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示意,待到白钟玉应声转身拿药时,闻谨才凑近同玉霖解释道:
“这位是白钟玉,是皇后的亲姑姑,精通药理,同皇后极为亲厚。”
玉霖点了点头,“带我来这做什么?”
“拿个东西。”
说话间,白钟玉捧着一个巨大的药包过来,闻谨将其接过,“淮序说你前几日夜半冷得缩成一团,身子骨弱,畏寒。我便寻思着给你配些御寒的药来。”
修仙人已没这般怕寒,但对上闻谨认真的目光,玉霖还是半信半疑地应了。
他还未多说什么,就见白钟玉洗净了手笑着凑近。
玉霖诧异地睁大了眼,面带疑惑,就见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末了又觉着爱不释手,笑嘻嘻道:
“粉雕玉琢的小陛下,真是可人!”
白钟玉下手没个轻重,玉霖觉着自己的脸被她捏得像个面团,慌忙地闭了闭眼,抓着闻谨的衣袖往后躲。
闻谨笑得眼睛都弯成一条缝,连忙将她的手轻轻拍开。但只这么一会,玉霖的脸就印上了红痕。
白钟玉带着笑意看了他几眼,连忙讨饶,“对不住,对不住。”
她又笑眯眯地看了他好一会,才复又转了个话题问闻谨道:“这几日得疫病的病人一夜之间几乎消失了个干净,该如何是好?”
血祭之前,皇城黑压压一片,像是厄运降临,不少人得了疫病,缠绵病榻,送来医治。
可在昨日夜里,一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闻谨眉头紧皱,“消失?”
【作者有话说】
因为存稿是发表前一天晚上存好,所以今天元宵节的时候才发现今天中午已经发了元宵节时候的章节了![可怜]那那祝过期的元宵节快乐!(。)总之宝宝们天天开心~!是新的一年了嘿嘿
想要求评论和营养液![竖耳兔头][竖耳兔头][加油]细细想来前两天刚刚百收了!特别开心!![撒花]
然后,闻谨回来啦!(撒花)(撒花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120-130(第13/15页)
)!
这段连着后面几章我记得好像是一次发烧的时候写的,当时情绪不佳,好像有影响到角色,总觉得太伤感太悲情也太悲观,前前后后修改了半个月,修改了三遍。
当时我总在想,闻谨小霖再重逢是什么样子,想来想去感觉还是现在这一版比较合适,希望大家喜欢~
129
第129章
◎“太急切了,闻谨。他只是个失忆的病人。”◎
听到此处,方才为他们开门的那位学徒凑了上来,脆生生地答道:
“昨日医馆大门紧闭,本无异常。可今早天亮之时,那些病榻全都被铺得干净齐整,就像从未有人住过。那些病患全数不见了。”
“可曾问过病患的家人?”闻谨问道。
学徒点了点头,“钟玉姐姐去问过,可得到的回答都是并未归家。这些人像是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闻谨见白钟玉欲言又止,转头看她,“你觉着是因为什么?”
“那日血祭是云初进言所设,可血祭之后,皇室颠覆,他却没了踪迹。我不知道此事与他有无关系,但我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闻谨眉头微皱,“他将染有疫病的人带走做什么?”
白钟玉抬眼看他,“带走做什么……阿闻,你听说过‘诅咒’么?”
她说着,看了玉霖一眼,“染了疫病的人最阴最邪,小陛下身子弱,冲撞了却是不好。”
闻谨道:“你担心他对玉霖下手。”
白钟玉莞尔,“若是先皇之死与云初无关,小陛下将他在皇城立足的靠山杀害,他定会怀恨在心。”
玉霖听着“云初”二字,本能地心中咯噔一声,却还是若无其事地轻笑道:
“我不过一个失忆的‘刺客’,不把持朝政也不出面,如今对我下手又有甚意思?”
