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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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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静央亲兄长,他要是真的和盘托出,指不定还得被当作带坏妹妹的混账,挨一顿不能还手的打。

    于是,他扬了扬手中的酒坛:“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待眼前的风波过去,我就去陛下面前求赐婚旨意。”

    这正是虞静延意料之中的答复。对他来说,一个是自家亲妹妹,一个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他站在原地,眼看着他们分分合合好几年,如今总算是快要修成正果,他怎能不为他们感到高兴?

    虞静延露出笑意,想起少年不知事时二人争执不休的话题,难得幼稚了一次:“这么多年过去,兜兜转转,最后不还是要当我妹夫?”

    “那我也不会叫你哥的。”

    夜风渐起,银杏叶簌簌飘舞着垂地,如摇曳的金铃。两人会心一笑,酒坛挨到一起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多年了,该苦尽甘来了。不论从前遇过何等挫折磨难,现在都已随风消逝,不必再费心追寻,眼下正经历着的危机,就是他们需要跨过的最后一关。

    此后奸邪尽散,人人行舟顺水,万事通途。

    “啪!”

    随着几声连续的爆响,一簇接一簇的火苗自院墙外窜上天际,又相继舒展炸开,霎时间点亮了整片夜空,仿佛携着生生不息的温暖和希望。

    火树银花在天边陆续绽放,绮丽的华彩落入人间,映满了院中人的眼睛。萧绍最先站了起来,仰头望着满天熟悉的焰光,面露怔然。

    这烟花,似乎是他们从沅城离开时带的……

    “是她!”

    萧绍反应过来,眼前一亮,登时扔了酒坛,虞静延也一愣,旋即跟着他起身,快步走到院墙旁边,试图透过高大的围墙看到她们熟悉的身影,但终究只能为其所隔离。

    院墙外,一辆马车停在树下,车帘由侍女掀开,祝回雪坐在里面,正笑盈盈地看外面的人忙活。虞静央身边跟着乐安,手里拿着火折子点烟花,绒线一燃,又连忙捂住耳朵,双双跑到远处。院子里,虞静延和萧绍看不见她们连蹦带跳的模样,却隐隐听见了两人欢快的叫声,于是心中暗藏的惆怅和忧虑也被驱散,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这是特意跑了一趟,同他们一起庆生来了。

    烟花燃放的响声很快惊动了巡防的侍卫,一群人匆匆赶来后墙,没想到会看见虞静央几人。禁卫统领几步赶到她面前行礼,低首道:“卑职奉命看守霜风别院,此处不可久留,请三公主和晋王妃尽早离开……”

    彼时烟火炸放的动静未绝,一大一小的身影仍玩得高兴。虞静央点着火折子,随口道:“本宫不过是想找片空地放个烟花罢了,又没有同什么人来往传信,哪里碍着统领的事了?”

    按照职责,这座别院乃至附近的大片空地都是他们需要看守的范围,可虞静央的话又的确没说错。禁卫统领越发低首,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虞静央转向他,道:“你若不放心,大可留在这里看着。今日是本宫生辰,只要你将情况禀报明白,父皇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她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一众禁卫听了面露踌躇,纷纷动摇起来。虞静央贵为公主,身边又跟着晋王妃和天子疼爱的乐安郡主,纵使现在几人的境遇不比从前,但就如那天长公主所说的,天子身边起落之事常见,落魄者何时东山再起,得意者何时虎落平阳,在结局开演前全都是未知数。

    思及此,禁卫统领心中有了主意,拱手应道:“是!”

    就这样,后墙处的烟火继续燃放起来,堆叠的火苗化作碎星光点,争先恐后地雀跃在天空中,禁卫安静地守在不远处,直至虞静央带着乐安玩尽兴,放完了所有带来的烟花。

    是时天边华彩未散,银杏叶随风而落,几片洒落墙外,几片飘进院中,如蝶影般招摇纷飞,仿佛一场为公主生辰而起舞的盛大谢幕。

    月色澄明,衬得夜色愈加深沉。马车行驶起来,缓缓越过一棵又一棵粗壮的树木,即将拐弯走远的时候,虞静央复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坚厚的别院高墙。

    兄长,阿绍,等着吧,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

    近日吴王大婚在即,朝野上下一片庆贺之声,然而,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吴王本人却显得没那么热切,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中不见客,唯有幕僚侍从频繁出入其中。就这样沉寂了将近半个月,是日,虞静循终于现身,却是一路直入皇宫,气势汹汹冲进了坤宁宫的大门。

    “殿下,殿下留步!”

