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是锦缎之城。每个人都穿得起锦缎丝绸,皇城的贵妇人小姐的衣物也都是由此供应。
青砖白瓦,四处皆是大宅,连着的商铺也皆是整洁干净,店铺小二热情地吆喝着。
玉霖走到一家店铺前,买了他们家招牌的桃花酥。
“多少钱?”玉霖问道。
“五百文。”小二笑着道,将包好的糕点递给他。
玉霖一愣,“这么贵?”
民间糕点不过十几文,他倒是没见过这般贵的糕点。
小二笑意更浓,没有窘迫也没有不屑,拍了拍胸脯道:“这位客人外来的吧?咱们家的桃花酥绝对是云浮第一!一分钱一分货,我不多要你的!”
玉霖将银子递给他,靠在柜台前小声说道:“哎,我跟你打听个事。墨家怎么走?”
小二的神情逐渐疑惑,“墨家?什么墨家?”
玉霖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凌光意走上前来同他解释,问他旧宅的位置。
小二一下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哦,那个啊,他们的家当早几百年就被他们主人家嚯嚯完了。”
他笑盈盈的,“公子姨娘这般多,也没什么奇怪。你们别见怪,云浮的大家族迭代得太快了,今日哪个墨家什么家,明日就换人了。至于旧宅,恐怕也没有了罢,一并典当给别人了。”
线索断了。
凌光意沉默半晌,传承中并未提到旧宅的具体地址,这一段记忆仿若被墨九封存了,他寻不到蛛丝马迹。
玉霖却跟没事人一样,捻了一块桃花酥尝了一尝,“唔,确实不错,不甜,挺香的,你尝尝。”
糕点散发着桃花的香气,浓郁又不齁人,反而有种清甜。他的阴影本就渐渐淡了,吃了几口也没有排斥的反应。
凌光意失笑,“你倒是不慌。”
玉霖回他一笑,没有解释。
他带着凌光意往前走,一路走到成衣铺子。玉霖在一家金碧辉煌又人来人往的铺子前停下脚步,“去选套衣服。”
凌光意:“?”
玉霖道:“得融入这里才好打听啊。”
凌光意这才发现云浮里走着的每一个人身上穿得都很精致,不说衣物镶金穿银,至少也是布料上乘有质感。
不像他们,一看就是外乡人。
玉霖穿得得体,他平日里便是这样一副讲究的样子,理了理衣冠,大步往内走去。
“这位公子。”一位女子婀娜着身姿靠近来,笑盈盈地虚搭着他的手臂,“可是要看衣服?”
玉霖点了点头,她便带着他向前走去,“这是我们店新到的提花锻,在皇城那也是时兴的!”
这料子光滑柔软,水蓝色的长袍在光下反射出白色镶金的暗纹。
玉霖颔首,颇像位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多少钱?我要了。”
女子笑得更欢,拿过木径尺为他丈量尺寸,“二百两……唔,还需微调一些。”
凌光意咂舌,“二百两……”
玉霖微微偏过头,垂眸斜睨着身后的女子,打断他,“劳烦,一会帮他也挑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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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着白玉冠,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水蓝色的提花缎衬得他更为贵气。女子左看右看愈发满意,笑眯眯地提了一件鹅黄色薄衫给他套上。
半透明的薄纱随风飘动,上头还映着银色云纹,一看就价格不菲。
凌光意凑近,低声用气声说道:“你哪来这么多钱!更何况……这么招摇做什么!”
玉霖看着女子拿来的铜镜,整了整衣冠,勾唇轻笑,“嘘,浮生门的钱,随便花,惊讶什么。”
“再说了……”他转身去给凌光意挑衣服,留下一句,“我一向招摇。”
凌光意身子僵硬地任她摆弄,换了一套又一套。玉霖看着他生无可恋地表情憋笑道:“干嘛这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挺俊的。”
凌光意无声瞪他。
他们习剑之人哪讲究这些,平素都是一袭白衣,哪穿过这般花哨的衣服。
衣服上的纹样比他的剑光还闪,他照着铜镜,浑身不自在。
在凌光意试衣的间隙,玉霖还相中了好几套,一同买下。
玉霖悠悠走出门,凌光意有些别扭,步子都小了些,“花钱如流水……你不怕重芜仙君怪罪?”
玉霖道:“云浮就是这样。奢侈过一回,再多奢侈几回也无所谓了。”
他们一面走一面说,只见远处一处大宅子正在往外搬用具,将家仆全部遣走了,换了新人进来。
“倒是不曾注意,兰家还在呢?”
只见街边一人诧异地往宅子里看,与同行人轻声道着。
“现在要没了,听说被人给暗中搞垮了。那人还是当初墨家管家的后代呢!”
