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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救驾(捉虫)
另一边,关皇后被人控制住,狼狈地倒在地上,神情却毫无惧色,而是坚持t抬着头,讽刺地望着站在高处的虞帝。
“妾身就知道,陛下不会永远相信关家的,时时刻刻都防范着。既然如此……”
她嘴唇张合,最后几字模糊在风里。
下一刻,钱顺海摇摇晃晃迈着小碎步从殿外飞奔回来,慌乱不已地扑倒在阶下:“陛下,不好了!光禄勋大营突发哗变,手下的禁卫已经把整个云麟台包围了!”
言罢,外面已经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响,兵甲相接,尘土飞扬,而搅起乱局的正是本该按部就班守卫在皇宫各处的禁卫营。
天子并非下旨调令,他们无诏肆意行动,围困云麟台,只有一种可能
光禄勋,反了。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不知哪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滚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更加激起众人惊惶无助的情绪。一片骚乱中,虞帝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喝道:“怎么回事?继淮呢!”
按照以往的官位安排,萧绍身兼禁卫营副尉,是虞帝用以压制和安定光禄勋的信臣。然而此时话一出口,他才想起萧绍仍在软禁中,可不就无法在危急时刻前来护驾了吗?
“继淮?”
一声嗤笑,关皇后挣开两侧忐忑的宫人,缓缓站直了身体,“陛下忘了吗?是你亲自下旨囚禁的他啊。若不是这道旨意革了他的官职,我们想吃下整个光禄勋也是件难事……”
她姿态从容,再也没有了方才惊慌失措的模样,仿佛已经对今日之胜负势在必得,再看席位上安坐的关侯,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明显对眼前的状况早有准备。
光禄勋胆敢发动宫变,果然是他们的手笔!
“来人,来人!”
虞帝心惊不已,冲着殿外连声大喝,可这终究只是徒然。关皇后轻笑,道:“陛下不必再喊了。妾身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今日晨起时尤其觉得不踏实,本来只是想着以防万一,却没想到当真派上用场了……既然如此,不如来个痛快。”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群身披甲胄的禁卫就以极快的速度涌进大殿内,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包围起来。关皇后神情变厉,指着虞静央几人:“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她下令后,凶神恶煞的叛军闻风而动,立刻冲上前,姜侯等人想要阻拦,亦被困在了重重包围之中,就连皇帝所在的龙椅周遭,也都被禁卫统领牢牢把持住。
至此,关氏谋逆一事已经毋庸置疑。虞帝方才彻底明白,什么遭人偷盗的矿石,什么为母献寿的白虎,全都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托辞!
“狼心狗肺之徒,是朕看走了眼!你们……你们竟真敢造反!”
“这一切都是你逼的!我们关氏一族煊赫百年,为了你虞家的江山奔前忙后,到头来只得到无穷的猜疑和算计!”
一不做二不休,关皇后眼中再无从前的夫妻情分,只剩下无尽的愤恨,“当年你来关府借兵的时候,明明说过的,待大齐江山落定,虞家与关家各有一半,共治天下……可你根本没有做到!就算没有私兵和冶炼署,你就会相信我们了吗?你照样会防着我们,将好处全都给了旁人!”
虞帝登基数十载,哪里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正是大怒之时,转瞬间却血气上涌,控制不住地仰面向后倒去,幸而被身后的龙椅接住。钱顺海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地守在皇帝身边看顾。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云麟台已被反叛的禁卫彻底控制,虞静央几人更是被团团围住,全无逃脱的可能。
刀就架在她颈间,虞静央沉着脸色,却没有露出慌张,冷着的声音不无嘲讽:“如今皇后娘娘心愿得偿,成功把持了皇宫,这下打算拥立何人上位呢?”
随着她的话语,众人小心翼翼观察的目光明显集中到了为首跪着的虞静循身上。下一秒,关皇后冷笑出声,步履徐缓地走上玉阶,犀利的目光扫视一圈。
“你们虞氏一族皆是忘恩负义之辈,本宫自不会徒然费心费力,托举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忽略了气急攻心的虞帝,兀自站在龙椅旁,说出的答案令所有人都难以置信:“与其为他人作嫁衣,还不如靠自己。本宫何不效仿前朝皇后亲自上位亲政,将这大齐江山改姓为关!”