    “殿下,娘娘正在歇息”

    虞静循的神情是死一样的木然,一张脸白得吓人,唯有脚步始终没有停,一众宫人见了心中打鼓,于是更加怵了几分,一边忙着阻拦,一边却不断地后退,最后还是让他进了殿。

    大殿里,关皇后正在桌前修剪花枝,听见动静也t没有回头,虞静循盯着她,摇摇晃晃地走进去,一开口声音嘶哑。

    “宋长祺死了。”他道。

    言讫,花桌旁那道华服背影似乎微微顿了一下,旋即又恢复如初了。

    随着“咔嚓”一声,关皇后剪断一枝枯叶,这才慢条斯理转过身,淡漠的反应仿佛早就对这一消息有所准备:“死了就死了,你慌什么?”

    “为什么?”虞静循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为什么要杀他?你们不是说,之前同他联络只是为了捕猎白虎吗?”

    面对他的疑问,关皇后未语,神色依然很是平静,随手把用过的剪刀交给侍奉在身边的女官。

    虞静循却从她的沉默里听见了答案,瞳孔开始剧烈地颤抖:“所以,当时虞静央她们说的都是真的,是吗?宣城的私兵营真的是你们所为!”

    “这根本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晋王倒了,萧绍也跟着失势,是我们斗倒了他们。”

    尽管被揭穿了秘密,关皇后也并不慌乱,反还露出个笑。虞静循步履凌乱走到她面前,呼吸急促:“豢养私兵罪同谋反,乃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关家的势力没有布满靖州,却在宣城建了座私兵营,其目的昭然若揭。幕僚急匆匆赶到府上禀报的时候,他原本还不肯相信……这么多年来,他孝敬皇后,礼重关侯,时时刻刻顺着他们的意思行事,可就是这所谓的“母族”族人,都背着他暗地里做了什么事?

    在虞静循戾气冲天的逼叱下,关皇后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神情变得阴沉。

    抄家,灭族?

    她逼近虞静循,厉声道:“那又如何?从古至今,哪一个簪缨百年的士族没有自己的亲兵,为防他日走投无路,自然应该有所防范!只恨我们疏于防备,才让畔山军营遭人揭发,多年心血付之一炬。”

    关氏一族繁荣至今,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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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有过败落的时候,可是如今他们遭天子猜忌,地位已经岌岌可危。关府寿宴的那天,一干人在姜琮解毒后尽散,唯有她不敢离去,跪在天子脚下苦苦辩解,诉说着晋王一党的目的和野心,虞帝的脸上却不见丝毫动容,听其意思,竟是打算作壁上观,任由关姜两族互相残杀。

    “现在关府已然深陷此局,你们拿不出自证清白的证据,外面又众说纷纭,你要朕如何保全?”

    关皇后没想到他会如此无情,一时愣在原地。虞帝望了她一眼,冷哼道:“皇后,朕不管士族怎样勾心斗角,只求一个朝中安稳,各方势力平衡。若关家已经不中用,朕大可另行扶持他人。”

    言罢,他拂袖离去。寒风穿堂而过,关皇后跪在殿下,先是打了个颤,一阵彻骨的冷随之而来,心也变得僵而麻木。

    今日之大齐已非昨日,天子也不是当年需要借兵借粮的天子了。

    虞帝的背影消失在殿外尽头,她却没起身,缓缓拜了下去,额头贴上冰凉的石阶。

    “妾身定不负陛下所望。”

    ……

    在外人眼里,吴王与关家同气连枝,是他们支持并拥立的对象,但除了这一层身份,虞静循更是大齐的皇子,怎能容忍心怀不轨之人图谋动摇大齐江山,更别说这个心怀不轨者,正是同他密不可分的“母族”。

    “大齐是虞家的大齐,你们想反吗?”他双唇颤抖。

    这里没有旁人,关皇后不再掩饰什么,冷冷勾起嘴角:“没有关家,何来虞家的大齐?你合该庆幸,自己成了本宫看中的皇子。”

    庆幸……

    死寂的炭灰飘出铜炉,好似鸿毛一吹即散,虞静循神思有些恍惚,心中是止不住的自嘲。

    是啊,他能有今日,全靠关氏一族的拥护和托举,若没有他们,或许他永远都是诸多皇子中最默默无闻的那一个,只能龟缩在角落,一辈子都不会受人关注。可是现在风光无限的现在,他就真的过得如意了吗?

