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半晌之后,她的眼神才重新聚焦,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玉霖的袖子,一改往日的冷静,声音带着颤抖,“小霖……”
这事不会与我母亲有关的,是不是……?
玉霖却垂下眼睫,看着他被抓得起了皱的袖子,半晌蹦出一句:“去问问吧。”
回了屋,玉霖将文星之事同重芜仙君交代了。
重芜仙君瞥了他一眼,“用得到我了?”
玉霖手一顿,嗔了他一眼,“害,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有什么用不用的。”对于他避着重芜仙君之事没有任何心虚。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玉霖话是这么说,不过是搏重芜会心软,对于她们会有怜爱之心,甘愿帮她们找出真相来。
入口的那古阵法,他还真打不开。
重芜仙君沉默片刻,看着他古灵精怪乱转的眼睛,道了一声,“去。”
玉霖暗自庆幸:幸好他不是我师尊,换作是他,估计就不去了。
……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打破了周边的安静,三人不言不语地并排走着。
御剑一天,珺媞随意地拨了拨散乱的长发,半垂着头,明显有心事。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50-60(第4/15页)
“想好问她什么了吗?”玉霖转过头去看她,先开了口。
“想好了。”珺媞的声音略有嘶哑,一夜失眠,再加上御剑一日,她神色怏怏,没有精神气。
经过一夜的深思,她其实也能补上云禾未尽的话语:后来,她的母亲不管不顾,没有提供任何援助,任她自生自灭。
可她不愿信。
她的母亲一向最爱祭司族人,从不让一人受伤,更何况那人还是她的亲妹妹。
重芜仙君默不作声地上前将古阵法打开,玉霖便拿起提前从储物戒中拿出的弓箭,眯了眯眼,直直地向着破石屋之处射出。
“唰!”“嗡!”
垂落在树干上的铁链倏然拉直!从入口到小破石屋前支起了几面坚硬的防护罩。紧接着铁链上长出尖锐银刺!
尖锐的银色屏障,让人无法靠近一步。
“你……”重芜仙君看着玉霖平淡的眼神和熟稔的动作,有些惊诧。
玉霖却不解释,往前走去。
“嗡!”
空中传来几不可闻的破空声,玉霖熟练地一侧身躲开了去,转过头对重芜仙君低声说道:“保护好珺媞。”便倾身向前。
玉霖微微闭眼,弓箭上了弦。
他五根箭矢齐发,水元素托着箭,瞄准前面小屋看守的人之后,猛地一脱手,箭矢便向前飞去!
弦受力后微微颤动,只听前面传来微弱的倒地闷声。玉霖从容不迫地走上前,推开了木门。
这里的关卡他都经历过一遍,自然不是毫无准备。在师姐师兄走后阴暗无光的日子里,他多少次反复回想魔门秘境的事。
“母亲,他是谁?”
怯生生的一句话将玉霖唤回了神。他微垂眼睫,看着面前眼神胆怯、抓着文沁袖子的孩子。
文沁抬起头来,“你来这,有什么事?”
“是不是来救我们的啊!”
“他都把看守的人全打倒了!”
文沁微微回头看了看后面兴奋激动的同族,却没有跟着有一丝欣喜,转过头对上了玉霖同样平静无波的眼睛。
救他们?凭什么救他们?
文沁自认自己不认识可以救他们的人,更何况神谕已下,献祭之前,谁都出不去。
她无声地与玉霖对峙着,见玉霖一直不回话,她先行张了张口又要问,却见门口进来两个人。
“珺媞!”
她的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不知道为什么几日后便要献祭的珺媞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文沁强装镇定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珺媞上前拥抱了她,将下巴抵着她的肩,微微蹭了蹭,撒娇道:“我不能回来么,母亲?”
一见她的身影,族人便笑开了花,纷纷同她寒暄。方才那个胆怯的孩子也松开了母亲的袖子,紧紧从身后抱住珺媞的腰,脆声喊道:“姐姐!”
珺媞的眼底带了笑意,转过脸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意,想我了是不是?”
归意仰起头来,“是!”
她们太久不见,虽是被囚在一隅破石屋中,每个人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玉霖后退几步,站在重芜仙君身旁,感叹道:“真好啊。”
重芜仙君看了他一眼,“怎么,想家了?”
