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纪夫人不喜,那我就不说了。”
说着她别有深意地看了沈紫依一眼。言外之意,看,哪怕纪书尘现在废了,纪家也看不上你呢。
还是中立派,说了几句公道话,这场风波才平息下来——太后娘娘举办的宫宴上闹出事来,谁担待的起?
纪夫人虽然被劝走了,却暗暗攥紧拳头——秦司羽这个贱人今日这般云淡风轻,必然是有什么倚仗,那天夜里的人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那人就是她的靠山,所以今日敢在宫中如此张狂?
可惜,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查出来,那天夜里伤了她儿子的人是谁。
这让纪夫人,又恨,又担心。
她忍不住又怨毒地盯了秦司羽一眼——她肯定知道伤她儿子的人是谁!
再查不出来,她就不再管夫君和儿子的叮嘱,直接拿秦司羽开刀。
她就不信,她一个毛丫头,能扛住拷问!
因为宫宴本就是打着为平息进来纪家大公子的风波的由头,这事便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彼时,太后正在寝殿的太妃椅上歪着。
四个肖似尹阙的男宠,一个在给她按摩太阳穴,两个给她按腿,还有一个正半倚在她怀里,喂她吃葡萄。
她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切,听到宫人的回话,并没有睁眼,只是微蹙的眉头,透露出她的不耐和嫌恶。
纪家的人怎么都这么废物。
纪成明那个老货磨磨蹭蹭,这么久都没有帮她拿下尹阙就算了,难得他那个儿子入了她眼几分,有几分能力,她原本打算好好培养,做她手中的刀,结果,居然栽在女人身上,成了个废人。
没用的人,她一个眼神都不屑地给。
最可气的是,纪书尘没出息栽了,还在京中引起这么大的风波,导致她不得不出面平息。
也是她今日有更重要的事要办要把京城目前有身份的女子都召进宫,要不然,她才懒得让纪家女眷进宫。
来人虽没得到话,但看到太后的神色就已经明白了,马上行礼退下,并让人去告诫纪夫人和纪明月,这是宫里,不是纪府,安分点。
纪明月如何惊讶不忿,这都是后话。
秦司羽一直在悄默默观察周围人,和宫里的情况。
只是很遗憾,一直都没有看到尹阙的身影,更没有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一直到太后出现,秦司羽才收敛心神。
太后并不耐烦这种场合,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原本众人也以为,今日会和以往一样,一同向太后见了礼,太后在说几句话,便开宴,之后便散了,出宫。
却没想到太后今日居然有兴致,让每家都带着自家女孩上前来给她见礼。
所有人先是一愣,而后意识到了什么——太后这是想要给谁做媒不成?
怪不得特意叮嘱了,让带着家中女孩赴宴。
难不成是想给皇上先把后宫充盈起来,照顾皇上的日常起居?
要么就是太后娘娘娘家那边的儿郎要娶妻?
或者两者都有。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太后原本只是随意瞄一眼这些官家女孩儿,瞧着神态,确实是在挑什么,但,又不像是很认真地在挑。
总之就是感觉很奇怪。
直到秦母带着秦司羽和盛芳菲上前,看到秦司羽的那刻,太后神色变了。
一直留意着太后神色的众人,一时间什么反应的都有。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事不关己的。
——大家都以为,太后是看上了秦司羽的容貌,想要给她许配人家。
或者干脆收进后宫,等皇上长大。
沈紫依恨的嘴唇都快咬破了,纪明月倒不是恨,她更多的是震惊。
秦司羽并没有想到太后居然会对自己另眼相待。
说实话,她并不觉得庆幸,反而心生胆寒。
还好,太后什么也没说,就让她们退下了。
转身的时候,秦司羽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结果刚转身走了两步,就被喊住了。
太后瞧着秦司羽的背影,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前两日得到的那张画像。
尹阙在找画像上的女人。
只有一个背影,至今都还没找到。
她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女人能让尹阙大动干戈铺天盖地去找。
看到画像的时候,实话实说,她是愣了一下的。
但很快,她就怒火暴起。
杀了两个规劝的宫人,才稍稍平息一些,听了新任女官的提议,借着纪家的风波,有了今日的宫宴。
没想到,还真让她找着了。
虽然秦司羽和画像上的背影并不相像,但太后就是有股很强烈的直觉,尹阙要找的人,就是秦司羽!