白钟玉定定地看着他,“因为你是白家把持朝政的名头。”
她闭了闭眼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现实但是抱歉,正因那日天起异象,百姓才觉着那场刺杀是天命所归。白家的势力本就浸入朝堂,借着这个能够服众的机会上位。”
玉霖玩笑般问道:“既然白家上位,云初若想卷土重来,寻你们便是。左右白家得利,你又在担忧什么呢?”
白钟玉笑了一下,道:“与云初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白家没这个兴趣。所以呀,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各取所需,我们当保护好你。”
她说罢,透过小窗看了看天色,道:“夜长梦多,皇宫总会安全些,暂且回宫罢。若有消息,我会托人捎进宫来的。”
玉霖敛了眼眸,转过头轻声对闻谨说:“我们回宫罢。”
一出门,一阵阴风袭来,街道对面的屋宇上挂着火红的灯笼,随风吹起,呼啦呼啦地响着。
已是亥时,大街上空无一人,寂静一片,街道尽头却闪着红色的光,时不时发出“嗬……嗬”的声音。
闻谨觉着不对,抬手将玉霖护在身后,皱着眉观察着四周。
下一秒,一道唢呐声响起,扬天混着回响,铺天盖地的凄凉洋洋洒洒,白色的纸钱飘飘荡荡从天而降。
“啊——”
一道又一道低声绵长的嘶吼夹杂在唢呐声中,又骤然有一道尖叫声音量抬高!肆意发泄着愤怒与恨意。
玉霖心头一震,瞳孔紧缩,猛地退后一步。
下一秒,灯火与黑暗的交界处倏然闪过一道冷锋,带着抽刀声,紧接着视线中出现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红色身影!
那人一身红衣,神情癫狂,暗红色的衣襟像是干涸的血迹染成,在街道上红得扎眼!
“诅咒你……”
闻谨唰拉一声抽出剑来,冰冷尖锐的剑身坚定地指在前方,将要对上他冷冽的刀锋!
却见那人的唇角咧开一个极大的幅度来,几乎要裂开,眼睛颤抖得睁到最大,可以看到浑浊眼球中满溢的血丝!
他癫狂得嘿嘿直笑,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带着沙哑迟钝的闷,又通过胸腔震动直直地传入他们的耳中,像与那唢呐声共振——
“嗡——”
一面唢呐一面尖叫,还有诅咒般的轻声低语、纸钱挥洒声和剧烈的风声。
这些喧嚣的风仿若在这一瞬间全数灌进了玉霖的脑中,他听不清耳边所闻之声,杂得发闷。
下一瞬,又有一道带着粘稠恶意的声音穿破这些屏障,直直击中他的耳膜。
“我要永生永世地诅咒你!”
冷锋一动,那人尖叫着挥起刀,闻谨比他快,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胸膛,唰的一声鲜血直流,连带着那人割开自己脖颈的刀锋一起——
鲜血如柱挥洒而出!