玉霖哼哼两声,“那倒没有。只是看到这种美好景象,比较感慨罢了。”
重芜仙君犹豫了一瞬,凑近他的耳边说:“可我感觉族长没有这么开心啊。”
“是么……”玉霖下意识地应了,顺着他的目光朝着文沁看去。只见文沁虽是笑着,却有些心不在焉与烦躁。
她从看见珺媞开始就这样。为什么?
珺媞看了出来此事,也并没有沉溺于族人相聚的欢欣,找了个缘由将文沁拉到了一旁。
她们母女说话,玉霖他们自是不好意思凑过去,却又事关重大,于是给珺媞使了个眼色,侧耳听着。
“母亲……”珺媞面对她,有些踌躇,“当年,文星有联系我们吗?”
她连小姨都没喊,直喊了文星的名字。她在用模糊其词的言语来试探文沁。
文沁目光一闪,装作疑惑道:“当年?什么当年?你小姨是你的长辈,怎可直接喊她的名讳?”
珺媞一直定定地看着她,没有漏过她分毫的表情。
只见文沁在听见文星名字时嘴角的笑容微微僵硬,不自然地避了避珺媞的目光,却又很快反应过来,继续与珺媞对视。
见她这个反应,珺媞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她强颜欢笑,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我见过云禾了。”
文沁愣了一瞬,自嘲地笑笑,“原来你见过云禾了。既然什么都知道了,还跟我虚与委蛇什么呢。”
母亲一向待她极好,珺媞见不得她受伤的表情,一时不忍,抱住了她,闷声说:“没有……没有知道,我想听你说。”
文沁卸了力气,疲惫地道:“没什么好说的,细数,不过一笔破烂债。”
她推开珺媞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半垂着头,鬓边的碎发直直垂下。
岁月洗刷了她脸上的活力,皮肤都变得松垮斑驳。她仿若失去了一半的生机,只剩半具灵魂与躯壳支撑着整个祭司族。
“那年,她找上了我。”
“她给我写信,说国王心悦她,想娶她为王后,可她不愿。在齐南国她孤立无援,出了这档子事她不敢赌,闹着说要回来。”
文沁的眼睫垂得更低,“她虽跳脱,却一向懂事。我一看那信,便知道是云禾那丫头的鬼主意,她一向刻薄又恶意。”
珺媞道:“国王大她许多,她又无意。她年纪小,实在害怕,写信给你又有何不妥?””
文沁抬起头来,漆黑的瞳仁仿佛要将她吞噬,“文星是我的亲妹,我能不爱她么?可祭司族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我能怎么办?”
珺媞一愣。
她的思路一直停留在:她对祭司族人都那般爱护,更何况是她的亲妹妹。
可……有没有可能,兴许是她太爱祭司族人了,甘愿将亲妹妹牺牲?
她还未想完,文沁开口的话语就将她不成熟的想法验证,
“祭司族人数不多,不比齐南国人多势众,若国王真计较起来,我们讨不到好,不仅救不下文星,还会将整个祭司族拖累进去。”
珺媞犹豫地问:“既然都是祭司族,有占卜的能力,国王对文星产生情愫,我们不能将她接回,再换一个人去当祭司吗?”
文沁转过头来看向她,眼神平和,“傻孩子,你是被神明选中过的人,你不明白吗?”
珺媞愣了一下,窘迫地低下头去。
文沁又道:“就算神明同意换人,国王对她有意,你觉得他会放人么?”她叹了口气,“有些事,还是要想得周全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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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媞道:“可她不愿,这对她不公平……”
文沁道:“珺媞,世上哪有什么是公平的?国王让你献祭时想过你的无辜你的公平么?”
珺媞从未与她提过献祭的事,听着她的话呆住了,不可思议地抬头询问,“你怎么知道?!”
文沁一点都没有打听事情的心虚,避过了她的询问继续道:“后来,国王发现了她与我们有传信,曾派人来与我谈过。”
珺媞不用她回答,也知道她的答案是:不掺和。
她知道母亲一向是不爱惹事的性子,却不想她对文星的事能够如此冷静地看待。
珺媞颤抖地问道:“既然国王已经知道此事,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也许不太好过吧。”
文沁的语气轻描淡写,宛如提到的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珺媞下意识后退一步,觉得眼前的母亲十分陌生。
【作者有话说】
小霖:这算什么用不用的(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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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54章
珺媞回到破旧裁缝坊门前时,手悬在空中却始终敲不下门。
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云禾叹了口气,往旁让了身,“进来吧。”
原来她早估算好时间在裁缝坊里等着了。
见着云禾,珺媞想起母亲的话语,涨红了脸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却见云禾伸向她的肩膀处,在她肩上一点,一个椭圆的按钮就透过珺媞的衣物到了她手上。
这按钮随环境色变化,几乎要与云禾的手指融为一体,珺媞没有发现也是情有可原。
珺媞惊诧地问:“这是什么?”
