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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他领情。”

    无尘大师沉默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那孩子经历了太多的离别,你若心悦他,就不要欺骗。”

    楚风眠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指,衣袖在空中发出窸窣的声音,沉默了一下,

    “……还有挽回的机会么。”

    无尘大师闭着眼,“天机不可泄露。”

    ……

    如今所见,或也并非真实……

    玉霖握紧了拳,望着漆黑的夜色一时无言。如此这般,又有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呢?

    醒神钟中迷惑他神智的是珺媞的声音;楚风眠是魔族老祖的爪牙;师兄师姐和闻谨相继死在魔修的手里……

    这些也能有假么?

    他隐隐觉着有个巨大的阴谋盘旋在其中,可他看不透。这些真真假假诱惑着他一步一步往陷阱里走,逼他弃甲投戈。

    他欲逃离这一切,可身边的人他一个都不敢信了。

    他只剩一个人了。

    玉霖闭了闭眼,深思着,藏在衣袖下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之中。

    可只有一个人又怎样?

    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只能走到绝境,才能拨云见日。他本就了无牵挂,左不过耗尽气力,当个蚍蜉撼树的傻子。

    他缓缓抬起眼来,看向远处高大辉煌的皇宫。

    皇宫中灯火通明,戒备森严。可他恨的人就在里头。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120-130(第10/15页)

    当初,老祖与皇室狼狈为奸,为了那魔族秘宝,同珺媞撺掇着开魔门秘境。而他的师兄师姐也因此死在里头。

    若不是为了皇室……魔族老祖不会进那魔门秘境。

    幻境中珺媞的话语不断在他耳边盘旋。也许……本不会有意外,也许他本可以救回一切,是不是?

    微风飘起他的衣袂,玉霖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远处的宫殿,眼底的话恨意愈发坚定,宛若实质,一下也挪不开目光。

    皇室是他在意的东西么?

    浑浑噩噩中,他想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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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

    第127章

    ◎被混沌盖住的真相一下子全数浮出水面!◎

    自那日所谓的“仙门”开后,那些涌去缥缈宗的人好似一瞬间被抹去了踪迹,再无消息。

    皇城的天色灰暗了不少,黑压压的一片云挤在天空之上,像末日来临的前兆。

    孩童灵敏,恐慌不已,像是被鬼魇住一般满脸通红地在大街上奔跑。

    “快跑啊!”

    惊慌的声音在大街上回荡,路上走着的大人皱了皱眉,想斥责他,自己却也像踩在棉花上没了气力,虚浮得很。

    皇城内高烧不止的人不计其数,好像一瞬间被吸食了生命力。

    玉霖抬眼,看着空气中源源不断的灵力朝着皇宫涌去。

    那是普通人的生气。

    “今年的赋税又增了,怎么够呢……交不出银子来,就要拿人命来抵……”

    一人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上,眼里没了光,泪已经流干了。

    当今圣上并不算贤德,将白家商铺的利益几乎全数揽了去,又最是奢靡,金银珠宝铺了满殿,赋税极高,百姓苦不堪言。

    这王朝,视人命如草芥。

    另一人也已濒临崩溃,听见他的话冲着他吼道:“命中注定,你还不明白么!陛下这是要准备血祭啊!”

    血祭?

    玉霖猛然抬头,只听那人一面絮絮叨叨一面哭着,“为什么选中的是我家阿女,我家阿女啊……”

    他还未上前问个明白,便在他们的话语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补充全了。

    天降噩象,国运摇摆。圣上颁发下令,皇城中有正月初五出生的年轻男女家中赋税翻倍。

    如若拿不出,便要拿这些年轻男女来抵,以做半月后血祭的“祭品”。

    寻常人家怎拿得出这些?彼此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个拿人的幌子罢了。

    皇城灯火通明,有人痛哭流涕,有人低声抽泣。在这样浑浑噩噩又恐慌的气氛中,血祭的日子近了。

    城中最高的亭台隐在山峦之中,几乎入云。而其之下,架了一口滚烫的“血池”。

    血池周围用金银高高围着,看不清里头的全貌,可离得近了,却能直观感受到热气扑面而来。

    像是盛了一池岩浆,人若落入其中,便能瞬间融化,连骨头都不会剩。

    皇室像是终于露出自己残忍的爪牙,只为了一己私利,将所有无辜的人葬送。

    次日,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小雨砸在地面上,倒映出死气沉沉的皇城景象。雨水滚落血池之中,销声匿迹。