“那老人家……啧啧,做账有点本事。兰家当初对墨家下死手,如今真是风水轮流转……报应来了!”
“哈哈,是啊!当初怎么算计的墨家,你看,这不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
玉霖静静听着,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当年恩怨,想再探出点消息,于是上前试探,自然地搭话道:“兰家当真傲慢,墨家管家的后代也敢用。”
“是啊!恐怕是存心侮辱吧,却没想到太过轻心,落得家中败落的下场!也好,早瞧不惯兰家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了……”
那人下意识地接了话,转过头来看向玉霖,惊诧地咯咯地笑:“真稀罕,那事儿连你个小孩都知道。”
玉霖神色未变,笑着胡诌道:“家中长辈告知的。”
他向着那宅子探连探头,又好奇地问道:“这人背主,还会有人敢要么?”
那人道:“不算背主,只是他侍奉的不是兰家罢了。不过这事儿一出,也没人敢要他了。听闻他无妻无子,日后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玉霖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去,眼神追寻着那位老人家的踪迹,给凌光意使了个眼神,追上那老人家的脚步。
“老人家,您可是曾经墨家管家的后代?”
老人家转过身来,眼神警惕,“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就不用再寻我这个老头子的麻烦了吧。”
“不……不是。”凌光意连连摆手,“我们是墨九的故人。”
老人家警惕未减,皱眉道:“墨九公子都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何必耍我?”
“墨九是修仙人,不同寻常的。我们此次来,是想寻一样东西。”凌光意说完,带着些许忐忑。
却见那老人家听见此话,竟倏然眉眼舒展开来,眼中有挡不住的欣喜,“竟然真的等到了,你们跟我来。”
凌光意面露诧异,与玉霖面面相觑。二人对视两息,跟上了老人家的脚步。
兰家旧宅交接,他也没了往日的住所。老人家脚步变得轻快,穿过一条条小巷,带着二人来到一处木门前。
“回来了?”
一位中年人从他门前经过,手上还拿着水瓢,扭头冲着他招呼道。
“嗯!”老人家心情极好,呵呵一笑地应了,回问道,“又去给你那些植物浇水啦?”
那人点了点头,“是啊,这几天旱得很!”便快步离开。
老人家收回目光,乐呵呵地开门将他们迎进去。
“那人是?”
老人家主动解释,“住在这儿的,都是落魄人家,许多都是曾经的老爷夫人。”
云浮不是每一个人都锦衣玉食,在看不见的阴暗处,也有落魄人家藏起来生活。
他自顾自接着道:“云浮里的家族迭代很快的,因着时日太短,从商之家根基不稳,就极容易倒。偏偏大家都是经商的,手段多得很,能在此处存活上百年的实在太少。”
玉霖问道:“既然如此,您祖上在墨家待的时间不长才是,又为何延续了几百年也要报这个仇?”
老人家摇了摇头,“不一样。没有墨家夫人,就没有我们。”
“那时云浮还不是这般的富贵城,贫穷悬殊,吃不上饭的人数不胜数。是她,墨家夫人,在我的祖辈饿得将死之时救了他。”
“醒来之后,在他面前的是干净的衣物与吃食,怜悯地把他的孩子也接去。我们并不特别,只是幸运,幸运遇到她这样好的人。”
想到此,他的眼神变得怀念,眼尾的皱纹挤在一起,
“后来,我的祖辈逐渐得到信任,在夫人身边有了一席之地,她也允许他的孩子跟着公子们一起读书。我们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祖辈都是纯善,墨家落魄了,就带着夫人退到这里。”
“至于墨九公子……”老人家呵呵一声,“有的事,公子不懂,但总得有人替他担。”
明明墨九算是他的老前辈,可老人家对待他的态度却像对待孩童。
他拖着步子走到一处,从里面的暗格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珠,“你们要找的东西,在这里。”
“夫人一直在等他,我们晚辈也在等他。我没有子嗣,如今也垂垂老矣,本想着愧对先祖,只得带着这份遗憾入土。却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终于还能交到他的手上。”
老人家露出欣慰的笑意,将玉珠递到他们面前,“墨九公子可还好么?”
玉霖面色复杂道:“……已仙去许久了。”
老人家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
看到这玉珠之时,凌光意的神情却恍惚起来。他忍不住地伸出手触碰它,在指尖触碰到玉珠的那一瞬间,他的体内突然涌现出剧烈的光!