    第116章木偶

    八岁的时候,他被皇后选中,终于从冷清的皇子所搬了出去,在偌大的皇宫中有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宫室。他被领到坤宁宫、关侯府,一一拜见新的“母亲”、“祖父”,再后来,他也有了同那三位天之骄子一起玩耍和读书的机会……许多年后,他在朝中崭露头角,逐渐拥有了权势、地位。大皇兄的家世、能力无不优越,拥有一众老臣的支持,而他得到关氏一族的倾力支持,也不负众望地迅速崛起,直到能与自己过去仰望的兄长并肩而立,甚至分庭抗礼。

    一个强有力的母族这是虞静循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幸福,甘愿为此丢弃全部的自己,结局却是一无所获,满目凋零。

    “我本以为你们调运吴州的矿石,只是为了走私之后从中盈利,可从来没人告诉过我,那些矿石是被你们拿去铸造军械的,还是以我的名义。”

    想起幕僚调查过后呈回来的证据,虞静循无力地扶着桌角,眼中已没了惊愕,只有木然。

    吴州是他的封地,就像父皇会因宣城私兵一事发落虞静央一样,倘若吴州出事,一切罪责也将在他头上清算。如今姜家与关家彻底交恶,虽然虞静延和萧绍被囚,但等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必不会善罢甘休。

    矿石、军械……他能发现的线索,其他人也能发现。现在,他离万劫不复只有一步之遥了。

    “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区区这点小事,算在谁人头上又有何分别。”

    关皇后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神采,发凉的指尖抚上他脸颊,仿佛真如爱子的慈母,“从宫中无人问津的二皇子,到如今风光无限的吴王,循儿,你熬了多少年,本宫就熬了多少年……好在现在,我们离那个位置只差一步了,你不高兴?你知道关家为你做了多少事,本宫苦心孤诣多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你铺路!”

    “五年前虞静央被逼去和亲,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吗?”虞静循忽然问。

    “自然。若她留在玉京,不仅晋王和萧家的关系密不可分,我们也无法在靖州部署势力,如果畔山军营还在,现在也算为我们留了一面后盾”

    突然意识到什么,关皇后的声音戛然而止,得意的神情也僵在了脸上,转而露出不可置信。虞静循死死盯着她微颤的瞳孔,脸上是绝望的灰白色。

    果然……

    他直起身体,一步步向面前人逼近,眸子写着的全是偏执和恨意。关皇后被他现在的模样吓住,被迫向后退,最后踩着了自己繁复的裙边,仓皇倒在了身后的圈椅上。

    “大皇兄并非鲁莽之人,为何会选在关家寿宴上演一出给自己人下毒的好戏,明眼人都看得出此局拙劣,他会不知道?他们这样做到底是愚蠢,还是刻意为之,就为了复盘五年前那件事的来龙去脉?皇后,当年在我和虞静澜的酒中下乌砂剧毒的人,到底是虞静央还是你!”

    虞静循越说越激动,最后朝着关皇后大吼出声,好像一只囚于笼中的困兽,疯狂又迷茫。

    自从被记在关皇后名下,虞静循自问对待关家上下恭敬备至,在朝中更是事事俯首帖耳,从未有过违抗悖逆,他清楚关姜两族深重的矛盾,也知道关家这样培植抬举他的目的是什么,所以知情识趣,竭尽所能地扮演好一个听话的傀儡,唯有不可避免地卷入腥风血雨之时,面对昔日敬慕的兄长,他始终无法做到毫无波澜地听从指示,对其拔刀相向。

    他来回纠结着、痛苦着,直到昭宁十九年得知了那桩下毒案的真相,所谓血脉亲情、德行良知,终于被他彻底抛却了。可是现在五年之后,在他已经做尽违心之事,几乎已经成功催眠、麻木了自己的时候,却恍然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他曾经深信不疑的真相,恰恰是完全颠倒了的事实。

    掩藏多年的秘密竟然暴露了,极度震惊过后,关皇后从慌乱中迅速镇静下来,怒道:“谁在你面前嚼了舌根子,虞静央吗?你竟然相信她的”

    “回答我!”

    见皇后顾左右而言他,虞静循当即打断,歇斯底里的声音盖过了她。其实答案究竟是何,他心知肚明,因为事实早就已经摆在了他眼前,如今问这无用的问题,只不过徒然求一分未亡的希望罢了。

    殿中一片沉默,只剩下窗外冷清的风声。半晌过去,虞静循陡然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脚下步履跌跌撞撞,身形萧索。

    可笑,真是可笑……

    冤有头,债有主t,他以仇恨支撑着自己向上爬,依附自以为能够助他报仇的人,却没想到那个真正害他性命的人,原来一直就在他面前。

    眼前人的状态不复往常,形容几近疯魔,关皇后微微慌了神,几步拦在他面前,急叱道:“那时放进酒里的剂量恰到好处,救治亦及时,本宫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岂会眼睁睁看着你和澜儿因此送命?如今事已过去那么久,再纠缠下去毫无益处,你若不蠢,自然该知道如何抉择!”

