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卸了力气被他揽在怀里,双脚无力地拖在地上,气若游丝地呼吸着。
“你在指望谁救你?”
玉霖勉强地抬起眼皮,对上一双深沉的眼。重芜仙君道:“他前世害你害得这么惨,你竟然还指望他救你?他可以被原谅,为什么我不能?”
玉霖微微撇开脸,呸出一口血,有气无力地说:“放我出去。”
重芜仙君没应,像是执拗地要一个答案,“我为什么不可以?”
玉霖笑了,不顾脸上混着的血迹,“你凭什么可以?”
“你从始至终什么都知道,你凭什么可以?!”他说话用力得狠了,别过脸猛咳起来,血沫混了满口,呼吸粗重。
“兴致来了逗弄一番,无趣了就残忍丢弃,我是这样,柳予言也是这样。你怎么有脸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跟我说这种话?”玉霖因着力气耗尽,声音都带着颤抖。
“柳家的事是因为……”重芜仙君解释道。
“重要么?”玉霖打断他。
他的瞳孔内情绪变换,却唯独没有动容。
重芜仙君定定看了他很久,才终于又开口,“那如果我偏要呢?”
玉霖连笑都没力气,用气声轻道:“随你吧。”
他被重芜仙君拖到椅凳上,都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一个字,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知道自己逃不脱,再无办法。
重芜仙君又抬手,将要按到他的额头,却被玉霖抬手抓住了手腕,“我知道那些是幻境……你别想控制我。”
重芜仙君笑了,顺势用手拂过他的发,“你小时候很乖,对我没这么多防备心。一个团子似的被我抱回来,总是甜甜地叫我师尊,眼睛圆滚滚的,总爱笑。”
玉霖对上他的眼神,“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要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对你感激涕零么?”
他说话毫不客气,带着如冰的冷意,重芜仙君终于收了上扬的嘴角,敛了神情。
“玉霖,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玉霖看着他的神情变换,只觉着面前的人愈发陌生,他破罐子破摔,疲惫地说:“要杀要剐随你吧。”
却没想到,想象中的痛苦没有到来,重芜仙君变着花样给他送甜点美食,持续了很多天,玉霖只看了一眼,没有碰过一口。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依旧垂着眸不断尝试突破禁锢,另一只手轻按着灵脉,一滴冷汗从额上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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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门开了。玉霖手忙脚乱地收回手,看向眼前人。
重芜仙君走来,从袖中拿出一粒药丸,捏着玉霖的下巴强硬地喂了下去。
一丝甜味从喉咙处蔓延,玉霖掐着喉咙猛咳了几声。
重芜仙君端详着他的神情,倾身下来,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噗嗤”一声,浮水剑猛地刺入他的身体。
玉霖双手执剑,浑身发着抖,将剑往里又压了几分。
他的灵脉禁锢被强行解开,手指猛烈颤抖着,不断泄着力气,又被他猛地用劲,续上了力度。
“嘀嗒。”
鲜血流了一地,将重芜仙君雪白的衣襟洇得鲜红,又顺着剑身流过玉霖的手腕,如一条蜿蜒的蛇。
重芜仙君盯了他许久,最后竟然笑了。他喟叹一声,顺势抱住了玉霖,浮水剑却就此又插进去了些。
重芜仙君的呼吸肉眼可见地缓慢了许多,神情却不变,甚至愈发温柔,“让我抱抱。”
玉霖身子僵硬地顿在了原地,不可思议道:“你真是疯了。”
面前的重芜仙君眉眼温柔,像是冰雪融化。冷冽的气息化了冰,与吹进屋内的春风融在一起,带着一股几不可闻的淡香。
重芜仙君将脸抵着他的发梢,轻嗅了一下,“嗯,我真是疯了。”