    亭台高大宽敞,悬空之处只余镂空的楣子遮挡,站在下方的人都能将其看个清楚。

    亭子之上,几十位年轻男女穿得朴素,被一众拿着兵刃的侍卫架在其中,拥挤地凑在一起。

    只是小幅度地动上一动,都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让恐慌弥漫亭台。

    干净的地面上设了两把金椅,两名侍女各占一旁,拿着小扇徐徐给贵人们扇着风,而坐在椅子上的那两位——赫然是圣上和柳贵妃。

    两位贵人“吃着”他们的血肉,悠哉悠哉地当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他们哭喊着,尖叫着,却无济于事。

    亭台下的街道无人撑伞,皆怔怔地看着亭子上的人,只余下压抑在嗓子里却又控制不住的哽咽声。

    只听一声令下,下一秒——

    亭台上一瘦削女子被推搡着向下,身形脆弱地在半空中盘旋了数秒,如失翼之鸟无力又绝望地落入池子。

    扑通。

    岩浆飞溅起半米高,红得像血像泪,却又被四面的金银挡面遮得无影无踪,不过数秒便平息。

    “呜——”

    一道哭声抑制不住,玉霖闻声转过头去,只见一人扑通一声猛地跪下,弓着身子像是要将自己掩埋。

    她的身子害怕又悲怆地小幅度颤抖,又僵硬着减小声量变作无声的哽咽。

    像是无力的祭奠。

    “扑通——”

    血池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亭台上的“祭品”都吞入其中。玉霖睁大眼,身子无意识跟着紧绷了。

    一个。两个。三个……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个个年轻男女被毫不留情地扔下来,像没用的废弃物无情地扔入血池中,他们的尖叫声刺耳又锐利,又在落入血池那一瞬戛然而止——

    一声声,像是警钟,砸在他心头。

    他抬眼,看向亭台上的圣上和柳贵妃,怔怔地抬脚,无意识地遵循本心朝着上山的道路走去。

    他握紧了手中的浮水剑,拳头都在不自觉地发颤。

    “阿姐——”一个小孩被母亲捂着嘴巴,却还是目眦尽裂地哭喊着。

    他用力地抠开母亲的手指,用力哭喊着,似乎要把情绪传到亭子上面去。

    玉霖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亭台上的他的阿姐,随后睁大了眼睛——

    被抓住的那人,微闭着眼,似是悲伤,似是释然,她任侍卫抓着,粗布衣被风微微吹起,勾勒出的身形气质竟有八分像玉鸢!

    师姐。

    一瞬间,两世师姐在他面前死去的画面骤然重叠,像是命中注定的牵扯,将他的灵魂都拽入其中。

    侍卫将她推搡至亭台边缘的动作好似一帧一帧的慢动作,在他面前剖解开来,玉霖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快,景象被风飞快地推至他身后!

    身形跃空,浮水剑出鞘——

    “铮——”

    戒备森严仿佛摇摇欲坠的假象,玉霖毫不费力地刺穿拉着那位“阿姐”侍卫的胸膛,接过人来,顺势剑锋一转,直奔皇帝而去!

    “护驾!护驾!”

