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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3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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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何际又不瞎。

    “比起饿,妾身更困倦,昨夜未眠,眼下头昏昏沉沉的,还是回府吧。”

    陈应畴立刻吩咐何际,“派人回府通传,让朝暮院的人准备好吃食和热水,王妃一回去,便要沐浴就寝。”

    坐上回昱王府的马车,江茉以为自己会困倦,不料却异常清醒。

    自己被继后罚抄的事,迟早传入庆国公的耳中,那受罚的缘由也是瞒不住的,届时,庆国公会怪罪她没有侍奉好昱王。

    她倒是可以此为借口,说没得到昱王信任,暂无法进入书房寻找名册,好拖延时日。

    可她怕庆国公迁怒于父亲。

    庆国公成事需一年,给她誊抄名册的时日只有三个月,证明这份名册是之后成事的关键,她再想拖延,也拖不了多久,而她又无法在三月之内让父亲和弟弟离开上京。

    父亲的一举一动都被庆国公的人监视,她更是没自由,在昱王府被各路眼线盯着,在府外也被昱王和庆国公的人跟着。

    此刻想想,落云楼见父亲那日,她认为凭借着昱王妃的身份,便能找到送父亲和弟弟离开的办法,只想着如何劝说父亲,压根没考虑离开有多难,当时的她真是太天真了。

    从落云楼回来这么多天,她想破了头,别说万全之策,连个有漏洞的计策都想不出,昱王是给了她象征身份的玉佩,可王府内那些护卫是昱王的人,她怎敢随意调动,就算是调动了,那些护卫怎会对她所做之事守口如瓶。

    江茉忽得生出了一种绝望感,掀开车帘,望着繁华的街道,各色的门脸,熙来攘往的人们,有奔跑的孩童,有叫卖的小贩,有忙碌的妇人,有窈窕的女子,每个人都不如她衣着华贵,但每个人都是他们自己。

    好似只有她,无法做自己。

    “那日,我曾许诺,不会让你被母后责罚,是我失信了。”快到昱王府巷口时,陈应畴突然开口。

    第29章

    江茉怎敢怨怪,“王爷并未失信,本就是我的错。”

    陈应畴正襟危坐,捻着手指,脸发红,双耳更红,半晌才说道:“今后你若不想,可直接拒绝我。”

    说到这事,江茉也看开了,想通了。

    反正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倒不如放肆的活。往后她只当自己是昱王妃,行使王妃的权利,享受王妃的殊荣,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昱王在房事上对她很温柔,极为照顾她的情绪,也会因她的反应调整节奏,还会在她受不住时安抚迎合,其实她一点都不反感昱王的亲近,反而很是受用。

    谁说只有男子想要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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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女子就是淫邪,这种事自然是要同欢。

    再者,她若是能讨得昱王欢喜,博得他的信任,也许就能在出入王府时不被跟踪,如此,就可去寻些江湖上的组织,以高酬请他们想想办法,护送父亲和弟弟离开。

    她不想死,但若她必需死,至少让她护下父亲和弟弟。

    江茉握住昱王的手,在他耳边细语,“后日便是除夕了,王爷,让我们在年前要个孩子吧。”

    陈应畴的心猛烈跳动,耳尖红得能滴下血来。

    江茉倾身往前,轻吻了陈应畴的脸颊,“今夜,妾身等着王爷。”

    血液顷刻上涌,陈应畴呼吸急促,下一刻,他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平静情绪,反掌紧紧握住江茉的手,“可是母后同你说了什么?”

    “母后是说让我尽快诞下子嗣。”江茉的另一只手覆上陈应畴的手背,“可妾身,也喜欢王爷的亲近。”

    车外喧嚣吵嚷,车内寂然无声,檀香细腻醇厚的气味飘在空中,混杂着女子身上清雅的香气荡进陈应畴的鼻中。

    江茉伸手抚摸他的面颊,“很喜欢。”

    不知是马车的抖动,还是其他,陈应畴的心愈加猛烈的跳动,仿似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

    长久的沉默让女子误以为他不信自己说的话,松开了他的手,就在女子远离之时,他一把将其拉回,拥入怀中。

    “你说得可是真的?”

