细作里应外合,那么……

    陇西的那些矿石,会去往哪里?

    两人坐在桌前,见虞静央一言不发,脸色却很难看。晚梨意识到她有话对自己说,轻声问:“殿下在为何事心烦?”

    虞静央回过神,苦笑着叹了口气。事实上,这只是她的思绪散发后产生的一个联想,八成是杯弓蛇影的异想天开,偏偏自己把自己想得入了迷,旁人越是不相信,自己就越觉得大有可能。现在晚梨问起,她却感到窘于开口。

    虞静央纠结一番,最后只道:“派人再去探一探陇西和吴州的矿地吧。”

    陇西是姜家的祖地,吴州却是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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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势力盘踞的地方,二者本是八竿子打不着。晚梨想到什么,脸色微变:“殿下,这两处有勾结?”

    “我不确定,只是疑心。”虞静央摇了摇头。

    她本不想怀疑自己的母族,可陇西矿地的漏洞至今填补不上,又查不出丢失的矿石去向何处,实在令人难以放心。另外,陇西是必定还潜伏着细作的,只是不知铲除了黄三与高彭之流后,剩下的会藏在何处,与关家的关系有多么密切,接下来又会对姜家做什么不利的事。

    这是个大隐患,如今若放任不理,日后终会成为刺向他们的刀。

    不论怎样,就当查一查让自己安心了。再者,她知道很久之前兄长就查过陇西的事,现在同晚梨的人一起合作,也许会有新的进展。

    只愿最后的结果是虚惊一场,不会像她猜测的那样糟糕。

    虞静央不会平白起疑心,而今让她去查,那就一定是得到了什么线索。晚梨会意,也没揪着多问,一口答应下来,扭头向窗外望了望,天色已经尽黑了。

    “今日是殿下的生辰,晚上打算去什么地方吗?”

    晚梨笑起来,其实心中早有答案。虞静央听后果然展颜,答道:“我去霜风别院瞧瞧。”

    其实从小到大的每一年,她都很期待自己的生辰,因为可以收到很多不同的稀奇礼物,得到所有在意之人的祝福,前几年忽略不谈,如今她回到大齐,这份期待便又从内心深处被调动起来。

    今年的生辰,她已经见过了姑母、嫂嫂、乐安、舅父一家,那两个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偏偏在这一天缺席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不来,她自会主动去找他们,即便面对面却看不到、摸不着,心也是连在一起的。

    这样就够了。

    ……

    霜风别院。

    今日是虞静央的生辰,萧绍没有忘,虞静延这个做兄长的自然也不会忽略,无奈双双遭囚,没有办法陪她庆生,甚至连封信也送不出去,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只有作罢了。

    夜色澄净,月上树梢,两人百无聊赖,并肩坐在小院里的石阶上饮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萧绍道:“这么多日过去,你我不在,朝堂上姜侯独木难支,关家恐怕要更加猖狂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今日他们或许得意,可父皇给予的荣宠和信任,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虞静延说着,平静地饮了一口酒。萧绍心知他为何会发出如此感慨,唯有暗暗一叹。

    不像虞静央自知事起就有长公主的疼爱,姜夫人仙逝的时候,虞静延刚满四岁,失了母爱,却徒留着一腔关于母亲的记忆,天子怜其丧母,依然如登基前那样将他放在身边亲自教养,因此,在诸多皇子公主里,他对虞帝的感情应该是最深的。然而随着大齐基业落成,年复一年,幼子变得年富力强,父亲却日渐迟暮,这份父子亲情受到权势的挑拨,也就不可避免地越变越淡漠了。

    被囚禁在别院的这几日,萧绍无事可做,最初的确闲得发慌,不过后来便渐渐习惯了。僻静的环境使他静下心来,有了回忆和复盘之前那些事的精力,心中也产生了新的猜测。

    他转移话题道:“我们去到畔山军营的时候,发现那里有齐军配备的新式盔甲,做工与官府铸造的一般无二。但玉京武器库中存备和运出去的盔甲每一笔皆有记录在册,我查了并无异常,所以,畔山营的那些多半是自己造的。”

    虞静延听后果然动了,皱眉看他:“可他们哪里来的铜铁?”