    尖叫声和脚步声不断,乍闻数百声刀剑出鞘之声,将剑刺入皇帝胸膛的声音掩埋得几不可闻。

    微风将他的鬓发往后拂去,玉霖紧绷着神情,看着面前生命力不断消逝的人,心中却没有半点畅快。

    太顺利了些。

    骤然,天起异象,只见天光一闪,灰暗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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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直直将光芒照耀在满是积雨的地面上。

    而他却能感觉到周遭宛若笼罩上了一层淡紫色的光,不断撕扯挤压他的空气。

    站在亭台之下的不少百姓都流出泪来,高呼祥瑞。他却像是被半推半就地落入一个华美的陷阱。

    底下那一口血池此时被染成了深深的紫红色,浓稠又恶心。

    池中血水翻涌,一个又一个的灵魂被困在其中,这些灵魂被染成纯恶的模样,明明拼死挣扎,却又像被无形的锁链锁在池子里,永世不得逃脱。

    他们张牙舞爪地奔腾,尖锐的尖叫一道一道传入玉霖耳中,充斥着他的耳膜——

    只听一道折扇收扇之声,玉霖僵硬地转眼望去,魔族老祖带着愉悦的笑意站在亭台下的人群之中。

    他哈哈大笑一声,肆意又张扬的笑容让玉霖的大脑“嗡”的一声骤然空白。

    玉霖缓缓转动眼球,太阳穴不停地突突直跳,下一秒脑子又变得清明,那些被混沌盖住的真相一下子全数浮出水面!

    被浮水剑刺中的皇帝的胸膛还在流着鲜血,气若游丝。老祖倘若真的在乎他的死活,便不会是此等反应。

    老祖眼神中的得逞藏都不藏,洋洋得意,好似现在才达到目的,炫耀给他看——

    他的目的是什么?

    周遭喧嚣不断,玉霖却冷静了。他的思绪飞快运转,脑海中曾经仿佛隔层雾的模糊场景都变得清晰。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魔门秘境师兄师姐身殒之时。老祖伪装成重芜仙君对他说,师兄师姐之死是“他救珺媞出来的惩罚”。

    后续,他又多次找自己的麻烦。若真是为了秘宝,真是与珺媞有约定,不至于此。

    这样不加掩饰的恶意,藏不住。

    他此行的目的是要来收集神明之心,阻止老祖。所以珺媞并未与他勾结,师兄师姐之死也与皇室无关,而老祖的目的——

    恐怕就是阻止他拿到神明之心碎片。

    老祖绕了个弯,将自己的仇恨引到他和皇室身上,从而让他忽略他此番来寻白家的目的!

    玉霖不禁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可心绪又分了一缕,转向别处。

    醒神钟声中夹杂的恍惚回音确是珺媞;山海宗传承之地的魔气十分可疑,神明之心破碎之前梦中是她的面庞……

    这些又是为什么呢……

    许是看破他心中所想,老祖低低轻笑两声,他只一歪头,这些血池中被禁锢着的灵魂就一瞬间冲破束缚,撕咬着奔涌着向玉霖冲去!

    玉霖猛地睁大了眼,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击,思绪戛然而止,大脑骤然变得一片空白,再寻不到一丝其他踪迹——

    他踉跄着向前两步,几乎要跪坐下去。

    这时,有人扶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今天在修这章的时候把后续章节都看完了,莫名很感动,终于有一种写完了一本书的感觉TT!

    还有二十多章完结!现在马上收束伏笔,接下来的节奏会很快很快的~[撒花]

    128

    第128章

    “陛下是仙家,当日天起异象,实乃祥瑞之兆。百姓本就苦先皇与柳贵妃久矣,更何况殿下您本就有所打算……”

    殿中熏了香,徐徐青烟将窗棂旁对话的两人身影照得隐隐绰绰。

    白淮序扑哧轻笑一声,音色温润,“只知你精通药理,倒没想到在天象也有所造诣。”

    他抬眼端详着面前的人,语气又恢复平静,淡淡道:“我自是有打算,他如今失忆,哄骗着当个傀儡皇帝也不错。”

    话音未落,罗帐微动,床榻上的人有了动静。

    白淮序深深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转身向床榻走去,轻轻掀开罗帐,“陛下。”

