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得是多坚定的执念,才能把命交到别人手里,还要用自己的命去救那个人?
尹阙很清楚自己为何没有查到这样的解毒之法,因为执行起来,非常非常非常难。
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秦司羽并没有在意尹阙在想什么,她在拼命回想上辈子自己偶然在纪书尘书房翻看到的这本古籍上的文字,飞快写下来。
“生死蛊的制作方法,你记下来,梦醒后,可以着手解毒。”
尹阙静静看着她,满腹疑惑,她到底什么身份?
怎么会知道这样的秘法?
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尹阙想了想,决定试探一下:“你……”
他刚开了口,梦境便开始溃散。
秦司羽也看出来尹阙要醒了,她忙开口叮嘱:“醒了一定要赶紧去解毒!生死蛊!可以解的!”
上辈子纪书尘珍藏的古籍,绝对不可能是无用之书。
甚至,她都怀疑尹阙中的蛊毒也跟纪书尘有关!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都没等到尹阙回应,梦境便散了。
全身扎满了银针的尹阙,猛地睁开了眼,偏头便吐出一大口黑血。
圆慧先是一愣,而后大喜:“恭喜王爷,熬过去了!”
尹阙却没理他,只四下看了看。
看到了放到书案一角的砂锅,还有炉子。
炉子的火早灭了,砂锅里的菌子锅底,也早凉透了。
他没有看到秦三姑娘。
“她人呢?”他抬头看向陆一,眉头紧紧拧着。
第28章铁马冰河入梦来八入宫赴宴
陆一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自家王爷问的是谁恭敬道:“秦三姑娘陪了王爷一会儿,见王爷情况一直没有好转,便急匆匆回去了。”
话落,他顿了顿,又道:“秦三姑娘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替王爷念经祈福。”
这是手下人隔壁院子监听到的。
月影月梨生怕尹阙的事会牵连到自家姑娘身上,两人一起跪在廊下求神佛保佑,有其他下人问姑娘的情况,她们统一口径说姑娘在屋里念经祈福。
本就是来祇园寺静养的,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便也没人怀疑。
但落在尹阙这些影卫眼里,就是另一层意思。
尹阙显然也愣了下。
原本戾气森森的眉眼,一瞬间平和下来。
他下意识起身。
满身的银针乱晃。
圆慧一把按住他:“王爷,还在施针,您还不能乱动。”
尹阙费了会儿功夫,才把要立刻就去隔壁见秦司羽的冲动压下去。
“拔针。”他道。
圆慧:“不能拔。”
尹阙看着他:“拔。”
圆慧皱着眉头,目光慈悲地看着他:“你会死的。”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尹阙闭上眼,又躺了回去。
“去跟秦三姑娘传个话,就说我已经醒了,没事了。”他双目紧闭,交代陆一。
陆一到的时候,秦司羽已经从梦中醒来,正在迟疑要不要去隔壁询问一下尹阙现在的情况。
听完陆一的话,秦司羽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王爷没事就好。”她道。
陆一明显听到了她松口气的声音,暗暗记下,等会儿回去一定要说给王爷听,王爷肯定喜欢。
等陆一离开,秦司羽这才全身脱力,把自己摊在床上。
尹阙这次情况很凶险,梦里真的快把她累死了。
她这会儿,腿是酸的,胳膊是痛的,就连嗓子都干涩得紧。
陆一传完话,带着最新的消息回来的时候,尹阙已经让人把凉掉的菌子锅热上了。
施着针都没耽误他吃小菜。
圆慧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一声没吭,全当没看见——老房子着火,不得了哟。
陆一也是一愣,而后一板一眼把话带到。
他佯装平静,其实在偷偷观察自家王爷。
果不其然,听到他说三姑娘在听说王爷没事后,终于放下心来时,自家王爷嘴角翘了翘。
弧度非常细微,若非陆一本就有心留意,还真发现不了。
察觉到陆一的视线,因为抬眸:“还有事?”
陆一忙低下头:“宫里来了懿旨,让您速速回宫。”
尹阙一张脸,再次冷沉下去。
这次蛊毒突然发作,来势这般凶险,肯定是那个疯女人又在发癫。
“脑袋砍了,连同懿旨一起送回去。”他冷冷道。
陆一顿时一凛:“是!”