    江茉将头放在他肩膀上,重重点头,“真的,妾身很喜欢,很喜欢王爷的亲近。”

    毕竟她前夜才踢他下床,今日就说这些话,不相信也正常,故此,江茉为打消疑虑,加重了语气。

    可陈应畴从这话中听出了些别的意味,不知该喜还是该悲,他早就知道,她对他的好,仅仅因为身份。此刻,他还知道了,她对自己的欢喜无关情爱,只欢喜他的身子。

    也罢,也罢,这样也好。

    陈应畴侧头,微张唇,吻上了江茉的耳后,唇慢慢往前移,亲吻她的耳垂,手指在她的唇上摩挲。

    他低头,心里十分紧张,很想问,能否吻她的唇,可刚张嘴,就把话咽了下去,再张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她心中另有他人,他怕有些话一旦出口,就成了消除不了的隔阂,也会怕她因此,连亲近都不愿了。

    江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来对于不爱的女子,昱王宁可亲吻她的任何地方,就是不愿亲吻她的唇,哪怕用手指替代,都要为心悦的女子保留。

    陈应畴重重叹了口气,放下了手,身子也往后退去。

    鬼使神差的,江茉迎了上去,主动吻上了陈应畴的唇。

    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自己这是怎么了?好似有一双无形手,推了她一下,心里更是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此刻必须吻上去,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机会了。

    “抱……唔……”

    “谦”字还未出口,就被陈应畴吞了进去,江茉以为昱王会气恼,会推开她,没料到,他给予了回应。

    压抑的情愫直冲头顶,堆积的欲望胀满胸腔,陈应畴不自觉得狠狠掠夺着女子娇嫩的嘴唇。

    江茉有些吃痛,蹙眉紧闭嘴唇,默默承受着这并不美好的吻。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粗鲁,陈应畴停了下来,额头相抵,粗喘着气,停顿了片刻,重新吻了上去。

    这次他很轻很柔,如同品尝世间最好的美味,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小心翼翼亲吻着女子。

    男子的唇很热很软,丝毫没有侵略性,亦没有试探,好似甘愿一直这样浅尝辄止下去,她却有些不满足,心也越跳越快,嘴唇不自觉得微微张开。

    陈应畴顿了一瞬,便不再浅尝,大手揽着女子的后脑,双唇紧贴,一寸寸吞噬,抽丝剥茧般,润物细无声地缓缓探入她的口中。

    唇舌厮磨之际,江茉的身子越来越软,越来越烫,不由自主想要更多。

    世间万物在这一刻好似都静止了,唯余彼此。

    ……

    “王爷……”

    乔云掀开车帘,不由愣在原地,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办。

    被生生打断,陈应畴极为不快,大手护着江茉的头,让她枕在自己肩头。

    江茉红着一张脸,头朝里埋着,身子依然瘫软,一点劲都没有,整个人挂在陈应畴身上。

    “退下!”

    “哦,是,是。”乔云即刻放下车帘,茫然地站着。

    脑子有些卡住了,张着的嘴一直没有合上。

    缓缓地,他微笑了起来,嘴角越咧越大,眸中也涌上了些水汽。

    真是太不容易了,主子不是轻易动心的人,一旦动心认准了谁,那就是一辈子,他一直担忧王妃不肯接纳主子,没曾想否极泰来,继后的惩罚反倒成全了主子。

    何际走过来,“王爷怎么了?都到府门口了,怎么不下车?”

    乔云捣捣何际的大臂,“方才我等在宫外,是你陪王爷进宫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车里,王爷和王妃……”

    何际不明所以,“王爷和王妃怎么了?”

    乔云白一眼何际,四指合拢,拇指相对,勾了两下。

    何际恍然大悟,“真的?太好了。”

    昨日王爷去军中时,面若寒霜,身若冰雕,冷言寡语。

    军中将领都谨慎回话,小心行事。

    因此,负责值守营门的百夫长特意交代小兵,加倍防守,万不可让歹人入营,扰了主帅。

    飞骑营本就军纪严明,士兵又得了军令,揽秋前来时,因未带任何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便一直被拦在营外,直到今早守卫见揽秋在营外冻了一夜,人快要晕了,才来向主帅禀告。

    陈应畴一听揽秋所言,顾不得换下铠甲,翻身上马,何际连忙带着揽秋跟随,一路狂奔至皇宫。

    何际同乔云一样,也是自幼跟随陈应畴,在他印象中,主子一直都是稳重自持,泰山崩于前而不乱,做什么都胸有成竹,唯有一次,是在涿阳,遭信任之人背叛,作战图和行军图皆被窃取。遭此重创,任谁都做不到泰然自若,冷静对待,主帅能快速平稳心态,沉着应付,已是不易。