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思,她挥手让女官过去了。
“秦三姑娘留步,太后让你过去说话。”
秦司羽看了母亲一眼。
显然都很诧异。
还是遵命过去。
周围不少人以为秦家失了纪家这样的好婚事,秦司羽只怕难嫁了,结果转眼,秦司羽就入了皇后的眼。
于是新一波的嫉妒羡慕恨又来了。
当然也有圆滑的,马上上前同秦母和盛芳菲攀谈。
秦母和盛芳菲心里没底,只小心应对着,说话都谨慎再谨慎。
之后太后就没再出面,哪怕宫宴都是让女官主持的。
而秦司羽也一直没回来。
不少人都认定了秦司羽是真的入了太后的眼,秦家要发达了,要不然,太后能撇下这么多官眷独独留秦司羽说这么久的话?
秦母和盛芳菲却无端心慌。
越临近散宴,她们心越慌。
一直到宫宴真的散了,秦司羽都没有回来。
秦母白着脸寻了女官询问,女官笑吟吟看着两人:“秦三姑娘不胜酒力,太后娘娘已经派人送秦三姑娘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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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平静,脸上笑得也得体,秦母稍稍放心了些,道了谢,就赶紧带着人往家赶。
结果回到家,只看到一个空的马车,秦司羽并没有回府。
众人这才慌了。
太后要把人留在宫里,为何又特意说,把人送回来了?
府上人说了,马车就是太后的宫人送回来的。
可,人没回来啊!
盛芳菲稳住心神,忙传信给没参加宫宴的夫君,让他赶紧回家。
秦明远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太后娘娘这是明摆着告诉我们,她把人扣下了,但不准我们声张。”
因为在外人看来,太后已经把秦司羽送回来了。
至于秦家没有见到人,那就是秦家自己的事。
一宫太后,用这种手段扣留一个官眷,她想干什么?
不管她想干什么,秦家现在都什么事都做不了。
秦母缓过神,就更衣亲自去求人进宫。
但她求了一圈,也没人愿意趟这趟浑水,还特意告诫她,不要把事情闹大。
秦母回来的时候,魂都快没了。
从前纪家的事尚有回旋余地,现在太后要对女儿不利,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月影和月梨跟着着急,眼见着天马上就要黑了,月梨突然撞着胆子道:“老爷夫人,我们去求摄政王吧?”
所有人看向月梨。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了跟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且名声极差的摄政王。
这种紧要关头,月梨不敢再隐瞒,就把前些天在祇园寺的事情说了,没说太具体,只说姑娘和摄政王有几分交情,想必摄政王愿意给这个情面。
总之,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试试总比干着急强。
且不说交情不交情,如今能从慈宁宫捞人的,满京城,也只有摄政王了,不求他那就真没人可求了。
秦母当即起身,准备亲自去摄政王府求情。
秦父拦下了妻子。
秦母眼睛立马红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在意自己的清流之名吗?”