要他说,主子早该废了小皇帝自己上位,何至于被人这般威胁侮辱。
这天下本就是主子打下来,守下来的,宫里那两位不安生就算了,还妄图……他深吸一口气,憋得肺都要炸了。
尤其是一想到慈宁宫后殿那一屋子跟主子肖似的男宠,他就恨不能杀进宫去。
当然,这些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主子不愿意这么做,也不会允许有人提出这种想法。
秦司羽躺了一会儿,便被胆战心惊一上午终于保住了脑袋的月梨喊起来吃午饭。
“都未时了,姑娘就不饿吗?”月梨端了一碗素面进来:“怕姑娘饿着,先用菌汤下了一碗面,姑娘先垫垫。”
秦司羽确实不觉得饿,但忙活了这么久,主要是心力消耗得厉害,疲惫的紧,她便坐起来接过素面。
汤底是炖了一上午的菌子汤,面是月梨亲手擀的,薄如蝉翼的手擀面叶,煮熟后,半透明飘在汤里,吃一口入口即化,又不失劲道。
一口面,一口汤,清淡又熨帖。
一碗面吃完,秦司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月梨又端了刚做好的饭菜过来,秦司羽却吃不下了:“端下去吧,我睡一会儿。”
月梨只当自家姑娘刚刚也精神高度紧张,被突然吐血的摄政王吓着了,也没多劝,只把饭菜端下去热着,等姑娘想吃了,再端过来。
许是吃了东西,胃里有了东西,也有了力气,躺下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这次她没再做梦,却睡得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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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稳,总感觉有什么灰蒙蒙的东西缠绕着自己,让她无端窒息,却又怎么都逃不掉。
又像是被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毒蛇恶毒的盯着,让她浑身恶寒。
等睡醒,秦司羽只觉得,比没睡前还要累。
日头开始西斜,她不自觉想到了尹阙,也不知道又修养了快两个时辰他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更好一些。
虽然上辈子,尹阙在她死前,都还好好的,但上辈子的今日,纪书尘也没有被全方位废掉,她怕因为她,会引起其他的变故,这种不确定让她有点焦虑。
遏制焦虑的唯一方法就是,去做。
害怕什么,就去做什么。
她换掉身上被压皱了的衣裳,带了一盅玫瑰酒酿圆子去隔壁看尹阙。
尹阙正准备躺一会儿,听到动静,直接坐起来。
怕陆一把人送走,他三步并作两步出现在了门口,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在院门口同陆一说话的秦司羽。
秦司羽也恰好抬头看过来。
西斜的日头,不像正午那般明艳刺眼,越过枝头,洒进院子里,柔和了不少,也透出几分慵懒和惬意来。
哪怕很不合时宜,可此时此刻,秦司羽就很突兀地生出这种感觉。
尹阙下意识向前一步。
就在此时,隔壁,秦司羽住的小院子传来嘈杂声,听动静,是秦府来人接秦司羽回家的。
也是,尚书府的嫡长公子出了这样的大事,满京城谁不犯个嘀咕?自然要多加防范。
秦家又刚同纪家退了婚,更要防止出现意外。
秦司羽原本就是来看看尹阙好些没,见他行动自如,精神状态也不错,她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便也没准备进去。
“见王爷一切都好,民女便放心了,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说着就要离开。
尹阙心念一动,又察觉到了那股才费功夫压下去的气血开始翻涌。
他微微蹙眉,眼底透出些许厌烦和憎恶。
“好。”他轻轻颔首:“路上注意安全。”
秦司羽都听到了自己院子的动静,尹阙习武之人听到也不足为奇,她冲尹阙笑笑,行了个礼,便带着人转身离开。
尹阙只觉得心跳似乎漏了一拍,直到陆一捧着食盒过来:“王爷,三姑娘送来的玫瑰酒酿圆子。”
尹阙这才收回视线,他视线落在陆一手中的食盒上,一个念头自心底涌上,瞬间便席卷全身——他要尽快解掉身上的情蛊。