    可那次,关乎着战局,关乎全军将士的生死,关乎着边疆百姓的安危。

    而这次,王妃不过是被罚抄而已,何至于焦急至此。

    足见,王妃在王爷心中有多重要。

    何际既欣喜又担忧,“但愿自此之后,王爷王妃能彼此爱重。”

    车内,江茉额头抵着陈应畴肩膀,双手抓着他的衣袖,从脸庞到脖子红了个彻底,不知是因为被人瞧见害羞,还是因这个吻。

    陈应畴揽着她的肩膀,微微仰头,用下巴去蹭她头顶,再低头用脸去蹭她的头发,如此之后,又替她整理好发丝。

    “卫雅兰,今日本王许诺,此生唯你一个妻子。”

    江茉扯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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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她想应,却说不出话。直到如今,她听到卫雅兰三个字,还是如此不习惯。

    她不是卫雅兰,这份许诺就像是虚无缥缈的梦幻,该听的人没听到,不该听的人,听了也白听。

    只是为何,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心里会难过,鼻头发酸,眼眸泛上了氤氲。

    最初,她不屑于使手段来稳固地位,也不想和昱王有过多纠葛,只想平安度过替嫁的时日;之后,她猜出了庆国公的阴谋,想要送父亲和弟弟离开;直到,她明白自己寻不到离开的办法,终于,不得不用肌肤之亲取得昱王的信任,她已无计可施,哪怕知道如此做也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场迫不得已,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暴自弃?不是一种放纵?

    “今夜,我不想等王爷,我想让王爷等我。”她双臂环住陈应畴的腰,“我想宿在正院,哪怕王爷有军务,处理完也要再回房陪我。明早,我想王爷陪我多睡一会,我要一醒来就能看见王爷。”

    有些难为情的,撒娇的话,一朝开口,再说就不难了。

    陈应畴却并不怎么欢喜,他的王妃并不是这般外显的人,就好似此话是有人教她说的。

    “不论母妃对你说了什么,你不必做你不喜欢的事,说你不愿说的话。”

    江茉仰头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王爷误会了,所有一切都是妾身自愿。妾身做了一个决定,从此刻起,妾身要不遗余力地,让自己爱上王爷。”

    这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思索良久。

    前几日还说心悦旁人,眼下就说心悦昱王,别说昱王,任谁都不会信的,说不定还会惹恼昱王,反而弄巧成拙。

    而强迫自己去爱他,就显得真诚多了。

    陈应畴的心猛然一缩,呼吸停滞,几乎是屏着气开口,“我……”一出声才发觉声音有些颤抖,他缓了片刻再道:“我等你爱上我的那一日。”

    第30章

    下了马车,陈应畴根本没让江茉回朝暮院,直接牵着她的手去了正院,用膳沐浴亦是在他院中。

    他陪她用膳,等她沐浴。

    待陈应畴沐浴更衣后,已是二更。

    绕过浴房走进内屋时,他本想喊王妃,却又噤声,挑着眉角浅笑,轻喊了一声,“兰儿。”

    江茉是真累了,沐浴完躺上床便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际听到有人喊兰儿,她以为自己在梦中都逃脱不了替身的命运,不满地蹙眉,喃喃应了一声,“我不是。”

    即便是在梦里,她依旧警醒,话一出口,即刻清醒过来,“唰——”地坐起了身。

    “兰儿,你说什么?”陈应畴没听清江茉应了什么,又喊了一声。

    江茉立刻下床来到了陈应畴身边,扶住了他,“我说,王爷这样的称呼……”

    她扶着陈应畴坐到床边,“妾身有些不习惯。”

    “在外人面前我都是这般喊你的,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喊你?”

    当然不喜欢了,可她敢说吗?

    “没有不喜欢,只是独处时王爷突然这样称呼,妾身有些受宠若惊。”

    作为卫雅兰,“兰儿”是她自小听惯的称呼,昱王肯如此喊她,合该欢喜才对。

    陈应畴弯起嘴角,轻轻拥江茉入怀,“兰儿,我会好好待你的。”

    江茉相信,昱王说到做到,卫雅兰是昱王正妃,就算昱王再纳侧妃,以昱王的品行,也绝不会亏待了她。

    陈应畴拉起江茉的手,放在他的眼睛上,“为我取下绸带吧。”

    江茉并未去取黑绸,而是跪上床,双手捧着陈应畴的脸,吻上了他的眼睛。

    温热的嘴唇贴在冰凉绸缎上,先是左眼再是右眼。

    之后,江茉才取下了黑绸。

    陈应畴心头悸动,她这是在心疼他吗?