    问出口的那一刻,一个念头随之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初想时觉得很不可思议,之后却忽略不了了。铜矿、铁矿可不是随处都有的东西,但凡是发现了的矿坑基本都被官府掌控着,说起这个,前不久不就有地方出过事吗?

    “你是说,吴州?”虞静延目光沉了沉。

    萧绍颔首,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可不管t他们思绪如何敏锐,现在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什么都做不了。

    “她们参与朝政不多,不知能不能察觉出来。”

    思及此,萧绍愈发心焦,把滚到脚下的石子踢到一边。虞静延一叹,道:“希望她们都量力而行,莫要走险。”

    话虽这么说,但萧绍深知虞静央的性格,恐怕不会那么令人省心,听罢只有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但愿吧。”

    萧绍和虞静延一样,都不喜欢这种把命运交给他人的感觉,尤其是当“他人”是自己在意之人的时候,便又多了几分怕她们受伤的忧惧。

    一阵冷清的风吹过,银杏叶唰唰而落,院子里的气氛也沉重了几分,两人喝着闷酒,身边已经放了两三个手掌大小的空酒坛。

    过了一会儿,虞静延想起某事,主动道:“对了,我还忘了问你。你们当时在宣城抓住了黄三,阿绥要杀,你怎么也不拦一下?”

    拦?你妹妹当时活像个炮仗。

    萧绍心说你是没见到她当时的模样,反问道:“以她的倔劲儿,你觉得我能拦住?”

    虞静延听后,果然不说话了。毕竟自家妹妹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其实最清楚了,就算南江五年磨去了她的一部分棱角,但这世上还有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片刻过去,他像是自己说服了自己,妥协地叹气:“算了,杀便杀吧。若我是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应该也会忍不住动手的。”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方才凝重的氛围被无形中冲淡了。萧绍就猜他最后会是这么个回答,单腿一屈,身体放松地向后靠了靠:“你们兄妹两个的脾气其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你掩藏得好。”

    虞静延望他一眼:“哪里一样?”

    “一样的爱憎分明,一样的倔,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能有她倔?”

    虞静延回得很快,显然对这一评价并不满意,萧绍也不硬碰硬地同他辩驳,唇角翘了起来:“当年你向父皇求娶祝家大娘子的模样,我可都记得。”

    “……”

    这下虞静延是彻底哑口无言了。随着身边人的笑容越来越大,他也被这一句话弄得心服口服,失笑地摇了摇头,拿起酒坛同萧绍一碰。

    没办法,有这件事在,他说什么话都得被堵回去。

    然而,虞静延起初笑意明显,后来却逐渐勉强起来,不知怀着什么心事。萧绍坐在旁边,听见他低低道:“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向她坦诚,她的反应是欣喜,还是生气?”

    萧绍没听明白:“哪件事?”

    “……”

    一阵诡异的沉默。虞静延没吭声,自顾自灌了一口酒。

    萧绍好像懂了一点,但又不确定,声音难以置信地稍稍抬高:“……你不会还没告诉她吧?”

    虞静延还是没说话,少见地露出了心浮气躁的模样,转头到另一边,其实是默认了萧绍的猜测。后者心情复杂,已经无话可说,想到他这些年表面风平浪静,实则背地里暗暗踌躇犹豫不敢坦白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我现在觉得,你还不如你妹妹呢。”萧绍耸了耸肩。

    不止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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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模一样,别扭的劲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15章鸿毛(捉虫)

    “你自然觉得她处处都好。”

    虞静延笑了笑,转而问道:“所以,你们两个进展如何了?别告诉我离京这么久,你还在嘴硬拒绝她。”

    怎么可能。

    萧绍在心里道。但他自然不会把两人在宣城和淮州的事全都说出来,眼前的人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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