“我刚刚让你去办寻的蛊虫,”他接过食盒,安排陆一:“多寻几对。”
蛊虫难养,还要培育成蛊,中间不确定会出现什么变故,最重要的是,依靠梦中这个法子,成功率有多少,他并不清楚。
他猜测,不会高。
但不高他也要试试。
只是人选,他还没有。
他想不出这世间,有谁会把他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先把准备工作做好,以备不时之需。
秦司羽回到院子里,就看到了大哥和大嫂。
她一下就笑了:“大哥这个时间居然没有在公寮当值。”
大哥秦伯远可是个工作狂,再加上将作监本来就很繁忙,平时天黑了才回家都是常有的事,就连秦司羽平日里都很少能看到大哥。
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在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看到他人。
秦伯远面色平静,只点了点头:“来接你回家。”
秦司羽冲大嫂见了个礼:“大嫂怎么也过来了。”
盛芳菲过来拉住她的手,小小声解释:“今儿出了大事,娘和我都不放心你,还是决定先把你接回家比较妥当。”
大事,自然是指纪书尘被废了四肢和子孙根的事。
她了然点头。
见秦司羽并没有多大反应,甚至都没有同她问一句纪书尘现在的情况,盛芳菲微微有些压抑,但转念一想,这样好好,婚约都解除了,纪家也好,纪书尘也好,都和他们没关系了。
她甚至在听到消息后,还在心里庆幸,幸亏是解除了婚约后才出的事,这要是再晚上两天,纪书尘先被仇人找上门废了,他们再去纪府退婚,那可真就结成死仇了。
盛芳菲和秦家的一众人,都不知道纪书尘这场‘灾祸’因何而起,和城中大部分人一样,都归咎到了寻仇上,只在心里庆幸,又顾着秦司羽的感受,还有从前和纪家的往来情分,都没有把这个心思表现出来。
秦司羽自然也不会说。
拔出萝卜带出泥,说了她被纪书尘半夜掳走,势必要牵扯出尹阙来。
越解释越解释不清,还让一家人都跟着心惊胆战。
反正现在纪书尘短时间内应该掀不起风浪了,她也已经跟尹阙建立了初步的信任和信息共享。
听完了大嫂的私心话,秦司羽终于反应过来大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了。
因为纪书尘的事,大哥现在对京中治安十分不放心,而大嫂又得来接自己,他便一反常态,提前下职,陪着妻子一起来接小妹回家。
秦司羽倒也没说什么揶揄的话,只是用眼神打量了大哥,又打量大嫂。
同为女子,盛芳菲怎么可能看不懂,她脸不自觉红了,但眉梢眼底,笑意不减,反而越发明艳。
秦司羽打从心底里替大哥大嫂开心。
相知相许,相爱相惜,太难得了。
她这辈子是不会再有婚嫁上的想法了,但看着家人幸福,她也跟着一起幸福。
快到家的时候,秦司羽又跟大嫂说了一遍她那四个女护卫的事。
盛芳菲第一眼就看出来那四人非同寻常,但小姑子让她帮着跟婆母说话,她便也应了。
现在的情况,确实该多谨慎些,尤其是小姑子这里。
她就怕纪家会把纪书尘这次的事,怪罪到小姑子头上,多几个有本事的护卫,小姑子也安全些。
秦母也是同样的想法,她特意见了四人,见都是安分守己,又是有真本事的,便让张妈妈去把人好生安置了。
婚约解除了,秦司羽再回到家,一身轻松,那把悬在脑袋上的剑终于被提到了一边,让她能喘口气。
没在府上听到任何关于她婚约还有纪书尘出事的一点儿风吹草动,秦司羽就知道肯定是母亲吩咐过了。
她莫名觉得心安。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她跟母亲说了会儿话,再回到自己院子,洗漱后,便很快就睡着了——果然还是自己的床睡着最舒服,连梦里都是软绵绵的。
她这次做的是正常的梦。
并没有梦到尹阙。
一连三天,无论是晚上正常睡觉,还是白日里小憩,她都没有再梦到尹阙。
怎么回事?
第四天一早,又是没有梦到尹阙的一夜,秦司羽醒过来,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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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扑通狂跳。
尹阙这三天,都没有睡觉吗?