    他缓缓睁开无神的眼睛,凭着感觉看向江茉的方向,不知他的瞳孔中是否倒映了女子的脸庞,他多想看一眼她,看她的眉眼,看她的神情。

    “会好的,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会看见的。”江茉真心这样希望。

    陈应畴淡笑,“兰儿不用安慰我,如今我已没了执念,看不见也有看不见的活法。”

    江茉仔细看着眼前的眸子,干净清澈,黑白分明,既看不见伤痕,也看不见污浊,分明是一双极明亮的眼睛,怎么治了这么久,还是看不见呢?

    她有些不甘心,拿过一旁的烛台,照在陈应畴面前。

    “一点光都感应不到吗?”

    陈应畴笑了笑,“其实从涿阳回来后,徐太医治了几日便对强光有了一些感觉,本以为会慢慢好起来,可三个月了,还是和当初一样。”

    那种有了希望,又逐渐陷入失望的感受,陈应畴不想再经历一次。

    如今,他也已释怀,可以风轻云淡地谈论自己的眼疾。

    江茉放下烛台,“我能求王爷一件事吗?”

    “你说。”

    “王爷能答应我,即使治疗毫无进展,也不要放弃吗?”

    陈应畴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坤宁宫日日给他消息,父皇身子不见好转,眼看着就要油尽灯枯,只不过除了太医院林院使、母后和他,之后,又多了个朱时良,再无人知晓罢了。

    在旁人看来,父皇身康体健,他知道,这不过是回天丹的效用。巫族圣药回天丹鲜少有人了解,极为难得,是将千年灵芝、千年雪莲、千年人参,浸泡在巫族冰泉中九九八十一日后,取出晒至柔软,再入炼丹炉炼制而成的灵药。

    服下一颗,可续命九九八十一日,他知晓,父皇曾在母妃重病时派人去寻,可惜寻到时母妃已薨逝,父皇前段时日服下的便是这一颗,母后告诉他,父皇前两年又得了一颗。

    这也是不够的,知道此种情况后,他即刻派人去了巫族,不过就算是找到了,也只能为父皇再多延寿八十一日。

    因这灵药,一人最多服用三颗,再多服,也是无用。

    哪怕他寻回了灵药,父皇也再有半年左右的寿数,他的眼疾能在半年之内治好吗?

    国不可一日无君,待新君登位,他便只能是个瞎子,否则就成了君王的威胁。

    这些事他不能让卫雅兰知道,直到今日,他都无法确定,卫雅兰对庆国公所犯贪墨之事是何立场,若到了事情白热化之时,她是否会帮庆国公对抗自己,庆国公贬于他手,她是否能原谅他。

    之前的盐铁贪墨一案,庆国公找了个替罪羊,父皇明面上没追究,私下里一直让他调查,盐铁是民生之命脉,是经邦济民之关键,长久以来都由庆国公把持,根基之深厚,轻易撼动不得,要逐个瓦解,需徐徐图之。

    早在出征前,他就开始搜集证据,让自己的人渗透其中,设法离间盐铁一脉上掌权的官员,每当一人被除去,在不被怀疑的前提下,尽量换上自己人,待庆国公身后再无可用之人,便是弹劾之时,这次势必要一击即中,不能似之前那般,让他有喘息之机。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22-30(第16/16页)

    他甚至想过,迎娶卫雅兰,利用她的身份获取更多庆国公的贪墨证据,一定要把庆国公的罪状公之于众,受到律法的惩戒。

    不曾想,他盲了眼,无缘东宫,不再去飞骑营,亦不再上朝参政,他的所有布局,所有谋划,都停滞了。

    好在这件事早有部署,他亦没下新的指令,安排下去的人都遵照之前布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些人,从朝堂官员到府内小厮,既渗透到盐铁脉络上,也渗透到睿王、璟王,甚至其他官员身边,只是许多分支细节上的人他大多不识。

    但他们的名字家世皆记录在册,每过一段时日,乔云便会更新名册,新添的查清底细品性再决定是否留用,老人手则会派人送去银钱,还会根据家中情况增加银钱,父母生病的为其请郎中医治,有了喜事的送去一份贺礼。

    他自小便知晓父皇母后对自己的期许,很早便开始为登上皇位做准备,草蛇灰线步步为营。

    陈应畴心头惆怅,若皇位与他无缘,之前这些布局,大多都要废了,为了保命,他也只能当个永远眼盲的闲散王爷。

    眼盲之后,他思虑良多,然所思所想,关系到太多隶属和跟随之人的命运,不到最后,他都不舍打破他们的期望。

    卫雅兰虽是他的妻子,但这些话,仍旧无法对她诉之于口。

    此刻,唯一能说出口的只有,“兰儿,我答应你。”