凌光意面露诧异,神情却好似一分为二,左脸神色讶然,右脸却是无比悲伤。
他的右眼夹杂着苦痛与懊悔,还有无穷无尽的遗憾与不甘。他颤着眼睫,一滴滚烫的泪从脸颊滚下。
似乎是被墨九残留的神识附体了。
他向前一步,轻轻拢住玉珠,低声喟叹,“母亲……大哥……”
【作者有话说】
玉霖:刷我师尊滴卡!前两天还被他坑了多花点多花点
凌光意:?……?!……???????我们是一个修仙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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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你是一只小孔雀><
100
第100章
◎什么?谁英年早逝?!你说谁?!!!◎
“二哥,你这法子能成吗?”
“大哥做事一向周全,他给的计划,又有什么不成的?如今不过是告知你们,让你们配合罢了。嘘声,别让墨九知道!”
“那二傻子又不在,管这么些做什么。嘿嘿,说来好笑,他平日里看起来这般疼弟弟,还不是为了家产要反目!”
“哈哈,我看啊,墨九还在他娘肚子里的时候,大哥就忌惮了吧!”
墙后的花朵盛放,本是最艳丽之景,可墨九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靠在墙壁后面浑身颤抖,睁大的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大哥要杀他?为了家产杀他?
墨九的脑海中浮现墨清的身影。他总是温柔地笑,不置喙他的决定,又总是包容。
他是那般清风霁月的人,又是他的胞兄,又怎会害他?怎么可能害他?!
他的兄长们大多顽劣,品性不堪,幼时还极爱捉弄他。若是其他人说也就罢了,他是定不愿信的。
可说的人是墨渊。
墨渊是墨家老二,为人开朗又极和善,与其他兄长大不相同。他虽是花姨娘生的庶子,却与墨清关系很好。
他平日总会温柔地喊他小九,用温暖的手牵着他,待他极好。可墨九不敢看他如今这狰狞的神情。
……他是不是和兄长一般同仇敌忾,是不是对他不满已久?
墨九难过地耷拉下眼皮垂下眸子,控制不住自己下撇的嘴角与紧紧咬住唇也也不能收尽的细碎哽咽。
也许大哥根本都不盼望他的出生,早就厌他入骨。他本可以独享母亲的爱……
自己一向不聪明,不会读书也不想经商。不能保护自己还还总爱发脾气,被大哥厌恶也是应当。
只是……他竟然想让自己死吗?
无尽的自厌情绪包围了他,几乎要将他裹挟。他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落下。
……
“小九,怎么近日总在屋里。不出去走走?”
一阵春风拂面,只见门被打开,一人携着淡香进屋来。墨清走近,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
墨九恍惚地抬眼,却竟觉着那一张温润的脸仿若恶鬼面。
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怜悯他以后没机会出去走走么?
他怔怔地看着墨清,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却又不敢开口戳破这一时的宁静。
他怕这些好,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墨九“啊”地应了一声,犹豫地拉长声调,用沙哑的声音将语气中的情绪隐藏,“无事,这些日子就想一个人待着罢了。”
墨清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思考了一瞬又问,“那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没有其他人。”
墨九瞳孔猛地睁大,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要!”
墨清看着他反应颇大的模样,没有强求,遗憾地说:“好吧。”
直到墨清走出屋子,墨九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他缓缓低下头用双手捧住脸颊拢在一起,无助地捂着脸默默流泪。
一滴一滴泪从他的指缝中聚在指背,又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洇成了水痕。
信一次,再信一次……哪怕大哥真的要他的命,他也认了。若是那日风平浪静,那便是假的,自己也不再怀疑大哥。
若是真的,如果那日大哥真的来了……
那他就逃,再不回来了。
可命运没有站在他这一边。
那日绵绵细雨,墨渊借着大哥的名义约了他出来。
“二哥,快到了么?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墨九眼看着他们越走越远,胆怯地抓着他的袖子。
“唔,我也不知道大哥为何要约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快到了,再忍忍罢。”墨渊说着,向前伸头观望着。
不知是何原因,墨渊不让驾车,而是徒步走来。春雨连绵,松软的泥土被踩得一深一浅。墨九艰难地踏着步,鞋子上全是污泥。
“好……啊!”他应了一声,却在中途戛然而止!墨九好像被什么障碍物绊倒,直直地向前扑,结实地摔了下去!