原本发动政变、意图篡位就已经是不可赦免的大罪,倘若此次关氏的目的是拥护一直支持的吴王上位,进展顺利的话,或许皇家还能对外粉饰太平,通过互相妥协达成个勉强体面的收场,但他们竟如此大逆不道,动了颠覆国姓的念头。既然如此,今日剑拔弩张的形势便难以避免了。
关家试图把大齐江山收入囊中,推立关皇后上位称帝,将实权牢牢握在自己人手里。站在虞氏“正统”的立场来看,他们十恶不赦,论罪当诛,可若易地而处,不论是姜家众人还是祝回雪,甚至是长公主,都无法否认他们这一决定的正确就连虞静央也不得不承认,关皇后的目标当真是足够壮大,虽然冒险,却是再明智不过了。
殿外鼓噪的马蹄声渐起,虞静央扯起嘴角:“皇后好生精明,可惜,你的大计终究要泡汤了。”
“不好了,有人攻进来了!”
负伤的小卒几乎是滚爬进来禀报,云麟台外急促却整齐的马蹄声越来越响,一支不知名的军队声势浩大,居然攻破了防守严密的宫门,正朝大殿方向迅速逼近,所到之处烟尘飞扬,令人看不清具体的规模,但必定人数不少。
关氏族人脸色骤变,没等他们作出反应,守在大殿两侧的十几个禁卫突然抽刀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身边试图还击的其他禁卫。几人身手敏捷,敌对之人相较有数倍,而他们与之交手如入无人之境,很快穿越重围,而后目标明确地冲向控制着天子的禁卫统领。
几人来历不明,缠斗中扔去乔装过的禁卫服饰,露出真容,为首的赫然是晋王身边的心腹张栩。禁卫军死伤多人,没有遭遇袭击的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匆匆出手防卫。
混乱的交手厮杀中,斑斑血迹飞溅,殿中大多是文弱的大臣和女眷,哪里见过这种骇人的场面,受惊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好在血流成河的局面尚没来得及发生,殿外,大军擎着火把攻进云麟台,并以压倒性的优势迅速取得了上风。逆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一骑黑马直上高阶停在外面,身披玄帔的男人利落下马,行走间将挂血的长剑归鞘,随即大步流星进殿。
两侧禁卫持刀不断后退,警惕地盯着旧日的上峰,却无一不踌躇着,迟迟不敢上前。对此,萧绍的眼神动都没动,旁若无人地走进他们的包围圈,跪地向天子请罪。
“臣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在他身后,还有一人在士兵护卫下缓步入殿,沉静的目光扫过一周,正是本该和他同在软禁中的晋王。
两人行礼之际,身着京畿大营盔甲的将士紧随其后,纷纷鱼贯而入。窗外,意图反叛的禁卫被悉数缉拿或格杀,高举的火把如同星子般闪烁晃动着,映满了整座云麟台的天空。
“怎么会……”
眼见形势陡然被逆转,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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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愿相信地摇着头,仓皇向后退,踩着裙角跌倒在玉阶上。
他们收买了光禄勋的事是秘密中的秘密,连虞静循都不知情,怎会走露风声?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萧绍和虞静延本该一无所知地待在霜风别院里,为何能如此及时地出现救驾,还调来了京畿大营的大军!