秦父道:“我去,你在家里等着消息,哪里也不要去。”
还安排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好好看好家里。
说完,头也不回出府,直奔摄政王府。
看着秦父的背影,秦母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结果,秦父到了摄政王府,却被告知王爷已经知晓此事,让他稍安勿躁。
除了明面上春雨四人护卫秦司羽,尹阙暗地里也安排了人护着秦司羽和秦家。
只不过今日入宫,只带了春月,没有太后的命令,春月进不了慈宁宫,而暗中守着的人也只看到秦司羽进了慈宁宫。
尹阙是最早知道太后扣下秦司羽的人。
知道太后是什么打算,尹阙得到消息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慈宁宫,而是派人了在慈宁宫秘密查探秦司羽的下落。
他若第一时间去了慈宁宫,只会激怒那个疯女人。
若他把人带出来还好,若没有在第一次就把秦司羽带出来,那个疯子一定会杀了她。
没有完全把握,他不能冒险,进慈宁宫前,他必须得知道秦司羽在哪里。
可,没找到。
他派了三波人进去,都没有找到秦司羽的踪迹。
太后把她藏起来了。
尹阙脸色极其难看。
太后还特意派人来给他传话,请他过去。
还给他带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是秦司羽今日进宫时佩戴的柳黄色披帛。
尹阙在看到披帛时,一直压抑的蛊毒再次发作,强撑着等女官离开后才吐了一大口血。
紧接着人就没了意识。
秦司羽跟着女官到了慈宁宫,原本在打腹稿见了太后说些什么比较合适,结果刚进了慈宁宫,还没有见到太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得亏最近做梦做得多,陷入昏迷中的秦司羽,意志力非比寻常,还是在强效迷药下迷迷糊糊醒过来。
神智很不清醒,四肢也没什么力气,她想去翻荷包里尹阙曾经给她的药丸,却摸了个空,荷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只能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
四周黑漆漆的,她只能摸索着找出口,隐隐约约听到交谈声,她小心翼翼凑过去,轻轻推开石门,借着一丝缝隙,查看。
她本是想看自己在哪儿方不方便逃跑,却在看到外头的景象时震惊当场。
她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并没有醒过来。
外面,好多尹阙。
好半天,她迷糊的神智里才终于恢复一丝神智——不,不是尹阙。
他们都不是尹阙,只是和尹阙长得比较像。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多肖似尹阙的人?
难道是尹阙给自己准备的替身?
可看着又不太像,以她对尹阙的了解,他也不是这样的人。
正思量着,药性又涌上来,秦司羽再次失去了意识。
她做梦了。
梦里全是尹阙,各种各样的尹阙。
一个个阴恻恻看着她,不怀好意。
秦司羽先是惊魂,很快镇定下来,这些都是假的,不是尹阙。
这个念头一些,梦里的阴恻恻的尹阙们,便都变成灰雾消失不见。
四周都是浓雾,没有出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能警惕地看着。
恍惚间,她在浓雾里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司羽眼睛一亮,大步跑过去。
果然是尹阙。
他浑身是血,被钉在石壁上。
这、这又是怎么了?
秦司羽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两人的命。
尹阙现实里肯定出事了。
她使劲摇他的脑袋,想让他醒过来。
却徒劳无功,他始终双目紧闭。
秦司羽只能咬牙,准备先救下他。
刚准备动手,被无数钉子钉在石壁上的尹阙突然睁开了眼睛。
秦司羽一喜,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脸色大变。
这不是梦里的脚步声,是有人朝她过来了。
她时间不多了。
思及此,她也顾不得再在梦里对尹阙隐瞒身份,她大声冲尹阙喊:“尹阙!我被太后扣下了,救我!”
尹阙刚凭借最后一丝意念睁开了眼,神智都还没回笼,突然听到梦中人喊自己名字。
他瞪大了眼睛,朝她看去。
一直缭绕在她脸上的浓雾散去,露出那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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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刚刚看到的玉容。
秦司羽以为他还没清醒,继续喊:“尹阙!你醒一醒!我被太后扣下了,你救我!”
她救了他好几次,他来救她一次,也算公平。
尹阙动了下,没成功,他看了眼自己的四肢,登时戾气横生,下一刻,不顾钉在身上的钉子,强硬挣脱,快步走到秦司羽面前:“你在慈宁宫什么地方?给我描述一下你现在在的地方。”
他也听到了脚步声。
时间不多了:“快!”
秦司羽两辈子都没进过慈宁宫,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在哪里。”
尹阙:“有没有什么特点,不一样的地方!”