他被喊走很久,玉霖都没回过神来。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掌,又看向重芜殿被血染红的地板,终于放下浮水剑,将其放在一旁。
服下的药丸甜丝丝的,又带着一股迷香,迷得他四肢有些绵软。玉霖扶着柱子蹙着眉,分了些重量靠了上去。
药丸如一团火分散在了他体内四处,恍惚之间,玉霖还以为回到暗室里,回到玉明让他服下那颗让他内丹破碎的药的时候。
疼,真的好疼啊。
玉霖迷离着眼,不断冒着冷汗,人像是从水中被捞出来的,却又浑身滚烫,无意识地低声呻吟。
他有些神志不清,门口似乎有人进来,人影在他眼中分出四五道虚影来,他分辨不出。
“哥哥。”
熟悉的声音入耳,虚弱的玉霖一下眼里迸出泪来,委屈地扑到他怀里,带着哭腔道:“风眠……”
玉霖烧得迷糊,整个人被烫得一抖一抖的,被楚风眠半跪着揽入怀里,连带着破碎低吟也藏进怀里。
远处一道人影拖着脚步走来,冷笑一声,“玉霖本就是我浮生门弟子,魔尊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仙君将自己的内门弟子折磨成这样,又是何意?”楚风眠将玉霖护在怀里,反问道。
“与你何干。”
楚风眠冷笑,“是与我无关,可仙君走火入魔的事却是与我有关。若老祖知晓仙君这位正道第一人有入魔之象,你觉得他,会不会有动作?”
两人身上皆沾了血,重芜仙君本就受伤,微微落了下风,如今各占一席,互相制衡,没人敢妄动。
重芜仙君垂眸看着他护着玉霖的模样,“与正道修士有牵扯,你们老祖也不会放过你。”
老祖应当已经知晓,但楚风眠抓着这个筹码颔首道:“所以啊,和仙君你做个交易。你不说,我不说。”
“很公平的交易吧,仙君?”
重芜仙君沉默了很久很久,向旁侧了侧身。
楚风眠抱着玉霖起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向外走去。
玉霖带着泪痕睡着了,他紧紧地揪着楚风眠的衣领不肯松手,神情舒缓了些,这几日脑海中紧绷的弦也放松下来。
楚风眠将他的手拿下来,想要看看他的灵脉,玉霖却眉头紧皱不安起来,挣扎得厉害,执拗着顺着气息去抱他。
楚风眠失笑,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软了声轻哄道:“别怕,别怕,已经安全了。”
他将手搭在玉霖的额上,只见玉霖的额头滚烫,几欲要烧起来。
他从腰间抓过玉霖的右手,握了好一会才试探着放到身前。熟悉的气息裹挟着他,玉霖没有再挣扎,乖乖地任凭他动作。
玉霖的手指依旧发着颤,楚风眠皱着眉将他的灵脉放在眼前看了许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用手指轻轻抚摸。
玉霖的灵脉疼得厉害,他闷哼一声,无意识颤着声音轻声道:“不要碰……”
楚风眠心疼得紧,“现在知道疼了,当初又为何要强行破开禁锢呢……”
养了这么久,明明灵脉已经好了……
楚风眠定了定神,双指按住他的灵脉,将魔气灌输进去,把附在灵脉上的禁锢完全解除。玉霖疼得直挣扎,牙齿狠狠咬住舌尖,血腥味一时溢满口腔。
淡蓝色的灵力与深紫色的魔气混在一处,衬得玉霖白皙皮肤上的血色伤口更为狰狞。
破开禁锢之后哪又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楚风眠咬了咬牙,顺势将魔气输送入他的灵脉。
淡蓝色的纯粹灵气霸道地守着自己的位置,毫不客气地将魔气撵出灵脉。玉霖的面容已经痛苦不堪,泪流了满面。
楚风眠哪还敢过多用力,正准备把魔气撤出来,玉霖却迷茫地睁开眼,去挠自己的灵脉,“好痛……”
灵力霸道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玉霖疼得弓起腰,汗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哪里好痛?”楚风眠问道。
“灵力……好痛……”玉霖出口的话破碎不堪。
看来还是只能输入魔气,让混沌灵力保持平衡才行。楚风眠心一横,用力地按住他的灵脉,将魔气输入进去。
“呃!”玉霖发着抖,粗重呼吸着,眼神里满是迷茫不解,带着哭腔急急地说,“好痛……好痛!”