云禾将按钮凑到耳边按下,一边听着传入耳中的声音,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能记录声音的小玩意儿。”
玉霖一惊,他都没发现这个监听器。他转头传音询问重芜仙君,“你发现了吗?”
重芜仙君点了点头。
玉霖皱着眉,有些不满,“你怎么不告诉我。”
重芜仙君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还是亲耳听。”
果不其然,云禾听完之后眼神微动。她嘲弄地笑笑,靠在身后的木柜上,嫌恶地将按钮丢在一旁,
“为了族人,就甘愿将自己的亲妹妹牺牲,好一个大义凛然的族长模样。”
她苦笑一声,“可若只是国王一厢情愿的爱意,那也就罢了,哪会落到这种地步。”
珺媞眉头紧皱,追问道:“什么意思?”
“占卜十分费神,后来,国王刻意折磨她,大事小事都让她算,可这本就是祭司该做之事,文星拒绝不得。她几乎成日待在占星池中。”
云禾垂目,语气愈发轻,“我再见到她时,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神情恍惚。我以为只是占卜太累了,后来发现……也不是这么回事。”
“她一开始没有收到回信,寄到祭司族的信件宛如石沉大海。她有些踌躇,却还是期待着。却在一日,从国王那里拿到了回信。”
珺媞想起母亲说的,国王找上她的事情,“是她的信件被扣下了?”
云禾默认,却扯了扯嘴角,“我更偏向于这是在向国王投诚。后来,文星收到了信件,里面分分明明说的都是劝诫她好好待着的话,没有一丝温情。”
“也可能是国王的人看着,她说不了什么其他话。”云禾自嘲地笑笑,“就当是我恶意揣度吧,我总觉得那些话是她的真实想法,她不会掺和这些。”
从按钮中听到的文沁对珺媞说的那句“太多年了,算了吧。”在她耳边环绕,云禾不由得心起一丝悲意。
“就算再多年,我也忘不了她。”
珺媞安慰她道:“我知道,你们年幼相识,又彼此陪伴这些年,总不会这样释怀。”
云禾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最终呼出一口气,两肩微微下沉,“你是好孩子,是我恶意揣度了你。”
“你……很像她。”
珺媞抿了抿唇,这是她第二次收到这样的评价。
她心里倏然想起该问的正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她修改古籍一事……?”
云禾接过她未尽的话语,淡然地瞥了她一眼,坦诚道:“是我的主意。”
“那日她收到了信,泪流满面地出宫来找我。说她不相信她姐姐会这样对她,她将信件反反复复看,翻得破破烂烂。”
“她抓住我的手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寄希望于我,希望我说她姐姐不是故意,一切都是国王的指使。”
云禾呵呵低笑两声,语气带了苦意,
“我看了她半晌,还是违心地给了她安慰。我承认,那时我就埋下了恶意报复的心。也许正如你母亲所说,我真的很刻薄恶意。”
云禾提到文星时眼底迸发出的光是藏不住的,这让她的可信度又添了几分。
珺媞下意识地反驳,“没有的!”
云禾带着笑意看了她一眼,敛了神色又道:
“后来,她的身子越来越虚弱。我不知道她在宫中承受了什么样的冷言冷语与苦楚,她不同我说。”
云禾晃了神,盯着破旧的木柜子,进入了无尽的回忆中。
那日有些风沙,吹得门都嘎吱作响。裁缝坊的门被人叩响。
云禾有些疑惑,有风的时候大家都不喜出门,如今又是谁,在这种天气光临她的裁缝坊?
国王管得不严,王室的单子之外若有余心,可以接一些其他人的单子。更何况她与文星玩得好,出了那档子事后,王室的单子被削减了一半。
她玩笑着说得了空闲,却也知道,养活这些技艺高超的裁缝只得王室这样挥金如土的大主顾才行。
云禾拉开了门,却看见了许久不见的文星。她一惊,连忙将她迎进了门。
文星身子僵硬,半垂着头向她道了声谢。
文星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魂,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她失魂落魄的神情不带一丝光彩。
岁月不败美人,还是能看出她当年的影子,只是仿佛被磨平了棱角。
此时已经过去了十余年,随着文星出宫次数的减少,她们愈发生分。只是云禾没想到,她们已经到了开个门都需要道谢的程度。
云禾听着她的道谢,去牵她的手僵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与我生分至此吗?!”