在拱卫玉京安危的京畿大营面前,禁卫营的人自然不是对手,没过多久就被完全制服。颈侧没了锋利的刀刃,虞静央平静地站起身,神色淡漠:“皇后,你输了。”
今日能得胜,她该感谢二皇兄,也要庆幸光禄勋手下有人良知未泯,迷途知返。京畿大营中有将领曾是淮州军的旧部,这次敢于动兵随萧绍入宫救驾,也是赌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
有了萧绍的令,一众将士冲上前,将关侯等人全部羁押起来,关皇后竭力挣扎着,尖声道:“萧继淮,你已无官职在身!你别忘了,本宫仍是大齐皇后”
萧绍今日先斩后奏放倒霜风别院的守卫,还无诏调兵入宫,目的就是为皇宫平乱,顺带解决这帮乱臣贼子,如今哪里还会怕她这不痛不痒的恐吓。毕竟前面天大的罪名都已经t犯下了,现在也不差这一点儿。
“拿下。”他神色没变,继续下令。
手下亲卫完全依照萧绍的话办事,毫不犹豫地将关皇后押下,同关氏勾结的禁卫统领被杀,其他人没了领头羊,纷纷缴械投降。
厮杀声渐弱,没过多久,骇人的喧闹复归于平静。
第122章路灯
关家大势已去,光禄勋禁卫束手就擒,一场酝酿已久的宫变在今晚爆发,终是有惊无险地被化解了。天子龙体未受损伤,但仍受惊抱恙,无力处置谋逆之徒,只将他们下狱的下狱,囚禁的囚禁,听候日后发落。
急雨轰然而至,雨点击打在平坦的石砖地上,渐渐洗刷尽了干涸的血迹。众臣及女眷劫后余生,都不敢在宫中多留,纵使冒雨也乘着马车陆续离开了。
云麟台上宫宴不复存,众人作鸟兽散,很快变得冷清不已。虞静循却没有离去,仍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久久没有挪动半分,仿佛向谁谢罪一般。
今日的结局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也是他亲手促成的,如今仇报了,情也还了。
他看似不亏欠任何人的,事实上又谁都亏欠,没有一个人是他真正对得住的。
地上不远处躺着一柄匕首,还带着血,应该是方才禁卫打斗时掉下的。虞静循望见了,伏在地上的手指动了动,将那把匕首捡了起来。
他将刀刃对准自己的脖颈,闭上了双眼,就在将要解脱的时候,手却被人抓住了。
他愣住,回头一望,那人竟是长公主,不由分说夺了他手中的匕首,严厉斥道:“混账东西,就这么一点儿小事,便要想不开寻死?”
小事?
虞静循露出茫然的神色,手指无助地蜷起来。在他脑中,好像很少有过关于“姑母”的温情记忆,因为一直以来他追随关家,自然也就疏离了抚养虞静央的长公主。
“姑母……”他轻声唤,这称呼又熟悉又陌生。
长公主用力捏了一把他肩膀,沉声道:“回你自己府上去。记住,这不算什么,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衣袖一扬,将那把匕首扔到了远处,径自离开。
殿外,照明的庭燎早已灭了,只剩下几盏飘摇的宫灯。虞静循独自留在殿中,跪得双腿麻木,其实那把匕首仍在他视线之内,可他却没了再次捡起来的勇气。
他不像其他人拥有至亲尊长的教育和爱护,就算做了错事也有人帮助探路,不论是打是骂,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掰回正途。相反,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如今,他终于放下一切恩仇,想要独自终结一身的罪孽,面前却又亮起了一盏他期盼已久的引路灯这盏灯,它的光芒不微弱,反而是十足的强势,爆开的灯花都溅到了他脸上,仿佛一记辛辣的耳光,誓要将他打清醒。
这时候,虞静循才恍然明悟,那些能照亮前路的灯,其实处处都有,不过是从前大雾极重,将那火光掩得看不清。
原来,它们从未真正远去,只是他一直不敢靠近,所以掩耳盗铃般地忽略了——
宫中兵荒马乱的局面结束后,基本已经到了深夜,乾安宫连夜传了御医,关于功臣行赏和叛臣定罪的事,起码也要等到明日再行定夺了。
乘着夜色,虞静央回到公主府,梳洗过后窝在榻上,却半点困意都没有。回想起今晚云麟台上惊醒动魄的场面,她仍有些缓不过神来,好在一切进展顺利,他们仍是最后的赢家,而关家罪无可逃,势必要受到朝廷的清算。
纠缠拉扯多少年的恩恩怨怨,如今终于将要尘埃落定了。
思及此,虞静央唇间吐出一口浊气,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和轻松,在榻间翻了个身,忽然听见卧房外传来一阵短促的敲门声,顿时让她怔了怔。
府外侍卫没有拦,晚棠也没有通报,能这样被放进来的,一定是她素日亲近之人。可这么晚了,会是谁过来?
沐浴过后,虞静央未施粉黛,房中地龙烧得暖,所以她身上也只穿了一套素净的里衣,正是疑惑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绥,是我。”
虞静央愣了一瞬,旋即动作比意识快,立刻下了床榻,与其同时,房门也被一把推开了,萧绍快步走进来,将奔来的她抱了个满怀。
将近一个月没见,两人紧紧相拥,心中潜伏已久的思念终于在此刻爆发了。虞静央埋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明明安心不已,却又开始委屈,眼泪险些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阵不争气的泪意逼了回去,问:“你、你怎么出来了?”