    罗帐掀开,赫然是玉霖的脸。

    玉霖缓缓撑着身子坐起身,向后挪了两下,带着警惕看着白淮序。

    那日亭台刺杀之后,他的往日记忆仿若被抹去,只停留在今世魔门秘境之后。

    苏醒已然好些天,他只从此人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可他没有一点印象。

    不知为什么明明前一秒还在魔门秘境中,下一秒便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记忆中的面容都被隔了一层模糊的雾气,他看不清晰,像在梦中。

    于是在这世间他只认得自己一人。

    可明明似被隔于世外,那些痛苦、不甘的感受却又宛如实质盘旋在他脑海,让他时刻警觉。

    他不认得,也不敢信。

    玉霖垂眸看着白淮序伸来的手,一把将其拍开,自顾自起身向外走,却闻见一阵淡淡的药香。

    一位医者站在窗棂前看他,见他望来,冲他一笑,眼尾下垂,一双温柔眉眼都好脾气地舒展开来。

    “恐是陛下嫌屋内烦闷,不如臣带您去花园走走。”

    正当玉霖抬眼打量他之时,身后的白淮序适时补充道:“这位是太医院的闻太医。”

    玉霖一愣,下意识地想:这位医者姓闻……

    一个想法本能地呼之欲出,却又被迷茫的阵痛压了下去。

    闻太医身上的药香让人安心,玉霖不自觉好声好气地亲近,道了声,“好。”

    一出殿外,绕过蜿蜒小路便来到一处花团锦簇的花园。

    此时国丧,整个皇城都染了一层白,可这些花儿还在争奇斗艳地热情绽放着,仿若这里是一片净土,不受拘束。

    闻太医神情自若,身着一袭青色长袍,同那些侍从唯唯诺诺的模样不同,像只是陪他闲逛的友人。

    可到底是白淮序的人。

    玉霖缓缓走着,探他的口风,“为什么选我上位?我不懂国事,也不想掺和这些。”

    闻太医莞尔,滴水不漏地答,“您与先帝交戈之时显现祥瑞之兆,无人会多说什么。繁琐国事,皇后自有安排,交给他处理就可以。”

    玉霖道:“那又怎样呢,这里不是我想待的地方。”

    他转眼看向右边的粉白色花朵,伸手搭在花瓣上,声音缓缓,又带着微不可察的叹息,

    “我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等我。”

    闻太医身子微微一僵,好久都未曾接话。

    他沉默着看了玉霖许久,才轻声道:“陛下,若有人等您,您当日定不会破釜沉舟。”

    “是么……”玉霖轻喃。

    闻太医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半晌又轻叹一口气,开口道:“陛下曾经的心结已解,便不必多想,留在宫中好好过日子罢。”

    他的语气像是轻哄,夹杂着几不可察的熟稔,让玉霖觉着好生奇怪。

    这位闻太医,像认识他很久似的。

    玉霖抬眼打量着他,嘲讽一笑,“倘若我不想留在宫里呢?”

    闻太医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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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温和地看着他,“那便出宫去,臣陪您。想去哪里?”

    玉霖百无聊赖地开口,“四处转转。”

    “好。”

    闻太医答得快,没有一丝犹豫,玉霖看着他的脸,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般,你不像太医了,像侍卫。”

    闻太医一愣,也跟着低低笑了一声,眉眼弯弯。

    玉霖失忆前对皇城不甚熟悉,失忆后更是极度陌生。

    国丧本是肃穆之事,沿途走来,却发现百姓也只是做了个样子,家家户户在柱上环了绸布。

    铺子照样开着,大街上热热闹闹也无人看管——朝廷并不在意这些。

    想必是白淮序的手笔。

    玉霖没问出口,闻太医却像知晓他心中所想,开口解释给他听,

    “曾经,白家的铺子被先皇掌控在手里。先皇独裁又不可置喙,皇后想着这样铺子至少不会被挤兑,便并未反对,但还是积怨已久。”