    他摸着床边,缓缓躺下身,“我们歇息吧。”

    许是陈应畴的语气心灰意懒,江茉觉得答应她的话,是是为了不再听她劝谏的应付之语,并非真心。

    于是也不再多言,吹灭烛火,躺下了身。

    江茉还记得自己在马车上说的话,她不想自己成为言而无信之人,也想讨好昱王,不由转头看去。

    可昱王明显没那种心情,睁着一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安静躺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是别自讨没趣了,江茉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肩膀忽然被碰了一下,她睁眼看去,昱王在睡梦中翻身侧睡,不小心碰到了她。

    昱王微微蜷缩着身体,额头抵着她的肩头,像个没等来母亲怀抱,独自入睡的小孩,身后的被子也卷到怀里,露着后背。

    江茉怕他着凉,一手撑起身子,一手给他盖被子。

    陈应畴自小觉轻,且之前出征时遭到过偷袭,感觉到动静,下意识打出一掌。

    “梆——”地一声,江茉被拍到床侧的挡板上,后背重重撞了上去,胸口顿疼。

    “王爷……”

    陈应畴顿时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焦急地大声喊到:“乔云!”

    他要过去抱江茉,江茉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我无事,王爷别惊动任何人。”

    她和昱王新婚一月,从新婚之夜不圆房,到坊间扮演恩爱夫妻,到传言昱王因爱重她振作精神,再到她被继后罚抄。

    这些,给众人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谈资和揣测,若再传出昱王将她打伤这样的事,不知又要掀起什么风浪。

    她不想受人关注,不想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更不想和皇帝继后有过多交集,只想平静安稳度过替身这段时日,

    “你放心,这次决不会让母后知晓。”陈应畴往前移,想为江茉输送内力疗伤,可江茉始终抵抗着。

    “我这一掌打得不轻,还是让乔云请徐太医来瞧瞧。”

    门口守着的除了乔云,还有醒春、揽秋和一院子的内侍宫婢,上次是她主动对醒春说明了误会一场,醒春才不禀告的,这次她又该如何说?

    说她不过是想给昱王盖被子就被打了一掌,虽说这是事实,但又有谁相信,哪怕昱王亲自解释,也像是在撒谎。

    “王爷!”外屋传来乔云的声音。

    江茉抢先说话,“乔公公,已经无事了,刚是我的耳坠找不到了,现已找到了,你退下吧。”

    陈应畴刚要说话,就被江茉捂住了嘴,小声道:“求王爷不要多说。”

    乔云退下,陈应畴不顾江茉抵挡,将她抱在怀中,单手为她输送内力疗伤。

    江茉渐渐觉得心口不怎么疼了,握住了陈应畴的手腕,“王爷,已经够了,我不疼了。”

    陈应畴一把将江茉拥住,“抱歉,抱歉,此前被偷袭过,才这般警惕。”

    江茉笑了笑,“我知道,妾身没怪王爷。”

    除了无法解释,更多的,她不想昱王被看作是奇怪的人,也不想他因此被询问探究。

    听着有些虚弱的声音,陈应畴的心隐隐作痛,他抚摸着江茉的后背,哪怕眼中无神,也能看出自责愧疚。

    “自幼,我便是独自入睡,之后习武带兵,更是独帐,并不习惯床榻上有旁人,加之曾被半夜偷袭,故此睡觉也留着半分清醒。此前三月颓懒在府中,没了警醒,这段时日回到军营,身体又恢复了本能的警觉。”

    怪不得之前昱王没回飞骑营时,她哄睡无事,还有前两次同房后的第二日清晨,身旁床榻冰凉,原是昱王未曾留宿。

    “今夜第一次有了想要陪伴之人,没曾想这份警觉伤害了你,是我贪心了。”

    第一次想要陪伴之人吗?昱王这份为人夫的责任心,当真诚恳。

    陈应畴轻扶着江茉的头,放到枕头上,“今后,我还是去朝暮院陪你,若你不想我走,待你睡了我再走。”

    “不要!”江茉抓住陈应畴的胳膊,“我们是夫妻,本该同床共枕,我不要独自入睡,我要王爷整夜陪着我。”

    她紧紧抱住陈应畴的腰,“来日方长,王爷可愿慢慢习惯,我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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