关氏一族虽已下狱,兄长和他的冤屈也随之得以洗清,但父皇毕竟还没有下旨解除他们的禁足,按照规矩,他们是应该继续留在霜风别院等候圣旨安排的。
“想你了。”萧绍平常不爱说这些腻歪的话,除了在公主府养鞭伤的时候,也就只有现在了。
他低头凝睇她,指腹轻抚她明显轻减的脸颊。这段时间,她整日为朝堂上的事操心,也许食不下咽,夜难安寝,日子未必比他们在别院好多少。
虞静央微赧地眨了眨眼,又问:“哥哥呢,他有没有回府?”
“他说要为我打掩护,自己留下没走,不过没过一会儿,晋王妃就带着乐安过去了。”
“那就好。”
听说祝回雪过去,虞静央就放心了,如今形势发生变化,兴许那些禁卫识时务,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们相见的机会呢。
想起离开前看见一家三口团聚的温情场面,萧绍又拥住她,下巴垫在她肩窝,闷闷道:“你怎么没来看我?”
察觉出他有些低落,虞静央感到好笑,耐着性子解释:“我本想着关家倒了,父皇这一两日肯定就会放你们出来,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怎么不差?
萧绍暗暗不满,在心里嘀咕。霜风别院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书桌干净得能当镜子使,别提有多无聊,再这样下去,他人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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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毛了。
两人好不容易见一面,说不想念是假的,虞静央本想拉他坐下好好说说话,可想到外面扑朔不明的形势,心里又平添了几分忧虑,“今日出了大变故,父皇正因关家的事发怒着,你就这么溜了出来,万一被迁怒怎么办?要是让父皇知道,就算原本想下令放你们出来,这下也不肯了。”
她思来想去,还是不想冒这个风险,免得又要多生一段波折,最后忍住不舍,开口道:“时辰不早了,你快走吧,别被那群看守的禁卫发现。”
“真让我走?”
萧绍何尝不知她的顾虑,但还是不愿让步,握着她手指不放开。虞静央无奈地笑起来,柔声安抚道:“再忍一忍,左右也不过这几日了……去吧,我也要睡下了。”
为了让他安心离开,她松开他手,顺势躺进了床榻,做出即将就寝的模样。萧绍看着她藏在锦被里只露出一个头,一副惬意至极的状态,不由翘了翘唇:“那我走了?”
他走出房门,不到两秒,又不死心地探头回来:“真走了?”
虞静央失笑:“知道了,快去吧。”
没得到挽留,萧绍撇了撇嘴,终于是跨出门槛,给她带上了门。虞静央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心下先是放松,可望着周遭空荡又安静的环境,没过多久,又感到一阵强烈的歉疚和自责。
真是,他被拘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躲过那些禁卫来找她,话都没来得及说几句,她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地把人赶走了呢?
她明明也很想他啊。
方才相拥时温热的体温仿佛还残存在指间,虞静央愈发失落起来,起身到桌边喝了一口半温不凉的茶水,幽怨的目光默默投向紧闭的房门。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这样想着,虞静央不甘心地走到房门前,想着打开望一眼,然而,就在她把门打开一条缝隙的那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一股极大的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健壮的手臂已经强势地揽住了她的腰,她没有防备,失去平衡地后退几步,双脚就离了地!
“啊!”
虞静央吓了一跳,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又t怕失去平衡摔下来,唯有用双手紧紧抱住面前人的脖子,低头一看,像这般无礼的登徒子,除了萧绍还能是谁?
原来他一直没走!