秦司羽正要摇头,突然想到什么:“好多长得跟你一样的人,我看到了……”
尹阙面色微变。
这个时候,梦境开始溃散。
尹阙只来得及说一句:
“等我!”
秦司羽已经从梦中消失,下一刻,梦境彻底溃散。
尹阙猛地睁开了眼。
第30章铁马冰河入梦来十鱼死网破
一睁开眼,尹阙便吐了一大口黑血。
守在床边的陆一神色一变,忙要扶他起来,尹阙在他伸手时,已经撑着床,直接坐了起来。
就在他要吩咐去慈宁宫——
“太后娘娘口谕。”
一道声音从外头传来。
尹阙本就黑沉的脸,顿时煞气森森。
察觉到他的意思,陆一便让人进屋。
慈宁宫新任女官,款步进殿,原本骄矜的神色,在对上尹阙死神般凝视的视线时,不自觉塌下了肩膀,连眼神都有些闪躲。
她视线微垂,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只按着流程宣读太后娘娘的口谕。
“太后娘娘口谕,宣摄政王觐见。”
说完,她更是不自觉屏住呼吸,连头都低了下去。
尹阙冷嗤了声:“本王正要去慈宁宫。”
话落,他起身,裹着通身的杀气,大步往慈宁宫去。
陆一马上反应过来,忙传消息下去,让所有人待命——主子这样子,要么是知晓了秦三姑娘的下落,要么就是打算鱼死网破。
不管哪种可能,今日都不可能善了。
太后压根没想到尹阙会来的这么快。
听到宫人通报,还在梳妆的太后,先是一愣,而后便笑了。
但笑完,整个人就阴沉下来。
打从她入主慈宁宫,尹阙就一次都没来过,这次居然这么听话,她一宣,他就来了。
果然是为了那个贱婢!
嫉妒、愤怒、羞恼,各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五官都有些狰狞,紧握的手更是直接捏碎了口脂的盒子。
啪一声。
她把妆台上的所有东西扫到地上。
殿内登时跪了一地。
看着镜子里面容扭曲的自己,太后突然挑起嘴角又笑了起来。
越笑越大声,在落针可闻的殿内回荡,窒息又诡异,让跪地的宫人不自觉又趴得更低,恨不能埋进地砖里。
笑了一会儿,她随手插上九凤含珠簪,转头,阴恻恻笑问:“那个贱婢如何?”
伏地女官强撑着不让自己发抖——上一个在太后发疯时露出恐惧神色的女官被杖毙了。
“回娘娘,她还在昏迷中。”
太后挑了挑细长入鬓的眉梢。
“继续看着。”她道。
她倒要看看,为了那个贱婢,尹阙能做到什么份上。
一想到这里,她就又期待,又怨毒。
“娘娘!”
去宣懿旨的女官慌里慌张跑进来,跪在地上:“摄政王径直去了后殿。”
太后脸色巨变,猛地站了起来:“去了哪里?!”
“后、后殿……”女官实在控制不住,瑟瑟发抖:“阙、楼。”
阙楼不是后殿,而后慈宁宫后花园后面的一块空地新起的楼。
但看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阙楼,阙楼。
藏着‘尹阙’的楼。
只不过,从不曾踏足过慈宁宫的尹阙,也从未踏进过阙楼。
哪怕他知道阙楼的秘密,他也不曾过问。
就算她之前几次当着他的面,或隐晦或直白地提起阙楼,他都无动于衷。
这让她更加癫狂,也越发大肆搜罗和尹阙相像的人,全都安置在阙楼里。
她既盼着尹阙为了这个贱婢,到慈宁宫来,在她面前低头。
又怨恨尹阙会为了这个贱婢,踏足慈宁宫,求她。
现在尹阙真的来了,这两个情绪都没来得及浮现,她现在只有在震惊。
尹阙怎么知道那个贱婢在阙楼?
她宫里有奸细?
谁告的密?