扑通一声溅起许多泥水,松软的泥土被雨浸湿黏腻,墨九将手撑在地上,不自觉下陷。
他狼狈地努力撑起身子,却见墨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单手撑着一把油纸伞,衣服上不沾一滴泥。
“拉紧。”他道。
嗖地一声,远处有人猛地一拉,墨九感觉脚踝一紧,失了重心,又重重地栽了下去。他闷哼一声,转头望去,看见了结实捆在脚踝上的麻绳。
以及丛林中恶意的嬉笑。
那几双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得逞的得意,是他的其余几位兄长们。
这样的捉弄不算少,可墨九觉着这次不一样。
脚踝上的麻绳是墨渊引诱他踩下的陷阱,掩在湿润的泥土里看不清楚。墨渊缓缓拉着衣摆蹲下身来,与他视线齐平,朱唇轻启,
“墨清清风霁月,你又凭什么跟他抢?”
“你一无所成又自私自利,凭什么仗着是他的亲弟就要来分这杯羮?”
墨渊语气阴沉情绪汹涌,若不是提的是墨清的名字,墨九都以为他在为他自己不甘。
墨渊看着他恐惧的脸轻笑了一声,低声轻语,“不过放心,很快……很快就没有你了……”
脚踝上的麻绳越收越紧,其余有两位兄长已从丛林中走来,一步一步踏在泥里,踩在墨九的心弦上。
墨九不知他们会使这种招数,纵然心里做好了准备,未经历过这种事的恐惧与无措还是裹挟了他。
他语气发着颤,几乎要哭出来,“我大哥不会害我的,不会……不会!”
他急急往后爬,用颤抖的手死劲去解麻绳,嘴里控制不出地泄出痛苦的哽咽声。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墨九顿时身子紧绷,咯噔一声心沉了下去。
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怔怔地转过身,马背上墨清的身影撞入他的视线。
墨九未干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一滴清泪就这么滑落下来。
他的脑袋嗡嗡直响,耳边几乎要听不见其他声音,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他猛地撞开面前的墨渊,低声嘶吼道:
“滚啊!”
他像只暴怒的小兽,被激发起最后的求生欲,粗暴用力地解着麻绳,细嫩的手都被磨出血来。
他的眼里再没有别人,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麻绳相比之前,松了一些。
摩擦出的鲜血滴在泥土里,他却毫不关心,红着眼将麻绳解开,踉跄着向后跑去,跑得越来越远。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90-100(第15/15页)
他不敢再回头看任何人和物,也不敢看是否有人追来,就这么一直跑一直跑。
他的心中吊着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又像一只手将他的心脏攥成一团,狠狠地捏紧揉碎。
他想起前些日子大哥温柔看着他的样子。
“大哥,我不想经商,想当大侠,劫富济贫!”墨九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墨清。
墨清笑了一下,“很多富人也不一定是坏人,也是靠自己的双手起家的,这样的人,小九也想‘劫’吗?”
墨九转了转眼珠子,“唔”了一声,反驳道:“不是!我是讨厌那些压榨穷人的富人!”
墨清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小九有这样的志向很好啊,大哥支持你。”
真的支持我么……既然明知我没有争家产的心,还要这样?
墨九魂不守舍地回到墨府门前,却又踌躇着没有进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转身离开。
既然如此,就当我死了吧。不让大哥为难,也不让母亲为难。
他自幼喜欢习剑,之后,他上山寻了一个宗门精进。墨九天资好,师父乐得教他。
这一去,就是两年。期间无人知晓他的踪迹。他在墨家,或许真的算个“死人”了。
“墨九,你的心不静。”师父挑开他的剑,说道。
墨九近日魂不守舍,心脏砰砰直跳。他心虚不敢对上师父的视线,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说:“师父,我心不安。”
“为了什么不安?”
“……我不知道。”
师父不再问,侧身让出一条路来,“既然如此,那便下山去吧。”
“有些事,还是要有个结果的。”
墨九提着他的剑下山了。他一步一步走得坚定,却在看见墨府的轮廓时,近乡情怯了。
墨府换了不同的陈设,整个府邸金光闪闪。墨九一顿,这不是父亲和大哥喜欢的风格。他微微蹙眉,有些疑惑,便听见旁边路过人的话语。
“墨府以前没这般奢靡啊?”
“啧啧,你还没听说么,半年前便换了新家主啊!哎,要我说,还是从前的墨大公子好……可惜啊,英年早逝……”
墨九瞳孔微缩,心中咯噔一声,手紧紧攥着剑鞘,手心发白。
什么?谁英年早逝?!你说谁?!!!
墨九紧紧地闭眼平静自己的心情,声音干涩地问道:“叨扰,请问那位……墨大公子,是为什么死的?”
那人道:“听说是郁结。前两年他一直在寻他弟弟,寻得几乎疯魔都没寻着,想必对他打击挺大,府里又忙,后来精神太过恍惚,过度操劳去了吧。”
咯噔。
墨九猛地睁大了眼,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冰冷到了心里。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这个本节奏有点慢,咱们三倍速一下~今天有三更![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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