“好好……快好了,乖。”楚风眠哄着他,一手放到他的发尾,轻轻揉了揉脑袋。
玉霖哽咽地躲进楚风眠怀里,整个人触电一样地颤。楚风眠只能感受到怀中人情绪的剧烈,眼神带着杀人的冷意。
半个时辰漫长得如数月那般,楚风眠不敢松懈,一点一点地输入魔气,直至魔气能与玉霖体内的灵力相抗衡、相制约,混沌灵力再次运转。
待到怀中人呼吸平稳,沉沉睡去,楚风眠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将人放在床榻上,分出精力来处理自己的伤口。
胸膛被剑几欲贯穿,方才他意识紧绷,没感觉多疼,放松下来后楚风眠才感觉到伤口的剧烈疼痛。
黑色的衣物看不出来血的殷红,楚风眠用力将衣物扯开,与衣物黏在一起的结痂血块又开裂,鲜血涌出来。
他背过身去,拿出绢帛细细擦拭着伤口,将药撒在伤口上,又擦干净手,将玉霖的灵脉也包扎好。
他不知道玉霖为何跑回浮生门去,也不知道重芜仙君走火入魔的缘由,但隐隐觉着这两者有所关联。
楚风眠垂下头,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处理了许多事,又输送这些魔气,纵然是他,也有些分身乏术。
云幻之森有所动静,老祖那边是遭受了什么,需要挪动他的魔气?这些日子的事情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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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成了一张大网,在他们头顶上铺开。
他不能再在其他地方浪费时间,若不未雨绸缪将老祖对他的控制解除,待到事情真正浮出水面之时,他将再无反抗之力。
思绪之间楚风眠包扎好了伤口,他闭着眼深深呼吸了两息。
夜幕降临,银白色的月光泛着蓝,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他回过头深深看了玉霖一眼,天未亮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封楚风眠为本文劳模谁同意谁反对……阿眠将一边救老婆一边防老祖一边管魔界的事一边救殷洛廉(。)
98
第98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寻你的小郎君来了?”◎
玉霖醒时屋内只剩淡淡的血腥味。他头疼欲裂,嘶了一声按住太阳穴,缓慢地摇了摇头。
迷糊之间似乎是楚风眠来了,将他救出浮生门。楚风眠当时捂住他的耳朵,玉霖并未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重芜仙君并不是好相与的人,他又哪来这么大本事将自己救出去?
玉霖垂眸看着搭在被褥上的手。灵脉被人细心包扎,带着淡淡的草药香。他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楚风眠的面容,眼睛微弯勾了勾唇角。
他没有坏心,自己又想这么多做什么?
既然回到清平屿,玉霖心念一转,循着记忆去到了凌玉青曾告诉他的住所。
叩门三声,却无人应答。
他顿了一顿,轻轻一推,竟直接把门推开了来。朴素的房屋干净整洁,却没有人气,显然人已经搬走很久了。
玉霖转身往外走,正巧碰见一位大叔拿着锄头往外走,玉霖连忙问道:“劳驾,敢问住在这里的人家去哪了?”
“哦!你说凌家小崽啊,跟着兄长修仙去咯!唉,这孩子父母去得早,兄长又扔下他一人不管不顾……如今被接走也好!”
玉霖一愣,他一直以为凌玉青家庭美满,只兄长出游,一人在飞剑宗而已。没想到……那他当初被容旭追到家里去,是不是……也被他用此事嘲弄了?