“唰拉——”
在鲜血溅射过来时,玉霖下意识闭了眼。他颤了颤眼睫,再睁眼时,睫毛上像挂了一层黏腻的血网。
这些血液顺着他闭眼的动作划至眼尾,又顺着脸颊滚落——像是血泪。
他又缓缓转动眼球,余光扫至自己带着血色的侧颊,还是烫的。
疫病患者温热的鲜血洒在他的脸颊像是烈火,猝不及防地发起烫来,下一秒便像浸入血液,顺着血管一路烧到了指尖。
像要把他的意识都焚烧殆尽。
……
闻谨见他瞳孔涣散,一刻也不敢耽搁,抱着他就往宫里赶。
他的身子烫得吓人,嘴唇发白。双唇紧紧抿着,不哭不喊,闻谨却没有安心一分,急冲冲地赶至宫中,将玉霖放至床榻上,掀起帘便去洗净手准备药箱。
却被一双手拦在了外头。
白淮序看了脸色苍白的玉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却分毫不让地挡在床榻前,抬眼看向闻谨,
“我理解你同他许久未见,但是太急切了,闻谨,他只是个失忆的病人。”
“我会照顾好他的,请回吧。”
闻谨透过纱帘看着脸颊毫无血色的玉霖,没有反驳。他默默将药箱收拾好,写清了单子和注意事项才离去。
屋里很静,白淮序缓缓坐在椅凳上,捏起闻谨写好的药单子,细细看了一番,喊了人来,小声吩咐其去煎药。
他洗净了手,拾了条干净的汗巾浸水,坐到床榻边给玉霖擦去冷汗。他垂着眸,神情无悲无喜,不知在想些什么。
玉霖做了好长的梦。
前世的事如同走马灯在他的眼前一幕一幕地放:
阳光洒进窗棂,他在温暖舒适的屋内看着话本子;师姐笑着拉着他一同出游;肆意地在浮生门跑动……
当时他还小,总是闯祸,去别的峰殿惹了事就摆出一副委屈样回去找师尊,师尊总会给他摆平。
往事都与浮生门有关,可他乐得待在这一隅,总觉着这样过一生也很好。
他不求什么长生,寿命那般多,快乐事又那么少,了无趣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120-130(第14/15页)
味。
玉伶入了门,他是难过的,可总有师姐师兄向着他,他也能装作不在意,为了他们乖觉一些。
可一切在魔门秘境全碎了。
像是把他竭力维持的摇摇欲坠的假象一下一下地打破,将他从那样美好的乌托邦拽出来……
把他推入险象环生的世界里。
之后……之后的路,像隔了一层雾。
这些雾隐隐绰绰的,将路的轮廓照得模糊,他看不清路的尽头,只觉着好像道路前面还是道路……
可好像又铺了那么远。
玉霖迷茫地想要睁开眼,可又被困在这一场幻梦里。
忽觉那条满是迷雾的道路里现出一个人影来。
“哥哥。”
那人唤了他一声,身形又近了,化作一个虚虚实实的幻影拥他入怀,又毫不留情地离他而去。
那眼神冰冷得像刀,将他的心刺穿成一瓣一瓣。
他只能怔怔地看着,甚至叫不出这梦中人的名字,沙哑地用气声道:“别走……”
玉霖昏迷了三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冷汗不止。他微蹙着眉,不安地紧紧绞着被褥,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
白淮序伸出手背抵了抵他的额头,见他额头还是滚烫,轻声叹了口气,将冰冷微湿的干净汗巾整齐叠好,搭在他的额头上。
正欲抽回手时,却见玉霖拽住他的袖子,“别走。”
玉霖的眉头紧皱着,眼角挂着微不可察的晶莹泪珠,手指微微颤抖。
他似乎难过至极,连嘴角下瞥的弧度都藏不住悲伤。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手指都拽得发白,将白淮序华贵绸缎的袖子拽得皱乱不堪。
“好,我不走。”
白淮序的手顿了顿,僵在了原地,手背顺势贴了贴他滚烫的侧颊,又坐在床榻边任他抓着衣袖。
玉霖不知拽了多久,呼吸才逐渐平稳。他颤了颤眼睫,睁开眼来,茫然地看着床顶。
额上温热的汗巾又被白淮序拿走,换了一条干净凉快的来。玉霖缓缓坐起身,接过他递来的杯子,一点一点喝着。
他睫毛低垂着,只自顾自喝着水,不吵不闹,乖得很,周遭气质都温和了许多,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清明。
白淮序道:“是不是还是不想待在宫里?但外头如今还是不要去了,云初不知还会使什么手段。”
玉霖仍旧低垂着头,看向杯中微荡的清水,轻声问道:“云初是谁?”