    虞静循无力地闭上眼,这一刻甚至生出了逃避的心思。五年前,关家做局逼走虞静央,不费一兵一卒便使晋王一党自顾不暇,因此疏于防备,继而给了他们扩张势力的机会,在众人看来,这是一场重创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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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全胜之局,也使他在争储夺嫡中受益极大。

    可是,若他早就知道下毒一事并非虞静央的手笔,还会不会加入前朝的党派之争,与曾经要好的兄妹形同陌路,互相残杀?

    如果他根本没有被关家看中,也从未插手那些纷杂的政事,一直做一个默默无闻的闲散皇子……结果会不会和现在不一样?

    “皇后,你可曾感受过濒死的感觉?”

    虞静循问。从知道真相的时候开始,他就叫不出那一声“母后”了。

    何必再虚情假意下去?反正,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段母子情谊有多么浮于表面,在关氏一族眼里,他从始至终都是一只可以肆意摆弄的木偶。

    “你这是什么意思?”关皇后不知他这样问的用意为何,狐疑道。

    虞静循没有回答,神思木然,心中已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五年前,他身中乌砂剧毒,躺在病榻上人事不省,那种性命垂危的感觉,直到现在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时,他撑着一丝气息,持续的高热灼烧着心智、挤压着五脏六腑,好不容易咽下去的汤药被全部吐出来,又要立刻灌进去新的。除了身体上的痛楚,还有精神上的屈辱,那种绝望和痛苦的感觉,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

    他就那样强行撑着,御医不给他解毒,而是一直用参汤吊着命,直到虞静央的和亲圣旨下来。在睡意昏沉、命悬一线的时候,他仿佛看到自己来到了一处雾气飘渺的无人之境,抬起头,隐约看见前方有团柔和的白光,好像有人在耐心地指引着他,引诱着他。

    他知道,那是来自鬼门关的吸召、奈何桥的接引,那种飘飘欲仙的轻松之感,名为死亡。

    像乌砂这种剧毒的药材,即便毒性最终可解,依然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虎毒尚不食子,可讽刺的是,虞静澜那个皇后独女、一直以来被视为掌上明珠的嫡公主,竟和他有过同样生死一线的经历。

    关于其中再多的细节,虞静循已不愿再想起,拖着经年累月疲惫不堪的身子,缓缓向大殿门外走去。

    “我累了,不想再斗下去了。”

    他的声音极轻,消散在风里。

    关皇后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神后勃然大怒,不顾仪态上前几步:“你想收手就收手?晚了!你只能继续斗下去,除非我们一起死!”

    她目光凌厉,远远对着虞静循高喝,后者却没有回头,那道孤寂的背影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虞静循从皇宫离开了,吴王府大门敞开不过半日,如今又再度紧闭。没有人知道坤宁宫那天发生了什么,所有可能传出去的消息,都一一被关皇后埋进了土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距离虞静延和萧绍被发落的那天,至今也有将近一个月了,可天子始终没有发话,众人不敢出面求情,只有继续远远观望。

    是日,玉京风和日丽,比起前段时间阴沉沉的天气不知好了多少,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地上,使冬日里的寒气也被驱散了不少,虞静央和祝回雪来探望长公主,索性留下来一同用午膳。

    后花园里有一处活泉鱼塘,水温得宜终年不冻,现下时辰还早,两人闲来无事便在外面赏鱼,一时颇为悠闲。祝回雪拿着一包鱼食,对虞静央道:“先前南江使团驻留玉京时不老实,疑似与皇宫中人暗中往来,而且防备缜密。现在想想,坤宁宫一直不想你留在大齐,暗中做的小动作也不少,未必与此事脱得了干系。”

    “我已经让晚梨去收集证据了。”虞静央道,关于晚梨和梨花寨的事,她也已经悉数向祝回雪坦白。

    一国之母勾结他人行卖国之事,是何等的丑闻,她本念着皇家的颜面,不想将这件事公诸于众,但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她们与关氏一族的冲突已不可调节,只要能铲除这颗眼中钉,保虞静延和萧绍无虞,再极端的事她都可以做。

    虞静央眸子里满是决然,将一把鱼食撒进池塘,数十条红锦般艳丽的鲤鱼霎时间拥了上来,在水面荡起波澜。

    第117章套话

    “我在里面陪乐安写字,你们两个倒是会躲清闲,我若再不出来,恐怕你们就要背着我偷偷溜走了吧?”

    一道爽朗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来,虞静央和祝回雪回头一望,长公主不知何时出了内殿,正向她们的方向走来。

    两人露出笑意,纷纷搁下鱼食,几步迎上前。虞静央卖嘴道:“哪能呢?我就馋姑母这儿的一口山楂奶酥,可是非要等吃着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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