云禾一向不是会掩饰的人,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了。却没想到文星听着她的质问,好像被吓到了,下意识地身子一颤,只是躲。
文星抬头,涣散的目光透过云禾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木柜子,不住地说:“云禾,我对不起你。”
她看着裁缝坊的景象,也能想到她的一时任性让云禾不好过了。
云禾一愣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50-60(第6/15页)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知道她道歉的是什么,不忍地转过头,软下声来将她搂紧怀里,
“……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乐意。”
文星用力地抿着唇,仿佛在云禾面前她才能获得一丝放松。她忍不住哽咽,在云禾怀里身子颤得厉害。
“云禾……是不是我不该任性,我后悔了。”文星带着哭腔说。
她的声音已经没有曾经的脆亮,带了些沉重的沙哑。
云禾心中升起巨大的荒谬,明明她什么错都没有,她只是受了委屈,向家里人撒娇倾诉,怎么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为什么语气中有这般浓重的自责?
文星反反复复道:“云禾,我没有家了,云禾。”
云禾将她搂得更紧,轻声道:“你恨你的族人吗?”
文星道:“我恨……我的姐姐。”
她心里难受。
云禾说:“让同族祭司跟着你一起陪葬吧,为你的青春陪葬。”
文星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可她是我亲姐姐的女儿。”
云禾失笑,抬手擦尽她脸颊的泪,“你亲姐姐都不在乎你,傻姑娘。”
她知道珺媞来了齐南国,前几年还见过几面。
珺媞如今在王室安排的学堂里与王子贵族一块读书,岁月静好,云禾看着眼前憔悴的文星,不由得对珺媞更加妒恨。
文星不答,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文星声音嘶哑地妥协了,“……我知道了。”
祭司族的古籍世代相传,十分珍贵,文星一向是随身带着的。
她眼神平静地拿出古籍,像是报复一般,在“若天灾降临,祭司不妥善处理,神明将降下神罚。”的这句话之后,添上了“届时,需以祭司献祭,以平神怒。”
尽显恶意。
写下这句话之后,她闭了闭眼,仿佛支撑她的最后一些意念也被耗尽。
文星没头没尾地说,“是我的错,就由我结束吧。”她说完,转身离开了裁缝坊。
过了几日,云禾收到她被赐死的消息,理由是:刺杀国王。
云禾听到这个消息时,跌坐到了木椅上,发出“砰”的声响。
当天,她进了宫。面对王座上气定神闲的国王,云禾红了眼眶。
她也不管那些个礼数,不顾身边侍卫的阻拦,三两下上了台阶,抓着他的领子质问道:
“为什么杀了她?”
国王觉得好笑,“一个刺杀国王的人,难道可以留?”
云禾却听不进去,她咬牙切齿地翻来覆去道:“都是你的错!”
国王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拿开,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
“我敬你世世代代勤勤恳恳地为王室做事,如今,你要为了这么一个小玩意,把自己世代积攒的荣誉全部毁于一旦?”
提到自己的祖上,她宛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理智回笼,云禾才倏然想起面前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就连替代不得、尊贵至此的祭司族都不敢与之对抗,自己凭什么?
她的祖上世世代代被王室给予了充足的信任,裁缝坊也是门庭若市,单子从未停歇过的。而如今,裁缝坊在她手上落败下去。
说实在,他们的生计都是王室所出,生杀予夺不过国王动动指头、一句话的事。
云禾被仇恨与悲凉冲昏了头脑,却忘了自己是有软肋的。
她最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铺子中的,整个人失魂落魄。
她手指微颤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垂眸坐看徐徐升起的热气,一言不发。
国王念在前人的旧情饶她一命,但这裁缝坊往日的繁荣怕是保不住了。
她转过头,听着里头机子嗡嗡运作与调笑逗乐的声音,仿若隔了一层薄雾,一时有些不明晰了。
果不其然,她一眨眼,晶莹透明的液体顺着脸颊落下。
要不,算了吧,放下吧。
一时的情谊与世代压在她肩上的重任一并上了天平任她抉择,她心念一动,天平便顿时倾斜,仿若那一时的情谊轻如鸿毛,又一碰就散了。
“砰砰。”
木门传来轻叩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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