房门重重关上,萧绍大步跨进卧房,怀里抱着素颜散发的虞静央。眼前风景迅速变换着,她弯起了眼,正欲开口说话:“你”
虞静央被抵在了宽阔的书桌上,话没说完,急切又汹涌的气息迅速袭来,如烈火一般将她淹没。她霎时说不出话了,心头消沉多日的小火苗也随之燎原,催促她同他一道沉溺下去。
于是,她顺从了本能,仰起头给予他同样热烈的回应。
萧绍恶狠狠地吻着她,期间不忘控诉着,字里行间都是怨气:“我从别院出来特地先回了一趟府邸,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才敢来找你,你就这么赶我走……”
说着,他还不满意,炽热的吐息缓缓下移,流连在她锁骨和颈间,不是吮就是啃,偏要留下点儿痕迹不可,那副气愤又委屈却不下死口的矛盾模样,活像一只失了主人宠爱的大狼狗。
第123章同心
萧绍自顾自生气,力度控制不好,一举一动又如生瓜蛋子般毫无章法,与在沅城那几次相比也没什么长进。
虞静央没感到疼,但被弄得又麻又痒,原本想笑他,而他却好像有所预料一样,复又霸道地夺去了她的呼吸,一手悄悄下滑,探进了她宽松的衣摆。
虞静央双眸蒙上水雾,没过多久身体也化成了一滩水,就这么迷迷糊糊被抱进了床榻。
轻柔的帷帐垂下,萧绍缱绻地吻着她耳垂,却还在为刚才被赶走的事耿耿于怀,低声抱怨:“你一点儿都不想我。”
“我怎么不想?”虞静央有气无力地反驳。
萧绍冷冷一哼,在她指尖轻咬了一口:“哪里想了?嘴上不说,心我也看不到。”
他带着情绪加快了动作。虞静央呜咽一声,考虑辩解之语的思绪也被迫中止,浑身不住地发颤,萧绍被激得眼都红了,随后似有所觉,了然般勾起了嘴角。
“哦,这儿在想呢。”
他笑容里带着一股少见的邪气,起初虞静央还茫然,直到被他拉着手缓缓向下摸到一处,她才突然明白过来
……流氓!
虞静央的脸腾地一下热得发烫,恼羞成怒地踢他,又被扣住脚踝,连同潮湿的锦被一道落回了他怀里。
帷帐轻摇,无声掩住了所有隐秘的旖旎,窗外,晚风拂过屋檐,满地清辉。
……
二更天的时候,两人清理干净,床榻也收拾整洁了。虞静央靠在萧绍怀里,困意终于席卷而来,萧绍没再闹她,只是拿起她一缕发丝在指间绕了个圈,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
夜已深了,左右没什么要紧的事,就算有,不妨也留到明日再说。
四周安静,连外面鸟虫的声音都听不到,虞静央困得眼皮打架,奈何心里还记挂着事,若不尽早说出来便睡不好。
她暗自考虑半晌,睡意无形中去了大半,最后还是坐了起来,决定坦白:“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但你不能怪我啊……”
“什么事?”见她语气弱弱,仿佛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萧绍心里感觉不太妙。
“你先答应我。”
“……好,我不生气,你说。”
“你的锁被我砸了。”
“……”
萧绍思索了半天也没明白,露出疑惑的眼神:“什么锁?”
……
两刻钟后,萧绍拿着自己珍藏多年的紫油梨木匣子,彻底沉默了。他就几日不在,这只木匣不知遭遇了何等暴力的摧残,不仅他特意找人铸的铜锁不翼而飞,就连匣身上用于挂锁的孔道都被人砸歪了。
不过打开匣子,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
萧绍差点气笑了,看向身边若无其事装鹌鹑的人:“我好好的匣子放在桌案下面,就这么被你挖出来把锁砸了,虞静央,你是个土匪?”
虽然匣子里放的全是她的旧物,却也是他留存的纪念和珍贵回忆。虞静央自知理亏,闷闷道:“你说好不生我气的……”
她主动坐到他腿上,一手捏他脸颊,动作看似霸道,其实却是忐忑不安的。
“好了,不怪你。”萧绍本也没真生气,无奈地把她手拉下来。
这个匣子,是他在她和亲离去后才珍藏的,他确实珍视它,不然也不会精心铸了锁,还藏在书房最隐蔽的地方。若今日毁了铜锁的是旁人,他必定震怒,但这个人是虞静央,他还能生出什么气来?
他之所以分外爱惜这个匣子,是因为以前里面的东西可以让他睹物思人,可现在总归不同了。诚然物件珍贵,难道还能比眼前活生生的人更重要吗?
“反正里面放的是你的东西,你砸就砸了。”
萧绍把匣子放在一边,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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