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担心得很,焦虑得不停在房间里打转,连饭都没胃口吃。
月影和月梨还以为姑娘是在担心纪大公子,只是碍着两人现在的关系和纪大公子的情况,姑娘不开口,她们也不好多嘴,只能默默在一旁陪着。
秦司羽在屋里转了许久,最后又躺回了床上,一拉被子,蒙住头,继续睡觉。
尹阙不可能不睡觉。
月影月梨对视一眼,月梨本想上前,被月影拦住了。
两人只好默默守在外面,满心唏嘘。
秦司羽很快就睡着了,但直到再次醒来,她还是没有梦到尹阙。
城中不比庙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不可能跑去摄政王府询问尹阙如何,也不能打发人去慰问,只能干着急。
看到院子里默默守着春雨春月,她倒是动了点心思,但陆一曾经跟她说过,她们四人并不知道自己是被摄政王送来她身边的,说这样是最安全的,秦司羽也不好拂了尹阙的好意。
再等等。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一定就是出事了,也可能是尹阙最近特别忙,他们两人的睡觉时间岔开了。
再等一日,若是还没有梦到他,就让月影以祈福的名义去一趟祇园寺。
如是想着,她才安心了一些。
但没等她一颗心彻底落到实处,宫里突然传出消息,明日太后娘娘在宫中设百花宴,京中五品以上官员,可携家眷入宫赴宴。
秦父官居从四品,自然也在入宫赴宴之列。
秦司羽一想到太后和纪家联手的事,她就心里不舒服。
她不太想进宫。
但秦父说:“近来因为纪家的事,满京城风声鹤唳,太后娘娘设宴也是安抚百官平息恐慌之意。”
言外之意,太后的这个场子,只要不是病的起不来身,最后都要去赴宴。
秦司羽怕给父亲带来麻烦,便乖乖跟着母亲还有大嫂一起进了宫。
路上,她还在想,或许,尹阙现在已经回了城,今日进宫,能见到他也说不定?
一路上猜测了无数种可能的秦司羽,甚至连,尹阙一切正常,她和尹阙只是不能再梦到对方的可能,都做了假设。
今日入宫赴宴的人颇多,朱雀大街一大早就拥堵非常,马车几乎是在龟速前进。
正慢吞吞走着,一阵噪杂声传来。
“避让避让!”
“摄政王銮驾,统统避让!”
秦司羽浑身一震,下意识朝外看……
纪府马车往路边靠的时候,车厢晃动掀起了窗帘,她正好看到尹阙的马车从旁边经过。
他也在朝她这边看。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很快又错开……
秦司羽一颗心,终于落地。
已经走远了的马车里,尹阙嘴角缓缓勾起。
笑意还未达眼底,他便偏头又吐了一口黑血……
第29章铁马冰河入梦来九梦中求救
这几日,他试着逼出蛊毒被反噬得厉害,几乎没有合过眼,只有白日里间歇眯一会儿,大部分时候,都在跟蛊毒抗争。
情况不是很乐观。
主要是生死蛊难养。
中下生死蛊母蛊的人,若是意志不坚定,会被蛊毒反噬。
这个解蛊毒的法子,虽然万能,但成功率非常非常低。
尹阙已经半放弃的状态,准备反制太后,让她自愿释放母蛊。
但这个女人这些天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居然数次强行催动蛊虫,导致他这几天蛊毒发作频繁。
血都不要钱一样往外吐。
圆慧说了,再这么下去,撑不过一个月。
言外之意,让他先同太后妥协,先把蛊毒稳住再说。
尹阙面无表情抹去嘴角的黑血,闭上眼睛靠在车厢上缓神——跟那个女人妥协?绝无可能!
想到前天纪家妄图掳走金吾左卫指挥使赵侃的妻子,被他的人及时打断,尹阙眉头就不自觉拧紧。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些讯息,都来的,太容易了。
上天有这么眷顾他?
至今他都还不知道梦里那个女人是谁。
总有种直觉,很熟悉,应该是他认识且熟悉的人。
偏偏……
他猛地睁开眼。
秦?
秦司羽?
他瞳孔微缩,仔细回想梦中女人的身影,和秦司羽压根对不上。
而且,秦家并不曾发生过大火。
陆一查了近三十年京城发生过大火的官宅,并没有姓秦的人家。
未免遗落,他甚至把所有发生过大火的人家都罗列了出来,给他看,也没从中发现什么。
思来想去,尹阙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秦司羽的身影。
是上次分别时,她隔着一院子落日余晖,冲他笑。
尹阙原本绷着的脸,渐渐平和下来。
知道尹阙还活着,秦司羽不再那么慌乱,但冷静下来后,她怎么感觉尹阙很虚弱啊?