盛怒过后,她冷冷扫视一圈,每个被她视线扫过的人,都不自觉胆寒。
太后收回视线,现在不是揪出奸细的时候。
一边往外走,一边冷笑——她倒要看看,尹阙能在她的慈宁宫里放肆到什么地步。
太后一出去,原本跪伏在地的宫人忙起身跟着。
那个去传懿旨的女官更是麻利地爬起来,弓着腰上前搀扶。
尹阙一踏进阙楼,就被眼前一张张和他肖似的脸恶心到了。
恶心他的不是面前的这些人,而是这件事情。
他一直都知道那个疯女人癫狂离谱。
也一直都知道阙楼里有什么。
只是亲眼所见,还是不一样。
他真的没有这么恶心过。
以至于,他的脸色都是前所未有的差。
满殿肖似尹阙的男宠,乍然看到进来的尹阙,都有些怔愣。
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正主,只以为是太后又搜罗了一个进来,还在心里嫉妒,新来的居然这么有气场,这不得把太后的宠都分走?
在看到他身后鱼贯而入的侍卫时,这才反应过来,来的人真的是摄政王尹阙。
才不是跟他们一样的只有脸肖似的男宠。
一屋子‘赝品’全都吓傻了,纷纷呆立当场。
还是脑子灵活些的立马跪下行礼,其他人才手忙脚乱跪地。
所有人都瑟瑟发抖,生怕这个传闻中暴戾疯批的摄政王一个命令,把他们这些赝品全都砍了。
尹阙却只是扫了一眼,便立马收回了视线,再没看他们一眼。
“搜!”
一声令下,陆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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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人火速行动。
很快陆一便过来回话,所有房间都找遍了,没有找到人。
既是把人藏起来,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能找到。
“那就掘地三尺。”尹阙冷冷下令。
才这么会儿的功夫,那个疯子绝对不可能转移。
而且宫里也没有什么地方比慈宁宫更好藏人。
陆一当即明白,开始破坏式搜索。
就在众人翻箱倒柜,砸墙撬地板时……
“放肆!”
一声怒喝从外头传来。
太后怒极,人未到,声先至。
尹阙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当没听见,只细细打量殿内一切,寻找可能藏人的地方。
想比着被尹阙带人闯宫搜宫,太后更忍受不了尹阙这明晃晃的无视。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毫无形象大骂:“住手!都给我住手!”
尹阙不会听她的,尹阙的人自然也不会听她的。
再次被无视,直接把她刺激疯了。
“来人,把这些贼子都给我拉出去砍了!”她一挥袖子,怒喝。
慈宁宫是有宫人不假,可面对尹阙的亲卫,又能如何。
她让人去调禁卫军来,把这些贼子都就地正法,被胆子早破了的女官冒死劝谏。
禁卫军一来,阙楼的秘密就直接公开了啊。
太后稍稍回复些许理智。
可她实在气不过。
原本她觉得,最不想让人知道阙楼秘密的人是尹阙,但现在,看着他冷冷站在那里,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他都毫无反应,她这才发现,自己才是被动的一方。
这让她更加破防。
“尹阙!”太后突然一声厉喝。
尹阙眼皮动都不动。
“你不要太过分了!”太后整个人犹如疯癫。
尹阙还是不动,只是继续打量殿内。
蓦地,她视线落到大殿西侧佛堂。
这么个地方建个佛堂?
而且大小也不太对劲。
意识到什么,他快步朝佛堂走去。
太后直接拦在他面前:“你放肆!”