飞剑宗……
凌光意也接了传承,若是要集齐神明碎片,定也要去寻他一寻的。
况且……
说不定楚风眠也在。
玉霖想着,唇角微微勾起,掏出传音丸把玩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联系他。直接去,会不会更惊喜一点?
他努了努嘴,嘀咕道:“什么事走得这么急,也不跟我道个别。”
玉霖回到屋子,逗了会棉团,忽然来了兴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银白云纹锦衣,搭了个白玉冠,在镜前照了一番,才出门了。
一到飞剑宗地界,视野开阔。玉霖歪了歪头对着守着门界的外门弟子笑道:“劳烦通报一声,寻凌光意凌师兄。”
不一会儿弟子便来通传,玉霖快步进了去。
“小霖。”凌光意见了他,惊喜道,“有些日子不见你,你这套装扮……”
玉霖弯了弯眉眼,只听身后有人接了一句,“像位小公子!”
他转眼去,对上了凌玉青一双笑盈盈的眼。
玉霖笑道:“我前几日听闻你也来飞剑宗了。”
凌玉青点点头,“当时处理完容家余孽,兄长还是觉着放心不下我,半路折返将我一同接来了。”
玉霖看他如今容光焕发,比在清平屿时活泼太多,哪有当日受伤的模样,笑着逗他,“早该这样。”
他说完,向他们身后探了探头,询问凌光意道:“风眠呢?怎的没见着他?”
凌光意才知他这身打扮是为谁来了,嘴角幅度微微小了些,却维持着笑意调侃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寻你的小郎君来了?”
玉霖回道:“也不是。”
凌光意转了转眼珠,还是为他遮掩,“处理完容家的事后,师尊喊他马不停蹄地去处理别的事儿了。”
玉霖“唔”了一声,点了点头。
怪不得当时楚风眠的神情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明明这般忙碌,却又不知从哪得了消息,前来浮生门救他……
玉霖呼吸一滞,那日迷迷糊糊自己是不是闻到了血腥味?是他的,还是……
楚风眠的?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楚风眠温柔的眉眼,总是坚定,总是让人安心。
他突然就……很想亲他。
这种想法一出,在玉霖的脑海中盘旋不止。
可是他不知楚风眠如今状况如何,贸然传音过去……
还是不行。
玉霖止住了想法,连忙将心绪转向别处,对着凌光意道:“我确是有事寻你。”
凌光意意会,支开了凌玉青,带他进了屋去。
他的房间简约舒适,凌光意让玉霖先坐在椅凳上,自己去取了一个手炉来递到他手上。
玉霖轻轻拢着手炉,暖了暖冰冷的指尖,抬起头讶异地看向凌光意。
凌光意解释道:“方才隐隐见你灵脉受损,想必不耐寒。这天还未回暖,听闻你自小身子弱,捂着吧。”
对于他离开后玉霖的事,他不多问。凌光意坐到了玉霖对面的椅凳上,他端坐着,神情礼貌又带着三分笑意,举手投足是个细心又得体的大师兄。
“小霖,寻我什么事?”
玉霖也敛了神情,开门见山地问道:“凌兄,你当时在山海宗接的传承,传承之人可名为墨九?”
凌光意眼神一闪,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墨九曾是山海宗长老,凌光意也是知根知底,没什么不好说的。玉霖清了清嗓子,将珺媞之事告知于他。
只见凌光意的神情越来越严肃,他蹙着眉道:“原来如此……”
玉霖又问:“关于墨九之事,你那可有什么记载么?或者……你在试炼之地曾看见了什么?”