虽然他对外,一直病痛缠身,可从没有这样弱的时候。
就感觉,有什么死气在缠绕着他一样。
这几天,他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上辈子,她和尹阙只有死前那一会儿的交集,她压根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尹阙在经历什么。
以这几天的心神不安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纪书尘出了那么大的事,纪家肯定会查,会报复……
她不知道纪家知不知道那天夜里是尹阙的人,但想来尹阙的压力不会小。
秦司羽又担心起来。
她这边还没有特别大的进展,万一纪家那边计划提前了怎么办?
就这么一路进了宫。
下马车的时候,秦母见她脸色不对,还握着她的手询问她的情况。
秦司羽摇摇头:“没事,我还好。”
秦母心疼道:“要不,就我和你大嫂进宫,你回家去,前段时间你一直病着,所有人都知道的。”
秦司羽今天必须得进宫。
她要见到太后,她要知道太后是有什么打算。
她也想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跟尹阙碰上面,最好能当面问问他。
还有纪家,她最想知道的是纪家的动向,天天在家里待着,这些讯息并不会主动跑到她面前,只能干着急。
见她坚持,秦母便也没再说送她回去,只小心关注着女儿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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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女眷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秦母和盛芳菲早有心理准备,这些天也已经经历过了这样的洗礼,反倒是当事人秦司羽一直都没有在人前露面,两人都有点担心。
秦司羽压根不在意别的目光。
她现在满心都是家族性命,被人看上几眼又算得了什么。
别说只是被盯着看几眼,就是当着她的面嚼她的舌根,她都能直接无视,当没听见。
果不其然,原本还是盯着她看,慢慢的变成窃窃私语,而后声音越来越大……
秦司羽都没什么反应,直到纪明月怒气冲冲冲到她面前,她神色才有变化。
纪明月是纪书尘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跟秦司羽的关系也一直都很好。
秦司羽和纪书尘解除婚约,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冲击最大的就是纪明月。
在纪明月眼中,秦司羽是好友,更是未来的大嫂,她一直都认为两人友情深厚,而事实上,上辈子的秦司羽确实和纪明月是闺中好友。
但那也只是上辈子。
看着脸色苍白,红着眼睛瞪着自己的纪明月,秦司羽心头微微诧异。
她竟看不出纪明月是装的,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真的这么愤怒。
八字相克在京中流传时,纪明月压根不信,以为是有人嫉妒他们家,嫉妒她哥,到秦家想要解除婚约的消息传来,她也不信,秦司羽那么爱她哥,她哥也那么爱她,两人怎么可能会解除婚约,她还特意去找了她哥询问情况,她哥那会儿只说让她别管,他会处理,她就信了。
她没想到,第二天居然真的就解除了婚约。
她震惊,难过,想要去找秦司羽询问到底是为什么,又被她哥给拦住了。
哥哥说,他自己会去找秦司羽,还让她别担心,他有办法让秦司羽松口。
纪明月从小就很崇拜哥哥,便信了哥哥的话,再加上她相信哥哥和秦司羽的感情,不会这么轻易就断了。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天不亮,哥哥就浑身是伤被仍在自家门口,还被废了……
纪明月差点就疯了。
哥哥醒来后,她甚至都不敢问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去找秦司羽,却被家里人关了起来,不准她胡闹。
她哪里胡闹了,她只是想找秦司羽问清楚,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她哥哥解除婚约,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哥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不容易,家人让她出门,而她又见到了这些天一直想见的人,她当然要当面问问清楚。
此时刚进宫,还没开宴,众人都在慈宁宫旁边的小花园暂待。
秦司羽和纪家一出现,就成了被关注的焦点,尤其这会儿,纪明月还怒气冲冲跑到了秦司羽面前,一看就有热闹,众人更是目不转睛盯着,还有人不着痕迹往她们跟前凑,想要离近点,能听得更清楚。
纪明月真的快憋疯了,也不管什么场合不场合,宫宴不宫宴,直接开口质问秦司羽:“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哥哥解除婚约,你明明知道我哥哥有多爱你?”