    玉霖“嗯”了一声,随意地回着,“那他如今得偿所愿了。”

    他继续行进,突然想到什么,微微皱了皱眉,思考着问道:“先皇是不是有位得宠的柳贵妃?可是所属于扶阳城柳家?她如今……”

    身边的闻太医停住了一瞬脚步,周遭气质一瞬间变得冷冽,又恢复如常,转过头来看他,意味深长道:

    “陛下放心,该死的都死了。”

    闻太医的眼神幽深,他看不明白。

    不等他问是何意,闻太医又低垂下眉眼,语气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左右闲来无事,陛下有什么想做的事么?”

    宛如方才的异常全是幻象。

    玉霖一愣,被他的话带着走,思索了很久,“……没有。”

    闻太医眉眼弯弯,温声道:“那臣确有些心愿未了,陛下能否陪我一起?”

    玉霖挑了挑眉,没有反对。

    可他没想到,闻太医所谓的“心愿”,只是带着他吃喝玩乐而已。

    闻太医一袭青色长袍在前,轻车熟路地为他打点好一切,什么好吃好玩的都往他怀里塞,最终拉着他在一间小摊坐下,将一碗冰镇酥酪推至他面前。

    玉霖低低地笑,饶有趣味地看他,用勺子搅了一搅酥酪,“不是在了你的心愿么?怎么什么都往我的怀里塞?”

    闻太医撑着脑袋看他,笑而不语,半晌才悠悠道:“小时候……家中管得严,没怎么出门,总是惦记着这些。可长大了,却无人相陪了。”

    玉霖“啊”了一声,“那你家中人管得真是紧。曾经儿时的玩伴呢?怎么不一起?”

    闻太医温和地看着他,看着玉霖的眼睛很久很久,半晌才缓缓说:

    “有一个……后来,他死了。”

    玉霖一愣,“……倒是牵扯到你的伤心事。”

    闻太医唇角微勾,轻轻闭着眼摇了摇头,“无妨。我们年纪相仿,看着陛下便觉着亲切,别见怪。”

    闻太医的眼神太过温和,玉霖不自觉望了进去。他又扯着话题同他闲聊了许多,不知不觉让玉霖放下防备来。

    第二日,闻太医又接他去听曲。

    二人便坐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微风拂面,玉霖被这悠闲的气氛勾得昏昏欲睡。

    他乜斜着眼把玩着面前的杯子,半晌疲惫地靠在窗边睡着了。

    闻太医转眼看他,眼神温柔,缓缓抬手将他的袖子整理平整,轻抚他的发顶,声音几不可闻地哄道:

    “睡吧……小霖。”

    玉霖怎样也想不到,他魂牵梦绕的本该葬于灵药谷的友人竟死而复生。

    可他记忆里闻谨的面容已然模糊,故人相见,也不相识。

    窗外鸟鸣又清又脆,里屋戏腔有板有眼。闻谨不爱听曲,耷拉下眼皮来,漠然地转过头去看窗外屋宇。

    待到一个时辰之后,一出戏唱到了尾声,周围声音渐弱,玉霖才悠悠转醒。

    玉霖茫然地睁大眼,探头去看楼下人流走动,带着歉意道:“是不是等了我很久……”

    闻谨撑着头看他,弯了弯眼睛,

    “无妨,陛下这些日子太疲惫了。我要带你去的一个地方,本也是入夜去才好。”

    ……

    映入眼帘的是“回春堂”的牌匾,门前高挂着两盏灯笼,里头寂静一片。

    闻谨上前轻叩门扇,很快有位学徒将门打开,探出个头来。

    他熟练地递了个玉佩,学徒瞬间绽放出一个笑来,迎他们进去,

    “原来是闻先生,久仰大名!”

    屏风之后,一女子专注地施针,听见声音后,忙活好手中的事,才起身向外走。

    她身着一件青绿色利落短衫配月牙白百褶裙,扬起一个笑来,“阿闻来了,是来拿药的么?”

    闻谨向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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