凌光意顿了很久很久。
半晌,他声音低沉,“你跟我来。”
玉霖起身跟着他的脚步走。凌光意径直向着里屋走去,绕过床榻旁的纱幔,到了一块空墙处,蹲下身子,轻轻叩了三声。
只见坚硬凝实的墙面缓缓向外推开,形成了一道可供一人通行的暗道。
竟是一间暗室。
玉霖顿了一瞬,连忙跟上凌光意的脚步。通道里的声音空荡回响,脚步声荡在四周,又在空间里盘旋。
“传承之事,是很多人的可遇不可求,会引来许多觊觎,所以是很隐秘的事。墨九的事,连师尊都不知其中内情。”
凌光意的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极其空灵。
玉霖涨红了脸,才知道自己冒昧了。
凌光意转过头来,眼神平静,没有怒意。
他没生气,只是在敲打玉霖。他能看出玉霖身上有许多机遇,而他孩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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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若是处理不当,会出问题。
玉霖犹豫着问道:“那你为什么相信我?”
凌光意闭了闭眼,“因为……你身上有我很熟悉的气息。准确来说,是有墨九很熟悉的气息。”
转眼间,到了道路尽头。凌光意先行走进去,抬头看向面前巨大的浮雕。
空间里散发着昏黄又刺眼的灯光,徐徐笼罩在浮雕上,将其凹凸的质感照得分明。
玉霖惊叹地看着面前的浮雕,不自觉向前走了两步,手轻轻抚在浮雕上,后又回过神来,自觉不妥,连忙收回了手。
凌光意只看了一眼,没有阻止,解释道:“此暗室非我所造,是在我接了传承后自行出现的。”
浮雕上的人如仙人般飘逸,却又没有高高在上的模样,他神情温和,仿若有接纳万物的慈悲。
“他是僧人么?”玉霖问。
凌光意摇了摇头,“他本是云浮墨家的人。人如其名,是家里排行第九。却觉家中经商铜臭味太重,年轻时便脱离了墨家,四海为家。”
玉霖一愣,“他本该锦衣玉食……”
凌光意点了点头,“是啊。可不是每个人都爱过这样的日子。他就一人一剑,仗剑天涯,后来到了山海宗。”
“他教你的是什么?”
“至柔剑道。”
凌光意起式,一手背在身后,持剑柔而有力、柔中带刚,撤步行进间大有乾坤,游刃有余。
“……见此招式,想来他心中也是包罗万象。”玉霖感叹道。
“是啊。”凌光意道,“这样的人,心中没有什么遗憾,也好,什么对他来说都是平常,也都坦然接受,活一日是一日,他看得挺开。”
玉霖感叹着“嗯”了一声,随后看向浮雕,一晃眼,眼前竟如云雾般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一袭白衣,眼尾下垂,眉眼是极舒展的。他坐在礁石上,垂眸看着手中破旧的拨浪鼓,自嘲地笑了一笑,“也是童趣。”便随手将拨浪鼓丢进海里,起身拍了拍衣袖离开了。
可分明……
玉霖转眼看向浮雕左侧的一张破旧铜制花几,一只一模一样的拨浪鼓放置在上头。
“凌兄……你说,他真的什么都看开了吗?他最珍惜之物……又在哪里呢?”
凌光意摇了摇头,“他颇有‘片叶不沾身’的意思,脱离墨家后,他再无羁绊也再无家人,遇人也不过萍水相逢,不再深交的。我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牵挂。”
“有没有可能……他还记挂着故乡,记挂着曾经的那个墨家呢?”玉霖问道。
凌光意讶异道:“不可能吧,若是记挂,当初又为何要离开?”
玉霖走到一旁拿过那只拨浪鼓,轻轻转了一下,前后两只小球在鼓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凌光意沉默了,他面色复杂道:“这只拨浪鼓……在此之前都不曾出现过。直至今日,我才知道那张空着的花几放着的是这个物什。”
他叹了口气,“也许你真的能发现什么。不过过了几百年,墨家早已破败,你若是要去,恐怕不一定能查到你想要的。”
玉霖“嗯”了一声,“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墨九,是嫡子还是庶子?”
“……是嫡子。当时的墨家大公子是他的亲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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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第99章
◎“嘘,浮生门的钱,随便花。”◎
玉霖走到一半,凌光意还是跟来了。
他轻声说:“我还是想去看看。”
云浮是个富贵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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