众人:“………………”
嚯,原来是秦三姑娘要解除婚约,纪大公子情根深种,他妹妹都来替他打抱不平了。
秦司羽看着她,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些微露出些疑惑。
是纪家人会演戏,还是纪家都瞒着这个女儿,没让纪明月知道内情?
纪明月最近又惊又怒,又心疼哥哥,本就憋了这么多天,又见秦司羽这么平静,当即就忍不住了,眼泪哗的落下来,她替她哥哥不值。
直到现在,哥哥都还在维护秦司羽,结果呢,秦司羽压根无动无衷。
她怎么可以这样?
从前的那些情谊,都是假的吗?
“你太过分了!”纪明月咬着唇道。
秦司羽就静静看着她:“纪六姑娘说完了?说完了就请回吧,纪夫人还在等你。”
她已经看到了纪夫人。
和纪明月的反应不同,纪夫人看她的眼神,犹如在看仇人。
显然,纪夫人很清楚那天夜里,纪书尘去做了什么。
但她并不认为是他儿子的错,在她看来,要不是秦司羽非要退婚,她儿子就不会半夜去找秦司羽,也就不会出事了。
都是秦司羽把她儿子害成这样,她果然是个扫把星,把她儿子克成这样!
纪明月闻言就是一愣,整个人彻底崩溃。
她哥哥废了啊!
秦司羽她怎么能这么绝情!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她甚至连关心都不关心一句。
“秦司羽,你怎么这么冷血!”她突然抬高音量,斥责道。
远处没瞧见这边热闹的人,也朝这边看过来。
毕竟是在宫宴上,俩家本就因为婚约的事,在风口浪尖上,现在纪书尘又出了事,虽然在秦家看来,纪书尘出事同他们家没有任何关系,可大众向来都是同情弱者的,再加上,纪书尘又一想深情不许,刚刚纪明月更是坐实了他的深情人设,这会儿众人看秦司羽的眼神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盛芳菲怕闹出什么事来,也怕影响小姑子的名声,便上前来打圆场。
“今日是太后娘娘设宴,”她站在两人中间,温声道:“纪六姑娘若是有什么事要同我家小妹说,等宫宴结束了再说也不迟。”
纪明月压根听不进去,只是盯着秦司羽。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了……
“纪大公子深情不许,现在出了这种事,保不齐就是秦司羽克的。”
“要不然呢?听说这些天秦司羽一直在祇园寺住着,怕不是心虚躲出去了……”
“居然还好意思进宫赴宴。”
“外人听说纪大公子的遭遇都惋惜,她瞧着倒是平静,怪不得都说最毒妇人心。”
秦司羽都听到了,并没有任何反应,盛芳菲和秦母却眼前一阵阵发黑。
纪书尘出事,也是在他们两家解除了婚约后出的事,跟他们家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这么污蔑人!
秦司羽转头朝刚刚那个替纪书尘惋惜的女子走去,面色极其诚恳:“沈二姑娘与其私下里为纪大公子惋惜,不如央求家里去纪府给你提亲,这样你就不用偷偷惋惜了。”
纪书尘还有条命留着,都是因为事情还没了解,可惜?
他有什么值得可惜的,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沈二脸登时就红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是指着秦司羽:“你……”
秦司羽面色平静,还冲她微微一笑:“沈二姑娘不是一直仰慕纪大公子吗?从前可没少背地里给我使绊子。”
沈二脸彻底红了,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
秦司羽还是微微笑着:“我怎么胡说八道啦,你喜欢纪书尘,不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吗?怎么,现在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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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尘出事了,你又不愿意承认了?看来沈二姑娘的喜欢,也不怎么值钱呢。”
纪家枝繁叶茂,她需要忍一时,沈家一个攀附姻亲才在京中立足的商户又算个什么东西?
沈紫依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暗戳戳诋毁她,她就敢揭她的皮!
沈紫依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好半天都说出话来,倒是纪夫人寒着脸冷笑道:“我府上儿郎的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纪书尘半夜掳走她的事,纪明月可能不知情,但纪夫人绝对知情。
既然如此,表面的和谐,也没必要维持。
“哦,”秦司羽淡淡看向纪夫人:“我就是怜惜沈二姑娘一腔深情,才说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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