尹阙视线终于落到她脸上,只吐出两个裹着寒意的:“让开。”
太后自以为拿捏到了他,眼露得意:“让开?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尹阙抬手嵌住她的肩膀,狠狠把人推开。
太后肩膀吃痛,又被大力甩开,一个不稳,直接跌坐在地。
尹阙看也不看,径直去推案上的佛像。
咔一声。
整个墙面开始反转,露出了后面的密室。
尹阙等不及墙面彻底转开,就要进去。
太后刚被宫人扶着站起来,就看到尹阙已经进了密室。
她完全拿他没办法。
秦司羽就昏倒在入口的石门后面。
看着她毫无意识倒在地上,尹阙心尖抽了抽,直接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走。
从前,太后和尹阙还能在外人面前维持几分体面。
但今天彻底撕破,太后怒极反而冷静了几分。
她眼睁睁看着他抱着那个贱婢从佛堂出来,大步往外走,恨得咬牙呕血,还在不甘心。
“为了这么个贱婢,你带人强闯慈宁宫,好,很好。”
尹阙只当没听见。
太后手心都因为恨毒抠破了,还是没得到尹阙一丝回应,整个人只剩下恨和杀意。
她要杀了她!
杀了她!
“为了这么个贱婢,你这么对我,”太后恨毒了嗓音在殿里回荡:“还记得先帝临终前你答应了他什么吗?”
尹阙听下脚步。
背对着太后。
太后面色一顿,而后露出得逞又癫狂的笑来。
她大声道:“先帝临终前,你亲口答应了他,要好生照顾我和皇帝,这就是你的照顾?你妄负先帝的信任!你不顾及我和皇帝,还不顾及先帝吗?”
尹阙有多看重先帝这个兄长,太后最清楚。
只是她轻易不把先帝搬出来,因为提了先帝,不可避免就要扯到当年她、先帝、尹阙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
但这不代表她永远不会提先帝。
先帝永远是她手中最好用的一张牌,还是王牌!
看,她只要一提先帝,尹阙就会停下来。
越想,太后越得意。
眼睛里的怨毒也越疯狂。
尹阙看了眼外头已然西斜的日头,又看了眼怀中昏睡了也依然不安稳的秦司羽,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他偏头,冰凉的目光落到太后脸上。
“你该庆幸,我现在还顾及着先帝。”
目光冰凉,神色冰凉,就连声音也冰凉刺骨。
话落,他没再看她一眼,抱着秦司羽,大步跨出大殿。
看着尹阙的背影,太后瞳孔骤然收缩。
你该庆幸,我现在还顾及着先帝?
言外之意,若非还顾及着先帝,她早就被他砍了。
她面上的疯狂突然就消失不见,只剩下阴冷。
尹阙,这是你逼我的!
昏昏沉沉,陷入混沌中秦司羽,突然感觉到了熟悉的心跳和温热,还有鼻尖那让她心安的熟悉檀香味。
她奋力挣扎,终于挣脱了药性的控制,费力睁开了眼睛。
金灿灿的阳光落在面前人的脸上,蒙上一层浅金色的纱,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迷迷糊糊呢喃:“尹阙?”
尹阙看着她,目光温柔,嗓音和缓:“是我。”
又快要昏睡过去的秦司羽嘴角突然勾了勾:“你来了?”
“嗯,”尹阙心疼得收紧手臂,把人又往怀里抱了抱:“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秦司羽笑着嗯了一声,直接歪在他怀里,又昏了过去。
尹阙:“……”
正要把人裹在披风中,秦司羽突然想起什么又挣扎着睁开眼:“家人!我的家人都好吗?”
尹阙一怔,突然想到了梦里秦府在大火中焚烧殆尽的一幕。
他心疼极了,嗓音更温柔了几分:“你家人都好,我已经派人把你家人都接到了摄政王府,放心。”
秦司羽原本还担心若尹阙提前派了人去她家守着保护着,还会不够,毕竟太后是能调兵的,她家怎么样都不安全,主要是她不放心。现在听到他居然已经把家人都接到了摄政王府,这个满京城最安全的地方,秦司羽这才放心下来,歪在他怀里,安心睡了过去。
见她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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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熟,尹阙把她小心裹在自己的披风里,这才寒着脸,带着人大步往外走。
慈宁宫门口,闻声赶来的小皇帝,目眦尽裂盯着尹阙。
尹阙只扫了一眼,便大步跨过他离开。
从前他的逆鳞是皇兄。
现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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