白淮序没答。玉霖撩起眼皮,温和地看向他,笑了一下,
“我没得选……是不是?你们好像都在为我好,都在为我谋划,可我一个也听不懂。”
【作者有话说】
楚风眠:“别走”两个字是叫你吗你就应[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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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第130章
◎可玉霖觉得闻谨才是最孤独的身影。◎
白淮序看向他,“你会懂的,只是还没到时候。就算不懂又如何?对你来说未尝不算好事。”
“好事么……”玉霖轻喃,复道,“我曾问过闻太医,我问他‘我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等我。’”
“他回答我,‘陛下,若有人等您,您当日定不会破釜沉舟’。”
他自嘲一笑,“可能真的没有人在等我了。这样的话,我的想法不重要了,其实困不困在这都无所谓了。”
白淮序嗫嚅着没说话。
玉霖眼神温和,只是闲谈一般问道:“你在宫中不闷吗?”
白淮序摇了摇头,“先帝在时,我时常出宫去看看自家铺子,也算一种慰藉。烦闷又如何呢,乖乖待在皇后的位置上,是我身为‘白家人’应该做的。”
玉霖笑道:“可你没有这么乖。没有我,你也一样做好刺杀先帝的准备了,是不是?”
白淮序抬眼看他。
玉霖继续道:“国丧时敷衍的排场,朝堂毫无波澜的安稳有序。你早就准备好了,也没这么听话。”
白淮序动了,他接过玉霖手上的空杯子放置一旁,“不会是刺杀,会是更悄无声息的法子。”
他笑了,“白家不想当他的傀儡,我也是。也许祖辈与裴家有纠缠,甘愿为他们所用,但那是祖辈的事了。”他说罢,语气淡淡,“我不想这样。”
话音刚落,通传的人来报,说是闻太医已在殿外。
白淮序道:“我告知他你醒的消息了,要见么?”
玉霖点了点头,不多时,闻谨入了殿来。
他走到玉霖跟前,担忧地看他的情况。
玉霖眼神清明,可到底是大病一场,脸上的疲惫掩饰不住。闻谨眉头微蹙,右手轻轻搭在他的侧颊,“瘦脱相了……”
玉霖感受着侧颊的温热触碰,眼前闻太医的脸和记忆中模糊又遥远的模样缓缓重叠。
他定定地看着闻太医,笑了,随口说道:“你好像我的一位故人。”
闻谨一愣,定定看着玉霖的眼神,觉着心里倏然堵了一块。
他就着这个动作停顿沉默了很久,仿佛将心中的情绪全数压下才开口道:
“陛下什么都不记得了……竟还记得自己有位故人。”
玉霖想说,可能我记得很多位故人,但都不在了。正如闻太医你说的,若有人在等我,当日定不会破釜沉舟。
可他望着闻谨的眼神,又觉着这样的话太伤人,全数咽了回去。
这位“闻太医”的眼神实在太让人看不透,明明悲伤,明明有许多话想说,却又要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欲言又止。
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他不想猜了,笑着转移话题,顺着闻谨的期待语气尽量放得轻,“我躺着歇息太久啦,闻太医陪我出去转转吧。”
“好。”
闻谨走在前头,玉霖缓缓跟在后面。绿意盎然,可移步换景之时,眼前皆是陌生。
皇宫的每一条路都通往不同的未知地,他像一只进入陌生环境的猫,随时保持警惕。
几位侍女从他身边匆匆走过,脚步放得轻,连头也不敢抬。一路上又遇到好多人,擦肩而过时都要屏息,生怕惊扰了他。
无人与他拥挤,这满宫的漂亮景色只有他在看。
闻谨端详着他的神情,“你平日不出殿,没有实感。陛下,只要你想,衣食住行的配备都会是最好的。”
“这偌大的皇城没有人敢忤逆你,你甚至可以就这样快乐过一辈子,喜欢么?”
他知道闻谨在试探他的想法。失忆以来,他们好像在竭力让他这一生只过得“快乐”。
白钟玉、白淮序是为了白家安稳,需要他这个名头,要他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乖乖
《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120-130(第15/15页)
地听话待着。
闻太医又是为了什么呢?
玉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敛下神情来想了很久,最终扯出一个笑来,
“闻太医,我感觉自己好像游魂,别人看不到我,也不同我玩笑。锦衣玉食很好,可你说,人活在世上,是为了这些华丽的物什活着吗?”
他说得轻松,像是随口闲谈,可闻谨抬眼,却望进了他空荡荡的眼底。
玉霖的眼里没有笑意,像是无数情绪交叠之后,迸发出的无尽沉寂。
闻谨看着他这样的眼神第一反应是害怕,本能地担忧,想问问自己这个娇生惯养的弟弟疼不疼怕不怕,接着是涌现而来的无力感。
他终于意识到玉霖这些日子都是在哄他。
玉霖循着那份熟悉的气息本能地接近他,明明亲近,明明也笑得开怀,可从来没有真正想起他过,也从来没有放下防备。
可是太久没见了,小霖。
他挑挑拣拣都不知从何聊起,不知道他如今的喜好,不知如何让他敞开心扉。他自以为熟稔的举动,共同的话题,也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闻谨不知何时停了脚步,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哑了声说:“你不高兴。”
“我不高兴。”
滴答,滴答。
他们碰巧走在桥边,便淅淅沥沥地落了雨。雨珠一颗一颗砸在桥边的水影,泛起涟漪,将二人的水中倒影砸得零落破碎。
“我知道了。”闻谨拿出一路拿着的油纸伞,嘭地一下将伞撑开,走上前递给了玉霖,“撑把伞吧。”
闻谨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走进雨里。
明明是将他抛下,可玉霖却觉着闻谨好像才是最孤独的身影。
雨越下越大,雨帘摇摇晃晃,将面前的景象都晃碎,闻谨的衣衫被淋得湿透,可他脚步决绝,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
落了雨,天气渐冷,玉霖走走停停,不知行进了多久才缓缓挪回屋内。
白淮序看了看他身后,“闻太医没跟你一起回来么?”
他见玉霖没答,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想必是太医院有事,不必管他。”
玉霖坐下之后,白淮序将案上的碗递给他,里头盛了药,还在缓缓冒着热气,
“这是他去寻钟玉给你配的御寒的药,你身子骨还是弱了些,需多养养……”
玉霖垂眸看着热气腾腾的药碗,打断他的话,“他是什么时候来宫里的?”
“前几年。”白淮序顿了顿,“他是药灵族的人,救了我家人的命,之后便留在宫中了。”
玉霖听了,只是眼睫微颤,没说话,默默低头搅动汤勺,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端起药碗,喝了一口,复将视线缓缓挪动到旁边小盘中放置的糖丸,轻轻捻起一颗放入口中,“这也是他准备的么?”
“……是。”
糖丸晶莹小巧,入口即化,淡淡的甜意逐渐包围整个口腔,却不腻味,缓缓将苦涩一点一点逐去。
玉霖看着装着糖丸的小盘略略出神,低垂着睫毛掩饰着自己的眼神,
“淮序,我什么都不记得,我的记忆里每一个面容都是模糊的,我对故人没有实感。”
玉霖笑了笑,“他对我太热切了些,好似曾经相识,可我不记得他。”
玉霖的声音又逐渐放得轻,“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你和白钟玉的目的我能猜透,可我猜不透他的。我总想着,他对我这么好,总要求些什么吧。”
白淮序道:“那日你说……他像你的故人。倘若你们曾是挚友,那他对你好,也是理所应当,又为何非要掰扯个明白呢?”
玉霖抬眼,缓缓转动眼球看向白淮序,“是挺像的。说话的语气、性格、我这残留记忆中能捕捉到的相似的模糊面容……”
他说完,低笑一声,复又化为嘲讽的苦笑,“可这不是真的。”
“我的那位故人死了,死透了。”
玉霖疲惫地向后一靠,闭着眼又重复了一遍,“死透了啊……不要再消遣他了,好不好?”
“你们有更大的图谋么?可我没有什么能给你们的了。”
【作者有话说】
没了记忆但还是下意识维护曾经自己认识的闻谨[爆哭]怎么不算一种双向奔赴呢记忆里是很好很好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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